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能供女朋友到博士畢業。 頂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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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能供女朋友到博士畢業。 頂級老……
今年的天比往年的冷, 小雪稀稀疏疏下了幾場。
大年初五虞菡回國玩了幾天，跟父母說再過幾天高三要提前開學了，她要和同學玩。
父母半信半疑, 她也聽話，回來幾天就回去了, 因為秦譯後面沒空，他又參加競賽去了。
三月份A-Level考試成績出來，虞菡通過了, 非常開心。
秦譯去新加坡，給她帶了禮物慶祝, 一只情侶款手表。
收了這麽多禮物都沒有過情侶款的東西, 虞菡驚喜非常, 然後也是那天她才發現，秦譯手上有一只她曾經送的戒指。
她剛好今天沒戴, 秦譯抓著她問為什麽, 兩人嘻嘻鬧鬧在外面就這個問題的賠償討論半天。
考試過了虞菡就得申請學校了，她覺得成績不錯就鬥膽想要只申請國立大學，秦譯聽得心慌，給她多申請了幾個。
“別最後沒學可上。”他說。
“你看不起我！！”她不開心。
“我看得起, 但是萬事沒絕對, 為了你我的未來你我的幸福，寶寶，”秦譯在咖啡廳抱著電腦給她認真篩選學校，“你暫時委屈一下, 勉為其難接受一下這點屈辱。”
她捶打他，笑嘻嘻說考不上國立大學她更屈辱。
“能上的，放心。”秦譯多報幾所學校後又安撫她。
事情忙完, 秦譯自己也沒什麽事了，本來自然而然要在新加坡待一段時間，但是臨時收到他父親，親生父親的消息，說出了點事故住院了。
他就在琢磨要不要去看一下。
其實不是很想去，一年最多見一面，感情不多，還有，他姐姐和父親很早就不來往了，不知道是為什麽，姐姐不說，但是反正他心裏也就自然而然地對父親也沒那麽親厚了。
另外這些年，父親早被別人取代了，董樹清在很多很多他需要大人的時候，第一時間頂替了那個位置，給了事無巨細的愛。
不過他姐姐也在北市，不如就去北市看看姐姐，他還從來沒去過，順便再探望一下父親。
“菡菡。”
“嗯？”
“你要不要，回國玩一下？”
“玩什麽？你不是最近都可以在這裏嗎？”她抱著咖啡抿，新口味還不錯。
“我打算去趟北市，看看我爸和姐姐，親爸，受了點傷。你要不要見你大明星，我帶你見她。”
“！！！拒絕！”
“……”秦譯沒想過她拒絕得如此不帶猶豫和強烈，笑問，“為什麽？”
“我不敢靠近我偶像，不能這麽近距離地看仙女，她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
但是虞菡對他要去北市還是很開心的，“你去吧，然後跟我講講她的生活唄，她忙不忙呀，她身子一直不太好，不知道現在怎麽樣啦，但是她這陣子好像還在拍戲吧？你去了能見到她嗎？看她累不累，讓她殺青後休息一段時間唄。”
秦譯好一會兒看著她沒眨眼。
“怎麽啦？”
“我剛剛，其實還沒確定要不要去，問問你。”
“我就不去啦。你去嘛，去看看你姐姐呀你是不是都沒去過，難得不用上課了。不是還要看你父親嗎，他受傷了。”
秦譯安靜少許，在她好奇的目光下說：“看他是其次，如果我姐姐不在那兒，我就不去了。”
虞菡家庭幸福美滿，但是她也理解他是父母離婚的家庭，知道父親肯定對他有所虧欠他才會說這樣的話，因此很是理解地點頭，“可以，你哪怕去了北市不想去看他也可以，看看姐姐就行，我的大明星值得你走一趟。”
秦譯莞爾，他沒想過她會這麽理解他。
“之前，沒跟你說金唯是我姐，其實，還有個原因，菡菡……”
“什麽原因呢？”
“你偶像，你的大明星，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家裏沒錢去外面生活了，一開始她跟我親生父親在林州，沒住多久就和我父親沒有來往，自己搬去宿舍住，後來去北市讀大學，開始半工半讀地養活自己直到大學畢業，身子不好也是大一拍戲落下的毛病，她這些年很辛苦。”
虞菡安安靜靜看著他，心裏酸澀，怪自己剛剛提起她的病和生活，讓他難過了。
秦譯：“我父母剛離婚那會兒，我們家窮得很，哪怕我媽到新加坡工作了，一開始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在我的印象裏，我們家一直挺普通的，好日子沒過幾年。”
虞菡後悔那天說他詐騙了……嗚嗚嗚。
秦譯笑了笑，看她郁郁的臉色，解釋：“所以我不愛拿你的大明星那辛苦的生活和成就來炫耀，我從小到大幫不了她一點，她吃了很多苦，我這幾年競賽獎金是拿了挺多的，別說旅游，甚至養我外公外婆都不是問題，但是你的大明星錢多得是了，不需要我，我錯過幫她的時候了。”
虞菡一下子湊近親他一口，“她有錢她生活好了你要高興呀，嗯？你能養姐姐養家人是錦上添花呀，如果你上了大學還需要她給你生活費，你不是更郁悶嗎？至少現在你能給她減少負擔，甚至她哪怕日後因為身子原因息影不工作了，你也能直接養她。”
“……”秦譯楞了好一會兒。
小公主甜笑：“我偶像超厲害，你也超厲害，都厲害是好事，不要難過，更不要遺憾，嗯？人生是很難有從頭到尾恰到好處的事情的，但是結果是好的，這就好，你知道嗎？你現在能為她兜底呢，你剛過十八歲生日呀。”
秦譯把她按到懷中去，低頭，臉埋在她的頸窩。
咖啡廳遠處有走動的人投來炙熱的目光，但是虞菡第一次沒有任何害羞不自在，沒想松開，就那麽安靜被他抱著，也抱他……
…
從新加坡回國兩天，秦譯就去了北市。
去機場接他的是姐夫，對方一樣是覽市人，家族在覽市聲望顯赫，在北市他自己也產業頗多。
姐夫開著勞斯萊斯把他接去和大明星一起生活的家。
那是位於京郊的一棟別墅，但與其說是別墅更不如說是城堡……
秦譯不想和他們住，想去姐姐自己的房子住，可姐姐說在他們家裏住見面才方便。
大明星見到他非常非常開心，跟他聊了聊學業，問他為什麽想要學醫，又說起他姐夫的專業。
秦譯這才知道，姐夫司泊徽大學是在覽大讀，化學專業，但他研究生轉到北市讀金融了，為的是當初在北市工作的姐姐。
他驚訝，可以說是震驚，心裏原本對這個姐夫的陌生迷茫不了解，在這個消息裏被狠狠沖刷了一番。
姐夫不止為愛轉專業很厲害，對女朋友的弟弟也慷慨得無與倫比，他不止親自下廚招待他，更是一頓飯吃出了幾千萬。
原因是飯桌上姐夫問他考了覽市哪個學校，得知他上醫科大，誇讚他之後就說這個學校和他的母校覽大在一起，都是老校區，條件可能不會很好。
然後聽說醫科大這兩年翻新了一次，只是宿舍目前還沒空調，姐夫驚訝之餘，一下撥出巨款說要給他學校安空調……
因為姐夫之前的覽大宿舍也沒空調，他家裏給安了，現在他的學校姐夫也要安排上。
秦譯拒絕不成求姐姐幫忙，誰知道在他眼裏一直很節約樸素的大明星此刻笑瞇瞇說挺好的，非常讚同姐夫的做法。
秦譯默默回想自己在他的菡菡面前說姐姐的不容易他心疼是不是有些過時了，現在的大明星被姐夫養得有點揮金如土了……
他有點不習慣。
不過他們倆是真的，關系好到超出他的接受範圍了，導致那幾天一直在後悔沒有帶虞菡來，她來的話，大明星和姐夫兩人世界的時候他就可以偷偷出門見女朋友了。
那幾天白天實在太閑，沒事他就只能上姐夫公司去玩，再一起去片場接姐姐收工，一起吃飯，有時候也去給大明星探班。
她倒是一直非常開心。
北市之行為期一周，收獲有好有壞，好的是知道姐姐過得很好，且深刻認識了姐夫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對他的關心照顧與教給他的道理幾乎有種父親的感覺……
他自以為的成熟在年長他十歲的姐夫面前很不夠看，他住了幾天沒少和姐姐拌嘴惹她生氣，姐夫就完美得完全不會觸碰大明星的逆鱗，兩人合拍得如果說給虞菡聽，她該磕cp了。
壞的是得知了姐姐不和父親來往的原因，因為父親當年……出軌了，她知道。
回程的飛機上秦譯想了很多，有些分不清人性，看著在名利圈燈紅酒綠中行走危險重重的姐夫，為了姐姐可以在大學畢業後毅然放棄自己能力頂尖的學科，決然轉專業。
他們從高中認識到現在，十幾年了，準備結婚了。
但是父親，他一直覺得是個很溫和謙遜對家人也很不錯的一個人。
但當年離婚，竟然是因為那樣一個原因。
北市的生活像一場夢，陰雨綿綿又時而陽光明媚，回到新加坡一切才正常。
餘下的時間，秦譯還抽空從新加坡飛去美國看了一次董攬伊，然後就沒有離開新加坡了，一直待到四月底，覽中要拍畢業照。
虞菡和他回來玩了，跑去學校看他拍照。
沈蔓和鮑彤在過年期間見過她，被當面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但是現在看她和秦譯在學校裏光明正大在一起，兩人簡直磕生磕死。
等著拍照的間隙他們倆旁若無人地在花壇坐著，附近圍著一圈秦譯的舍友，一群人對他們倆簡直已經見怪不怪，尤其是那幾個一班的學霸看著對虞菡非常熟悉，笑聲不斷一直張口閉口喊小公主，看著就是早就知道他們倆的問題了！！
別人問，他們就說是妹妹啊，他們對秦譯妹妹很熟悉不是很正常嗎？他們私下裏對大明星更熟悉。
連他們班主任都過去和虞菡打了個招呼問她現在手骨折好了吧。
“好了好了，謝謝老師。”她動了動手，這兩個月已經恢覆力氣了。
班主任還沈浸在自己的好學生不會騙他的羅曼蒂克世界中，非常欣慰地看著那外校來的小公主，覺得非常可愛。
沈蔓和鮑彤在對面坐著，一直笑容滿面偷偷咬耳朵，私下裏就給虞菡狂發消息問和秦同學談戀愛感覺怎麽樣。
這要怎麽說？反正好好壞壞也幾年了……也不好分了。
她是這麽說的，然後被兩人又罵了一頓，說她炫耀。
虞菡真沒有，他倆確實總是吵架嘛，不算特別好。雖然好像一直都是她在罵他，秦譯是個不會和女孩子吵架的人，但是，她罵他不是說明他犯錯了嗎？
拍完畢業照，兩人獨自漫步在通往後門的安靜小道上。
在跨出大門的那一步，虞菡忽然喊住他：“秦譯。”
“嗯？”他側眸。
四月底的江南氣溫攀升，秦譯撐著一把傘在兩人頭頂，低頭時他微微擡起一絲朝她傾斜的傘面，好更看清她的臉。
虞菡也在看他臉上拂過的一絲薄光……“我，我昨天，收到國立大學的錄取通知了。”
秦譯剎住腳步。
光影在他臉上凝固。
虞菡看著他低頭，挨近她。
她心跳加速，不是因為他的臨近，而是沒有過這個季節的臨近。
他們從未，從未從未從未……在盛夏見過面，這是第一次。
他挨近的一瞬間，好像校門對面人行道上的晚櫻花香隨風襲來，迷人得好像一個吻。
這麽多年了都沒有發現後門對面有一顆櫻花，因為晚櫻開在四月份，但他們的過去最多就在陰雨綿綿的三月份，其餘全是冰天雪地的隆冬。
虞菡的臉一下就紅了。
“真的？”他的聲音含著濃濃的驚喜。
“唔。”
“這麽早。”四月中旬才是新加坡國立大學的通知書發放時間，她這麽快收到了，第一批呢。
“來，給我看看，”秦譯笑了，“讓我瞧瞧和我失之交臂的學校通知是什麽樣的。”
“……”還失之交臂，她拿手肘撞他一下。
秦譯莞爾，攬著她一邊出去一邊看她掏手機。
虞菡打開郵件遞給他：“吶，你只能遺憾了。”
“你還沒接受？”
“嗯還沒。”
“為什麽？”
“不知道，”虞菡抓抓頭發，被問到了，“想著我要是不要呢？再考慮考慮。”
“……”秦譯雖然噎住了，但是一時間也理解了她的猶豫不定，畢竟是個大事。
他一邊看郵件一邊問：“跟你爸媽說了嗎？”
“說了，昨天早上收到的，下午我們才離開。”
“那接受了吧？”
虞菡重新看了眼那郵件，然後慢吞吞點點頭：“行吧……”
秦譯給她點了接受。
末了，得付第一部分的學費了。
虞菡一時不察，正跟他感慨四月江南陽光明媚草長鶯飛呢，一回頭就見身邊少年一口氣給她交了幾萬塊學費。
“啊啊啊你在幹嘛……”她抓緊時間去拿手機。
秦譯嘴角上揚，悠悠道：“前幾年那五萬塊錢，等了多久了，終於能給你花出去。”
虞菡的腳步剎停在路邊。
秦譯把手攬上她的肩，傘往她身上傾斜。
她不可思議地喃喃：“那是，那是我爸爸媽媽給你的酬謝費。”
“我知道，但我不要。”
虞菡欲言又止，痛苦得在這個夏日裏蹙起眉頭。
秦譯：“我幾年前就想著了，送不回去，那早晚跟你這小祖宗見面，回頭給你交學費。”
“……”幾年前就考慮了！！
秦譯微笑嘆氣：“都不夠，國立大學法律專業學費貴得要命，一萬兩千多新幣，折合人民幣要七萬左右，我這個還只能應付第一批學費，後面的現在不用交，開學的時候你去交後面的學費。”
他又調笑，“可以跟我要，菡菡，別說這五萬塊，我高中的獎金供得起女朋友讀到博士畢業。”
“……”嗚嗚嗚，她一頭栽在他肩窩，生無可戀，“你還查我學費了！！回頭我爸爸媽媽問，我怎麽說嘛！！你不跟我商量一下的。”
“你直說，他們打電話給我我來解釋，我一句話就能搞定了，你信我。”
“……”虞菡要崩潰了，他什麽準備都做好了。
“那你呢，你自己的學費呢？”她忽然又擡頭問，“你這幾年一直這樣花那樣花，三天兩頭給我送東西，你的錢真的還沒揮霍完嗎？還能有那個數？別回頭你自己的學費需要跟外公外婆要哈，被我知道我就打死你。”
“我，我本碩博八年全部有全額獎學金，包括生活費。”
“……”
四月江南哪裏是春風明媚，虞菡要被這毒辣的陽光曬死了。
秦譯失笑，把她按懷裏親了口，“我家小公主真棒，這麽早收到通知了，後面可以敞開了玩，要不我跟你爸媽打電話，跟他們申請一下帶你出國玩得了。”
啊啊啊，虞菡果然一下子被轉移了註意力，對他一萬個拒絕，“不要不要嗚嗚嗚，我可以跟我爸爸媽媽說我和同學出去，你不可以跟他們坦白，要死了。”
秦譯笑得不行，“我覺得問題不大，都畢業了。”
“大死了！”
虞菡給他轉移話題，“那個那個……”兩人主打一個心思都非常不純，“你不是說下午帶我去那個，醫科大玩嗎？我們什麽時候去？”
“晚點，現在熱得很。”秦譯把她帶到星巴克去了，“休息會兒，一會兒給你曬中暑了。”
店裏冷氣充足，秦譯覺得適合小公主休息。
虞菡一坐下就慵懶道：“我還好哎，撐著傘就覺得不是很熱了。”
“你沒知覺，乖，我說熱就是真的熱。”
“……”
秦譯在被她揍的前一秒去前臺點餐了。
其實現在下午四點了，已經過了最熱的階段，但他可能是擔心她的身子。
半個月前她發了個燒，輸了三天液才好。
所以秦同學可能想幹脆帶她去看夜景。
正想著這個問題的可能性，等他回來就真的對她說：“醫科大夜景不錯，尤其是宿舍那一塊兒，種了很多櫻花，雖然早櫻現在沒花了，但是風景還可以。”
“哇，是嘛是嘛~”虞菡忍不住掏出手機來查了一波這個學校的情況。
一搜索，她就震驚地看秦譯：“這個學校好老哦，看著條件很一般，關鍵是網上說，宿舍區沒有空調的？！”
秦譯嘴角一扯：“之前是沒有……”
“老天爺，江南這個天氣，沒有空調怎麽活啊？”她吃驚得很。
“有風扇。”
“……”
虞菡轉過身靠在桌子邊，手撐著腦袋歪頭看靠在沙發背的少年，“不是……這日子也，太苦了吧，我以為醫科大是很牛很牛的，誰知道它只是牛在學術上。現在換學校還來得及嗎？”
“……”秦譯笑了笑，“來不及了。”
“嗚嗚嗚，”她一頭埋在桌子上，“都怪我阻止你報新加坡，都是我讓秦同學在擁有享福的能力時要去吃苦，要吃八年苦，我有罪。”
秦譯一邊笑一邊急忙說：“沒有沒有，在這邊也就讀兩三年，後面轉去那個充州本校區讀，要啥有啥。”
“兩三年嗚嗚嗚，相當於整個高中，也要命了。我這體質去醫科大一年都待不下去，好崩潰。”
“我剛剛跟你說的是之前沒有，菡菡，現在有了，就最近安的，你那個帖子應該是之前的，學校這兩年也翻修了，沒那麽老了。”
“嗯？”她一下擡頭，“真的？你去過嗎？其他就不說了空調真的有嗎？”
秦譯低咳了下：“沒去過，但空調是我姐夫捐贈的。”
“啊？什麽？”她無敵迷茫。
秦譯：“我去北市的時候，我姐夫得知這學校沒空調，就捐贈了，全校都安上空調了。”
“！！！”她吃驚地一下靠近他，“真的嗎真的嗎？姐夫也太帥了吧嗚嗚嗚，我偶像真的好眼光，姐夫好有錢，太酷了！”
“……”秦譯似笑非笑，“姐夫？”
“……”
虞菡一下縮了回去。
秦譯一把抱住，她小聲尖叫。
秦譯和她低語：“我們菡菡叫得真甜。”
“嗚嗚嗚，口誤口誤！！！”她恨極了自己。
…
五點半，天色漸昏，溫度適宜，秦譯終於帶人去了醫科大兜風。
看了校區老得掉渣的教學樓，風一吹搖搖晃晃好像要掉皮的墻體，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下路燈光線熹微需要靠手機手電筒來穿行，因為腳下有崎嶇古樸的老街石。
虞菡一路在搖頭，搖得跟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樣。
校園風景雖然很好很好，每一步都幾乎沈浸在花香中，非常有那種清閑愜意的味道，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不是，你不是說這兩年翻修了一次嗎？怎麽還這樣啊？我們沒有走錯校區嗎。”
秦譯忍俊不禁：“覽市就這一個校區。翻修可能修在室內吧。”
“就這鬼樣子室內能好到哪裏去。”她痛苦道，“這種日子也只有你這種學霸能待得下去，我一天就退學，第二天就重新準備考試，明年再戰。”
秦譯笑得不行，摟著她在懷，跟她說：“還行，空調咱不是有了嗎？堅持堅持日子還是能過的。”
“是真的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她開始憂心，一邊走在去往宿舍區的路上一邊說，“實在不行讓你爸給你捐贈吧，我覺得以清建集團在新加坡的實力捐個空調也是小菜一碟，你是不是都沒跟你爸媽提過這個問題？感覺你爸不會讓你在這受苦的。”
“……”他含笑點頭。
虞菡著急了：“你怎麽能不說呢！”她好絕望。
話落，幽暗的校園小道上從對向宿舍區走過來兩個男生，夜風裏傳來交談聲。
“今年覽市怎麽這麽熱，才不到五月份，還好有空調了，不然這日子不用過了。”
“今年大一的真的有福了，可惜我們都大三了，明年就搬走。”
“目前有就不錯了，我已經很滿足。”
“也是。說是什麽集團捐贈的來著？”
“司遠集團，他們家有孩子今年九月上醫科大，所以全校都捐了。”
“真厲害啊，造福人類了。”
說說笑笑的聲音在夏夜晚風裏走遠，虞菡一下就轉頭對秦譯說：“是真的！！姐夫太好啦~！真的超級超級酷的！”
秦譯但笑不語，也不再去逗她稱呼問題了，反正他很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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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天比往年的冷, 小雪稀稀疏疏下了幾場。
大年初五虞菡回國玩了幾天，跟父母說再過幾天高三要提前開學了，她要和同學玩。
父母半信半疑, 她也聽話，回來幾天就回去了, 因為秦譯後面沒空，他又參加競賽去了。
三月份A-Level考試成績出來，虞菡通過了, 非常開心。
秦譯去新加坡，給她帶了禮物慶祝, 一只情侶款手表。
收了這麽多禮物都沒有過情侶款的東西, 虞菡驚喜非常, 然後也是那天她才發現，秦譯手上有一只她曾經送的戒指。
她剛好今天沒戴, 秦譯抓著她問為什麽, 兩人嘻嘻鬧鬧在外面就這個問題的賠償討論半天。
考試過了虞菡就得申請學校了，她覺得成績不錯就鬥膽想要只申請國立大學，秦譯聽得心慌，給她多申請了幾個。
“別最後沒學可上。”他說。
“你看不起我！！”她不開心。
“我看得起, 但是萬事沒絕對, 為了你我的未來你我的幸福，寶寶，”秦譯在咖啡廳抱著電腦給她認真篩選學校，“你暫時委屈一下, 勉為其難接受一下這點屈辱。”
她捶打他，笑嘻嘻說考不上國立大學她更屈辱。
“能上的，放心。”秦譯多報幾所學校後又安撫她。
事情忙完, 秦譯自己也沒什麽事了，本來自然而然要在新加坡待一段時間，但是臨時收到他父親，親生父親的消息，說出了點事故住院了。
他就在琢磨要不要去看一下。
其實不是很想去，一年最多見一面，感情不多，還有，他姐姐和父親很早就不來往了，不知道是為什麽，姐姐不說，但是反正他心裏也就自然而然地對父親也沒那麽親厚了。
另外這些年，父親早被別人取代了，董樹清在很多很多他需要大人的時候，第一時間頂替了那個位置，給了事無巨細的愛。
不過他姐姐也在北市，不如就去北市看看姐姐，他還從來沒去過，順便再探望一下父親。
“菡菡。”
“嗯？”
“你要不要，回國玩一下？”
“玩什麽？你不是最近都可以在這裏嗎？”她抱著咖啡抿，新口味還不錯。
“我打算去趟北市，看看我爸和姐姐，親爸，受了點傷。你要不要見你大明星，我帶你見她。”
“！！！拒絕！”
“……”秦譯沒想過她拒絕得如此不帶猶豫和強烈，笑問，“為什麽？”
“我不敢靠近我偶像，不能這麽近距離地看仙女，她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
但是虞菡對他要去北市還是很開心的，“你去吧，然後跟我講講她的生活唄，她忙不忙呀，她身子一直不太好，不知道現在怎麽樣啦，但是她這陣子好像還在拍戲吧？你去了能見到她嗎？看她累不累，讓她殺青後休息一段時間唄。”
秦譯好一會兒看著她沒眨眼。
“怎麽啦？”
“我剛剛，其實還沒確定要不要去，問問你。”
“我就不去啦。你去嘛，去看看你姐姐呀你是不是都沒去過，難得不用上課了。不是還要看你父親嗎，他受傷了。”
秦譯安靜少許，在她好奇的目光下說：“看他是其次，如果我姐姐不在那兒，我就不去了。”
虞菡家庭幸福美滿，但是她也理解他是父母離婚的家庭，知道父親肯定對他有所虧欠他才會說這樣的話，因此很是理解地點頭，“可以，你哪怕去了北市不想去看他也可以，看看姐姐就行，我的大明星值得你走一趟。”
秦譯莞爾，他沒想過她會這麽理解他。
“之前，沒跟你說金唯是我姐，其實，還有個原因，菡菡……”
“什麽原因呢？”
“你偶像，你的大明星，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家裏沒錢去外面生活了，一開始她跟我親生父親在林州，沒住多久就和我父親沒有來往，自己搬去宿舍住，後來去北市讀大學，開始半工半讀地養活自己直到大學畢業，身子不好也是大一拍戲落下的毛病，她這些年很辛苦。”
虞菡安安靜靜看著他，心裏酸澀，怪自己剛剛提起她的病和生活，讓他難過了。
秦譯：“我父母剛離婚那會兒，我們家窮得很，哪怕我媽到新加坡工作了，一開始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在我的印象裏，我們家一直挺普通的，好日子沒過幾年。”
虞菡後悔那天說他詐騙了……嗚嗚嗚。
秦譯笑了笑，看她郁郁的臉色，解釋：“所以我不愛拿你的大明星那辛苦的生活和成就來炫耀，我從小到大幫不了她一點，她吃了很多苦，我這幾年競賽獎金是拿了挺多的，別說旅游，甚至養我外公外婆都不是問題，但是你的大明星錢多得是了，不需要我，我錯過幫她的時候了。”
虞菡一下子湊近親他一口，“她有錢她生活好了你要高興呀，嗯？你能養姐姐養家人是錦上添花呀，如果你上了大學還需要她給你生活費，你不是更郁悶嗎？至少現在你能給她減少負擔，甚至她哪怕日後因為身子原因息影不工作了，你也能直接養她。”
“……”秦譯楞了好一會兒。
小公主甜笑：“我偶像超厲害，你也超厲害，都厲害是好事，不要難過，更不要遺憾，嗯？人生是很難有從頭到尾恰到好處的事情的，但是結果是好的，這就好，你知道嗎？你現在能為她兜底呢，你剛過十八歲生日呀。”
秦譯把她按到懷中去，低頭，臉埋在她的頸窩。
咖啡廳遠處有走動的人投來炙熱的目光，但是虞菡第一次沒有任何害羞不自在，沒想松開，就那麽安靜被他抱著，也抱他……
…
從新加坡回國兩天，秦譯就去了北市。
去機場接他的是姐夫，對方一樣是覽市人，家族在覽市聲望顯赫，在北市他自己也產業頗多。
姐夫開著勞斯萊斯把他接去和大明星一起生活的家。
那是位於京郊的一棟別墅，但與其說是別墅更不如說是城堡……
秦譯不想和他們住，想去姐姐自己的房子住，可姐姐說在他們家裏住見面才方便。
大明星見到他非常非常開心，跟他聊了聊學業，問他為什麽想要學醫，又說起他姐夫的專業。
秦譯這才知道，姐夫司泊徽大學是在覽大讀，化學專業，但他研究生轉到北市讀金融了，為的是當初在北市工作的姐姐。
他驚訝，可以說是震驚，心裏原本對這個姐夫的陌生迷茫不了解，在這個消息裏被狠狠沖刷了一番。
姐夫不止為愛轉專業很厲害，對女朋友的弟弟也慷慨得無與倫比，他不止親自下廚招待他，更是一頓飯吃出了幾千萬。
原因是飯桌上姐夫問他考了覽市哪個學校，得知他上醫科大，誇讚他之後就說這個學校和他的母校覽大在一起，都是老校區，條件可能不會很好。
然後聽說醫科大這兩年翻新了一次，只是宿舍目前還沒空調，姐夫驚訝之餘，一下撥出巨款說要給他學校安空調……
因為姐夫之前的覽大宿舍也沒空調，他家裏給安了，現在他的學校姐夫也要安排上。
秦譯拒絕不成求姐姐幫忙，誰知道在他眼裏一直很節約樸素的大明星此刻笑瞇瞇說挺好的，非常讚同姐夫的做法。
秦譯默默回想自己在他的菡菡面前說姐姐的不容易他心疼是不是有些過時了，現在的大明星被姐夫養得有點揮金如土了……
他有點不習慣。
不過他們倆是真的，關系好到超出他的接受範圍了，導致那幾天一直在後悔沒有帶虞菡來，她來的話，大明星和姐夫兩人世界的時候他就可以偷偷出門見女朋友了。
那幾天白天實在太閑，沒事他就只能上姐夫公司去玩，再一起去片場接姐姐收工，一起吃飯，有時候也去給大明星探班。
她倒是一直非常開心。
北市之行為期一周，收獲有好有壞，好的是知道姐姐過得很好，且深刻認識了姐夫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對他的關心照顧與教給他的道理幾乎有種父親的感覺……
他自以為的成熟在年長他十歲的姐夫面前很不夠看，他住了幾天沒少和姐姐拌嘴惹她生氣，姐夫就完美得完全不會觸碰大明星的逆鱗，兩人合拍得如果說給虞菡聽，她該磕cp了。
壞的是得知了姐姐不和父親來往的原因，因為父親當年……出軌了，她知道。
回程的飛機上秦譯想了很多，有些分不清人性，看著在名利圈燈紅酒綠中行走危險重重的姐夫，為了姐姐可以在大學畢業後毅然放棄自己能力頂尖的學科，決然轉專業。
他們從高中認識到現在，十幾年了，準備結婚了。
但是父親，他一直覺得是個很溫和謙遜對家人也很不錯的一個人。
但當年離婚，竟然是因為那樣一個原因。
北市的生活像一場夢，陰雨綿綿又時而陽光明媚，回到新加坡一切才正常。
餘下的時間，秦譯還抽空從新加坡飛去美國看了一次董攬伊，然後就沒有離開新加坡了，一直待到四月底，覽中要拍畢業照。
虞菡和他回來玩了，跑去學校看他拍照。
沈蔓和鮑彤在過年期間見過她，被當面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但是現在看她和秦譯在學校裏光明正大在一起，兩人簡直磕生磕死。
等著拍照的間隙他們倆旁若無人地在花壇坐著，附近圍著一圈秦譯的舍友，一群人對他們倆簡直已經見怪不怪，尤其是那幾個一班的學霸看著對虞菡非常熟悉，笑聲不斷一直張口閉口喊小公主，看著就是早就知道他們倆的問題了！！
別人問，他們就說是妹妹啊，他們對秦譯妹妹很熟悉不是很正常嗎？他們私下裏對大明星更熟悉。
連他們班主任都過去和虞菡打了個招呼問她現在手骨折好了吧。
“好了好了，謝謝老師。”她動了動手，這兩個月已經恢覆力氣了。
班主任還沈浸在自己的好學生不會騙他的羅曼蒂克世界中，非常欣慰地看著那外校來的小公主，覺得非常可愛。
沈蔓和鮑彤在對面坐著，一直笑容滿面偷偷咬耳朵，私下裏就給虞菡狂發消息問和秦同學談戀愛感覺怎麽樣。
這要怎麽說？反正好好壞壞也幾年了……也不好分了。
她是這麽說的，然後被兩人又罵了一頓，說她炫耀。
虞菡真沒有，他倆確實總是吵架嘛，不算特別好。雖然好像一直都是她在罵他，秦譯是個不會和女孩子吵架的人，但是，她罵他不是說明他犯錯了嗎？
拍完畢業照，兩人獨自漫步在通往後門的安靜小道上。
在跨出大門的那一步，虞菡忽然喊住他：“秦譯。”
“嗯？”他側眸。
四月底的江南氣溫攀升，秦譯撐著一把傘在兩人頭頂，低頭時他微微擡起一絲朝她傾斜的傘面，好更看清她的臉。
虞菡也在看他臉上拂過的一絲薄光……“我，我昨天，收到國立大學的錄取通知了。”
秦譯剎住腳步。
光影在他臉上凝固。
虞菡看著他低頭，挨近她。
她心跳加速，不是因為他的臨近，而是沒有過這個季節的臨近。
他們從未，從未從未從未……在盛夏見過面，這是第一次。
他挨近的一瞬間，好像校門對面人行道上的晚櫻花香隨風襲來，迷人得好像一個吻。
這麽多年了都沒有發現後門對面有一顆櫻花，因為晚櫻開在四月份，但他們的過去最多就在陰雨綿綿的三月份，其餘全是冰天雪地的隆冬。
虞菡的臉一下就紅了。
“真的？”他的聲音含著濃濃的驚喜。
“唔。”
“這麽早。”四月中旬才是新加坡國立大學的通知書發放時間，她這麽快收到了，第一批呢。
“來，給我看看，”秦譯笑了，“讓我瞧瞧和我失之交臂的學校通知是什麽樣的。”
“……”還失之交臂，她拿手肘撞他一下。
秦譯莞爾，攬著她一邊出去一邊看她掏手機。
虞菡打開郵件遞給他：“吶，你只能遺憾了。”
“你還沒接受？”
“嗯還沒。”
“為什麽？”
“不知道，”虞菡抓抓頭發，被問到了，“想著我要是不要呢？再考慮考慮。”
“……”秦譯雖然噎住了，但是一時間也理解了她的猶豫不定，畢竟是個大事。
他一邊看郵件一邊問：“跟你爸媽說了嗎？”
“說了，昨天早上收到的，下午我們才離開。”
“那接受了吧？”
虞菡重新看了眼那郵件，然後慢吞吞點點頭：“行吧……”
秦譯給她點了接受。
末了，得付第一部分的學費了。
虞菡一時不察，正跟他感慨四月江南陽光明媚草長鶯飛呢，一回頭就見身邊少年一口氣給她交了幾萬塊學費。
“啊啊啊你在幹嘛……”她抓緊時間去拿手機。
秦譯嘴角上揚，悠悠道：“前幾年那五萬塊錢，等了多久了，終於能給你花出去。”
虞菡的腳步剎停在路邊。
秦譯把手攬上她的肩，傘往她身上傾斜。
她不可思議地喃喃：“那是，那是我爸爸媽媽給你的酬謝費。”
“我知道，但我不要。”
虞菡欲言又止，痛苦得在這個夏日裏蹙起眉頭。
秦譯：“我幾年前就想著了，送不回去，那早晚跟你這小祖宗見面，回頭給你交學費。”
“……”幾年前就考慮了！！
秦譯微笑嘆氣：“都不夠，國立大學法律專業學費貴得要命，一萬兩千多新幣，折合人民幣要七萬左右，我這個還只能應付第一批學費，後面的現在不用交，開學的時候你去交後面的學費。”
他又調笑，“可以跟我要，菡菡，別說這五萬塊，我高中的獎金供得起女朋友讀到博士畢業。”
“……”嗚嗚嗚，她一頭栽在他肩窩，生無可戀，“你還查我學費了！！回頭我爸爸媽媽問，我怎麽說嘛！！你不跟我商量一下的。”
“你直說，他們打電話給我我來解釋，我一句話就能搞定了，你信我。”
“……”虞菡要崩潰了，他什麽準備都做好了。
“那你呢，你自己的學費呢？”她忽然又擡頭問，“你這幾年一直這樣花那樣花，三天兩頭給我送東西，你的錢真的還沒揮霍完嗎？還能有那個數？別回頭你自己的學費需要跟外公外婆要哈，被我知道我就打死你。”
“我，我本碩博八年全部有全額獎學金，包括生活費。”
“……”
四月江南哪裏是春風明媚，虞菡要被這毒辣的陽光曬死了。
秦譯失笑，把她按懷裏親了口，“我家小公主真棒，這麽早收到通知了，後面可以敞開了玩，要不我跟你爸媽打電話，跟他們申請一下帶你出國玩得了。”
啊啊啊，虞菡果然一下子被轉移了註意力，對他一萬個拒絕，“不要不要嗚嗚嗚，我可以跟我爸爸媽媽說我和同學出去，你不可以跟他們坦白，要死了。”
秦譯笑得不行，“我覺得問題不大，都畢業了。”
“大死了！”
虞菡給他轉移話題，“那個那個……”兩人主打一個心思都非常不純，“你不是說下午帶我去那個，醫科大玩嗎？我們什麽時候去？”
“晚點，現在熱得很。”秦譯把她帶到星巴克去了，“休息會兒，一會兒給你曬中暑了。”
店裏冷氣充足，秦譯覺得適合小公主休息。
虞菡一坐下就慵懶道：“我還好哎，撐著傘就覺得不是很熱了。”
“你沒知覺，乖，我說熱就是真的熱。”
“……”
秦譯在被她揍的前一秒去前臺點餐了。
其實現在下午四點了，已經過了最熱的階段，但他可能是擔心她的身子。
半個月前她發了個燒，輸了三天液才好。
所以秦同學可能想幹脆帶她去看夜景。
正想著這個問題的可能性，等他回來就真的對她說：“醫科大夜景不錯，尤其是宿舍那一塊兒，種了很多櫻花，雖然早櫻現在沒花了，但是風景還可以。”
“哇，是嘛是嘛~”虞菡忍不住掏出手機來查了一波這個學校的情況。
一搜索，她就震驚地看秦譯：“這個學校好老哦，看著條件很一般，關鍵是網上說，宿舍區沒有空調的？！”
秦譯嘴角一扯：“之前是沒有……”
“老天爺，江南這個天氣，沒有空調怎麽活啊？”她吃驚得很。
“有風扇。”
“……”
虞菡轉過身靠在桌子邊，手撐著腦袋歪頭看靠在沙發背的少年，“不是……這日子也，太苦了吧，我以為醫科大是很牛很牛的，誰知道它只是牛在學術上。現在換學校還來得及嗎？”
“……”秦譯笑了笑，“來不及了。”
“嗚嗚嗚，”她一頭埋在桌子上，“都怪我阻止你報新加坡，都是我讓秦同學在擁有享福的能力時要去吃苦，要吃八年苦，我有罪。”
秦譯一邊笑一邊急忙說：“沒有沒有，在這邊也就讀兩三年，後面轉去那個充州本校區讀，要啥有啥。”
“兩三年嗚嗚嗚，相當於整個高中，也要命了。我這體質去醫科大一年都待不下去，好崩潰。”
“我剛剛跟你說的是之前沒有，菡菡，現在有了，就最近安的，你那個帖子應該是之前的，學校這兩年也翻修了，沒那麽老了。”
“嗯？”她一下擡頭，“真的？你去過嗎？其他就不說了空調真的有嗎？”
秦譯低咳了下：“沒去過，但空調是我姐夫捐贈的。”
“啊？什麽？”她無敵迷茫。
秦譯：“我去北市的時候，我姐夫得知這學校沒空調，就捐贈了，全校都安上空調了。”
“！！！”她吃驚地一下靠近他，“真的嗎真的嗎？姐夫也太帥了吧嗚嗚嗚，我偶像真的好眼光，姐夫好有錢，太酷了！”
“……”秦譯似笑非笑，“姐夫？”
“……”
虞菡一下縮了回去。
秦譯一把抱住，她小聲尖叫。
秦譯和她低語：“我們菡菡叫得真甜。”
“嗚嗚嗚，口誤口誤！！！”她恨極了自己。
…
五點半，天色漸昏，溫度適宜，秦譯終於帶人去了醫科大兜風。
看了校區老得掉渣的教學樓，風一吹搖搖晃晃好像要掉皮的墻體，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下路燈光線熹微需要靠手機手電筒來穿行，因為腳下有崎嶇古樸的老街石。
虞菡一路在搖頭，搖得跟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樣。
校園風景雖然很好很好，每一步都幾乎沈浸在花香中，非常有那種清閑愜意的味道，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不是，你不是說這兩年翻修了一次嗎？怎麽還這樣啊？我們沒有走錯校區嗎。”
秦譯忍俊不禁：“覽市就這一個校區。翻修可能修在室內吧。”
“就這鬼樣子室內能好到哪裏去。”她痛苦道，“這種日子也只有你這種學霸能待得下去，我一天就退學，第二天就重新準備考試，明年再戰。”
秦譯笑得不行，摟著她在懷，跟她說：“還行，空調咱不是有了嗎？堅持堅持日子還是能過的。”
“是真的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她開始憂心，一邊走在去往宿舍區的路上一邊說，“實在不行讓你爸給你捐贈吧，我覺得以清建集團在新加坡的實力捐個空調也是小菜一碟，你是不是都沒跟你爸媽提過這個問題？感覺你爸不會讓你在這受苦的。”
“……”他含笑點頭。
虞菡著急了：“你怎麽能不說呢！”她好絕望。
話落，幽暗的校園小道上從對向宿舍區走過來兩個男生，夜風裏傳來交談聲。
“今年覽市怎麽這麽熱，才不到五月份，還好有空調了，不然這日子不用過了。”
“今年大一的真的有福了，可惜我們都大三了，明年就搬走。”
“目前有就不錯了，我已經很滿足。”
“也是。說是什麽集團捐贈的來著？”
“司遠集團，他們家有孩子今年九月上醫科大，所以全校都捐了。”
“真厲害啊，造福人類了。”
說說笑笑的聲音在夏夜晚風裏走遠，虞菡一下就轉頭對秦譯說：“是真的！！姐夫太好啦~！真的超級超級酷的！”
秦譯但笑不語，也不再去逗她稱呼問題了，反正他很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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