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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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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不虛

或許是那次探監,讓“來日黎明”的成員誤會了什麽。

這次來的這十來個,居然都長得一表人才。

“……,”蘇柳有些無語。

陸岐還沒有裴琢好看呢,他要是真喜歡,還會那樣對他們嗎?他可沒有喜歡誰,就虐待誰的嗜好。

他雖然對顏值有要求,但顏值並不是他唯一的評判標準,一個靈魂殘缺又妖魔附體的虛弱人類,他只會覺得很可憐,可升不起一絲一毫的興趣。

這群“來日黎明”的走狗,此刻烏泱泱地齊齊跪在他面前,異口同聲地表示,他們願意臣服於他。

蘇柳瞥了一眼,嘴角泛起一絲微妙的笑。

這裏面的血族,居然有一半,連靈體都沒有,是由純粹的妖魔直接控制身體,更可笑的是,他們還混在其中,對他奴顏婢膝,眼底卻藏著陰狠和詭譎,似乎想著那天趁他不備,對他做點什麽。

眾所周知,在人類社會中,不同種族之間就算有血海深仇,也是真刀真槍地打,但妖魔不一樣,妖魔喜歡混亂和血腥,看著人類被虐殺,不僅無動於衷,反而還會激起強烈的生理反應。

蘇柳又看了一眼,另外那一半靈體尚算完整的血族中,有三分之一,居然是禽獸轉生,蘇柳真是太好奇了,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六億左右的人類麽,按道理不應該有畜生道的靈體混入人類中,難道這,又是福報兌換機制的漏洞嗎?

不對,應該不僅僅是這樣。

沒有愛的結合,是很難生出正常的孩子的,一個原本就不正常的孩子,又誕生於缺愛自私的家庭,就更加不正常了。

畢竟,打破業力涅槃重生,並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

蘇柳與樓老板對視了一眼,樓老板立刻讀懂了蘇柳的暗示。

他們破舊旅館游戲,尚缺少這種沒人性的Boss。

而這種Boss,最適合用以懲戒罪孽深重的人類玩家。

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正好用這些血族填補稀缺崗位。

半個小時後。

林渺又領走了十來個機械血族,他看向蘇柳的表情,已經有點麻木了。

“我只接受第一批投降的精怪和妖魔,我身邊沒有那麽多升維的名額,”蘇柳的視線看向不遠處躲著的那個小東西。

那小黃鼠狼,親眼見證蘇柳的手段,原本還在瑟瑟發抖,這會兒見蘇柳這樣說,它立刻拍著胸脯表達了它的忠心,也更堅定了替蘇柳做事的決心。

“你做的不錯,”蘇柳誇讚道。

小東西紅了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還沒問過你,這個世界的你,怎麽去做了灰產,這似乎不是你的風格,”蘇柳好奇地問樓老板。

樓老板微微一笑,“這種產業,與其把握在某些為非作歹的人手裏,還不如落到我手裏。那些混在人類中的下流貨色,都做了什麽事,我一清二楚,清算起來也方便。”

“你那個破旅館,好像還有什麽情澀交易,做這種事的人……”蘇柳旁敲側擊。

“你沒見過那種天生無情無義的狐貍精嗎?你別看這種人長得人模狗樣,其實他們投胎前,都看過人生劇本,也是被這個事感召而來。他們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料,也並不是真正的人類,識別這種人,很容易。”樓老板語氣淡淡的。

“怎麽識別?”蘇柳覺得樓老板口中的“容易”,似乎有另一層深意。

樓老板笑了一聲,“這種人大多都是Beta,天生沒有生育功能,就算有的投生成了Alpha或Omega,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放縱,他們普遍沒有正常的生育能力。”

“……,”蘇柳立刻想到了某些被自然界淘汰,卻被“聖父聖母”以拯救的名義,“撿”回家的“垃圾”。

“還有那些四處留情,到處生孩子的AO,他們大多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生出八九個後代。這種情況,多半都是畜生道的靈體投胎,他們的孩子中,你仔細去觀察,有些人的面相,都帶著動物特征,特別是那種豬眼的人,最貪婪自私,千萬別跟他們深交。”

“而且,這種人基本都是不合格的父母,孩子在他們眼中,不是愛的結晶,是資源,是奴隸。作為奴隸主,他們的控制欲很強,孩子往往也沒有獨立人格,”樓老板攬著蘇柳的肩,邊說邊走。

“……你知道得不少,”不愧是神族。

“一個健全的人類Omega,一生中最多生一胎,多了我都要懷疑他們夫妻間,一定有人腦子有點問題,”樓老板嘴特別毒。

蘇柳甚至懷疑他對“不生”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索性宣傳所有人,都只能生一個。

“你這套理論,要是宣傳出去,多少人都要抄著家夥打你,”蘇柳笑了起來。

“他們聽不進去,我也沒辦法。生得越多,業障越重,那種孩子很多,卻孤獨終老的老人,我其實覺得他們一點也不可憐,不過是咎由自取,”樓老板說。

蘇柳對此事深有感觸。

他想起了谷營的父母,這對老夫妻可以說是典中之典,據說生了很多Omega,像養什麽看門的狗一樣,只給了一口飯吃,然後養到七八歲,就迫不及待地賣給了老光棍,當那種提供特殊服務的奴隸。

那些可能連名字都沒有的孩子,也不知造了什麽孽,攤上這種獸父禽母。

幸好谷營爭氣,做了令整個莊園都如雷貫耳的不孝子,狠狠地報覆了這對夫妻,某種程度上,也是替他那些可憐的哥哥、姐姐出了口惡氣。

所謂因果循環,真實不虛。

就在這時,蘇柳看到了苗恧。

他立刻切換狀態,上演教科書式的情種。

蘇柳紅著臉用指尖,小心翼翼去碰樓老板的手掌,樓老板假裝擡手往遠方一指,有些刻意地避開了蘇柳的碰觸,虛情假意地說:“你看,那朵雲像什麽?”

兩血族貌合神離地站在那裏看天空。

他們周身的氛圍,不像情侶,反而透著肉眼可見的尷尬。

苗恧觀察了一會兒,眉間不自主地蹙了起來,她心道:很不對勁,難道蘇柳這麽純嗎?他們晚上都不睡在一塊兒?怎麽不像是老夫老妻的樣子。

其實上次她已經覺得古怪,蘇柳作為蠱主,怎麽那麽好說話,親王殿下推他,他居然只是失落,沒有立刻因愛生恨,這對她而言,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天底下有這麽純潔的Omega?她可是剛種了蠱沒多久,就迫不及待地睡了齊桁。

在她看來,AO都是人,是人,都會有那種想法。

誰又比誰好到哪裏去?

兩性關系,說到底,不過是叢林法則。

區別只在於強弱。

再加上她小時候的經歷,她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這條生存法則的忠實擁護者。

弱者除了被動挨打,又能怎麽樣?

而強者,對弱者做什麽都可以。

不過是願賭服輸罷了。

賭不起,就滾去死啊。

矯情什麽?

弱者的眼淚,不過是強者的戰利品。

她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人擁有絕對的權力,還能那麽清新脫俗。

蘇柳,不會是在裝吧?

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都像她那樣,擁有操控人心的心蠱,說不定早就強取豪奪,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睡一個,玩膩了就扔,將那種事當成游戲人間的集郵任務。

這麽多年,她聽到的事,哪一件不是權貴又狩獵了平民,還一副“是我幹的,那又如何”的拽樣。

她可從未接收到,權貴聲淚俱下的道歉。

也沒聽說,哪個權貴為民請命,甘願犧牲。

跟大多數人比起來,她認為自己已經算得上正人君子。

她只要齊桁一個。

只要對方安安分分,她願意照顧他一輩子,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

蘇柳深吸了一口氣,他猜到了苗恧的心路歷程,都要氣笑了。

苗恧確實比大多數人要有原則,但一次和無數次的強取豪奪,也沒有什麽本質區別。

希望她成為弱者的時候,別像裴琢一樣,輸不起。

夜晚。

樓老板照例出去了一會兒。

回來時,他看著蘇柳笑。

“幹什麽?”蘇柳受不了他,“趕緊進副本帶娃去吧,都這個點了,餘途和紀訶,大概率也睡下了。”

“苗恧問我們倆,有沒有深入交流,我說沒有,她整個人都不好了,”樓老板笑著說。

“你只說了這一點嗎?”蘇柳臉色微紅。

“我說你還在攻略我,比起強取豪奪,你更喜歡我的心甘情願。你控制我,一開始只是想找個保鏢,”樓老板說得半真半假。

“強取豪奪本來就沒有什麽意思,你強吻我的時候,我覺得好煩好煩,”蘇柳忍不住抱怨道。

“確實沒什麽意思,你願意的時候,我甚至能感覺到那種玄之又玄的愛意,你身上還會散發一股療愈氣息的香味,好像我靈魂中的雜質,還有一些深藏的創傷,也被你治愈著……跟對你用強的時候不太一樣,你哭的時候,眼淚嘗起來也很痛苦,那樣的你,不是我想要的,”樓老板輕輕啄了蘇柳一口。

“……這麽誇張嗎?”所以現在走心,是為了再次被他療愈嗎?真是詭計多端的男人!他說怎麽那麽規矩,明明很多次,樓老板都好像忍不住了。

吃過細糠,就不願意再去吃豬食了,是嗎?

Alpha果然都非常會權衡利弊,也很懂得臥薪嘗膽。

“是真的,”樓老板靠在蘇柳肩膀上嗅聞蘇柳的信息素,“真的很香。”

“謝謝你的誠實,”蘇柳皮笑肉不笑。

“我在你面前,有什麽好裝的,那個本體很綠茶,說不定還要踩著我上位,你註意一點,別主動親他,那都是他的詭計,”樓老板連底褲都不給自己留。

“我現在懷疑你在對我用什麽‘脫敏療法’,”蘇柳捂住樓老板湊上來的嘴,對方總是時不時親他一口,確實有一種在潛移默化讓他適應這種親密的意思。

以至於,他現在已經很少會像從前那樣,義正辭嚴地警告對方不準親他。

樓老板發出一長串悶笑,隨後貼著蘇柳的手說:“我去幹活。”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下一瞬,漆風泠上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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