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爺子的追問

江澈瑾那點搖搖欲墜的自尊心，在紀秉謙這句話後，徹底碎成了渣。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沖撞著他的理智。

可他不敢對紀秉謙發作。

他下意識地將視線死死釘在了許悅卿身上。

他看到她臉上還沒完全消退的紅腫，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但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很快就被更洶湧的難堪所淹沒。

“在你眼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在摩擦，“你也覺得我什麽都做不成？”

許悅卿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很可笑。

她的看法重要嗎？

他什麽時候在乎過她的看法？

是在她為了他的項目熬夜畫圖，他卻在跟許瓔珞打電話調笑的時候？

還是在她母親病危，他卻嫌她煩的時候？

她淡淡地擡了下眼皮：“你想做什麽，都和我沒關系。”

江澈瑾胸口一窒，一股偏執的勁頭湧了上來。

他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你就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許悅卿連眉毛都懶得動一下。

她直接側過頭，看向紀秉謙。

“我們走吧。”

紀秉謙點了下頭，那雙看向江澈瑾的眼睛裏，警告十足：“以後別再騷擾悅卿。”

說完，他又提醒了句。

“進去吧，老爺子在等你。”

話音剛落，司機將賓利開了過來，穩穩地停在兩人面前。

紀秉謙用眼神示意許悅卿上車。

許悅卿看都沒再看江澈瑾一眼，徑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紀秉謙也跟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前的那幾秒，江澈瑾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瘋狂叫囂—抓住她。

他不知道抓住她要說什麽。

但他就是不想讓她就這麽從自己身邊離開。

“砰。”

直到沈悶的關門聲，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震得他回過神來。

那個抓人的念頭，連同他伸到一半的手，都尷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直到那輛車平穩地發動，匯入夜色，江澈瑾才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夜風很涼，吹得他臉頰生疼，卻吹不滅他眼裏那兩簇不服輸的火焰。

他會做出成績來的。

他發誓，他一定要做出幾個像樣的項目，讓所有人都閉嘴，讓許悅卿對他刮目相看！

讓她知道，她看錯了人！

讓她後悔今天的選擇！

這麽想著，江澈瑾才像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不情不願地擡起僵硬的腳步，朝著燈火通明的老宅主樓走去。

迎面而來的暖氣混著老宅獨有的檀木香，非但沒讓他放松，反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讓他渾身緊繃。

剛一擡眼，就撞上了道銳利審視的目光。

老爺子正由傭人扶著，從內廳裏走出來，一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渾濁卻依舊精明的眼睛，看得江澈瑾心頭一跳。

他臉上的戾氣和狼狽，根本來不及收斂。

“外祖父。”

江澈瑾下意識地挺直了背，那點在外面的張牙舞爪瞬間被壓了下去，變回了那個還算恭順的外孫。

老爺子只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麽一臉戾氣？又在外頭跟誰鬧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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