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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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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離間

29挑撥離間

離開住宅區。

蘇柳收拾好心情。

往星火之城出口走去。

踏出結界的一瞬間。

他就聽到國王與漆風泠的爭執聲。

“已經按照他的意思,讓我的親衛隊退後五百米,他怎麽架子那麽大,還要我請他出來不成?”國王語帶責備,“他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幫他,不幫我?你別忘了,我們才是親兄弟。”

“兄弟怎麽能跟媳婦比,”漆風泠毫不意外地反駁,“未來陛下有了王後,你們夫妻同心,難道還能記得我這個兄弟?”

“……,”國王氣得臉色鐵青,看漆風泠的眼神,有一種強勢的長輩,對不懂事跟個黃毛跑了的小輩,氣不打一處來的寒心,“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對得起父親的教誨?”

“如果他現在也像陛下你這樣說話,他這個父親不認也罷,”漆風泠思路清晰,“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無論你們是我的什麽人,都無權過度幹涉我的婚姻,也請陛下對我選擇的配偶,多幾分尊重。”

“……,”國王更氣憤了,眼神中的情緒,已經從“你還不懂事”過渡到“你這個不孝子”。

蘇柳早就坐在漆風泠給他搬好的椅子上,還從配套的矮桌上,給自己沏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喝起來。

他在悠閑看戲。

將餘光瞥見蘇柳過來的國王,襯托得像是個跟原配對峙的小三,而像個沒事人一樣坐著的蘇柳,正是他們爭搶的家主。

國王捏緊拳頭。

憤怒地看向蘇柳。

漆風泠立刻擋住國王的視線,也不知是故意想要激怒國王,還是出於其他考慮,他火上澆油道,“陛下還要用拳頭去毆打一個Omega嗎?難道這就是天下Alpha的表率?”

國王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兩個血族Alpha對視了片刻,國王冷冷地透過漆風泠看了蘇柳一眼,隨即退後幾步,也坐在他的屬下給他準備的椅子上。

深吸了幾口氣,稍微平息下怒火,國王看向蘇柳,“蘇柳,那兩個逃犯,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我親自來請?”

蘇柳拉住一旁漆風泠的衣袖,示意他少安毋躁。

“國王怎麽能這樣汙蔑我,”蘇柳假裝無辜。

國王臉上露出斯文的笑,眼神冰冷,“你跟我裝聾作啞也沒什麽,如果我昭告天下,作為我的王後,你私逃出宮,還跟親王有了首尾,會怎麽樣?”

蘇柳聽了沒什麽表情,轉頭用這個距離,血族正好能聽清的聲量,小聲同漆風泠咬耳朵,“國王說你是奸夫。”

漆風泠看向國王,面露譴責和古怪。

蘇柳又給他吹耳旁風,“何止呢,他上次跟我在中央庭院,還罵我是婊子,勾引你這個無知少男。”

漆風泠的眼神果然變了。

從急切想要向蘇柳解釋的慌亂,過渡到國王這個豬長輩,居然這樣惡毒,想要拆散他和蘇柳,天知道他追蘇柳到底有多難,漆風泠捏著拳頭,滿腔怒火地沖向國王。

兩血族打了起來。

“你為了這個妖精,打我?我可是你親兄弟。”國王挨了一拳,飛快從椅子上躲開,避免當著蘇柳的面摔倒在地。

“現在不是了!”漆風泠氣得不輕,邊揍邊說,“我算陛下哪門子的兄弟,哪個兄弟會這樣對我未來老婆,我不配跟您稱兄道弟。”

蘇柳看得很過癮。

間或還在一旁添油加醋,“風泠,你別打陛下的臉,給他留點面子。”

國王傳來悶哼,隨即抽空罵道,“閉嘴,你這個妖精!”

“風泠,國王哥哥不喜歡我,要不我們還是分手吧?”

國王和漆風泠的聲音一前一後傳過來。

“誰是你哥,別亂叫!”

“他不是我哥,這門親事他說了不算,你別理他!”

敢罵我,就讓你最親的兄弟揍你,讓你提前體驗眾叛親離的痛苦。

我是婊子,你是什麽?一個嫖客,還高貴了不成?

“風泠,陛下,你們不要為我打架了。”蘇柳看火候差不多,掐著點喊出那句經典茶言茶語。

兩血族進攻和閃躲的速度很快,大部分動作,蘇柳的動態視力都捕捉不到,但還是能看出,國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一直在防禦。

“你就這麽喜歡他,難道不知道他在利用你,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國王實在忍受不了這種被至親背叛的痛苦,在又一次險險躲開漆風泠的進攻之後,悲鳴地吼道。

“我喜歡蘇柳,有什麽錯?”漆風泠也非常氣憤,吼了回去,“你明明不喜歡Omega,為什麽要招惹他?”

“陛下還說一周就要睡我一次,”蘇柳趁機落井下石。

“什麽?”漆風泠砸向國王的拳頭又硬了幾分,“你居然還有臉染指蘇柳,還一周一次,這麽頻繁,要不要臉!”

天知道他都磨了蘇柳幾次,蘇柳連給他看下都不肯,他至今還停留在偶爾能親個嘴這麽淺嘗輒止的階段,更多的時候只能跟蘇柳牽個手,國王居然上來就要睡蘇柳,他簡直要氣死,罵國王時也不再帶上尊稱!

國王百口莫辯,話確實是他說的,但怎麽從蘇柳嘴裏說出來,意思完全就變了樣。

仿佛一瞬間,成了兄奪弟妻的狗血倫理故事中,急色無恥的第三者,國王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上了蘇柳,又為了掩飾心思,才不得不像個吊兒郎當的流氓,時不時調戲蘇柳。

“蘇柳,你看不起AA戀,是在搞歧視嗎?”國王惡人先告狀。

“怎麽會呢?國王陛下,我尊重情愛自由,但不代表為了迎合您,我就要成為OO戀,或者嫁給你,來證明我的立場吧?”蘇柳眼露失望,“陛下真的懂,什麽是自由?”

“蘇柳怎麽會看不起AA戀,我們只是看不起你!”漆風泠補刀道。

都說上“我們”兩個字了?國王氣得胸口疼。

“蘇柳,你讓你家這位停手,我跟你談談,”國王失望攢夠,他透過漆風泠似乎在懷念什麽,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脆弱,幾分痛苦,還有幾分意味不明的依戀和癡念。

不像是懷念母親的架勢,倒像是在追憶一個愛而不得的心上人……

國王真的有俄狄浦斯情結!

蘇柳眼露震驚,又趕緊垂眸掩飾。

“風泠,別打了,”蘇柳叫停。

漆風泠很聽話,就在蘇柳發話後,原本就要落在國王臉上的拳頭收了回來,他像個勝出的求偶者,孔雀開屏一樣站到蘇柳面前。

這是在討要獎勵。

蘇柳看了眼正掏出手帕,擦著嘴邊鮮血的國王一眼,眼中詭計一轉,熱情地跳到漆風泠身上,摟緊對方的脖子親吻。

國王看了想吐,像個見不得AO戀的“情侶去死”頭號擁護者,連聲大罵,“青天白日,不知羞恥!”

“簡直傷風敗俗,道德淪喪!”

漆風泠托著蘇柳的身體,吻的很忘我,差點讓蘇柳喘不過氣想要打他。

太失策了,下次不想這樣秀恩愛,嘴都被吸疼了,遭老罪。

蘇柳好不容易逮住機會,隱晦地輕輕咬了漆風泠一下,示意他放開自己,他原本不是想要在國王面前做出什麽毀三觀的舉動,再親下去就有點過了。

漆風泠看著蘇柳被親得有些濕漉漉的眼睛,克制地捏了捏蘇柳的腰,才將蘇柳放下。

“怎麽不繼續,”見這對狗AO分開,國王反倒比之前還不滿意,冷笑道,“我還沒見過血族AO現場版,讓我開開眼界。”

“後面是收費項目,”蘇柳被滋潤得異常柔軟的紅唇一張一合,說的話卻分外刺耳,“不好意思啊陛下,暫時不對外售票,哪怕是您,也不行。”

國王毫不懷疑他倆多姿多彩的夜間生活,甚至有些嫉妒,畢竟Alpha抱起來沒有那麽香,沒有那麽軟,總有些東西,是比不上Omega的。他也不是天生的AA戀,只是太寂寞了。

“蘇柳,你在用什麽身份跟我說話?靠親王上位的小情人麽?”國王終於找回自己的步調。

“我需要靠Alpha,才能跟您說上話?”蘇柳推開攬在他腰間,小聲哄他別為這種血族生氣,阻止他暴怒的漆風泠。

“你難道不是?”國王嗤笑道。

“星火之城的城主,沒有資格?”蘇柳收起作精面孔,一本正經地直視國王。

國王的眼神也逐漸慎重起來。

“星火之城,原本是戴……我母親的東西,”國王吹了聲骨哨,叫來一個拿著棋盤的仆役,“坐,跟我下局棋,如果你能贏我,那兩個逃犯我可以不追究。”

“國王陛下真是自信,”蘇柳坐在棋盤的另一側。

棋子由玉石制成,握在手裏冰冰涼涼。

“星火之城,真是一座虛擬之城?”國王眼神中透露出他對這座城池,並非一無所知,“蘇柳,我與你,並不是敵對關系,至少現在不是。”

蘇柳執子下棋。

“那些王公貴族向我施壓,我總要裝個樣子,”國王解釋著,並隨子跟上。

國王的布局虛中有實,蘇柳的套路實中帶虛。

兩血族互相牽制,居然不分上下。

“蘇柳,你和我,是同一種血族,”棋局膠著不下,國王耐心耗盡,提前執子投降。

“不可能,我是Omega,”蘇柳回答得字正腔圓。

“……,”國王咬牙,他越跟蘇柳相處,越被蘇柳牽著鼻子走,“我指的不是性別。”

“陛下,天快黑了,我舍下都是些粗茶淡飯,就不留您用完晚膳再啟程,”蘇柳神色淡淡,“陛下,請。”

“贏了棋局,就想打發我?”國王端坐不動,“蘇柳,你居然這麽天真?”

蘇柳露出一個“有話快說,當個國王還吞吞吐吐”的不耐煩表情,“國王陛下有何吩咐?”

“……,”國王深吸一口氣,放松心態重新掛上微笑,“那兩個我可以放過,但那些貴族的怒火,卻要你自己想辦法平息,畢竟這本來就是你弄出來的禍端。”

“國王陛下希望我這麽做?”蘇柳淡笑著問。

“我這裏有一份名單,你照著去找就是了,”國王語氣輕松,“用你剛才對付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們放過那對夫妻,對你來說,應該很輕松。”

“陛下打得好算盤,”蘇柳說,“我用什麽名義去呢?國王陛下應該不同意我以風泠的名義,前往那些貴族的莊園吧?”

“這是王室拜帖,你拿著這個去,”國王審視地看著蘇柳,“城主不會令我失望吧?”

“我需要半年的時間準備,”蘇柳接過印著玫瑰封泥的信封,“這段時間,就拜托國王替我打掩護了。”

“我沒有那個耐心等你準備,最多給你三個月,”國王皺眉,“蘇柳,你不要得寸進尺。”

“……好吧,”蘇柳勉強同意,心裏卻樂開了花,他原本想的就是三個月。

正好夠他收拾李安的同時,順勢教訓林長平那幾人,至於郇若璋那個上級,這種蠢貨他都沒放在眼裏,對付起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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