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的維護

“雲頂會所”四個字，讓蘇言的心直接沈到了谷底。

那不是他該去的地方。霍深從不帶他去見真正重要的客人，今晚如此反常，必然有事發生。是林清羽那邊出岔子了？還是他偷偷聯系外界的事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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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蘇言如坐針氈，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怕的可能性。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倒退，卻照不亮他心中的陰霾。

會所門口，早有侍者恭敬等候，引著他穿過曲徑通幽的長廊，來到一處私密性極佳的包廂外。門一打開，喧囂的人聲和濃郁的煙酒氣便撲面而來。

包廂裏坐著五六個人，都是些頗有派頭的中年男人，身邊陪著妝容精致的女伴。霍深坐在主位，手裏夾著雪茄，正漫不經心地聽著旁邊一個禿頂男人阿諛奉承的笑話。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但蘇言一眼就看出，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蘇言的出現，讓包廂內的談笑聲頓了頓。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好奇，尤其是他鎖骨間那條顯眼的項鏈。

“霍總，這位是？”禿頂男人笑著問，目光在蘇言臉上逡巡。

霍深沒回答，只是朝蘇言招了招手，語氣平淡：“過來。”

蘇言硬著頭皮，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走到霍深身邊坐下，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霍深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他的腰，像展示一件所有物般，對眾人介紹道：“蘇言。”便再無多話。

但這兩個字，已足夠表明他的身份。在場的人都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不再明目張膽地打量，但偶爾飄過來的視線依舊讓蘇言如芒在背。

他像個精致的人偶，安靜地待在霍深身邊，替他倒酒，聽著他們談論著他聽不懂的生意經，內心卻焦急萬分。霍深到底為什麽帶他來？

酒過三巡，那個禿頂男人似乎喝高了，膽子也大了起來，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霍深面前，滿臉諂媚：“霍總，好眼光啊！蘇小少爺這模樣，真是難得一見……我敬您一杯！”他說著，目光卻黏在蘇言身上，甚至試圖伸手去拍蘇言的肩膀。

蘇言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躲。

就在那只肥膩的手即將碰到蘇言的前一秒，霍深動了。

他甚至沒看那禿頂男人，只是隨手拿起桌上一個厚重的玻璃煙灰缸，毫無預兆地、狠狠地砸在了那只伸向蘇言的手上！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禿頂男人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包廂。

音樂停了，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禿頂男人捂著自己瞬間紅腫流血的手，痛得冷汗直流，驚恐地看著霍深。

霍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的溫度驟降：

“我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

他甚至沒用問句，而是平靜的陳述，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蔑視。

禿頂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痛都不敢喊了，連連道歉：“對、對不起霍總！我喝多了！我該死！”他旁邊的女伴和其他人也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霍深沒再理會他，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掉了一只蒼蠅。他重新坐下，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看向身邊臉色發白、驚魂未定的蘇言，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嚇到了？”

蘇言看著他，心臟還在狂跳。他看不懂霍深。這個男人可以前一秒因為商業洩密而暴怒，可以把他當替身當玩具，卻又會在外人面前，用如此極端的方式維護那可笑的所有權。

這種維護，並不讓人感動，只讓人覺得更可怕，更窒息。因為這進一步表明，他徹底成了霍深禁區內的私有物，不容他人覬覦，也……不容他自己逃離。

就在這時，霍深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新信息預覽閃過。盡管霍深很快按熄了屏幕，但蘇言還是瞥見了發信人——周助理。信息的前幾個字是：

【林清羽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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