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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紅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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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紅娘(3)

這一趟收獲頗豐,居然有十三個Omega願意跟林舒回村,再加上三個壯年Alpha,一行浩浩蕩蕩居然有十七人之多,一輛驢車居然還坐不下。

“我帶著鰥子先走,你倆在這守著,”後面的話不能說得太直白,林舒用眼神暗示:說話小心點,別讓他們回過味來,跑了。

剩下的兩個Alpha連連點頭。

抄小路進山只用了半個多小時,林舒叫上栓子,帶著鰥子找到村長。

“村裏那些Omega……”林舒面露難色,早在被牙子盯上前,她這張臉便做了點偽裝,眼下露出這樣的表情,要比她的原裝臉純良不少。

“這次來的貨有多少?”村長看向鰥子。

鰥子連忙激動地比了個手勢。

原本還有些老神在在的村長,立刻瞠目結舌,“……這麽多?”

“這可多虧了小林嫂子一張巧嘴,要不是一次性找太多太可疑,嫂子還能給我們帶更多……”鰥子繪聲繪色地開始講述林舒的豐功偉績,“……有個Omega也想跟我們走,嫂子當即一口回絕,我們那會兒都很懵。後來嫂子偷偷跟我們說,說那人長得瘦,不太能生……不能生的貨進我們村做什麽?可不就是想著蹭吃蹭喝把我們當冤大頭耍麽?幸好嫂子機靈,不然像阿良家那個,都進門三年,肚子是一點動靜沒有,這不是虧本麽……要說‘進貨’這一行啊,嫂子認第二,我看誰敢認第一?”

林舒似乎被鰥子誇得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往栓子身後躲。

栓子看了眼小鳥依人的林舒,心中自然很得意。

村長看看林舒,又看看鰥子,這才坐下來認真思索林舒的言下之意,他想了良久,還是覺得有些為難,“可村裏也沒有關那麽多人的地方……”

鰥子突然靈機一動,隨即他露出一個陰狠的笑,“不如……”

說著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鰥子說得對,那些Omega都沒什麽用,這麽多年給咱們村添人丁的,一只手都能數過來,不如都殺了,省得看著心煩,還得浪費糧食養著。”栓子也給出了相似的意見。

這下輪到村長發愁了,他前額的皺紋也隨之加深,“直接動手,這……這些買賣……不劃算。”

“……我倒是有個提議,”林舒說著看向她男人:栓子。

栓子忙湊近耳朵聽林舒小聲低喃。

片刻之後。

栓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讓鰥子和林舒去門口守著,然後拉著村長進了裏屋。

等兩人推開門出來,村長已經喜氣洋洋。

“栓子,這次,你立了大功,”村長撫著胡子笑,“不過這事,得召集村裏人開個會。”

“當然當然,”栓子哈哈大笑,又與林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隨後會議召開,這次效率很快,幾乎是全票通過。

緊接著,村裏一戶一戶開始清人。

“給你兩條路,要麽乖乖留下來給我當婆娘使,再安安分分生幾個孩子,要麽把你賣給右村,跟那些六七十的老光棍搭夥過日子……”

這麽威逼利誘一通,二十多人中,有六人含淚妥協,其餘十幾個犟種則被連拖帶拽送往右村。

林舒站在不遠處看。

有人看到她,還掙紮著朝她的方向吐膿血痰:“賤人!你也是Omega,你的心怎麽這麽黑?”

“你們不是人,統統不得好死!”

林舒笑著制止一個想要往出言不遜的Omega腹部猛踹的Alpha,“踹傷了可就不值錢了。”

“這臭婆娘就是欠打,”那人收回腳的瞬間,改為朝那個Omega頭上吐膿痰。

那個Omega的一頭長發已經因長期不洗澡衛生條件差,而爬滿了跳蚤,這口飛來的膿痰讓她變得更臟了。

“這人哪兒來的?”林舒看著她頭上的跳蚤問。

“桃城人,家裏聽說還挺有錢的,姓顧,”那個漢子說。

“姓顧?說不定是個小姐呢,”林舒的語調透著意味不明的東西,“她是怎麽被騙到這兒的?”

“她不是被騙,牙子說,是被堵著嘴綁著賣過來的,”漢子發出嘲笑,“就她,還小姐?又不是雛,還裝什麽小姐,婊子還差不多!”

林舒湊近了一看,又笑了笑,“啊,這樣啊,也許是犯了錯的奴婢,被主子發賣了。”

“原來是個奴才啊!嘁,這婆娘剛來的時候可狂了,說只要放了她,要多少錢她家都出得起,說她是顧家人,家裏很有錢,我呸,”漢子說著又朝那個Omega頭上吐了口膿痰,“吹牛誰不會啊,還什麽姓顧的小姐,我管那些?”

“我沒說謊!”那個被吐痰後一直低著頭很沈默Omega,突然大叫一聲,奔潰一般涕淚橫流地說,“我就是顧家小姐!等我家裏人找到我,你們……你們一個也沒想活!”

“嘿,這臭娘們不打一頓是不消停了?”那漢子擼起袖子打算狠狠給她幾個巴掌。

這時,村長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動作快點!”

漢子只好訕訕應了聲停下手,等他扭頭對上那個Omega桀驁不馴的眼神時,他又瞬間暴怒。他猛地掐住那個Omega的脖子,發狠地小聲警告道:“再囔囔,讓你這輩子都張不了嘴。”

那個Omega霎時被掐得臉色紫紅,嘴角還溢出膿血。

“可別弄死了,”林舒適時嫌棄地說。

那漢子於是沈著臉撒開手。

這邊,恢覆呼吸後,那個Omega擡頭看了林舒一眼,眼中滿是恨意,但終是閉上了嘴。

林舒眼神冷漠地瞥著這些狼狽不堪的Omega,她的臉上,掛著一個在這些Omega眼中,極為平靜,又極為殘忍的笑。

等大部隊走遠後,林舒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眼站在家門口旁觀的刁奮。

刁奮心理素質極好,他舔著臉假裝無辜,“嫂子,你知道的,我沒錢,我哪裏來的媳婦?”

林舒嘴上的笑意加深,“奮兒,嫂子沒有這個意思,你怎麽突然這麽敏感?是有什麽事瞞著嫂子麽?沒事,你說出來,嫂子或許能幫你?”

“哈哈,我……我哪有?”刁奮微微向後退了小半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奮兒,你娘呢?”林舒主動轉移了話題。

“我娘?我娘生我的時候死了,真是沒用,不過他死前還給我取了名字,讓我爹一定要用這個名字,我和我爹都覺得挺好聽的,有文化取的名字就是好,不然我咋能睡上城裏的Omega,”刁奮說著咽了口口水。

“啊,死了啊?挺好。”林舒輕聲感慨。

“嫂子你說什麽呢?”刁奮摸不著頭腦。

“沒什麽,”林舒的笑意更深。

三個小時後。

天色已黑。

三輛驢車載著十三個Omega,慢悠悠地從山頭冒了出來。

去村外接應那兩個Alpha的人終於回來了。

村口很熱鬧,與之前那些Omega不同,這些新來的小媳婦一個個含羞帶嗔,有的還與好幾個上村的漢子眉來眼去,都到了這個境地,居然連一個覺得自己上當受騙的人都沒有。

村長被人群簇擁著站在中心講話:“我們品氏是個講究‘你情我願’的氏族,既然來了,先讓你們挑一挑,如果不滿意再由我做主,我身邊這些後生,都沒娶過妻,大姑娘小夥子你們盡管放心!”

話落,村長便帶著幾個人悄悄走了,多半還有些收尾工作需要處理。

留下的人立刻將那十三個Omega裏三層外三層圍住。

“你長得真好看,叫什麽?”

“……都讀過什麽書?”

“會做點什麽?”

“指甲做的真好看,呃……你看我咋樣?”

那些Omega自然無有不答,樂在其中。

顯然,這些在林舒的“因果”之眼看來非常寒磣的Alpha漢子,在那些Omega的眼裏都是一表人才的金龜婿,要不怎麽說“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村長帶著幾人悄然混入人群。

在場的人,除了林舒和栓子之外,其他人都沒註意。

“這是怎麽了?”林舒小聲問栓子。

栓子說:“右村那幾個老不死的,沒錢還硬搶,剛剛村長帶著鰥子幾個,教訓他們去。”

“還有這種事?”林舒瞬間眼露愧疚,“都是我不好,騙來的Omega還是少了一些。”

栓子立刻動容道:“這事怎麽能怪你,之前那個牙子,半個月才磨磨蹭蹭帶過來一個,哪有媳婦你厲害,這才過去幾天,你就給我們帶來這麽多……”

林舒長嘆了口氣,似乎還是很愧疚。

“都是那些老貨的錯,跑了媳婦死了媳婦的,都要算在我們上村頭上,靠我們養了這麽多年,一點感恩都沒有,這次居然想要吃白飯,真是反了。”栓子又憤憤不平。

“賣給右村有些不劃算啊,不如……”林舒朝栓子招招手。

栓子會意。

幾秒鐘後。

“這事可別說是我說的,”林舒照例叮囑道。

“我曉得,”栓子立刻跑去找村長。

這天之後的一周,那些騙來的Omega與村裏的漢子其樂融融,村子裏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不覆之前沈悶陰郁,偶有之前幸存的Omega想要道出實情,都被這些新來的Omega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七天後的一個中午,林舒帶著豐盛的午餐去找刁奮。

“姐,你咋來了?”刁奮殷勤地招呼林舒坐在院中唯一的木凳上。

“吃吧,姐明早就要出門,有些不放心你,”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林舒與刁奮已經培養出了一點感情。

“好,”刁奮打開一看,見裏面照例是四人份的量,他嘴上說著:“太多了,姐我吃不了那麽多,”手上扒飯的動作卻風卷殘雲。

“吃不了都倒了餵狗,這點飯姐還是出得起,”林舒說得很隨意,她又稍微坐了坐,便如往常那樣起身離開。

等林舒走後,刁奮才停住“餓死鬼”一樣的作態,他打了個飽嗝,拿著碗走到水缸旁踢了一腳,隨即擡起下巴施恩一般說:“小母狗,多虧了我裝的一副很能吃的樣子,不然怎麽有剩菜剩飯餵你?”

缸底很遠的地方,傳出“嗚嗚唔唔”的聲音,似乎再回應他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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