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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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野鬼
天還沒亮。
蘇柳卻有些睡不著，他換了個姿勢，朝外側躺。
這轉身的瞬間，他居然看到樓老板赤著上身，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也不知來了多久。
“衣服穿好，你自重一點！”蘇柳大怒。
樓老板微笑著轉過身。
他前胸心尖區有一處陳舊性瘀傷……好像是註射傷。
蘇柳坐起來搭上樓老板的肩膀，仔仔細細地低頭去看。
……是毒理反應。
“誰幹的？”蘇柳的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瘋感。
“蘇柳，”樓老板抱住蘇柳，委委屈屈地說：“在那個世界，跟你相遇的人一直是我。十六歲那年，母親想要將我帶回這裏，我不願意，所以分了5%的靈魂碎片和一具鏡像身體，繼續留在那個世界陪你。”
“我才是那個最先認識你的人。”樓老板強調重點。
“我在問你，誰幹的？”蘇柳似笑非笑地說。
“你聽說我死訊的時候也沒有這樣，”樓老板苦澀一笑。
“……你不是死於心肌梗死，是被人害的？”蘇柳的眼神嚴肅起來。
他想起他當時正和一個人聊著項目，助理突然驚慌失措地跑進來，說漆風泠死了，三天前死的。
他當時第一反應是：“這麽年輕怎麽會？”
隨後心中一陣恍惚，又問了一句：“死透了嗎？”
也許是情緒過於冷靜，令對面的乙方有些心驚，那人大夏天居然冷汗直冒，在那裏尷尬地擦著汗。
蘇柳現在覺得那個人明顯是做賊心虛。
“是兩方勢力……我知道了，”蘇柳幾乎一眼就猜到了始末。
那個跟他談項目的人是別的國家的人，他十六歲那年，那人還曾想將他挖走。
那人試圖說服他的理由如下：您是天下共主，怎麽能屈居於困龍之地？還被那些不識好歹的人強行關押，如果您願意跟我回我的國家，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蘇柳當時拒絕了那人，他說：“每個人都應該愛自己的國家，我覺得你沒有錯，我也尊重像你這樣的人，這就是我明知道我們立場不同，還願意跟你合作的原因，但我有我的堅持，這是我的底線，不好意思。”
那人沒有堅持，蘇柳還以為他死心了呢，沒想到十四年後居然用這種陰招？
“動手的應該不是他的人，但跟他確實脫不了關系，”樓老板說，“那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覺得房間裏的味道有些奇怪，而且我那段時間有點失眠，理論上不應該一閉眼就睡過去……後來，我被一陣壓榨樣的疼痛痛醒，睜開眼時，我看到房間裏有三個人。一個正對著我坐著，他的手搭靠在椅背，手裏還拿著一個智能電子鐘。第二個人推著針劑，邊推邊觀察我的反應。第三個人蹲在窗簾旁，將簾子掀開一條縫朝外張望。”
“我以為我痛了很久，看電子鐘的時間卻只過了三分鐘……三分鐘後，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但我那時候還沒死，還能聽得到他們的聲音。”
“……我聽到他們在小聲交流，說這次的新型藥劑效果不錯，說時間不到三分鐘，那小子已經斷了氣。然後那個盯著窗戶的人回頭笑了一聲，說長得真好看，不知道玩起來怎麽樣？拿著鐘表的人嗤笑著說，人都死了玩起來有什麽意思？緊接著，收拾藥箱的人出聲道：就是因為他好看才讓他死得那麽體面，畢竟蘇柳喜歡他的臉，要是弄壞了蘇柳沒認出他，後續還怎麽推進？”
“……那我真是謝謝他們的體貼，”說到這裏，蘇柳忍不住插嘴，“怎麽？還要錄視頻發給我？有膽子拍怎麽沒膽子發？我可沒收到什麽視頻。”
“沒拍成，房間裏的燈壞了，我撐著一口氣，摸黑躲進了那個電子鐘表的鏡面裏，畢竟我本來就是鏡像人，嚴格意義上不能算人。”樓老板說。
“一具屍體突然沒了？那他們一定很慌張，都要嚇死了吧？”蘇柳笑了起來。
樓老板“嗯”了一聲，摟著蘇柳的手悄悄收緊，他的臉上露出一個“賣慘”成功的笑。
他確實快死了，躲在鏡面裏沒多久就到了破舊旅館，還在某個房間裏嘔出一口血，他那時心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如今卻覺得還是得感謝他們，否則他和蘇柳怎麽會那麽快冰釋前嫌。
“他們沒有辦法，幹脆把那個把門的殺了，並偽裝成心肌梗塞。那人身高體型與我有些相似，再加上人死後面容不會太好看，不仔細看的話，化個妝勉強也能糊弄過去。”樓老板說著看向蘇柳，臉上是他精心準備的“柔弱綠茶”表情。
蘇柳嘆了口氣，他知道像漆風泠的表哥那樣的人，最害怕看到屍體，大概率也不可能仔細去分辨，多半發現漆風泠“死”的時候，就趕緊拉去火葬場火化，“你身邊連個保護你的人都沒有嗎？你是個特殊人才，怎麽死了連點水花都沒有？”
“我平時武力值高，幾乎不會中招，我那天……心情不好，而且，我的身份不能被公開，還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死去更好，”樓老板說。
“……說起來，你死的前一天，我倒是收到一份郵件，說什麽有禮物送給我？如果不喜歡可以當面談一談，我以為是詐騙，就讓助理刪了，原來是威脅啊？”蘇柳無語極了。
這年頭誰用郵件威脅人啊？真是好老派的做法。
樓老板聞言哭笑不得，“他們內部分為兩派，並非都想置我於死地。我失蹤後，剩下那兩人偽裝好現場正要離開，突然有人沖了進來，將他們一頓臭罵，說誰允許他們動手？說是不是嫌命長？那兩人還狡辯，說他們揣測上面的意思，好像是說要給蘇柳一點顏色看看，誰讓蘇柳不肯為國效力。新來的幾個人，立刻氣得將那兩人揍了一頓，言語之中說他們是被另一個只懂圈錢，沒有任何國界的邪教組織利用。還說你是殺星，敢動你的人，滅國都有可能，讓他們自求多福，最好現在就改國籍……”
聽樓老板這麽一說，一切都連上了線，蘇柳點點頭，“怪不得他那天那麽緊張，走的時候甚至生怕我背後給他一刀，原來是這個意思。如果真的是他們的人動的手，我盛怒之下確實能幹出那樣的事。後來呢？你跑去了哪裏？我怎麽覺得你就在我身邊？”
“在你身邊呆過幾天，後來就去過副本續命，”樓老板說，離開蘇柳他不是很放心，就分了1%的碎片存入系統。
“你是不是偷偷吸了我的精氣？我那幾天身體有些虛，晚上睡覺還聽到房間裏有聲音，但打開燈又什麽也沒有，”蘇柳問。
樓老板摸摸鼻子，笑著說：“你周身的能量很舒服，很適合養魂。”
“是你們這些山精妖怪最喜歡的磁場吧？”蘇柳斜睨了樓老板一眼，“還真會挑。”
樓老板親了蘇柳一口。
“其實，我上次跟你說了謊，”蘇柳咬著唇說，“你說我二十二歲被人罵的時候有沒有哭，其實我哭了，我哭得很傷心，差點死了……我當時是個完美主義者，我有偶像包袱，也是我最想談戀愛的時候，我希望我在別人眼中是個還不錯的人設。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那時候看到網上很多人都說我克夫，說這種Omega怎麽會有人要之類的話，我是很難過的，比十六歲那年被他們關起來審問時還要難過，我覺得明明不是我的錯，為什麽我連反擊都有罪，我真的很不服，也很傷心。”
蘇柳十六歲時，因為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受傷，他直面這一幕受到了驚嚇，又被關押，所以放出來後，相關部門給他找了個心理醫生。
但二十二歲的他，其實也沒比十六歲時強多少。
他那時直接抑郁了。
一開始只是不想吃飯。
後來是睡不著。
他沒當回事，白天也正常去社交。
再然後……
有一天晚上，他居然發現，他的身體無法從床上坐起，那時候他才知道，他真的得吃點藥了。
就在他想打電話求助時，他母親的電話撥了過來。
蘇柳從未在他媽媽面前掉過眼淚，更遑論崩潰大哭，但那天他生病了，莫名其妙就覺得嫁不出去的Omega應該去死，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對著他媽媽說：“我想去死，活著好像沒有意義，我嫁不出去，也沒有Alpha會娶我。”
他媽媽立刻慌了，似乎正跑著往他這邊趕，一路上說：“不要死，千萬不要死……你不能死……別死……你不能死，你還記得你外公說的話嗎？你本來不想來，是有人把你送到媽媽身邊來，你還有使命沒完成……你不能死……”
他聽著聽著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身邊圍了很多人，他父母、他朋友，還有一些不是很熟的人。
“當時我裹著被子讓他們出去，因為我穿著睡衣，我說他們怎麽能不敲門就進來，居然還有Alpha……”蘇柳想起那一幕就想笑。
他媽媽想哭又想笑，出去關門時還吐槽了一句：“什麽老封建投胎的啊？又不是什麽也沒穿……”
那天醒來後，他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病也莫名其妙好了，“那些沒用的東西看不上我又有什麽關系？我還不要他們看上，真是謝謝不娶之恩。”
樓老板遲疑道：“這很奇怪……你是被做法了嗎？這不像你，你沒有那麽脆弱。”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被Alpha喜歡的Omega沒有社會價值，不配成為最完美的Omega。也許是完美這個詞牽動了我，我突然就很想死，”蘇柳也覺得好像被下了蠱，真是太奇怪了。
可術法乃是最末流，用術法搞他的人真是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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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
蘇柳卻有些睡不著，他換了個姿勢，朝外側躺。
這轉身的瞬間，他居然看到樓老板赤著上身，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也不知來了多久。
“衣服穿好，你自重一點！”蘇柳大怒。
樓老板微笑著轉過身。
他前胸心尖區有一處陳舊性瘀傷……好像是註射傷。
蘇柳坐起來搭上樓老板的肩膀，仔仔細細地低頭去看。
……是毒理反應。
“誰幹的？”蘇柳的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瘋感。
“蘇柳，”樓老板抱住蘇柳，委委屈屈地說：“在那個世界，跟你相遇的人一直是我。十六歲那年，母親想要將我帶回這裏，我不願意，所以分了5%的靈魂碎片和一具鏡像身體，繼續留在那個世界陪你。”
“我才是那個最先認識你的人。”樓老板強調重點。
“我在問你，誰幹的？”蘇柳似笑非笑地說。
“你聽說我死訊的時候也沒有這樣，”樓老板苦澀一笑。
“……你不是死於心肌梗死，是被人害的？”蘇柳的眼神嚴肅起來。
他想起他當時正和一個人聊著項目，助理突然驚慌失措地跑進來，說漆風泠死了，三天前死的。
他當時第一反應是：“這麽年輕怎麽會？”
隨後心中一陣恍惚，又問了一句：“死透了嗎？”
也許是情緒過於冷靜，令對面的乙方有些心驚，那人大夏天居然冷汗直冒，在那裏尷尬地擦著汗。
蘇柳現在覺得那個人明顯是做賊心虛。
“是兩方勢力……我知道了，”蘇柳幾乎一眼就猜到了始末。
那個跟他談項目的人是別的國家的人，他十六歲那年，那人還曾想將他挖走。
那人試圖說服他的理由如下：您是天下共主，怎麽能屈居於困龍之地？還被那些不識好歹的人強行關押，如果您願意跟我回我的國家，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蘇柳當時拒絕了那人，他說：“每個人都應該愛自己的國家，我覺得你沒有錯，我也尊重像你這樣的人，這就是我明知道我們立場不同，還願意跟你合作的原因，但我有我的堅持，這是我的底線，不好意思。”
那人沒有堅持，蘇柳還以為他死心了呢，沒想到十四年後居然用這種陰招？
“動手的應該不是他的人，但跟他確實脫不了關系，”樓老板說，“那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覺得房間裏的味道有些奇怪，而且我那段時間有點失眠，理論上不應該一閉眼就睡過去……後來，我被一陣壓榨樣的疼痛痛醒，睜開眼時，我看到房間裏有三個人。一個正對著我坐著，他的手搭靠在椅背，手裏還拿著一個智能電子鐘。第二個人推著針劑，邊推邊觀察我的反應。第三個人蹲在窗簾旁，將簾子掀開一條縫朝外張望。”
“我以為我痛了很久，看電子鐘的時間卻只過了三分鐘……三分鐘後，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但我那時候還沒死，還能聽得到他們的聲音。”
“……我聽到他們在小聲交流，說這次的新型藥劑效果不錯，說時間不到三分鐘，那小子已經斷了氣。然後那個盯著窗戶的人回頭笑了一聲，說長得真好看，不知道玩起來怎麽樣？拿著鐘表的人嗤笑著說，人都死了玩起來有什麽意思？緊接著，收拾藥箱的人出聲道：就是因為他好看才讓他死得那麽體面，畢竟蘇柳喜歡他的臉，要是弄壞了蘇柳沒認出他，後續還怎麽推進？”
“……那我真是謝謝他們的體貼，”說到這裏，蘇柳忍不住插嘴，“怎麽？還要錄視頻發給我？有膽子拍怎麽沒膽子發？我可沒收到什麽視頻。”
“沒拍成，房間裏的燈壞了，我撐著一口氣，摸黑躲進了那個電子鐘表的鏡面裏，畢竟我本來就是鏡像人，嚴格意義上不能算人。”樓老板說。
“一具屍體突然沒了？那他們一定很慌張，都要嚇死了吧？”蘇柳笑了起來。
樓老板“嗯”了一聲，摟著蘇柳的手悄悄收緊，他的臉上露出一個“賣慘”成功的笑。
他確實快死了，躲在鏡面裏沒多久就到了破舊旅館，還在某個房間裏嘔出一口血，他那時心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如今卻覺得還是得感謝他們，否則他和蘇柳怎麽會那麽快冰釋前嫌。
“他們沒有辦法，幹脆把那個把門的殺了，並偽裝成心肌梗塞。那人身高體型與我有些相似，再加上人死後面容不會太好看，不仔細看的話，化個妝勉強也能糊弄過去。”樓老板說著看向蘇柳，臉上是他精心準備的“柔弱綠茶”表情。
蘇柳嘆了口氣，他知道像漆風泠的表哥那樣的人，最害怕看到屍體，大概率也不可能仔細去分辨，多半發現漆風泠“死”的時候，就趕緊拉去火葬場火化，“你身邊連個保護你的人都沒有嗎？你是個特殊人才，怎麽死了連點水花都沒有？”
“我平時武力值高，幾乎不會中招，我那天……心情不好，而且，我的身份不能被公開，還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死去更好，”樓老板說。
“……說起來，你死的前一天，我倒是收到一份郵件，說什麽有禮物送給我？如果不喜歡可以當面談一談，我以為是詐騙，就讓助理刪了，原來是威脅啊？”蘇柳無語極了。
這年頭誰用郵件威脅人啊？真是好老派的做法。
樓老板聞言哭笑不得，“他們內部分為兩派，並非都想置我於死地。我失蹤後，剩下那兩人偽裝好現場正要離開，突然有人沖了進來，將他們一頓臭罵，說誰允許他們動手？說是不是嫌命長？那兩人還狡辯，說他們揣測上面的意思，好像是說要給蘇柳一點顏色看看，誰讓蘇柳不肯為國效力。新來的幾個人，立刻氣得將那兩人揍了一頓，言語之中說他們是被另一個只懂圈錢，沒有任何國界的邪教組織利用。還說你是殺星，敢動你的人，滅國都有可能，讓他們自求多福，最好現在就改國籍……”
聽樓老板這麽一說，一切都連上了線，蘇柳點點頭，“怪不得他那天那麽緊張，走的時候甚至生怕我背後給他一刀，原來是這個意思。如果真的是他們的人動的手，我盛怒之下確實能幹出那樣的事。後來呢？你跑去了哪裏？我怎麽覺得你就在我身邊？”
“在你身邊呆過幾天，後來就去過副本續命，”樓老板說，離開蘇柳他不是很放心，就分了1%的碎片存入系統。
“你是不是偷偷吸了我的精氣？我那幾天身體有些虛，晚上睡覺還聽到房間裏有聲音，但打開燈又什麽也沒有，”蘇柳問。
樓老板摸摸鼻子，笑著說：“你周身的能量很舒服，很適合養魂。”
“是你們這些山精妖怪最喜歡的磁場吧？”蘇柳斜睨了樓老板一眼，“還真會挑。”
樓老板親了蘇柳一口。
“其實，我上次跟你說了謊，”蘇柳咬著唇說，“你說我二十二歲被人罵的時候有沒有哭，其實我哭了，我哭得很傷心，差點死了……我當時是個完美主義者，我有偶像包袱，也是我最想談戀愛的時候，我希望我在別人眼中是個還不錯的人設。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那時候看到網上很多人都說我克夫，說這種Omega怎麽會有人要之類的話，我是很難過的，比十六歲那年被他們關起來審問時還要難過，我覺得明明不是我的錯，為什麽我連反擊都有罪，我真的很不服，也很傷心。”
蘇柳十六歲時，因為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受傷，他直面這一幕受到了驚嚇，又被關押，所以放出來後，相關部門給他找了個心理醫生。
但二十二歲的他，其實也沒比十六歲時強多少。
他那時直接抑郁了。
一開始只是不想吃飯。
後來是睡不著。
他沒當回事，白天也正常去社交。
再然後……
有一天晚上，他居然發現，他的身體無法從床上坐起，那時候他才知道，他真的得吃點藥了。
就在他想打電話求助時，他母親的電話撥了過來。
蘇柳從未在他媽媽面前掉過眼淚，更遑論崩潰大哭，但那天他生病了，莫名其妙就覺得嫁不出去的Omega應該去死，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對著他媽媽說：“我想去死，活著好像沒有意義，我嫁不出去，也沒有Alpha會娶我。”
他媽媽立刻慌了，似乎正跑著往他這邊趕，一路上說：“不要死，千萬不要死……你不能死……別死……你不能死，你還記得你外公說的話嗎？你本來不想來，是有人把你送到媽媽身邊來，你還有使命沒完成……你不能死……”
他聽著聽著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身邊圍了很多人，他父母、他朋友，還有一些不是很熟的人。
“當時我裹著被子讓他們出去，因為我穿著睡衣，我說他們怎麽能不敲門就進來，居然還有Alpha……”蘇柳想起那一幕就想笑。
他媽媽想哭又想笑，出去關門時還吐槽了一句：“什麽老封建投胎的啊？又不是什麽也沒穿……”
那天醒來後，他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病也莫名其妙好了，“那些沒用的東西看不上我又有什麽關系？我還不要他們看上，真是謝謝不娶之恩。”
樓老板遲疑道：“這很奇怪……你是被做法了嗎？這不像你，你沒有那麽脆弱。”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被Alpha喜歡的Omega沒有社會價值，不配成為最完美的Omega。也許是完美這個詞牽動了我，我突然就很想死，”蘇柳也覺得好像被下了蠱，真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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