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星輝的迷題與他的目光

——＜一條僵硬的分割線＞

霍深的問題像一顆子彈，擊中蘇言的後背，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星輝科技？他怎麽可能了解？他只是一個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雀，對外界的認知僅限於霍深允許他知道的範圍。

霍深不可能真的期待從他這裏得到商業情報。這是一個試探，一個基於他剛才“逾矩”行為（收拾文件）的敲打，或者……是一個將他更深地卷入其中的借口。

蘇言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惶恐，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不了解……我只是，看到文件掉在地上，就想收拾一下。”

霍深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關於星輝科技的評估報告，深邃的目光在蘇言臉上和文件之間來回掃視，仿佛在權衡著什麽。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窗外隱約的城市噪音。蘇言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許久，霍深才將文件隨意地丟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他走到蘇言面前，距離近得能讓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完全包裹住蘇言。

“星輝科技，一家快破產的小公司。”霍深開口，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但它手裏，有一項‘普羅米修斯’項目急需的專利技術。”

蘇言心中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麽。洩密事件讓霍深損失慘重，他必須找到替代方案來彌補，而星輝科技可能就是關鍵。

“收購它，本來很簡單。”霍深繼續說著，目光卻緊緊鎖住蘇言的眼睛，像是在觀察他最細微的反應，“但有人不想讓我這麽順利。你哥蘇宸，也盯上了這塊肉。”

蘇言的心猛地一沈。果然，又和蘇宸扯上了關系！霍深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是為了警告他離蘇宸遠點？還是……

“明天，星輝的老板會來這裏和我談。”霍深的話打斷了蘇言的思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你，和我一起見。”

蘇言驚愕地擡起頭：“我？為什麽？”這種核心的商業談判，他一個“花瓶”有什麽資格在場？

霍深的手指輕輕拂過蘇言鎖骨上的項鏈，動作親昵，眼神卻銳利如刀：“讓你看看，你那個好哥哥，是怎麽和我爭的。也讓你明白，你現在站在哪一邊。”

原來如此！霍深是要用這種殘酷的方式，徹底斬斷他對蘇家的念想，讓他親眼見證雙方是如何你死我活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霍深不僅要控制他的身體，還要扭曲他的認知和立場。

“我……我不懂這些……”蘇言試圖退縮。

“不需要你懂。”霍深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只需要看著。”

他的目光在蘇言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那種銳利感淡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他看到蘇言眼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和難過。

是因為要面對蘇宸嗎？

這個認知，讓霍深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絲煩躁。他不喜歡蘇言因為別的男人（哪怕是親哥哥）露出這種表情。

他擡起手，有些粗魯地揉了揉蘇言的頭發，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近乎安撫的意味，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強勢：“收起你那沒用的表情。記住，從現在起，你眼裏只能有我。”

說完，他不再看蘇言，轉身走向書桌，重新投入工作。

蘇言站在原地，感受著頭上殘留的、帶著霍深體溫的觸感，心裏亂成一團麻。

霍深的行為充滿了矛盾：一邊用最傷人的方式逼迫他站隊，一邊又會做出這種近乎“溫柔”的舉動。這到底是對“替身”的移情，還是……對他蘇言本人，開始有了那麽一絲絲的不同？

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可悲地，試圖從霍深的殘忍中，解讀出一絲微乎其微的善意。這個發現，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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