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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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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

趁著帝後召來的人掃尾的時候,蕭婉兒右手撫上左臂的傷處,沒多長時間傷口便痊愈了。處理完傷勢,她徑自走到玄武門前,裴應觀緊跟在她身後。

“稟陛下、娘娘,成王率兵於肅章門作亂,現已被臣等斬殺。”

“好!”擺脫了危險的皇帝大喜,向裴應觀下令,“裴愛卿,朕命你召神龍衛隊員來此處及肅章門前打掃戰場。”

“是!”裴應觀領命而去。

蕭婉兒守在玄武門前。皇帝左邊站著韋皇後,右邊守著上官婉兒,後面還跟著安樂公主,直到裴應觀帶人把肅章門前的屍體全都拉過來才定下驚魂。

蕭婉兒走到屍體堆前,閉上眼睛,手上掐出法訣,不過片刻就又睜開眼,指出幾具屍體。

“這幾個還有用,需要帶回神龍衛,其他的陛下派人處理即可。”

她帶著自己指出的幾具屍體悠然離去,身後的帝後一行人看不見她的影子後才命令劉景仁將其餘屍體分類,己方將士的好好安葬撫恤,參與謀逆的直接扔進亂葬崗。

蕭婉兒看起來氣定神閑,實則離開玄武門前後就越走越快。到了官衙後,她直接沖進地牢,挑了一間牢房後就把李千裏的屍體扔到地上。

她迅速布置好隔絕外界感知的陣法,隨後又繪制出一個繁覆的大陣,將李千裏的屍體扔至陣心,隨後以靈力激活了陣法。

剎那間,牢房內煙霧繚繞,其中幾縷青煙凝聚至一處,竟匯聚成一個人影,赫然是死於蕭婉兒刀下的李千裏。

李千裏的影子逐漸由清淺變得凝實,他一臉茫然,並未意識到自己的死亡。蕭婉兒走上前去,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他猛然回神,看到蕭婉兒後面露驚駭。

正欲逃跑間,蕭婉兒一伸手,他便被抓至蕭婉兒身前。隨後蕭婉兒將手蓋至他的天靈蓋上,他只覺得一股大力游走於他的腦中,隨後他的記憶便盡數展露於蕭婉兒眼前。

很快他的記憶就被蕭婉兒選擇性地閱讀完畢。見他沒了用處,蕭婉兒便撤了陣法,將他放走。

“行了,投胎去吧!”

他如蒙大赦,立刻逃之夭夭,踏入輪回。

蕭婉兒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那斷絕靈氣的陣法本就是隴西李氏組上所藏,天底下只此一個,李唐建立後族中一致決定交給李唐皇室,這次用完便再也沒有了。得到了這等好消息的蕭婉兒輕松不少,占蔔其他屍體的信息時也放慢了速度。

直到天色大亮,她才走出神龍衛官衙。

參與謀逆的主犯大多已授首,除了太子李重俊。他見敗局已定,帶著百餘騎兵逃出長安,直奔終南山。

蕭婉兒入宮匯報後續調查結果時,正趕上皇帝對此事下令。

“讓趙思慎率領輕騎追趕,死活不論,務必捉拿歸案!”

他的臉色嚴肅中帶著暴戾,傳旨的太監跑得極快,但當看到蕭婉兒步入殿中,又立刻換了神情,極力讓自己顯得和善。

蕭婉兒突然便覺得有些疲憊。

那廂,李重俊一路跑到鄠縣西十餘裏處,此時身邊已經只剩下幾個家奴跟隨。天色已晚,他進入樹林中休息,家奴中有數人走到一邊。

他們聚在一處,低聲商議片刻,悄悄走進林中,直奔李重俊而去。

“你們怎麽過來了?”腳步聲吵醒了已經睡著的李重俊,他面色不善,“不是讓你們守在外面嗎?”

家奴們一言不發,其中一個家奴拔出劍,徑直刺向李重俊,毫無思想準備的李重俊躲閃不及,登時便咽了氣。

幾個家奴走出林子,趁人不備解決掉沒有同他們行動的人,隨後帶著李重俊的屍體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長安。

幾人以為帶著李重俊的屍體便能將功折罪甚至加官進爵,不想皇帝派人帶走屍體後就將他們押入大牢,擇日處斬。

發動謀逆後,李重俊的太子之位自然是沒了。皇帝將他的腦袋斬下來,拿去祭奠武三思、武崇訓父子。祭奠的儀式辦得盛大,在朝中有頭有臉的官員幾乎都帶著家眷去了,除了蕭婉兒。

“師妹,你怎麽突然要回山門閉關了?”裴應觀看蕭婉兒收拾行李,十分不解。

“這幾年殺的普通人太多了,”蕭婉兒頭也不擡,“師兄,我們是修士,不是上位者手中的屠刀,殺太多普通人對我們而言不是什麽好事。”

“但你如今正得帝後歡喜,本是前途無量,如今這麽一告假離去,回來時朝局就不知變成何等模樣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裴應觀仍是不讚同,苦口婆心地阻止。

蕭婉兒終於擡起頭,一臉嚴肅地看向裴應觀:“師兄,我們是修道之人,修煉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

她總感覺,自從師父羽化後,裴應觀的首要目標就不再是修道了。

第二天一開城門,蕭婉兒便離開長安,直奔山門而去。她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道觀,只簡單收拾了自己的屋子,就沈下心來打坐。長安城內的大貶官再與她無關。

步入脫凡境後即可辟谷,打坐入定也不再需要顧及時間,蕭婉兒凝神靜氣,將一切心思都沈下來,逐漸與整座山融為一體。

再睜眼時,已經是新的一年。

蕭婉兒回到長安城時,裴應觀正在臨淄王舉辦的宴會上。侍人小跑至臨淄王身邊,向他悄聲匯報了消息,而後臨淄王放下手中酒杯,笑著對裴應觀說:“裴兄,你的師妹回來了。”

裴應觀手中的酒杯險些滑落在地。

臨淄王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小王知曉裴兄心中急切,只是今日宴會難得請了這麽多客人,還望裴兄給小王些面子。”

正說著,侍人們又端上來一道佳肴,裴應觀的情緒穩定下來,繼續坐在席間,邊吃邊喝邊聊。

蕭婉兒回長安後的第一個朝會,開到一多半時突然有內侍叩開蕭婉兒家的大門,請她上朝。

“可知是何事?”蕭婉兒詢問內侍,內侍諱莫如深。

神龍衛中只有正副統領需要參加朝會,這次卻請蕭婉兒這個隊長前去,實在是不同尋常。可惜內侍對原因閉口不言,蕭婉兒只得摸不著頭腦地前往大明宮。

坐在馬車裏,她簡單起卦,得到了一個讓人迷惑的答案——對朝廷有利但對她不利。

到了開朝會的地方,滿朝文武一副已經吵了一架的態勢,皇帝見蕭婉兒過來,竟是一副得救了的神情。

“蕭愛卿,朕擬在後突厥國境內設立三座受降城,並派卿前往坐鎮。”

蕭婉兒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才剛回長安,竟然又要出去了?

她索性偷偷掐了個法訣,簡單算了一卦,才搞明白事情起因經過:張仁願力克漠南突厥,欲在其領土上建立三座受降城,用以削弱、震懾敵人。以唐休璟為首的朝臣反對此策,但經張仁願上書後,皇帝還是采納了他的建議。現在吵成這樣,是為了決定派誰去鎮守這三座受降城。

“陛下!”其中一個明顯已經吵了一架的大臣繼續反對,“蕭隊長乃是神龍衛中實力最強的修士,也是唯一一個脫凡境修士,這般貿然派出長安,若是長安有異,我等當如何是好?”

“唐少師此言差矣,”站出來同這大臣爭辯的竟然是臨淄王,“若不派蕭隊長前去,神龍衛至少需派出兩隊方能鎮壓突厥,如此長安壓力將會更大。且長安乃天子腳下,布防充分,縱有賊樓亦可絞殺。但我大唐方勝突厥不久,三城內必有極多不服之人,若不派強者前往,如何震懾突厥?派蕭隊長前去,實乃最佳之選。”

縱使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但已經修煉到這等地步,蕭婉兒一看便知,臨淄王不安好心。可惜皇帝還是采納了自己侄子的意見,而蕭婉兒亦還不知這個壞心安在何處。

“便依臨淄王所言,諸君不必再議。”

如此,蕭婉兒才回來不到五天,連朋友都沒見到,便又要離開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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