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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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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旗鼓

18重振旗鼓

鉑西離開沒多久,紀戀便進來伺候蘇柳。

“城主,”紀戀一看到蘇柳這慘樣,就落下淚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您也不會……”

“我只是在自保,”蘇柳中肯地說,“如果他們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救你,你應該也知道會發生什麽,倘若你出了事,楚榴會怎麽做?”

紀戀楞楞地看著蘇柳。

如果她死了,楚榴會一路殺出去,誰靠近他,他就殺誰,也許還會遷怒他人,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到那個時候,他一定覺得全世界都可恨,或許……他會徹底背叛血族,站在人類那一邊。

她是楚榴活著的唯一信仰,是他在人與血族間來回奔跑,尋求平衡的動力。

是十年前那個午後,那個布衣少年,將她牢牢鎖在門內,孤身一人對抗權貴搜查犬時,最初的信念。

他在山中奔跑,也活成了一座高山。

他,是她的山。

而她,是住在這座山上的神。

“這是最小的代價,”蘇柳扯到傷口,輕“嘶”了一聲,“只是一個耳光,比我預想得要輕。”

那哪是一個耳光,您這麽細皮嫩肉。

可差點被打死。

城主大人!

您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

紀戀心疼地伸手過去,但又不敢直接用手觸碰蘇柳紅腫的臉,“……城主。”

“好了,別哭了,”蘇柳淡淡說,“不要讓我覺得,我做了錯誤的決定。”

紀戀哭著笑了起來,“城主一直都是對的。”

“那你為什麽道歉,你覺得你該死?”蘇柳放下冰袋。

“當然不是,該死的怎麽會是我,”紀戀從一旁的矮桌上拿過來一盒藥膏,湊上去輕輕給蘇柳上藥,“我怎麽能死,我還要跟著城主去星火之城當事務官。”

“我不喜歡犧牲,”蘇柳看向紀戀,猶豫了片刻,說道,“如果救你的代價是犧牲自己,那我不會救你,紀戀,你也最好別為了什麽人,做這種愚蠢的事。”

“我……城主……,”紀戀低垂下頭,“我知道了,城主。”

“這一點,你丈夫就做的比你好,”蘇柳說,“動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血債就要拿血來償。”

紀戀猛地擡起頭,手中的棉簽差點握不住。

“我要讓傷我的人,跟我一樣痛苦,”蘇柳笑了起來,“不然怎麽稱得上道歉。怎麽,嚇到你了?”

紀戀搖搖頭,表情有些不自然,“城主不會覺得楚榴太偏激了嗎?他昨夜殺了很多血族。”

“你就是為了這事,跟他在鬧別扭,”蘇柳瞥了紀戀一眼,他看到她薄如蟬翼的眼睫飛快顫動。

紀戀沈默不語。

“他殺的血族中,有無辜者?”蘇柳問。

紀戀搖搖頭。

“你是聖母?”蘇柳又問。

紀戀咬著唇,羞澀地又搖了搖頭。

“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麽,反正國王打我的一巴掌,我是肯定要想辦法討回,”蘇柳又“嘶”了一聲,抱怨道,“我很記仇,痛死了,這個沒有任何紳士風度的莽夫。”

聽著蘇柳有些嬌怒的抱怨聲,紀戀原本糾結的臉龐終於放松下來,她坦白道,“也許我沒有城主勇敢。我這個不敢得罪,那個不敢怨恨,到頭來,成了一個披著羊皮卻狼心不死的矛盾體。”

“真到了那種必死的境地,難道你表現得溫順,他們就會放過你?”蘇柳教育她,“給我罵他們,反正都要死,死前罵幾聲也不錯,告訴他們,你不是孬種。”

紀戀被蘇柳逗笑了,她聲如夢囈,“怎麽會不恨呢?夢裏……都想殺了他們。”

“保持血性,”蘇柳說,“這是件好事,至少在這個時代是。我寧可你偏激,也不要你麻木。”

“好了,我這裏暫時用不到你,收拾好心情,找楚榴談談吧,”蘇柳又說。

紀戀便行禮出去。

出門前,她回頭看向蘇柳,露出一個想通後釋然的笑。

紀戀走後不久,綠夭也找了過來。

“大人,我也想跟您回星火之城,我不想待在這裏,”綠夭試探著給蘇柳捶腿,見蘇柳沒喝止,捶腿的手加重了力道。

“說說你的價值,”對待綠夭這種奴性十足的血奴,得換種方式,不然會適得其反。

綠夭垂眸咬唇,猶豫著說,“我很會伺候Omega,我手藝很好。”

“還有呢?”蘇柳不為所動。

“大人可以先試試,試過的沒有哪位不滿意,”綠夭急了,她突然感到自己的淺薄,好像拿得出手的只有這些。

“都有哪些Omega?”蘇柳似乎來了興致,“你說給我聽聽。”

“……,”綠夭嬌媚的小臉上泛起薄紅,“就是那些老爺家的公子、小姐,還有……太太。”

“具體說說,”蘇柳不滿意。

“就是……,”綠夭邊說邊掉眼淚,“就是他們叫我跪下來,伺候他們脫衣服,然後……”

綠夭說不下去。

“繼續說,”蘇柳皺起眉,“沒有讓你停。”

“大人,我……我不該擅作主張打擾您休息,是我太不懂分寸,我……我錯了,”綠夭跪伏在地。

“做都做了,怎麽還怕說?”蘇柳淡淡道,“像你這種花姑娘,居然還有廉恥之心?”

綠夭不敢哭出聲,頭磕在地上。

“你想跟我走,也不是不行,”蘇柳話鋒一轉,“但你得為我辦件事。”

綠夭淚眼婆娑地擡起頭,又飛快地眨動眼睛,試圖甩掉眼淚看清蘇柳,“大、大人,我什麽都願意做。”

“給我殺了酥桃,”蘇柳居高臨下地看著綠夭,“能辦到嗎?”

綠夭楞了。

“怎麽,覺得我是好人?”蘇柳輕輕一笑,“這是誰給你的錯覺?”

綠夭一動不動,她秀美的眼眸帶著淚花,她靜靜地擡頭望著蘇柳,像在仰望神秘莫測的星辰。

“辦不到就滾出去,”蘇柳冷淡地說。

綠夭絕望到極致,突然從身體裏冒出一股狠勁,她不僅不滾,還站起來憤恨地說。

“我為什麽要殺他,我憑什麽殺他,該死的又不是他!你們憑什麽欺負我們,就憑你們血統高貴?如果我出生在這種家庭,我也能跟你們一樣高貴,但我敢保證,我絕不會像你們這樣,肆意踐踏別人的人生!你們這種人,讓我感到惡心!”

說完捏著拳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蘇柳如同聽了一場笑話,忍不住笑了。

“回來,”蘇柳的聲音,帶著清淺的笑意,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綠夭說完那段類似草根女主的經典發言,原本打算一鼓作氣撞死在門口,讓蘇柳這種嬌生慣養的貴族知道,什麽叫死的光榮。

但很快又被蘇柳那聲“回來”打回原形。

她停下腳步的一瞬間,就洩了氣。

“過來,”蘇柳又道。

綠夭深恨自己的奴性,她如做錯事的小雞仔,低垂著頭,雙手窘迫地交握著。

“想罵我,想很久了吧?”蘇柳收起笑意,佯裝慍怒。

綠夭低垂著頭,自以為小聲的嘟囔,“也不僅僅想罵你。”

蘇柳假裝沒聽清,“你嘀咕什麽?”

綠夭故作不知,“大人,我沒有張嘴。”

“你剛才說,你若是出生高貴,一定會做的比我好,”蘇柳臉上又浮現笑意,“那從今天開始,城主你來當,我看看你的本事。”

說著蘇柳從床上起身,手指撐著側臉,另一只手指指房間,“這裏,現在屬於你,需要我離開嗎?城主大人。”

綠夭不可置信,“我……沒讀過什麽書。”

“我教你,就當作為前任城主的義務。”蘇柳語氣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綠夭站立不穩,她細細的腰肢顫抖起來,如荷葉被雨滴敲打後的顫栗。

“罵我時勇氣可嘉,怎麽?”蘇柳瞥著她,眼神帶著輕蔑,“又打算回去當縮頭烏龜。”

“我沒讀過什麽書!”綠夭越說越大聲,越說越坦蕩,“我難道不想嗎?可是,城主這樣重要的位置,怎麽能當兒戲!”

蘇柳撐著臉的手指挪到下頜,“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給你兩天時間,我要知道跟你一起那百來個血奴的具體情況,包括伺候過什麽人,有過什麽特殊經歷,越詳細越好,但前提是你偷偷打聽,最好連跟你關系好的酥桃都猜不出你的任務,辦得到嗎?”

“我從這裏出去,回頭就四處串門,也太明顯了吧?”綠夭還不算太傻。

“這是你的問題,”蘇柳又擺起資本家那套話術,“難道還要我教你?”

綠夭此刻臉上早已沒有初見時的順從,她已經釋放本性,討價還價道,“今天不能算吧……太陽都快落山了。”

“那就從明天算起,”蘇柳擺擺手,“下去吧,第三天的這個時候,你再過來找我。”

綠夭猛點頭,急匆匆跑出去。

門外響起鈴鐺聲。

時間過得真快,又到了晚餐時分。

交接好領地相關事宜的漆風泠,終於回到蘇柳這裏。

“蘇柳,又讓你等我,”漆風泠從背後抱住蘇柳,將下頜抵上蘇柳的細肩。

蘇柳正坐在小客廳吃餛飩,聞言並未出聲,依舊細細咀嚼著嘴裏的東西。

等吞咽下去,他才不慌不忙地推搡對方,“你坐我旁邊,不要動手動腳,我還有事問你。”

漆風泠聽話地松開蘇柳,拉開座椅坐到一旁。

坐下後他單手撐桌,支著下頜看蘇柳慢條斯理地吃東西,餘光卻打量著蘇柳的臉。

“你跟國王那個混蛋都說了什麽,他怎麽變得這麽好說話,”蘇柳用絲帕擦擦嘴,餛飩的湯汁令他的嘴唇格外水潤,哪怕擦拭過後,也掩不住風情。

漆風泠的眼眸變深。

“你說啊,”蘇柳推他,從鉑西跟他交流之後就深深隱藏的焦急,這一刻完全爆發,“傻楞著幹什麽,不會是答應了他什麽猥瑣的條件吧?你的貞潔呢?不準備拿出來當聘禮了?”

漆風泠笑了。

“他不喜歡我,他又不是變態,”漆風泠拉住蘇柳的手,順勢將蘇柳抱過來坐他腿上,“我從前也誤會他是變態,畢竟他找的那些男寵……”

“他對我的感情,更多是失去母親後,衍生的占有欲,很覆雜,但他確實對我沒有那種企圖,”漆風泠將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裏逃開的蘇柳控制住,“怎麽,不是從昨夜之後,我就是正式男友了嗎?你害羞什麽?”

“你……,”蘇柳推開他湊上來的唇,“不行,我說的是昨夜,過了時間就不能算。”

漆風泠也不惱,眼神中透露著了然,“不愧是資本家。”

說著,也不等蘇柳回答,漆風泠手指擡起蘇柳的下頜,仔細看著蘇柳還未消腫的臉,“好得太慢,需要我幫忙嗎?”

高階血族的唾液似乎可以加快傷口愈合,漆風泠之前曾用這種方式治好蘇柳手指上的傷口。

“你在暗示報酬?”蘇柳被漆風泠掐住腰側坐在他腿上,一時掙不開只能由他去。

“不應該嗎?”漆風泠翻起舊賬,“上次你不開心卻說自己餓了,這次又為了哄我,用身體作為交換,蘇柳,難道我是那種人?”

蘇柳有些心虛,又立刻反客為主,“你不就是想要這個,我給你你怎麽還生氣。”

“蘇柳,”漆風泠輕輕嘆了口氣,“為什麽要用你不喜歡的事作為交換,你讓我做什麽,我哪次拒絕過你,我們之間,需要到這種程度?”

“我也不是隨便找個人這樣,”蘇柳有些生氣,“你怎麽說的像是我不擇手段似的。我有對鉑西,或者其他血族那樣嗎?再說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在騙你,我根本沒想給你。”

漆風泠輕輕捏了捏蘇柳的腰,“不想給,你卻還來招惹我,你這麽做,可曾考慮過後果?”

漆風泠眼中的紅加深,似乎在說:換個別的Alpha,你早就下不了床。

“你別捏了,很癢,”蘇柳被他捏得紅了臉,扭動著想躲開,“放我下去。”

“別動,”漆風泠的眼眸又暗了暗,似乎在克制著什麽。

“你要是碰我,我們就分手,”蘇柳感受到什麽,臉更紅了,完好的一側,甚至比紅腫著的那一側還要紅。

“我不是那種人,”漆風泠無奈道,“別動,我只是想給你看看臉。”

“那你快看啊,為什麽非要用這個姿勢,”蘇柳又羞又氣。

“為了給你一個教訓,”漆風泠邊說,邊吻上蘇柳的臉。

清涼的感覺密密麻麻地席卷而來。

臉上一直時隱時現的疼痛隨之消散。

蘇柳忍不住閉上眼。

等漆風泠的唇滑過下頜,順著脖子繼續往下,蘇柳猛地睜開眼推開他。

“幹什麽?”蘇柳嚇得不輕。

“對不起,你太香了,”漆風泠有些不好意思。

蘇柳從漆風泠身上爬下去,這回漆風泠不再禁錮著他。

他拿起案臺上的鏡子照了照。

臉幾乎已經完全消腫,但還留有幾塊青紅的淤青,昭顯某個Alpha的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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