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潘多拉的魔盒

——“一條=_=的分割線”

自那晚“吃醋”風波後，蘇言表現得更加“安分守己”。他不再試探，只是更用心地扮演著被馴服的金絲雀角色，同時將那份不甘和謀劃更深地埋藏心底。

霍深似乎對他的“懂事”很滿意，偶爾會帶他出席一些非核心的商業場合，美其名曰“見見世面”。蘇言因此得以接觸到霍深商業帝國的一些邊緣人物，他默默觀察，記下那些人對霍深或敬畏或諂媚的態度。

他發現，霍深有一個非常信任的副手，姓趙，主要負責一些海外業務，最近似乎正在爭取一個至關重要的跨國項目。蘇言在霍深書桌上“不經意”間看到過這個項目的代號——“普羅米修斯”。

直覺告訴他，這個項目對霍深極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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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看似平靜地流逝，直到一天下午，霍深突然提前回來，臉色是罕見的陰沈，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甚至沒有看蘇言一眼，徑直走進書房，重重地關上了門。

緊接著，書房裏傳來了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和霍深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蘇言站在客廳，心驚膽戰。他從未見過霍深如此失態。發生了什麽事？是“普羅米修斯”項目出問題了？還是……

他不敢靠近，只能焦灼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周助理步履匆匆地趕來，進了書房。裏面的交談聲壓得很低，但那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卻彌漫了整個公寓。

又過了許久，書房門才打開。周助理面色凝重地離開，霍深則站在書房門口，眼神銳利如刀，落在了蘇言身上。

“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蘇言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霍深一把將他拉進書房。裏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一個昂貴的古董花瓶碎片濺得到處都是。霍深將蘇言按在唯一完好的沙發上，自己則煩躁地松了松領帶，在他面前來回踱步。

“有人洩露了‘普羅米修斯’的核心數據。”霍深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盯著蘇言，仿佛要將他從裏到外看穿，“競爭對手拿到了我們的底牌。”

蘇言的心猛地一沈。商業間諜？這麽核心的機密洩露，絕對是內部人幹的！霍深這是在……懷疑他嗎？

“我……我不知道……”蘇言臉色發白，下意識地辯解。他雖然有心收集信息，但絕對沒有能力、也沒有渠道接觸這種級別的機密。

霍深盯著他看了幾秒，眼中的懷疑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沈的、近乎暴戾的煩躁。他俯身，雙手撐在蘇言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他禁錮在方寸之間。

“最好不是你。”霍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冰冷的威脅，“如果讓我知道是你……後果你承受不起。”

蘇言嚇得屏住呼吸，拼命搖頭。

霍深似乎也沒指望從他這裏得到答案，他猛地直起身，走到書桌旁，打開一個很少動用的加密抽屜，從裏面取出一份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牛皮紙袋文件。

他拿著那份文件，眉頭緊鎖，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蘇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份文件吸引。那是什麽？為什麽在這種時候拿出來？

霍深盯著文件看了半晌，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他並沒有打開它，而是拿著它，大步走向書房角落那個老式的、需要物理鑰匙開啟的厚重保險櫃。

蘇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保險櫃裏，藏著霍深最核心的秘密，或許……也包括他的弱點。

霍深背對著他，用身體擋住了開鎖的動作。但蘇言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保險櫃門打開時，裏面似乎並排放著幾個類似的牛皮紙袋，還有一些……像是舊照片一樣的東西。

就在霍深將手中那份新拿出的文件放入保險櫃，準備關門的瞬間，也許是動作太快帶起了風，也許是巧合，一張夾在舊文件邊緣的照片，輕飄飄地滑落了出來，掉在了地毯上。

霍深的註意力都在手中的文件上，似乎並未察覺。

而蘇言，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照片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而少年的眉眼，竟然和他——蘇言，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所學校的操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言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大腦一片空白。

霍深合上保險櫃，轉動鑰匙，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他轉過身，準備走向蘇言。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地面——

然後，定格在了那張意外滑落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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