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見家長。 忘了吃飯都不會忘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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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見家長。 忘了吃飯都不會忘了這……

夫妻倆都沒了話。

人來人往的超市裏, 喧嘩而煙火氣十足,穿著沖鋒衣的男人手上一直牽著女孩子,她躲起來了。

他和多年前有些差別, 但也不大,那會兒的少年帥氣而成熟中帶著青澀, 十幾歲,寒冬臘月的意大利裏,一個人在病房門口孤零零地等他們夫妻倆從酒店趕到醫院。

人生地不熟的佛羅倫薩, 他見到匆匆趕來的夫妻倆,有條不紊地說她被人打了, 對方發酒瘋, 被打到頭了, 人昏迷了現在在搶救。他們來了他就走了。

虞聞升只記得當時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們是中國人?

他說她求救的時候說中文。

可能是情急之下忘記那是在國外, 求救需要說英文。

也是命好, 隔壁就住著個中國人。

他說他早前打電話給酒店投訴了擾民問題,但一直沒人去處理,跟他們夫妻說如果後續要追責可以找酒店負一定的責任。

虞聞升那會兒就覺得這個男孩子非常沈穩,處理事情非常有條有理, 有種超乎他年紀的成熟理智。

那會兒不知道他還墊付了一萬醫藥費。他才十幾歲, 他能把人及時送醫,還能獨自做主給陌生人墊付一萬的醫藥費。

後來因為兩個肇事者在國外拒不承認自己的行為,他們聘請律師也需要有人輔助作證。

虞菡在網上找到了他。

再後來律師跟虞聞升說:“這孩子非常厲害啊,冷靜非常, 每一句話都有理有據到讓對方啞口無言,有火發不出,還沒見過這個年紀的人有這種膽識和處事的能力, 萬幸當時是遇見他了。小朋友長得還很帥哈哈哈,我問他你以後要不要當律師,他說沒興趣哈哈哈哈。”

虞聞升當時只是欣慰地笑了,事情得以圓滿解決,他必須開心。

給的二十萬酬謝費一直被拒絕,最後剩下五萬,他覺得對不住人。

但是久而久之也忘了,他們遠在新加坡,以為這輩子很難再遇上。

時隔七年,當初的少年現在自然長大了很多,越發的高,眉眼帥氣更甚,氣質成熟穩重,隨便站在那兒就引人側目,剛剛在外面就是被他吸引了目光,都沒有發現他懷裏藏得嚴嚴實實的那個是虞菡。

他在車裏問太太:“你看那個男孩子像不像秦譯?”

太太前些年見過他,但因為夜色昏暗也很難一秒確認:“很像。他有女朋友了?”想起曾經問過虞菡和他的關系。

沒承想下一秒就見男人懷裏露臉的是虞菡。

眼下他牽著的小公主反倒好像一直沒長大,一直躲著。

他就如當年一樣,站出來面對他們了。

虞聞升心頭滋味難明,有見到他的開心,有身為人父的惆悵。

更多的是意外……從未想過那年異國他鄉萍水相逢的一遇,會促成今日之畫面。

夏月喊她:“菡菡。”

“唔。”她馬上鉆出來,一臉可憐地看著父母。

虞聞升目光放在女兒身上一秒,再落到一側的年輕男人身上。

秦譯及時出聲:“叔叔阿姨,是我的問題,一直沒有告訴你們。”

夏月看向丈夫。

虞聞升安靜了小半分鐘,輕籲口氣,回頭睨太太。

夏月似乎明白他的妥協,軟下語氣去問他們:“那,現在,你們是……買了東西要去哪裏?”

虞菡:“……”

她跟父母說她研究生住宿舍,但是和同學在外面也有房子,周末有空她就可以回家裏了不用待在學校。

秦譯遲疑但也很坦誠地說:“我們…回家,打算在家裏吃飯。”

夏月:“你們研究生是準備住在一起是吧?”

秦譯:“是。”

夏月又瞄了下女兒:“那房子在哪裏?方便我們過去嗎?”

“當然……”秦譯摟過虞菡,“那晚上我們一起吃,在外面吃吧。叔叔阿姨,是吃完飯再過去還是?”

夏月見丈夫沒說話,思考了一秒,說:“先買東西吧,不是說明天都不出去嗎?天冷。晚上在家裏吃就行。”

虞菡:“……”嗚嗚嗚吃不下。

秦譯卻從容點頭:“行。那叔叔阿姨,你們開車來的話,先上車裏等我們一下。”

“嗯。”

秦譯牽著虞菡,推著車往前走了。

虞聞升夫妻倆就原地站在那兒看著男人去冰櫃取冰激淩。

一盒兩盒,三盒,虞菡跟進貨一樣。

秦譯說:“不能吃太多。”

“沒事噠馬上夏天了。”

遠處的虞聞升夫妻倆:“……”

待兩人往前走了一小段,夫妻倆對視一眼,在後面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秦譯發現的時候,也沒有去回頭,只是跟虞菡小聲說:“去跟你爸爸媽媽走走,道個歉,其他的不用說太多,我晚上飯桌上會處理的。”

虞菡才發現爸爸媽媽並沒走,而是也在後面看起了東西,不知道要買什麽。

她抓抓頭發,不自在極了地往回走。

幾步走到夫妻倆面前,“爸爸媽媽為什麽回國呀?”

夏月無奈道:“你說呢,當然是來看你的了。”

“那怎麽不跟我說。”

“給你個驚喜,你倒好。”她又怨念道。

虞菡偷瞄爸爸。

虞聞升和她對視幾秒,悠悠嘆氣:“你啊……五年,”他伸手捏她的臉,“之前問你多少次了,嗯?你這小玩意一直騙父母。”

她害羞地鼓起腮幫子,又扭開頭。

夏月不得不趁機問她:“你們倆,是不是從意大利開始就一直聯系著的。”

“唔,算是。”

“然後高三的時候,就在一起?”

“唔。我出事故之後。”兩年網戀就不算了,畢竟也沒見面,並且一吵架她就說沒在一起過,純網友。

夏女士覺得不可思議:“那大學這幾年呢?你們就這樣異地?”

“也不算,他,他周末都會到新加坡。”

“你每個周末都是出去見他?”

“嗯。”

“每個?”

“對。”虞菡點點頭,“他差不多每周都去。”

夏月難以置信地看丈夫。

虞聞升都覺得不太可能:“四年,每周都去?”

提起這個,虞菡有些對過去辛苦歲月的無奈:“也不是,有時候他老師周末有事找他,就去不了,一年裏會有六七次沒有一周去一次,半月去,其他時候就都是一周去一次。”

夫妻倆一致目不轉睛,眸中盡是驚訝,難以想象,四年他都這樣飛新加坡,往往覆覆。

夏月:“所以你寒暑假就跑回來找他是嗎?”

虞菡有點害羞,但是也沒有再躲避父母了,“唔。”

夏月消化完這個消息,又回歸到眼前來:“那現在呢?你們這,怎麽打算的?”

虞菡有點說不出口了。

媽媽又問:“你們研究生是準備住在一起,那他家裏人呢?沒在這邊嗎?”

“他家在覽市的,父母在新加坡,這裏就我們倆,舍友們都找好房子了,因為我們……”她不自在地抓抓頭發,“因為知道我研究生會回來,所以他,就沒有去跟舍友住。”

“那房子在哪裏?離你學校遠嗎?”

“不算近,開車快半小時吧,因為我們學校有公寓,住在學校這邊就感覺和住宿舍沒有什麽區別,住市區可以玩,所以,就買在市區了。”

“買?”虞聞升問。

虞菡點點頭:“房子是買的。”

爸爸追問:“秦譯買的?”

“嗯。”她笑一笑,“算吧,他本來要自己買,但是他爸爸,嗯,他繼父,對他挺好的,給他買了。”

夏月:“那是為什麽呀?你們不是只住研究生階段嗎?秦譯買個房子做什麽?”

虞菡:“因為,因為……”

父親挑眉:“嗯?你們打算畢業後在這邊工作?”

“不是,因為,這幾年我們每個周末都在酒店,住了四年了,所以,不想再住在外面,想住在自己家裏……”

“為什麽住了四年酒店?”夏月疑惑萬千,“他在新加坡不是有家人嗎?為什麽去了沒回家。”

“他家裏人不知道,所以……”

父母驚訝至極。

虞菡:“嗯,他爸爸知道,知道我們,但是他沒有說他每個周末都去新加坡,可能是怕家裏人反對吧,所以他沒回家,這幾年都是住酒店的。”

虞聞升深深地嘆了口氣。

別說四年周末酒店的錢了,就是光機票都是一筆巨大的數字,這小子,瘋了。

“為什麽你一直不跟爸爸媽媽說呢?”夏女士問她,“媽媽問你好多次跟這個人有沒有關系,你都說沒有。”

虞菡抿唇笑,笑容很甜,但是,猶猶豫豫道:“怕你們反對,可是,可是我們那會兒很少見面並且我也沒影響學習……”

夫妻倆看著她都沒有了言語,都知道事實是如此,甚至她能如期上大學還有一半以上是他的功勞。

目的不詳但是終歸是讓她的生活順利進行了不少。

夏月忽然又問她:“你喜歡秦譯,什麽時候開始的?談了這麽多年了,這已經關乎到你們往後的生活了,你現在還很喜歡他是嗎?”

虞菡安靜看著父母。

行人往覆的超市裏,她被家人圍在側,問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有些和超市格格不入的問題。

“從有聯系開始,關系一直挺好的。我跟他聊什麽他都能答得上來。”

虞聞升想,那他那個天才一樣的腦子,不可能答不上來,除非他不想答。

嗯,所以這小子,是不是一開始也對她不一樣??

虞菡:“現在……嗯,喜歡,我習慣生活中有他了,這些年幾乎每天都沒缺席過,我喜歡和他說話。”她有點不自在,但還是說,“沒有他我會無聊好多,他去比賽的時候我就超無聊。”

父母:“……”

完全是依賴上這個人了。

似乎是怕父母還是不理解他們是怎麽發展的,她又說:“以前他會陪我學習教我學習,我回國,他一直不同意,怕有危險,但是我來了,他還是每次都會去陪我玩,會送我去機場。”

她沒有說那些年他用的是冒牌的身份,反正她接受了甚至心疼那個時候的他。

“那年出車禍,他一直聯系不到我,已經準備上新加坡,到家裏找我了,他猜出來我出事了,擔心我。後來一直去醫院看我,再後來陪我學習考試,陪我看演唱會。

這幾年一直周末飛新加坡,我有假就回來。差不多,就是這樣……”

夏女士和丈夫靜靜看著小朋友念著他們過往,平靜地把七年歲月幾句帶過,但是聽得出裏面有厚厚一沓他們看不到的畫面。

夏月偏頭看向丈夫。

虞聞升讓她買東西去吧,他們夫妻倆給她買點零食。

虞菡就跑了。

夏月看著溜遠的可愛背影,看著那張回頭看她的帥氣臉孔,對丈夫說:“她說漏了一個點,我覺得一開始就是看上人家的顏值了,後來才一發不可收拾。”

“那你還問她。”他揶揄。

“……”夏月嬌嗔說,“你不想問啊?”

夫妻倆相視而笑,虞聞升無奈地搖搖頭。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一回頭就感受到一抹香氣撲面而來,秦譯直接就伸手攬上人。

虞菡鉆入他臂彎。

秦譯看不到虞聞升夫妻倆了,就問:“你爸媽,罵你沒有?”

“沒有。”她輕笑,“沒事,放心。”

秦譯松了好大一口氣,摟著她買菜去。

出去的時候,虞聞升夫妻倆已經在車裏坐著,閃了閃賓利車燈提醒。

秦譯看了眼,牽著虞菡上了自己的車子。

啟動後越過賓利往前開,帶著他們一前一後往家中開去。

虞聞升夫妻倆午後下飛機,從覽市驅車過來,本來是打算下午到充州後把女兒喊出來吃飯,晚上去學校轉一圈。

以為她是和同學在一塊呢,結果車子在市區經過的時候就看到超市門口停了一輛車,下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再仔細一看,懷裏摟著的是虞菡。

虞菡是昨晚到的,家裏客廳的玫瑰花還靜靜沐浴在橘色燈光下。

法式風格的房子溫馨中透著極致的靜謐,透過陽臺可以窺見這座大都市的繁華,霓虹與星辰完全盡收眼底。

夏女士看了一圈這應該貴得乍舌的大平層,和丈夫對視一眼就進廚房去了。

秦譯剛想說讓他們坐,夏月就說她來做飯。

“別…”秦譯說,“您和叔叔休息……”

“沒事,你叔叔來幫我,你們倆玩吧。”說著夏女士問他,“你今天不上班嗎秦譯?”

“嗯,對,我陪菡菡面試去了。”

虞聞升挑了個眉:“請假陪她面試去了。”

“哦,沒有,調休了,本來這周周末休息。”秦譯接過小公主脫下來的風衣,對站在廚房門口的夫妻倆說,“換到這兩天了。”

“這個專業就是這麽忙。忘了問,那你面試怎麽樣啦?秦譯還專門陪你去呢。”夏女士調頭看女兒,含笑道。

虞菡說:“我就走個過程,不能過我豈不是要收拾行李滾回新加坡。”

父母:“……”

秦譯失笑,摸摸她腦袋,“很穩的,叔叔阿姨不用擔心。”

虞聞升進廚房和太太忙活晚餐,秦譯覺得過意不去,覺得岳父岳母沒揍他就不錯了現在還來給他們倆下廚做晚飯。

虞菡要去廚房冰箱拿冰激淩吃,秦譯把她扣在門口,說吃了一會兒吃不下。

她撒嬌,討價還價說做飯沒那麽快,想吃。

要是平時秦譯就一口親上去了,今天實在是環境不允許。

小公主忘記了,一頭紮入他懷裏嗚嗚嗚地可憐哼唧。

秦譯抱著她靠在廚房一角。

廚房是開放式的,但是有一片墻能擋住視野。

他靠著墻,把小公主摟在懷裏哄。

那是一種……很緊張又很微妙的幸福感。這些年藏來藏去地在彼此父母眼皮底下暗度陳倉,偷偷地愛,沒有過這樣一墻之隔光明正大地擁抱。

那是一種窺見前途一片光明的幸福。

磁性而溫柔的細語慢吞吞地彌漫在這個點著明媚燈火的房子裏,鉆入廚房中。

在做飯的夫妻倆對視一眼,又一眼,最終夏女士無奈一笑。

她靠近丈夫,也和他耳語起來,“你是不是,對這孩子,沒有意見?”

虞聞升:“我從來都沒意見,對他。”

“我知道你欣賞他,就像當年那個律師一直誇他。但是這事,不生氣?”

“怎麽生氣?”他嘆息,手上切著虞菡愛吃的苦瓜,“無非是早了些,但是這些年確實是得益於他的很多幫助,意大利那兩件事只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已經足以讓我心軟了,不知道的後面還很多很多。”

她苦笑,滿眼無奈。

虞聞升:“拋開一切來談,他是個求都求不到的女婿人選。”

夏月同他咬耳朵:“那你們父女倆都挺識貨,從意大利起就賴上人家小朋友了,他也是後知後覺被你們坑了,你看你女兒一直長不大,冰激淩非吃不可。”

虞聞升低笑,不置可否。

這頓飯比秦譯想象的要平靜很多,可以說是從頭到尾沒有提及他擔心的話題,只是虞聞升夫妻問了幾個他的家庭問題,得知他父親是新加坡清建集團的老總,虞聞升楞了好一會兒。

“董樹清是你父親???”

“……”他說,“是我繼父,我們,挺親近的。”

“你啊你。”虞聞升嘆息,“上周才跟他見面,沒想過。”

秦譯輕笑,馬上轉移話題。

他們又問他工作和學業話題,什麽時候實習結束,研究生攻讀的方向是什麽,畢業後的想法……博後之後呢,是去新加坡還是留在覽市。

他們是覽市人,所以這個話題幾乎是雙選題,答哪個都可以。

所以,聊得挺愉快。

虞菡從頭到尾在吃飯。

晚上父母要去酒店,本來家裏有很多客房但是他們已經訂了酒店。

兩人送他們下樓後回來,虞菡心情非常不錯地哼著歌去洗漱。

從浴室出來,秦同學已經換了身浴袍靠在床頭坐著看手機,頭發半幹,很明顯已經在外面浴室洗好了。

她溜過去,爬上床,很熟稔地鉆入他懷裏。

秦譯丟了手機抱住她親。

虞菡把手攀上他肩頭,感受著他身上濕熱滾燙的撩人氣息,沈迷不已。

“這裏,有避孕套嗎?”幾分鐘後,她靠在他懷裏有氣無力地呢喃,“沒有吧,酒店都不用自己買,你肯定忘了。”昨晚太晚了又什麽也沒做。

秦譯把她放平躺著,一手去打開床頭櫃抽屜,一手扯浴袍,聲音嘶啞:“忘了?忘了吃飯都不會忘了這東西。”

“……”

“屬於是跟床一樣重要的寶貝,備了幾個月了寶寶,每天一個人孤零零獨守空房,望穿秋水,所以無比懷念君明酒店的美好時光。”

“……”虞菡拿被子捂住臉,羞澀地摸黑揍他,“秦譯!”

秦譯問她:“今天不想看腹肌了?”

“……”

“視頻的時候老想看,人在眼前了你不珍惜。”

“……”她求他,“別說話了嗚嗚嗚,麻煩你也珍惜一下時間。”

秦譯輕笑,丟開衣服配合她直接就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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