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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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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進化

14血族進化

坐以待斃並不是蘇柳的風格。

他暗自琢磨著對漆風泠施展反向情感操控。

堅持一個星期不洗澡?

不行,太惡心。

找個別的Alpha假裝談戀愛?

不行,萬一被纏上腹背受敵。

幹脆假意答應他先蒙混過關?

不行,他不會信。

故意餵他喝洗腳水作賤他?

不行,良心會痛。

向他坦白從前對他的偏見與刻薄?

不行,他肯定會順桿兒爬,借機索吻討要補償。

在他吻上來時,故意幹嘔?

不行,他總是出其不意,根本防不勝防。還吻得那麽用力,讓人無法呼吸,更別說做出其他多餘的動作。

找機會向國王陛下告狀,說他王弟騷擾他?

不行,始祖血族或許有肉眼鑒O的能力,他不想弄巧成拙。

……

“蘇柳,你在想什麽?”漆風泠小鹿一樣的眼睛露出清澈的笑意。

被這樣的目光凝視,令蘇柳莫名升起一絲心虛。

漆風泠雙手撐握著蘇柳座椅的扶手,漆風泠的唇近在咫尺,幾乎是緊貼蘇柳的唇畔。

“你不要湊那麽近,”蘇柳被困在椅背和漆風泠的雙臂之間,退無可退。

他一說話,唇便擦過漆風泠的上唇,蘇柳嘴一抿,閉上嘴不再說話。

“蘇柳,你在想什麽?”漆風泠又重覆了一遍,貼著蘇柳的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唇齒摩擦間,呼吸逐漸升溫。

蘇柳的臉上慢慢浮上一層緋紅,他想躲開,但對方的唇總是如影隨形。

這比直接親吻,還要酥麻。

“蘇柳,你的臉怎麽那麽紅,身體抖什麽?”漆風泠偏冷的唇很柔軟。

蘇柳咬緊牙關,嚴防死守。

“怎麽不說話?”漆風泠的眼眸含笑,看上去很溫柔,眼底卻好似醞釀著什麽。

“按照邏輯,你的血應該也是正餐,”蘇柳身體後仰總算躲開漆風泠的唇,說著他突然笑了起來,如同背水一戰的反擊,“是嗎?”

“……蘇柳,你確定要喝?”漆風泠似乎沒料到蘇柳居然會這樣說,他楞了楞,低垂的睫毛如蜻蜓點水般微弱地顫了顫,耳尖突然泛紅。

“你不願意?”蘇柳換了個姿勢,他明明坐著,卻如同上位者好整以暇地享受著仆人的伺候。

“好,”漆風泠看向蘇柳的眼中,又露出幾絲難掩的克制。

蘇柳覺得有點古怪,“什麽意思?”

漆風泠深紅的瞳孔暗沈沈,一聲不吭地認真凝視著蘇柳,好像要將蘇柳整個看透。

蘇柳捏住漆風泠的領口將對方的脖子拉近,作勢一口咬上。

“蘇柳,”漆風泠輕輕地喚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低沈壓抑,好似透著濃濃的情欲,“你真的要喝?”

“有什麽問題?”蘇柳湊近聞了聞。

搏動的血管中湧動著香草味的血,這是獨屬於漆風泠的味道。

令蘇柳想起童年時拿在手裏的脆筒冰淇淋。

很甜。

漆風泠淺淺嘆了口氣,“蘇柳,生理課你沒好好聽?Alpha血液中的信息素濃度很高,你直接上嘴咬我,會發情的。”

“……,”什麽?蘇柳就像是被什麽燙了一樣飛快松開手,這個時候,他不知是該感謝漆風泠坐懷不亂,還是該懊惱自己犯了常識性錯誤。

“我還不是你的正牌男友,我不想你清醒後怨我,”漆風泠解釋道,語速緩慢,透著濃濃的掙紮。

“真是教科書級別的正人君子,”蘇柳暗暗嘲諷,“希望你的嘴能一直保持此刻的純潔。”

“蘇柳,”漆風泠的聲音越發柔和,還帶著一點歉意的笑,“我知道了,不會再在未經你允許的情況下,做你不喜歡的事。”

“但願你能說到做到,”蘇柳推開對方起身,拿回主動權令蘇柳心情愉悅,他的臉上又露出那種掌控一切的淡然的笑。

系統適時出聲。

【系統:今日也很愉快呢,城主大人~】

“……,”怎麽有種偷偷談戀愛但被全校廣播的錯覺。

蘇柳如芒在背,他突然意識到,他最初拜訪鉑西的領地,還有正事要做,如今卻與漆風泠像一對膩膩歪歪鬧別扭的小情侶,這太過荒唐。

“紀戀去哪了?”蘇柳問。

“她在後花園。”漆風泠看向蘇柳的眼神很溫和,似乎在他眼裏,這樣自信的蘇柳顯然並之前脆弱的樣子更美。

***

蘇柳牽著漆風泠的手朝後花園走去。

正午過後。

花園裏的血族仆役便多了起來。

安德裏化身本體飛在上空視察。

在他脊背上,還趴著一只眼神憂郁中帶著點純真的小蝙蝠。

那是鉑西伯爵。

“蘇柳,”小蝙蝠早就註意到蘇柳,他熱情地隔空朝蘇柳喊話,“你要上來看看我的花園嗎?我敢保證,沒有哪個莊園主人的審美能超過我。”

“不了,您忙,伯爵大人,”蘇柳一時未入戲還掛著淡淡的笑,話剛落地,他反應過來,隨即絲滑地切換到作精人設,將頭靠上漆風泠的肩頭,嬌滴滴地說,“伯爵大人,您不會是對我有什麽企圖吧?我可不是什麽隨便的Omega,請您自重。”

鉑西抓著安德裏脊背短毛的爪子一滑又飛快穩住身體,他語氣有些羞惱,“自戀的人類,算了,你不看就不看,你這個吃不了細糠的鄉巴佬。”

蘇柳挑釁地挑眉朝鉑西所在的方向,模糊地看了一眼,故意沒與對方的視線對上,他知道以鉑西的視力,他的挑釁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鉑西左肢絆右肢,氣得跳腳。

可又拿蘇柳毫無辦法,大庭廣眾出聲呵斥,會讓血族仆役們覺得他們的伯爵大人很小氣。

“可惡,”鉑西小聲說道。

安德裏卻有不同想法,“大人,您今日要比往日高興。”

“……,”鉑西覆蓋著棕黑色短毛的小臉爬上一層薄紅,“哪、哪有。”

……

日常戲弄鉑西之後,蘇柳的視線往稍遠一些的地方探去。

他的女仆紀戀的丈夫已經在這個花園忙活了一個上午,顯然是為了回報伯爵大人的仁慈。

“楚榴是幾代血族?”蘇柳擡起穿著布鞋的腳,踢了踢漆風泠。

“八代。”漆風泠低頭看著蘇柳纖細的腳踝,握著蘇柳的手不動聲色地輕輕捏了捏蘇柳的指腹。

“八代嗎?”蘇柳壓低聲音,“看著不像,類血族長時間暴露在陽光下會脫水曬傷,他怎麽堅持這麽久?”

說著,蘇柳與漆風泠對視兩眼,彼此眼中都透出一些了然。

除非,他進化了,他不是類血族。

這是從來沒有的事。

類血族怎麽可能自然進化?

“他是來日黎明的人?”這令蘇柳感到難辦,他原本計劃臨走時將紀戀和楚榴一並帶回星火之城,但他又不想節外生枝。

“他不是,至少現在不是,”漆風泠肯定地說。

楚榴沒問題,那問題只能出在紀戀身上。

會是什麽呢?

“紀戀不是人類,她應該是血族Omega,”漆風泠猜測。

“你膽子很大,”蘇柳笑出聲,“怎麽會這麽想?”

“這要從血族Omega的誕生史說起,”漆風泠娓娓道來。

在動筆寫這本書之前,他有過一個構思。

血族Omega的誕生源自於血族Alpha的愛。

當一個血族Alpha真正懂得什麽是愛之後,他命中註定的Omega才會由人類逐漸蛻變為血族,而他的愛人以血族Omega的身份站在他面前時,意味著這個Omega也在回應著他的愛。

“事情就是這樣,”漆風泠簡單陳述,“但血族Omega是否擁有促進低階血族進化的能力,還需要時間驗證,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蘇柳想到了什麽,表情有點不自然。

原來,早在蘇柳踏上這片土地時,他已經用另一種語言,熱烈地回應了漆風泠的愛。

“……哦,”蘇柳舌頭像打了結,蹦不出完整的言語。

“怎麽了?”漆風泠明知故問。

蘇柳這下紅了臉,“不要再說了。”

漆風泠對蘇柳的嘴硬已經心知肚明,他只是很想挖掘蘇柳心口不一背後的原因。

“蘇柳,”漆風泠的如寒玉雕琢的指節輕叩蘇柳的手背。

“我會告訴你,在合適的時候,”蘇柳臉上的笑淡了淡。

漆風泠便不再多說。

接下來,兩人沈默著逛著花園。

不知不覺便湊近了紀戀和楚榴。

楚榴拿著鐵剪修著玫瑰,紀戀在一旁給他擦汗餵水。

男俊女美,像一幅水墨畫一樣唯美。

再加上青梅竹馬的情誼,兩人對視間,都是心意相通的花火。

可這樣一對夫妻,最後一個身死,一個心死,好不可憐。

蘇柳想到什麽,低聲問,“怎麽樣,看出來了嗎?”

“嗯,”漆風泠示意蘇柳跟他走。

等走遠一些,漆風泠說,“楚榴身上有六代血族的氣息,紀戀……”

他頓了頓,琢磨著接著說,“不好說,她身上的氣息很古怪,像是人類,又像血族,跟你的味道不太一樣。”

蘇柳頷首,“不要緊,過段時間找機會再觀察觀察。”

敲定好方針,蘇柳便牽著漆風泠漫無目的地閑逛。

期間,他們還偶遇了正在排練的穆青汀和趙凈,以及一些抓鬮成為配角或群演的血族仆役。

蘇柳與臺上穆青汀對視的那個瞬間,穆青汀的眼中極快閃過一縷覆雜和忌憚。

她這麽快就知道我是血族。

從男爵莊園逃走的人已經將這個消息傳回“來日黎明”了嗎?

情報網比蘇柳預想得還要廣。

蘇柳笑了起來。

看來鉑西伯爵的莊園,比他推測得還要更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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