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蛋糕的滋味

口袋裏手機的震動，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擊穿了蘇言混亂的思緒。

他偷偷摸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未知號碼的短信：

【小心周助理。】

蘇言的手指瞬間冰涼。這五個字像毒蛇一樣嗖得鉆進他的腦子。他猛地擡頭，玄關空曠，霍深書房的門緊閉著。

“……”他刪掉短信，手心冒汗。誰發的？周助理？那個霍深身邊最忠誠的“狗腿子”？小心他什麽？是小心被他盯上，還是……小心他本身？

這棟房子裏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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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言被霍深帶到了公司。他被安置在總裁辦公室外間一個光鮮亮麗的位置上，像個展示櫃裏的精品。

霍深很忙，辦公室裏人來人往。周助理像一道精準的幽靈，無聲地處理著一切。蘇言低著頭，假裝整理一堆他根本看不懂的文件，感覺周助理那道沒什麽溫度的目光，時不時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

中午，霍深去應酬，沒帶他。周助理臨行前，例行公事地走到他桌前：“蘇先生，午餐會送來。霍總吩咐，請您不要離開這一層。”

蘇言乖巧點頭：“好的，周助理。”

看著周助理離開的背影，蘇言心裏默默吐槽：不離開這一層？難道我還能從這幾十層高樓跳下去不成？

午餐是精致的套餐，但他食不知味。正機械地嚼著，一個行政部的年輕女孩端著一個小碟子走過來，笑容甜美：“蘇先生，這是餐廳今天的甜品，多了一份，霍總交代給您嘗嘗。”

那是一塊看起來很誘人的草莓奶油蛋糕。

蘇言楞了一下。霍深交代的？那個連他吃飯都要掌控的男人，會突然關心他吃不吃甜品？這畫風不對啊。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蛋糕，又看向女孩。女孩笑容無懈可擊。

但就在她放下蛋糕轉身的瞬間，蘇言似乎看到她手指在碟子邊緣極快地敲了兩下——噠，噠。

蘇言的心猛地一提。[是錯覺嗎？還是什麽摩爾斯密碼求救信號？我是不是諜戰片看多了？]

他盯著那塊草莓蛋糕，紅色的果醬鮮艷欲滴。他拿起叉子，猶豫了一下，像個拆彈專家，小心翼翼地撥開頂層的草莓和奶油。蛋糕胚看起來很正常。

他松了口氣，挖了一勺送進嘴裏。「果然是想多了，味道還挺……嗯？」

叉子觸到了蛋糕底部的硬物。蘇言的動作僵住了。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飛快地用叉子撥開松軟的蛋糕胚。

在蛋糕最底層，靜靜地嵌著一個用透明防水袋緊緊包裹著的、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U盤。

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蘇言幾乎能聽到血液在身體裏流動的聲音。他迅速用蛋糕胚將U盤蓋好，強作鎮定地將剩下大半的蛋糕推到一邊，胃口全無。

是誰？通過這種方式，將這個東西送到他手上？是發短信警告他的人嗎？這個U盤裏有什麽？是另一個警告，還是……某種證據？

無數個問題瞬間塞滿了他的大腦。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周助理不可信，這個神秘的送蛋糕女孩是敵是友未知，而霍深……他不敢想如果霍深知道這件事會怎樣。

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麽把這個燙手山芋藏起來。辦公室顯然不行，到處都是眼睛。身上？霍深有時候會……檢查。他想起霍深偶爾近乎偏執的掌控行為，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個精致的金屬筆筒。有了！他假裝整理筆筒，將幾支筆拿出來又放回去，趁勢將那個小小的U盤滑進了筆筒底座與桌面之間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裏。

做完這一切，他手心全是冷汗。就像一個在雷區埋地雷的工兵，不知道這一步是生路，還是通往更深的深淵。

下午，霍深回來時，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路過蘇言的座位，腳步未停，只是目光掃過他桌上那份幾乎沒動的午餐和蛋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合胃口？”

蘇言的心猛地一跳，擡起頭，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帶著點依賴的抱怨：“有點膩……”

霍深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麽，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蘇言看著關上的門，緩緩松了口氣，但內心的沈重感卻有增無減。他仿佛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迷宮，前路迷茫未知，而那個藏在筆筒下的U盤，像是迷宮中第一個突兀的標記，不知道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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