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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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
告別林舒，蘇柳帶著漆風泠和紀訶，輕裝簡行往桃城領地中最後一位公爵的府邸走。
這一次，蘇柳遞上了國王給他的拜帖，但奇怪的是，門口的小廝居然給了蘇柳和紀訶一人一根登山杖。
“什麽意思？”蘇柳的動態視力無法突破公爵府邸的天然屏障，他思索了一下地形，有些猶豫著看向漆風泠，“她不會住在山上吧？”
漆風泠眼中的笑意似乎已經無法掩蓋，他顯然對此一清二楚。
“你是故意的？”蘇柳將他和紀訶的登山杖都扔給漆風泠，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你負責把我們倆抱上去，這山我們不爬。”
漆風泠接住蘇柳扔過來的登山杖，好脾氣地哄道：“自己先爬一會兒，實在累了，我背你們上去，好不好？”
說著將登山杖塞到蘇柳手中。
“城主，爬山我可以的，”紀訶主動過來拿回自己的那一根。
蘇柳咬著牙瞪漆風泠，小聲說：“你為什麽不早說，早說我就換一套寬松一點的衣服了，真是的。”
“這一身你穿起來很漂亮，”漆風泠攬過蘇柳的腰，眼中滿是欣賞。
“你下次給我做一些適合運動的衣服，你做的這些都太精致了，”蘇柳穿的是漆風泠給他做的衣服，穿上的瞬間蘇柳甚至不想出門，怕弄臟了。
“遵命，蘇柳大人，”漆風泠小聲同蘇柳咬耳朵。
一旁的紀訶拿著登山杖同小廝攀談著，含著笑假裝沒吃到蘇柳這邊撒過來的糖。
走了一段緩慢向上的小石階後，山路開始展露它的巍峨和崎嶇。
一開始，蘇柳和紀訶說說笑笑地走著，那根登山杖拿在手裏像累贅一樣。
後來……他倆不得不依靠著登山杖才能往前走。
“還有多遠？怎麽一眼望不到頭？”蘇柳體能其實還不錯，但紀訶已經累得只能被漆風泠背著走。
漆風泠嘴上說著“快了快了”之類，一聽就是敷衍的話，嘴角卻上揚，似乎等著蘇柳主動投降。
“都爬了兩個多小時了，怎麽山上連個影子都沒有？”蘇柳拄著登山杖，往石階上墊了塊手帕，坐下來休息，風將穿著一身月白色衣服的他，吹得宛如林中的仙子，但這位仙子卻有氣無力，“如果我是這位公爵的仇家，等我爬完山再見到她，我一肚子的牢騷都被消磨殆盡了。”
漆風泠往前面一看，見不遠處有個涼亭，便將紀訶背上涼亭放下，又下來找蘇柳。
“給我看看，”漆風泠蹲下來給蘇柳看腳，“腳沒事吧？”
蘇柳動了動腳趾，感覺還好，便說，“不用看沒什麽事，上次應該是那雙鞋子不太舒服，才會起泡。”
“那我抱你上去，我們到那裏坐一會兒，吃點東西再爬？”漆風泠溫聲同蘇柳商量。
蘇柳嘆了口氣，“那好吧。”
隨後摟住漆風泠的脖子，由著漆風泠將他抱上去。
他們在涼亭看風景，吃了點零嘴，又喝了會兒水，平心靜氣地閑聊著天，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陸陸續續又有人上來，似乎都是人類。
這些人走到這裏，也累得不行。
蘇柳小聲問：“這些人是過來幹什麽？”
漆風泠解釋道：“因為一個傳言，據說桃城的第一公爵潘雪蓀曾說，只要有人願意翻山越嶺來見她，這些人所求之事，無論多困難，她都會提供幫助。”
“她怎麽沒告訴人家，山那麽高？”蘇柳小聲嗔怪。
“從前來的人比現在多得多，但靠一己之力，能爬上山的沒幾個，而且在山上過夜不太安全，後來再過來的人，也就不多了，”漆風泠說道。
“也就是說，有這個毅力上山的人，都是抱著必死之心？”蘇柳詫異，畢竟人類的體力和精力有限，能堅持到這個高度，多半都有些基本功，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保證能在天黑之前見到公爵，夜晚對人類而言危機重重，除卻山林猛獸，難保不會有血族趁機殺人。
人類想要尋求血族幫助，這本來就需要莫大的勇氣。
“你們又是為了什麽而來？”紀訶已經與這些後來者攀談起來，蘇柳很難想象從前靦腆的紀訶還有這樣的一面。
來的人有三個，居然都是人類Omega。
其中一男兩女。
這幾人走近後看清蘇柳他們的長相，都呆住了，似乎從未見過那麽好看的臉。
楞了好一會兒，幾人才擦擦汗坐在紀訶邊上，說起了所求之事。
“我父親是個爛賭鬼，為了盡快拿到Alpha那邊的彩禮，硬要我嫁給一個又老又醜但是有點錢的Alpha，”幾人中的男性Omega率先說。
“你長得也不差，也不至於非要嫁給那種人吧？年輕一點，家境還不錯的難道沒有？”旁邊的一個女Omega接過紀訶遞過去的荔枝，道謝後也加入了話題。
“我父親覺得我長得醜，年紀也大了，都快奔三了，而且家裏還負債，不能給我什麽，所以像我這樣的Omega就只能賤賣，他還說我是個什麽醜東西，再過幾天，就是賤賣也沒人要了，”男Omega失落地說。
“他怎麽不自己照照鏡子，是誰把家裏搞得負債？說你長得醜，他自己很帥麽？你應該反問他，還不是他自己醜，拉低了你的顏值，你還沒說他醜呢，他居然嫌棄起你來了？”另一個女Omega氣得不輕，她顯然有跟這位Omega差不多的原生家庭，才會情緒如此激動地共鳴著。
“我叫紀訶，你們都怎麽稱呼？”紀訶給幾人分了分荔枝，主動介紹起來，“這是我家主人和他的未婚夫。”
這幾人於是向蘇柳和漆風泠投註禮貌的微笑。
蘇柳周身的氣場過分強大，看面相就是不可褻瀆的樣子，之前這些人雖然看得呆住，但根本不敢往蘇柳身邊湊。
相對來說，紀訶雖然長得美，但沒有什麽攻擊性，顯然更適合親近。
幾人沒有多看，很快又與紀訶湊在一起說話。
“我叫小齡，她是若水，這位美人姐姐叫紀白，”男Omega指著第二個開口的女Omega說。
紀訶楞了一下，仔細看了一會兒那個女Omega，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這個人跟他母親有點像，“姓紀，哪個紀？”
“世紀的紀，”叫紀白的女Omega不明所以，“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我跟你一個姓，你也是隨母姓麽？”紀訶心中有些莫名的緊張，他按耐下心，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不是，我跟我父親那邊姓，我母親雖然也姓紀，但她是我父親買來的小妾，準確來說也不能算是隨母姓，”紀白認真地解釋道。
“小妾？”紀訶喃喃自語，他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什麽，猛然擡頭問道：“那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那個人已經拋妻棄子做了血族，我管他幹什麽？前幾天聽說他死了，好像在桃城另一個公爵的莊園，公爵府上還專門派人來問，想要我這個他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兒去給他收屍，我說我不認識他！我為什麽要給他收屍？他配麽？像他這種人，一把火燒了就好，幹凈！”紀白恨聲道。
紀訶握住了紀白的手，輕聲喊道：“姐姐。”
紀白一瞬間想到了什麽，楞了一會兒後，也含著眼淚反握住紀訶的手，“你也是……”那個臭Alpha的孩子？
紀訶流著淚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核對了一些細節，終於發現他和她，居然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
“我應該是我們母親的第一個孩子，像我這樣的Omega，根本不是人，只是他用來討好權貴的商品，我十六歲那樣，他把我高價賣給一戶富貴人家，那戶人家雖然不是權貴，但生活確實還不錯，起初對我也還好，我那時真傻，居然還有些感激他給我找了這麽好的人家。”
可是，人與貨物，終究是不同的。
就算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紀白依舊沒有人權。
她說的話，她的感受，沒有人在意。
“我丈夫死了，是被他弟弟毒死的，那個Alpha從我進門那天開始，就對我動手動腳，一點也不尊重我，還說我是他們家高價買來的婊子，就是給他睡的，好惡心，我那個死鬼丈夫也不管，還笑著讓我不用在意，他弟弟還小，就是跟我鬧著玩……可是，怎麽會是鬧著玩呢？”說到這裏，紀白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每當想起這段經歷，就像是陳舊的傷疤又一次被撕開。
紀訶抱住了他的姐姐，“別說了。”
也許是紀訶的安慰讓紀白有了更多的勇氣，她止住了哭聲，接著說：“他趁我丈夫不在，堵了我好幾次，可能是我不肯吧，他居然……居然毒死了他哥哥，只是為了想要得到我。”
紀白的語氣中有一些愧疚，以及深深的恐懼。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另一個女Omega若水聽不下去，“難道他們賊喊捉賊，還要反過來誣告你紅顏禍水麽？”
紀白的眼神讓眾人明白，若水的猜測居然一語中的。
“真是不要臉了，”小齡憤憤不平。
“如果我不從了他，他就要把我賣到深山老林裏，給我找一個最醜最下流的老頭，讓我一輩子都困在那個窮鄉僻壤裏。”紀白邊說邊擦著眼淚。
“小叔可以隨意買賣哥哥的妻子？”蘇柳不理解，小聲同漆風泠咬耳朵。
“如果哥嫂間沒有Alpha孩子，為了家中遺產不被外人侵占，族中叔伯可以隨意處置這個寡婦。”漆風泠點點頭。
“……國王規定的？”蘇柳氣得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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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林舒，蘇柳帶著漆風泠和紀訶，輕裝簡行往桃城領地中最後一位公爵的府邸走。
這一次，蘇柳遞上了國王給他的拜帖，但奇怪的是，門口的小廝居然給了蘇柳和紀訶一人一根登山杖。
“什麽意思？”蘇柳的動態視力無法突破公爵府邸的天然屏障，他思索了一下地形，有些猶豫著看向漆風泠，“她不會住在山上吧？”
漆風泠眼中的笑意似乎已經無法掩蓋，他顯然對此一清二楚。
“你是故意的？”蘇柳將他和紀訶的登山杖都扔給漆風泠，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你負責把我們倆抱上去，這山我們不爬。”
漆風泠接住蘇柳扔過來的登山杖，好脾氣地哄道：“自己先爬一會兒，實在累了，我背你們上去，好不好？”
說著將登山杖塞到蘇柳手中。
“城主，爬山我可以的，”紀訶主動過來拿回自己的那一根。
蘇柳咬著牙瞪漆風泠，小聲說：“你為什麽不早說，早說我就換一套寬松一點的衣服了，真是的。”
“這一身你穿起來很漂亮，”漆風泠攬過蘇柳的腰，眼中滿是欣賞。
“你下次給我做一些適合運動的衣服，你做的這些都太精致了，”蘇柳穿的是漆風泠給他做的衣服，穿上的瞬間蘇柳甚至不想出門，怕弄臟了。
“遵命，蘇柳大人，”漆風泠小聲同蘇柳咬耳朵。
一旁的紀訶拿著登山杖同小廝攀談著，含著笑假裝沒吃到蘇柳這邊撒過來的糖。
走了一段緩慢向上的小石階後，山路開始展露它的巍峨和崎嶇。
一開始，蘇柳和紀訶說說笑笑地走著，那根登山杖拿在手裏像累贅一樣。
後來……他倆不得不依靠著登山杖才能往前走。
“還有多遠？怎麽一眼望不到頭？”蘇柳體能其實還不錯，但紀訶已經累得只能被漆風泠背著走。
漆風泠嘴上說著“快了快了”之類，一聽就是敷衍的話，嘴角卻上揚，似乎等著蘇柳主動投降。
“都爬了兩個多小時了，怎麽山上連個影子都沒有？”蘇柳拄著登山杖，往石階上墊了塊手帕，坐下來休息，風將穿著一身月白色衣服的他，吹得宛如林中的仙子，但這位仙子卻有氣無力，“如果我是這位公爵的仇家，等我爬完山再見到她，我一肚子的牢騷都被消磨殆盡了。”
漆風泠往前面一看，見不遠處有個涼亭，便將紀訶背上涼亭放下，又下來找蘇柳。
“給我看看，”漆風泠蹲下來給蘇柳看腳，“腳沒事吧？”
蘇柳動了動腳趾，感覺還好，便說，“不用看沒什麽事，上次應該是那雙鞋子不太舒服，才會起泡。”
“那我抱你上去，我們到那裏坐一會兒，吃點東西再爬？”漆風泠溫聲同蘇柳商量。
蘇柳嘆了口氣，“那好吧。”
隨後摟住漆風泠的脖子，由著漆風泠將他抱上去。
他們在涼亭看風景，吃了點零嘴，又喝了會兒水，平心靜氣地閑聊著天，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陸陸續續又有人上來，似乎都是人類。
這些人走到這裏，也累得不行。
蘇柳小聲問：“這些人是過來幹什麽？”
漆風泠解釋道：“因為一個傳言，據說桃城的第一公爵潘雪蓀曾說，只要有人願意翻山越嶺來見她，這些人所求之事，無論多困難，她都會提供幫助。”
“她怎麽沒告訴人家，山那麽高？”蘇柳小聲嗔怪。
“從前來的人比現在多得多，但靠一己之力，能爬上山的沒幾個，而且在山上過夜不太安全，後來再過來的人，也就不多了，”漆風泠說道。
“也就是說，有這個毅力上山的人，都是抱著必死之心？”蘇柳詫異，畢竟人類的體力和精力有限，能堅持到這個高度，多半都有些基本功，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保證能在天黑之前見到公爵，夜晚對人類而言危機重重，除卻山林猛獸，難保不會有血族趁機殺人。
人類想要尋求血族幫助，這本來就需要莫大的勇氣。
“你們又是為了什麽而來？”紀訶已經與這些後來者攀談起來，蘇柳很難想象從前靦腆的紀訶還有這樣的一面。
來的人有三個，居然都是人類Omega。
其中一男兩女。
這幾人走近後看清蘇柳他們的長相，都呆住了，似乎從未見過那麽好看的臉。
楞了好一會兒，幾人才擦擦汗坐在紀訶邊上，說起了所求之事。
“我父親是個爛賭鬼，為了盡快拿到Alpha那邊的彩禮，硬要我嫁給一個又老又醜但是有點錢的Alpha，”幾人中的男性Omega率先說。
“你長得也不差，也不至於非要嫁給那種人吧？年輕一點，家境還不錯的難道沒有？”旁邊的一個女Omega接過紀訶遞過去的荔枝，道謝後也加入了話題。
“我父親覺得我長得醜，年紀也大了，都快奔三了，而且家裏還負債，不能給我什麽，所以像我這樣的Omega就只能賤賣，他還說我是個什麽醜東西，再過幾天，就是賤賣也沒人要了，”男Omega失落地說。
“他怎麽不自己照照鏡子，是誰把家裏搞得負債？說你長得醜，他自己很帥麽？你應該反問他，還不是他自己醜，拉低了你的顏值，你還沒說他醜呢，他居然嫌棄起你來了？”另一個女Omega氣得不輕，她顯然有跟這位Omega差不多的原生家庭，才會情緒如此激動地共鳴著。
“我叫紀訶，你們都怎麽稱呼？”紀訶給幾人分了分荔枝，主動介紹起來，“這是我家主人和他的未婚夫。”
這幾人於是向蘇柳和漆風泠投註禮貌的微笑。
蘇柳周身的氣場過分強大，看面相就是不可褻瀆的樣子，之前這些人雖然看得呆住，但根本不敢往蘇柳身邊湊。
相對來說，紀訶雖然長得美，但沒有什麽攻擊性，顯然更適合親近。
幾人沒有多看，很快又與紀訶湊在一起說話。
“我叫小齡，她是若水，這位美人姐姐叫紀白，”男Omega指著第二個開口的女Omega說。
紀訶楞了一下，仔細看了一會兒那個女Omega，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這個人跟他母親有點像，“姓紀，哪個紀？”
“世紀的紀，”叫紀白的女Omega不明所以，“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我跟你一個姓，你也是隨母姓麽？”紀訶心中有些莫名的緊張，他按耐下心，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不是，我跟我父親那邊姓，我母親雖然也姓紀，但她是我父親買來的小妾，準確來說也不能算是隨母姓，”紀白認真地解釋道。
“小妾？”紀訶喃喃自語，他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什麽，猛然擡頭問道：“那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那個人已經拋妻棄子做了血族，我管他幹什麽？前幾天聽說他死了，好像在桃城另一個公爵的莊園，公爵府上還專門派人來問，想要我這個他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兒去給他收屍，我說我不認識他！我為什麽要給他收屍？他配麽？像他這種人，一把火燒了就好，幹凈！”紀白恨聲道。
紀訶握住了紀白的手，輕聲喊道：“姐姐。”
紀白一瞬間想到了什麽，楞了一會兒後，也含著眼淚反握住紀訶的手，“你也是……”那個臭Alpha的孩子？
紀訶流著淚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核對了一些細節，終於發現他和她，居然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
“我應該是我們母親的第一個孩子，像我這樣的Omega，根本不是人，只是他用來討好權貴的商品，我十六歲那樣，他把我高價賣給一戶富貴人家，那戶人家雖然不是權貴，但生活確實還不錯，起初對我也還好，我那時真傻，居然還有些感激他給我找了這麽好的人家。”
可是，人與貨物，終究是不同的。
就算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紀白依舊沒有人權。
她說的話，她的感受，沒有人在意。
“我丈夫死了，是被他弟弟毒死的，那個Alpha從我進門那天開始，就對我動手動腳，一點也不尊重我，還說我是他們家高價買來的婊子，就是給他睡的，好惡心，我那個死鬼丈夫也不管，還笑著讓我不用在意，他弟弟還小，就是跟我鬧著玩……可是，怎麽會是鬧著玩呢？”說到這裏，紀白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每當想起這段經歷，就像是陳舊的傷疤又一次被撕開。
紀訶抱住了他的姐姐，“別說了。”
也許是紀訶的安慰讓紀白有了更多的勇氣，她止住了哭聲，接著說：“他趁我丈夫不在，堵了我好幾次，可能是我不肯吧，他居然……居然毒死了他哥哥，只是為了想要得到我。”
紀白的語氣中有一些愧疚，以及深深的恐懼。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另一個女Omega若水聽不下去，“難道他們賊喊捉賊，還要反過來誣告你紅顏禍水麽？”
紀白的眼神讓眾人明白，若水的猜測居然一語中的。
“真是不要臉了，”小齡憤憤不平。
“如果我不從了他，他就要把我賣到深山老林裏，給我找一個最醜最下流的老頭，讓我一輩子都困在那個窮鄉僻壤裏。”紀白邊說邊擦著眼淚。
“小叔可以隨意買賣哥哥的妻子？”蘇柳不理解，小聲同漆風泠咬耳朵。
“如果哥嫂間沒有Alpha孩子，為了家中遺產不被外人侵占，族中叔伯可以隨意處置這個寡婦。”漆風泠點點頭。
“……國王規定的？”蘇柳氣得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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