第87章 孤註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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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孤註一擲
——＜一條急促的分割線＞
霍深離開後的公寓，安靜得令人心慌。
那種無處不在的、屬於他的強大氣場暫時消散，卻留下了一片更讓人不安的真空。蘇言知道，這是他僅有的機會，如同灰姑娘必須在午夜鐘聲敲響前離開舞會，他必須在霍深回來之前，找到線索，或者……面對後果。
他不可能去城郊的實驗室，那是自投羅網。他唯一的希望，就在這間公寓裏，在那臺他曾驚鴻一瞥的、連接著霍深私人內網的、性能強大的主電腦上——盡管他知道，嘗試入侵那臺電腦的風險，比之前動用備用電腦要大上無數倍。
但他已別無選擇。那段錄音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也像跗骨之蛆般折磨著他。
下午，他借口需要查找一些金融案例的詳細數據，向陳默提出想使用書房的電腦。陳默沈默地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但依舊像一尊門神般守在書房門口。
蘇言再次踏入書房，心情與上一次截然不同。這一次，他目標明確，也更加決絕。他沒有去看那臺備用電腦，而是徑直走向了霍深的那張黑檀木主桌。
主電腦處於休眠狀態，漆黑的屏幕映出他有些蒼白的臉。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電源鍵。
系統啟動，需要密碼。
這不是那張黑色權限卡能解決的。
蘇言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回憶著所有可能與霍深相關的信息。生日、公司紀念日、阿曉的生日……他甚至嘗試了“回聲（ECHO）”的變體，全都無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能感覺到身後陳默那如有實質的目光。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書桌一角，那裏放著一個造型極其簡潔的金屬相框，裏面卻不是照片，而是一張泛黃的、手寫的樂譜片段。他記得在老宅時，似乎也見過類似的東西，與那個屬於阿曉的音樂盒放在一起。
樂譜……
他鬼使神差地，嘗試著將樂譜上那幾個主要的音符（C,A, F, E）轉換為字母拼寫。
CAFE。
他輸入了這四個字母。
屏幕閃爍了一下，進入了系統！
蘇言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強壓下激動，不敢有絲毫耽擱。他快速插入那個存儲著加密錄音的U盤，找到了那個 “曉-最後錄音.enc” 文件。
接下來的破解，遠比他想象的困難。這並非簡單的密碼，而是需要特定解密算法和密鑰的高強度加密。他嘗試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與霍深和阿曉相關的信息作為密鑰，全都石沈大海。
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落。他意識到，靠自己現有的知識和設備，幾乎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破解它。
難道就要這樣功虧一簣？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他的目光掃過電腦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註著 “普氏項目-舊檔” 的文件夾。“普氏”，是“普羅米修斯”的縮寫嗎？
他下意識地點開。裏面是大量早期關於“普羅米修斯”項目的技術文檔、會議紀要和……一些被標記為“已銷毀”的通訊記錄備份。
其中一份通訊記錄，引起了蘇言的註意。那是周助理與一個未知加密號碼的通訊，時間戳在阿曉出事前後。內容經過加密，但旁邊有一個備註文件，似乎是霍深後來讓人分析時標註的，上面有幾個關鍵信息被破譯了出來：
【未知號碼】： ...關鍵數據已備份。 ...‘鑰匙’在‘回聲’裏。 ...確保‘清理’幹凈。
【周助理】：...明白。 ...‘樂譜’會處理。
樂譜！回聲！
蘇言的瞳孔驟然收縮。
“鑰匙在回聲裏”……“樂譜會處理”……
難道解密這段錄音的“鑰匙”，就藏在“回聲”（ECHO）相關的“樂譜”裏？
他猛地看向書桌上那個相框裏的樂譜片段！難道不僅僅是進入系統的密碼，這段樂譜本身，就是解密的關鍵？
他立刻用手機拍下那張樂譜，然後嘗試將樂譜的旋律節奏、或者將其數字化後的序列作為密鑰輸入解密程序。
一次，失敗。
兩次，失敗。
他嘗試了多種編碼和轉換方式。
就在他因為緊張和疲憊而手指發顫，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嘗試了一種將樂譜音符對應的頻率數值進行特定排列組合後生成的密鑰……
解密程序的進度條，開始動了！
蘇言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進度條緩慢而堅定地走到了盡頭。加密文件被成功解密，轉換成了一個可播放的音頻文件。
他顫抖著手，戴上了連接電腦的耳機，點下了播放鍵。
耳機裏先是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噪音，然後，一個年輕、清澈，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絕望的男聲響了起來，那是……阿曉的聲音。
【阿曉】： ...我知道你在聽，霍深...或者，是未來某個能聽到這段錄音的人...
...我錯了，我不該參與‘普羅米修斯’，更不該相信周銘琛...
...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技術，是控制...是抹殺所有不可控的因素...包括我...
...數據我做了手腳，真正的核心...藏在‘初始序列’裏，用我們約定的‘旋律’才能激活...
...霍深，如果你聽到這個...小心...他們...
錄音在這裏，被一聲尖銳的、類似幹擾的噪音打斷，緊接著是物體倒地的悶響，和一段短暫而混亂的掙紮聲，最後，一切歸於死寂。
蘇言僵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這段錄音，幾乎證實了他的猜測——阿曉的死，絕非意外，而是與“普羅米修斯”項目，與周助理，甚至與霍深當時未能察覺的陰謀有關！
“初始序列”？“約定的旋律”？
這又是什麽？
就在這時，書房外似乎傳來了些許動靜。
蘇言猛地回過神，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以最快的速度關閉了解密程序，清除掉所有臨時文件和操作記錄，拔出U盤，將電腦恢覆原狀。
他剛站起身，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陳默。
是霍深。
他似乎是匆匆趕回，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微塵，眼神銳利如鷹隼，直直地釘在蘇言身上，以及他手中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那個存儲著解密後錄音的U盤上。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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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深離開後的公寓，安靜得令人心慌。
那種無處不在的、屬於他的強大氣場暫時消散，卻留下了一片更讓人不安的真空。蘇言知道，這是他僅有的機會，如同灰姑娘必須在午夜鐘聲敲響前離開舞會，他必須在霍深回來之前，找到線索，或者……面對後果。
他不可能去城郊的實驗室，那是自投羅網。他唯一的希望，就在這間公寓裏，在那臺他曾驚鴻一瞥的、連接著霍深私人內網的、性能強大的主電腦上——盡管他知道，嘗試入侵那臺電腦的風險，比之前動用備用電腦要大上無數倍。
但他已別無選擇。那段錄音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也像跗骨之蛆般折磨著他。
下午，他借口需要查找一些金融案例的詳細數據，向陳默提出想使用書房的電腦。陳默沈默地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但依舊像一尊門神般守在書房門口。
蘇言再次踏入書房，心情與上一次截然不同。這一次，他目標明確，也更加決絕。他沒有去看那臺備用電腦，而是徑直走向了霍深的那張黑檀木主桌。
主電腦處於休眠狀態，漆黑的屏幕映出他有些蒼白的臉。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電源鍵。
系統啟動，需要密碼。
這不是那張黑色權限卡能解決的。
蘇言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回憶著所有可能與霍深相關的信息。生日、公司紀念日、阿曉的生日……他甚至嘗試了“回聲（ECHO）”的變體，全都無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能感覺到身後陳默那如有實質的目光。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書桌一角，那裏放著一個造型極其簡潔的金屬相框，裏面卻不是照片，而是一張泛黃的、手寫的樂譜片段。他記得在老宅時，似乎也見過類似的東西，與那個屬於阿曉的音樂盒放在一起。
樂譜……
他鬼使神差地，嘗試著將樂譜上那幾個主要的音符（C,A, F, E）轉換為字母拼寫。
CAFE。
他輸入了這四個字母。
屏幕閃爍了一下，進入了系統！
蘇言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強壓下激動，不敢有絲毫耽擱。他快速插入那個存儲著加密錄音的U盤，找到了那個 “曉-最後錄音.enc” 文件。
接下來的破解，遠比他想象的困難。這並非簡單的密碼，而是需要特定解密算法和密鑰的高強度加密。他嘗試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與霍深和阿曉相關的信息作為密鑰，全都石沈大海。
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落。他意識到，靠自己現有的知識和設備，幾乎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破解它。
難道就要這樣功虧一簣？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他的目光掃過電腦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註著 “普氏項目-舊檔” 的文件夾。“普氏”，是“普羅米修斯”的縮寫嗎？
他下意識地點開。裏面是大量早期關於“普羅米修斯”項目的技術文檔、會議紀要和……一些被標記為“已銷毀”的通訊記錄備份。
其中一份通訊記錄，引起了蘇言的註意。那是周助理與一個未知加密號碼的通訊，時間戳在阿曉出事前後。內容經過加密，但旁邊有一個備註文件，似乎是霍深後來讓人分析時標註的，上面有幾個關鍵信息被破譯了出來：
【未知號碼】： ...關鍵數據已備份。 ...‘鑰匙’在‘回聲’裏。 ...確保‘清理’幹凈。
【周助理】：...明白。 ...‘樂譜’會處理。
樂譜！回聲！
蘇言的瞳孔驟然收縮。
“鑰匙在回聲裏”……“樂譜會處理”……
難道解密這段錄音的“鑰匙”，就藏在“回聲”（ECHO）相關的“樂譜”裏？
他猛地看向書桌上那個相框裏的樂譜片段！難道不僅僅是進入系統的密碼，這段樂譜本身，就是解密的關鍵？
他立刻用手機拍下那張樂譜，然後嘗試將樂譜的旋律節奏、或者將其數字化後的序列作為密鑰輸入解密程序。
一次，失敗。
兩次，失敗。
他嘗試了多種編碼和轉換方式。
就在他因為緊張和疲憊而手指發顫，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嘗試了一種將樂譜音符對應的頻率數值進行特定排列組合後生成的密鑰……
解密程序的進度條，開始動了！
蘇言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進度條緩慢而堅定地走到了盡頭。加密文件被成功解密，轉換成了一個可播放的音頻文件。
他顫抖著手，戴上了連接電腦的耳機，點下了播放鍵。
耳機裏先是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噪音，然後，一個年輕、清澈，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絕望的男聲響了起來，那是……阿曉的聲音。
【阿曉】： ...我知道你在聽，霍深...或者，是未來某個能聽到這段錄音的人...
...我錯了，我不該參與‘普羅米修斯’，更不該相信周銘琛...
...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技術，是控制...是抹殺所有不可控的因素...包括我...
...數據我做了手腳，真正的核心...藏在‘初始序列’裏，用我們約定的‘旋律’才能激活...
...霍深，如果你聽到這個...小心...他們...
錄音在這裏，被一聲尖銳的、類似幹擾的噪音打斷，緊接著是物體倒地的悶響，和一段短暫而混亂的掙紮聲，最後，一切歸於死寂。
蘇言僵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這段錄音，幾乎證實了他的猜測——阿曉的死，絕非意外，而是與“普羅米修斯”項目，與周助理，甚至與霍深當時未能察覺的陰謀有關！
“初始序列”？“約定的旋律”？
這又是什麽？
就在這時，書房外似乎傳來了些許動靜。
蘇言猛地回過神，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以最快的速度關閉了解密程序，清除掉所有臨時文件和操作記錄，拔出U盤，將電腦恢覆原狀。
他剛站起身，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陳默。
是霍深。
他似乎是匆匆趕回，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微塵，眼神銳利如鷹隼，直直地釘在蘇言身上，以及他手中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那個存儲著解密後錄音的U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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