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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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裴雲岫,有二十多年沒見,從前的他沒什麽不同,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乖孩子,除了臉長得不錯,沒什麽別的特點,很安靜。”漆風泠輕聲說。

漆風泠說起裴雲岫時,蘇柳正站在湳城小吃街,等著吃朱玉粉糍。

這東西是原書《形婚》中多次出現的特色小吃,女主連古楓去世時,腦海裏湧現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她排著隊等著買朱玉粉糍,小小的翠翠趴在樹梢上,長長尾巴的一翹一翹,隔空用獸語催促著:好餓啊,快一點。

那時連古楓的瞳孔已經渙散,她的手朝虛空中伸去,好像在說:買到了,趁熱吃,翠翠……

隊伍有條不絮地向前,這會兒人不多,很快就輪到漆風泠。

剛出鍋的粉糍軟軟糯糯,外焦裏嫩,裏面還夾著黑米和紅豆泥,甜甜的,還有一股花香。

這裏的粉糍,的確比其他城市好吃。

巴掌大一塊,嘗嘗鮮很適合。

“排了那麽久,就拿了一塊啊,那你虧了,”路過的幾個Omega,笑嘻嘻地對著漆風泠說。

漆風泠淡笑著,攬著蘇柳的腰回答:“我老婆吃的不多。”

“你夫人確實看著很瘦,不多吃一點,恐怕不好生養,”那些Omega說笑著看向蘇柳。

蘇柳鬧了個大紅臉,他將頭埋進漆風泠懷裏,他只是看著瘦而已,其實……

漆風泠捏了捏蘇柳的腰,意有所指道:“嗯,他不願意吃正餐。”

“正餐也不吃啊,怪不得,”幾個Omega調笑幾句就禮貌地離開,她們只是見漆風泠長得好看,便忍不住上前隨便攀談幾句,倒沒有其他意思。

湳城與其他城市很不同,這裏的Omega不如其他城市含蓄,她們更願意表達內心的情緒。

也許正是因此。

這裏的AA戀比別的地方多。

也表現得非常顯眼。

這時,一個Alpha買好粉糍,也過來找漆風泠聊天,“你妻子看著真高雅,你得小心一點,我們湳城不僅有AA戀,也有OO戀。”

漆風泠但笑不語。

等那人走後,漆風泠低頭問:“吃好了麽,蘇柳大人?再待在這裏,你是個OO戀的事,可就瞞不住了。”

蘇柳將嘴裏最後幾口咽下,非常生氣地說:“我怎麽就是OO戀了?”

“你長了一張Omega會喜歡的臉,”漆風泠攬著蘇柳的腰,帶著他往前走,“城裏那些Omega,哪個不喜歡你,你難道一點也沒感覺?”

“你有病啊,我還懷疑你是AA戀呢,你這一招轉移矛盾可用得真順暢,”蘇柳捶了漆風泠一下,“剛才那個Alpha分明就是喜歡你,還惡意詆毀我,我要是OO戀,我幹嘛跟你湊一起?我那麽閑嗎?”

“如果我真的是OO戀,你親我,我立刻就會嘔吐,”蘇柳那急於解釋的樣子,很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漆風泠將蘇柳帶到一個小拐角,趁著路上行人沒註意他們,他飛快親了一口蘇柳的唇,親完,他還笑著說:“太好了,你不是。”

“你別這樣親,搞得好像我們有什麽不正當關系似的,你再這樣,我就叫你姐夫,”蘇柳抿唇,不太高興地說。

“……你喊啊,你哪裏來的姐?”漆風泠又親了蘇柳幾口,他知道蘇柳不開心並不是因為被誤認為OO戀,而是不高興被人當成招惹Alpha的OO戀情感詐騙犯。

“我真的沒騙你,”蘇柳反思了一會兒,也許是他不願意跟漆風泠有過於親密的接觸,有那麽一點像是OO戀的征兆,但是……

“我知道,”漆風泠的唇角揚起一個,與他清純的臉非常不符的笑,“你跟我說過,你接受的教育太正經了,導致你對兩性關系過分謹慎。”

“你知道你還這樣?你在逗我玩?”蘇柳踮腳咬了他一口,“你怎麽那麽壞?”

“蘇柳,你著急的樣子真像個OO戀,”漆風泠含著笑,捏了捏蘇柳的腰。

“……別在這裏呆著,好像有人看我們,”蘇柳紅了臉,“青天白日,不合適。”

漆風泠轉身一看,街道上走來走去的人確實在偷瞄他們,有的還指指點點,大概是在說:這兩人偷偷摸摸的,不像正經情侶。

“……我們的確也不是什麽正經的情侶,畢竟我連你男友都不是,”漆風泠攬著蘇柳的肩,往另一條巷道裏走。

“別說了,”蘇柳的臉紅得發燙,他發現自從他和漆風泠談戀愛後,他確實會在意別人的看法,這在從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他從前我行我素,傲視一切,可如今,他好像有了軟肋。

——他喜歡漆風泠,也希望獲得別人的認可。

也許,愛情這種東西,本就是社會產物。

如果沒有看眾,那愛情的魅力,似乎遠沒有人們想象得那麽大。

那些喜歡秀恩愛的人,從別人羨慕的眼神中得到的滿足感,也許要比愛人給予他的還要多。

蘇柳一下子找到了癥結。

——原來這才是那些情侶,普遍喜歡在公共場合摟摟抱抱、親親熱熱的原因。

“我們正經一點,”蘇柳想起他從前看到那些事情時,還會覺得惡心,沒想到如今他也加入了這個大家庭。

說著,他推開漆風泠攬著他肩的手。

“……你這樣,我們更像偷情,”漆風泠重新將手搭在蘇柳肩上。

“最多這樣,你別再有其他動作,”蘇柳警告道。

“遵命,”漆風泠攬著蘇柳,往靠近裴雲岫府邸的方向走。

夜裏。

湳城有假面集市。

攤子上擺放著各色各樣的面具。

蘇柳給漆風泠挑了個白狐貍面具,那面具玉面粉腮,兩側眼角還點著紅痣,“你看著清純,其實內心很像這只嫵媚的狐貍。”

蘇柳親自給漆風泠戴上。

“這張臉,才更像你,”蘇柳笑了起來。

漆風泠給蘇柳戴上花仙子的面具,面具的眉心畫著一朵蓮花,給蘇柳添了一層不似凡塵的美。

他們混跡在人群中,沒有之前那麽耀眼,又好似還是那麽耀眼。

河邊有人放蓮花燈,樣式與蘇柳面具上繪畫的那一朵很像。

“如果有相機就可以拍照留念,”蘇柳很少拍照,畢竟他的身份不簡單,但如果是和漆風泠合影,似乎也不錯。

“蘇柳,這裏,”漆風泠朝蹲在河邊的蘇柳喊道。

蘇柳朝後一看。

漆風泠的雙眼飛快一眨,好像相機的快門。

“我記下了,”漆風泠握著蘇柳的手,他們一起往河中的倒影看去。

河燈將他們的倒影映得影影綽綽,很有一種朦朧美。

“三、二、一……”,漆風泠飛快親了一下蘇柳的唇。

第二張心照誕生。

有了第二張,就有第三張、第四張……

“拍”完照,蘇柳笑著打趣道:“你晚上回去順便把圖修一修。”

“我用的是美顏相機,”漆風泠帶笑的眼睛,將那張狐貍面具襯得分外妖嬈。

“風泠兄,你很像那種,小說裏存在的那種人物……白天是個清冷正派的大俠,到了夜裏,卻露出魔道妖君的本來面目,”蘇柳說著捶了漆風泠一下,好像被這個比喻逗笑了。

“……有嗎?”漆風泠將蘇柳抱起來,他們晚上要住到繡城那邊的山洞裏。

蘇柳躺下時還沒有半點睡意,他對漆風泠說:“你給我講一個故事,人設就是剛才我跟你說的那樣。”

漆風泠將兩面具摘了下來,他盯著蘇柳的臉看了一會兒,說:“好。”

隨後他斟酌了片刻,娓娓道來:“從前有一個大俠……”

從前有一個大俠,他長得清冷正派,但骨子裏卻是個離經叛道之人。

很早的時候,他就愛上了魔道之主。

於是,他喬裝打扮混入魔道,很快就憑著一身好武藝站穩腳跟,混成了魔主身旁的大護法。

自從他以身入局,他居然意外發現,這魔道也不是無惡不作之輩,他們與正道,其實是合作關系,兩派一明一暗,維持著巧妙的平衡。

“魔主是個口是心非之人,他明明很喜歡大俠,卻假裝毫不在意,”漆風泠看著蘇柳說。

“……我哪有?”蘇柳被這個故事牽動,嘴硬地反駁道。

“是魔主,不是你,”漆風泠好笑地親了蘇柳一口,又接著往下說。

一日,魔主遭小人暗算,受了點傷,那傷很輕微,但從來沒受過傷的魔主卻痛得哭了。

他倒在給他上藥的大護法懷裏說了很多話,說他很喜歡大俠,但大俠那種清冷正直的人,怎麽會願意跟魔主在一起。

大護法嫵媚漂亮的眼睛亮亮的,對魔主說:我主喜歡,將他綁來就是。

魔主擦著眼淚說:將他綁來確實簡單,將他的心綁來,卻談何容易。

大護法一心為主,他又給魔主出了很多不靠譜的餿主意,都被魔主一一否定。

夜裏,魔主睡下後。

大護法將臉上的易容洗去,換上大俠的衣服,悄悄潛入魔主的寢殿。

他將劍架在魔主的脖子上,言辭正派地質問剛剛醒來的魔主:魔主在哪兒?你又是什麽人?

魔主楞楞看了大俠半晌,才結巴著撒謊道:我也是被綁來的,我也不知道魔主在哪兒。

大俠看著魔主那糾結的表情,差點笑出聲,他正色道:我救你出去。

說著,將穿著單薄寢衣的魔主抱起來就走。

不可。魔主捂住散落開的衣服驚慌道:我不能走。

大俠滿臉不讚成:不走?你這麽柔弱,一定會被欺負。

魔主非常震驚,柔弱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反正就是不行,魔主推開大俠,勸他別管這事,先走吧。

大俠於是只好依依不舍地離開。

大俠走後不久,大護法似乎聽聞什麽動靜,過來找魔主。

魔主用被子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大護法問:魔主,剛才來的是誰?

魔主紅著臉扭捏道:是那個人。

大護法忍住笑,說:既然他敢來,就讓他有去無回,說著將一杯加了料的酒餵給魔主。

魔主喝了幾口察覺出不對味時,已經晚了。

你瘋了?魔主非常吃驚。

像他這種正經人,就得下猛藥,只要你與他有了肌膚之親,他會負責的。大護法說得振振有詞。

不行,你快給我解藥,你是瘋了麽?他要是願意,他就是趁人之危,若是不願意,那我的臉往哪裏擱?魔主氣得不輕。

大護法又說:正好試探他一番,他要是不喜歡你,剛才怎麽不殺你,還上來就抱,顯然對你有些非分之想。

說著,大護法笑著走了。

被下了藥的魔主很快陷入朦朧。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大俠又來了。

他還邊說著我得帶你走,邊將被子裏紅通通的魔主撈了出來。

“好了……別說了,”蘇柳側過臉不敢看漆風泠。

漆風泠親了親蘇柳的側臉,然後,一口一口挪到唇上……

蘇柳也不知什麽時候睡過去。

後半夜,他被“災厄啟示”吵醒。

【系統:觸發災厄啟示Lv5】

【系統:時間暫停請城主手動操作,進度條位於左下方。】

【系統:畫面擷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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