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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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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集會

“又沒問你,你插什麽嘴?!”紅顏並未開口,自有她的小姐妹替她說。

蘇柳都要被氣笑了,也許從前他所處的位置不需要這樣卷顏值卷資源,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什麽叫做“底層雌競”,原世界他的那些“同學”還只是明裏暗裏地嫉妒他,但根本不敢造次,現在倒好,蘇柳還是第一次被輕視和鄙視。

這種感覺真新鮮,真稀奇。

漆風泠將蘇柳拉到身後,不卑不亢地搖搖頭,將木訥無趣的人設進行到底。

“你們懂不懂什麽是未婚夫啊?”蘇柳摟著漆風泠勁瘦的腰,從漆風泠青銅雕塑般堅毅的肩後,探出那張獨特的醜臉,得意忘形地炫耀道,“四舍五入他是我老公。”

說著還隔著衣服胡亂摸了把漆風泠的腹肌。

漆風泠低下頭看著蘇柳的手沒吭聲,但耳尖瞬間紅了。

“呵真自戀,你怎麽那麽肯定他一定會娶你?”一個Omega躲在隊伍最後,小聲嘀咕道,“像你那麽醜的Omega怎麽配,求你了放過他好麽,他不適合你。”

“嘀嘀咕咕說什麽呢?大聲點我沒聽清,”蘇柳假裝沒聽見,還大聲吵嚷起來,把紅顏她們那幾個平日都被捧著哄著,自詡清高的Omega美人弄得下不來臺。

“粗魯的村夫罷了,”紅顏小聲哼了一聲,帶頭想要離開。

跟在最後頭的那個說蘇柳配不上漆風泠的Omega,走之前還發出一聲高昂的冷笑,並附贈兩個字,“粗鄙!”

“我再粗魯,再粗鄙,阿泠也只會喜歡我,”蘇柳追上去叉腰仰天而笑,拓寬了“作精人設”之外的另一條戲路:鄉野悍夫。

只把紅顏那夥人嚇得以為要追上來打她們,也震得駐足看熱鬧的路人目瞪口呆。

大概從來沒有哪個Omega願意在未過門的心上人面前這麽粗魯,還嗓門那麽大喊那麽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老公被覬覦,臉都不要了。

這時,紀訶抱著木盆回來,看到這一幕,不屑地撇嘴,“之前她們內鬥得很厲害,現在居然團結起來了?”

紀訶畢竟曾參加過“選美大會”,對一些Omega內部的爭風吃醋和爭奇鬥艷也不是毫無察覺,他們倆不過只在血奴屋舍住了一晚,那時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拈酸吃醋的鬥嘴,其實表現得很明顯,也難怪紀訶感受到了。

換個角度看,這些血奴真是不懂得感恩,如果不是蘇柳,她們能好到手挽著手?

蘇柳指指自己,朝紀訶眨眨眼,傳遞了“我真是個和平主義大使”的信號,只把紀訶逗得眉眼彎彎。

跟上蘇柳的步伐,站在蘇柳身後的漆風泠也眼含笑意。

“我剛才是不是很有氣勢?”蘇柳眉毛上揚,有些小自得,他轉身對上漆風泠肯定的眼神,嘴角瞬間翹得更高,隨後他又看向紀訶,發現紀訶仍抱著未晾曬的衣服站著,突然覺得奇怪,“沒有地方曬嗎?”

“那些晾曬的桿子都是有主,不讓別人曬,”說到這事,紀訶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

“……,”站在山腳下往旁邊看,果然遍地是垃圾,蘇柳有些哭笑不得。這群Omega可真是把先來後到玩得明明白白,蘇柳跑過去一看,那些公共晾曬桿上都刻了名字,顯然早已被哄搶完畢,後面這些新來的也只能忍氣吞聲遵守這個潛規則。

蘇柳數了數,這些桿子上,出現頻率最多的字就是“紛”字,大概有五根。“紛紛”一個人就承包了五根,這一共也才三十多根,也是離譜到家了。

蘇柳突然想到什麽,莞爾一笑,他走回去的時候已經想好怎麽整人,“沒事,我們先用繩子湊合一下。”

說著,便讓漆風泠在兩扇窗戶間系上繩子,支起一個簡易的晾曬繩。

幫紀訶把衣服曬好後,不遠處也有幾個人打開窗戶,拿出繩子這樣曬衣服,顯然是之前搶不到晾曬桿的倒黴蛋。

房子收拾好後,蘇柳抽空洗了個澡,漆風泠順勢將這些臟衣服拿出去洗。

之前蘇柳可能還會覺得不好意思,但現在親都親了,摟摟抱抱都不知多少次了,早就偏離了蘇柳限定的純情暧昧風十萬八千裏,洗幾件衣服而已,都是小意思了。

漆風泠曬好衣服後,又去食堂領了三人份的午飯。

他們正搬出小方桌打算坐在外面用餐,老李找了過來。

當然老李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畢竟蘇柳現在的身份和老李並不熟,老李借著谷掌事的差遣,以找“紛紛”有事為由,借機路過蘇柳,並朝蘇柳露出一個“羊和小程都已安然到達星火之城”的眼神。

蘇柳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老李便收了眼神,目不斜視地朝“紛紛”那排朝陽的房子而去。

“紛紛”這會兒剛吃完午飯回來,路過蘇柳他們時,還朝漆風泠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一看就裝了一肚子壞水。

老李走了空,又折返回來時,終於遇上“紛紛”,老李立刻卑躬屈膝地說,“谷掌事找。”

“紛紛”對老李現如今的低姿態很滿意,自從莊園大批量跳槽後,留下的人不是奴顏婢膝,就是摧眉折腰,連小程那個最後的刺頭,今早也被殺雞儆猴攆了出去,沒了這些三不五時挑事的人,莊園裏的仆役總算變得安分守己。

就連早上那幾個敢那麽罵他的人,事後還不是舔著臉巴巴地跑來,專程找他賠禮道歉!哼,再怎麽說他也是谷掌事未來的侄媳婦,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得罪他。其實早該如此,若是讓他來管,不聽話就是一頓鞭子,還吵吵什麽?像谷掌事這種Beta性子就是軟,成不了大氣候。“紛紛”暗暗點評。

“紛紛”在想什麽,雖然沒有谷掌事那麽易懂,但左不過就是些三觀不正的“腦嗨”,蘇柳都懶得花心思去讀。

“我等會再去,”紛紛朝老李一揚下巴,就像個模特一樣,搖曳生姿地回了屋。

老李抽了抽嘴角,他也想盡快離開莊園,這裏他實在有些呆不下去,這聚集的都是些啥人,再住下去老李都要憋出毛病來了。

城主大人這人性實驗基地也搞得太誇張了。

雖然看上去好像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誰沾上一點,誰的心情就會像被螞蟥吸血但怎麽也甩不掉一樣,惱火、癲狂。

蘇柳安撫地沖老李眨眨眼,示意老李少安毋躁,置身事外等著看戲就行,這段時間盡量避免與這些人過多接觸,以免身在局中不知局氣出瘋病。

誰能不瘋?連公用的晾曬桿居然都可以刻字署名強占了去,蘇柳倒要看看他們這些蠅營狗茍互相挑戰對方下限的人,還能亮出多少騷操作。

難怪小程要麽一聲不吭擺著臭臉,要麽動不動就要拍桌發火,跟個精神有問題,還有造反傾向的瘋子似的。蘇柳現在總算是穿上了“小程的鞋子”,他終於真真切切地體會到,“這雙鞋”走起路來,多麽不舒服,多麽令人惱恨。

老李長嘆一口氣,像快要被煩得禿頂的老頭一樣,佝僂著脊背,深一腳淺一腳地告退。

等老李走遠後,蘇柳坐下來吃飯。

坐在蘇柳身旁的漆風泠,對這些人類的食物嘗不出味道,只是偶爾動幾筷子,更多的時候,都是在伺候蘇柳,像個盡心盡責的陪吃工。

紀訶照例慢條斯理地吃著。

等他們吃完飯沒多久,蘇柳正要睡個午覺,谷掌事派了人過來動員,“大夥兒都到西廣場集合,紀管事有事要宣布。”

西廣場?蘇柳扳著手指算,他的星火之城,還得招募多少人,才能解鎖中心廣場?

懷著這種感概,蘇柳他們跟隨人流來到西廣場。

莊園的西廣場,大概有普通高校的操場那麽大,容納個兩三萬人不成問題。

一群人站在廣場中央的露臺下面,指指點點地望著露臺上被吊起的蔥哥。

蔥哥已經半死不活,但紀管事顯然還未解氣。

老井站在谷掌事身後,見臺下人來的差不多了,忙上前一步示意眾人安靜,隨後他激動地拿著一沓厚厚的稿子,開始念蔥哥的罪行,那段陳詞說的顛三倒四,蘇柳聽了半天都沒聽到中心思想,周圍的人群,也頻頻發出迷茫又疑惑的聲音。

紀管事皺了皺眉。

谷掌事立刻搶過那疊手稿,小聲呵斥道,“下去,我來念。”

結果他念的和老井念的,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老井被下了面子,走下露臺和大家夥兒站到一起時,還有人問他,“老井,這稿子誰寫的,怎麽比裹腳布還長?”

“谷掌事他自個兒寫的,非讓我念,我念了他又不滿意,”老井憨笑著嘆氣。

老井應該是沒說謊,畢竟牧場他沒跟著去,不可能洋洋灑灑能編出這麽多字,多半是谷掌事說一句,老井寫一句。

這兩人,一個沒頭腦,另一個也沒頭腦,最後能搞出這樣的笑話,也在情理之中。

露臺上,在紀管事快要將谷掌事踹下去的冷眼中,谷掌事總算把稿子讀完。

一件兩三句話能說明白的事,硬是被谷掌事墨跡了半個多小時,也是本事高強。

“……示眾三日,少一日都不行。誰敢私自放了他,最好做好代他受過的準備!要是人死了,拖下去埋了就是,”紀管事不耐煩地扔下幾句話,便很快走了。

廣場在紀管事離開後,立刻鬧鬧哄哄。

“啥人?啥事?我咋沒聽懂。”

“嗐,我也沒聽懂。”

“……這個蔥哥啊,一個泥腿子裝有錢人,騙了谷掌事那個侄媳婦,哄的人家拋棄老付,鬧著要跟他私奔。這事兒啊被紀管事逮了個正著,為了替谷掌事出這口惡氣,才將他抓回來懲治。”

“紀管事還管這種閑事?”

“誰讓谷掌事是他的那個呢……”一人小聲說完,還比了比手勢,其他人都嘿嘿笑了。

“紛紛人呢?怎麽沒瞧見?是沒臉見人了?”

“他哪會沒臉,老付喜歡他喜歡得要死,你沒看露臺上就綁了奸夫,顯然是不打算追究他的過錯,這會兒指不定在哪裏瀟灑。”

眾說紛紜。

熱鬧非凡。

突然,紀訶發出一聲驚呼,“大叔!你別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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