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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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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算計

方槐行走在寬闊空蕩的街道上,瘦削的脊背挺得板正,但孔令羽總擔心他會摔倒。

方槐太瘦了,刮風的時候,薄薄的襯衫緊緊貼著方槐的腰,腰細得不像話,仿佛雙手能輕松握住。

他想沖上去抱住方槐,但方槐冰冷的目光把他勸退,孔令羽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方槐,等方槐走遠才緩緩跟上去。

一直跟到方槐進到店裏,在方槐察覺回頭前,快速地離開,等方槐回頭背後早已沒了孔令羽的身影。

停在車旁等待的司機等了好久,總算看到這家老板回來了。

穿著商務西裝的孔令羽低著頭,眼神冰冷,手中暖色的花反倒中和了他身上的陰沈。

“老板?”

孔令羽坐回上,兀自看著一旁的鮮花入神,充當司機的保鏢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觀察老板的心情。

“回去吧。”

孔令羽沒什麽精神地說:“開車。”

“好的老板。”

車子緩緩駛出街道,孔令羽側過頭看著窗外,在經過花店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拍了一張照片給方槐:

1313:【邁邁做的花束很漂亮。】

方槐坐在旋轉椅上,慢悠悠地喝著面前的熱水,幹澀的嗓子被溫水滋潤,總算好受多了。

他臉色蒼白得不像話,剛回來的時候將宴夏晴嚇了一跳,小姑娘再三確認後,這才放下心來。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不斷地彈送出消息,方槐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一串串消息映入眼裏,全是孔令羽發來的信息。

1313:【我會遵守約定,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孔令羽那邊遲遲得不到回覆,停頓了片刻,一條簡短的信息蹦出來。

【好。】方槐將水杯放在一旁,雙手捧著手機思索片刻,才緩緩回覆。

得到方槐的回覆,孔令羽那邊跟中病毒不斷彈送出:【我很想你,很想你,我很想你,想見你,想親你,想抱你。】

方槐扶額看著大堆的信息,試圖尋找有意義的信息回覆,但滑動了幾頁選擇放棄。

糾結之餘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我知道.jpg】

叮鈴,有客人進來買花,方槐連忙起身去迎接。

孔令羽不斷刷新聊天界面,生怕看透了方槐的信息,但是只收到了一個小貓的表情包,到了公司也沒有回覆,他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伸手戳了戳方槐的小貓表情包。

喃喃道:“真的很想你,但是我又不能出現你面前。”

心裏的煩躁和不耐就像火山中的巖漿,不斷地往上湧,孔令羽就像隱忍的火山,不斷地將對方槐的欲望往下壓,積壓的欲望最終還是不受控地往上湧......

只在等一個時機,裏面滾燙的巖漿就會噴薄而出。

他這段時間幾乎是掰著手指頭數日子,還差兩天,就差兩天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擁抱方槐,纏著他,將他抱在懷裏。

“老板,到了。”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孔令羽拿起手機,聊天界面上依舊孤零零的只有他的消息。他將花束抱在懷裏,沒什麽情緒地說:“嗯,你先上去。”

保鏢聽話地離開了,孔令羽坐在車內周身的氣壓降到最低,眼神冰冷,仿佛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手機慘白的燈光打在淩厲的五官上,愈發陰暗邪肆,之間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手機屏幕,方槐還是沒有回消息。

他剛剛發出去的所有消息,方槐都沒再回覆,難道是被嚇到了?

孔令羽歪頭看著兩人的聊天界面,果斷推翻了這個猜想,方槐不可能會被嚇到。

難道是因為太忙了?

還是單純嫌他麻煩,不想搭理他?

抱著花的手緊了緊,“不想理我嗎?”

那約定時間到了,是不是也不願意理他了?

不安湧上心頭,孔令羽從車上下來,影子被昏暗的燈光拉得扭曲,他看著懷裏的鮮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等等,只有幾天了。”

脆弱的玻璃紙發出刺耳的聲響堪堪將孔令羽的理智拉回來,忽然一張小卡片從裏面掉出來。

孔令羽眼疾手快接住卡片,將精致的卡片翻轉過來,裏面熟悉的字跡——孔令羽。

卡片上只有簡單的三個字,拿著卡片的手卻微微發抖,孔令羽忽然輕笑一聲,眼底的陰沈被溫柔和驚喜代替,他緩緩闔上眼睛,腦海中滿是方槐的身影。

方槐早就知道這花真正的買主是他,那他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去打包呢?

是不是拿著筆坐在操作臺前苦惱該寫些什麽,最後才下定決心一般在上面寫下孔令羽三個字。

“邁邁其實也在想我,對嗎?”孔令羽將卡片放在最貼近心口的位置,喃喃道:“我的邁邁。”

公司的員工看到一臉春風得意的孔令羽,完全沒了之前那樣陰沈冷厲,再看到談經理一臉無語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一定是情場得意了,他們絕對想不到自家陰晴不定的老板竟然會被一張簡單的小卡片哄好。

*

這幾天,或許是情人節的原因,花店的訂單格外多,方槐跟宴夏晴忙得不可開交。

宴夏晴負責包裝,他負責配送和收拾產生的枝條垃圾,幹雜事。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空隙,方槐餘光瞥到一個蒼老的身影,在店門口躊躇遲遲不肯進來,看他走路一瘸一拐,身形佝僂,方槐隔著客人往那人的方向看去,還沒看清那人的臉。

那人似乎發現方槐正在看他,猛地捂住臉混進人群,消失了。

方槐剛想追出去,卻被宴夏晴喊住:“店長你在看什麽?”

空出手的宴夏晴看方槐楞在原地發呆,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麽也沒看到。

方槐被宴夏晴嚇了一跳,驚愕轉頭:“你什麽時候出現在我後面的?”

宴夏晴:“就在剛才啊,店長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啊,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

方槐收回目光,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說:“沒事。”

“我剛才只是看到了一個人,他跟前幾天來定花的魏先生很像,但是他走得太快,我還沒看清就消失了。”方槐遺憾地說:“如果真是他,他就能第一時間看到自己定的花束了。”

方槐回頭看向店裏最明顯位置上擺放的花束,緩緩說:“現在的花是最新鮮的,也最好看。”

宴夏晴踮起腳朝人群中看了看,大大咧咧地說:“沒事,等我們把花送到他面前,他也能欣賞到最好看的花束,店長,花從始至終都會很好看。”

“所以麻煩店長,在兩點之前將花送到魏先生面前嘍。”

方槐看了看時間,時間還早,花店距離魏萊留的地址不算遠,最多半個小時就送到。

他點點頭:“好。”

宴夏晴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連忙補充道:“還有三個客人也是自主配送,其餘由跑腿小哥上門取,店長你先去送花,店裏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吧。”

宴夏晴將配送的花束清點好,方槐則是負責將花搬到車上,仔細核對每一束花的地址。

在確認無誤後,方槐準備出門,“知道了,現在太熱了,你趕緊回店裏吧,這些交給我。”

“好,店長記得要五星好評哦。”宴夏晴擦了擦汗,朝方槐揮揮手。

方槐按照客人預留的地址,先將近的幾家送了,最後車子緩緩駛進了一個巷子口。

巷子很窄,車開不進去,方槐只能將車停放在外面,抱著一大捧花束走進巷子,他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抱著花,仔細核對地址,“怎麽沒人接聽呢?”

方槐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卻被掛斷了,他皺了皺眉,總覺得很奇怪。

此時出租屋內,賀江雲起身鬥羅身上帶著刺激氣味的粉末,將粉末沾水抹在一條毛巾上,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

聽到上樓的聲音,警惕地湊到門前,貼著門透過貓眼往外看。

在腳步消失後才放心地坐回去,滿意地拍拍桌上的大包裹,“哈哈哈,幹得不錯,對得起老子給你砸的錢。”

手機不斷地響,賀江雲再次將電話掛斷,他耐心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人上門。

大概過了十分鐘,敲門聲響起了。

“你好,魏萊先生在家嗎?”清越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賀江雲眼珠子一轉,從沙發上起來,慢悠悠地將面前的大包裹推到房間裏,拿著一把小刀藏到身後。

緩緩靠近防盜門,警惕地問:“你是誰?”

門外的方槐看著黃漆斑駁的門牌號,確認地址沒錯後,好脾氣地回道:“前幾天你在我們店裏訂了鮮花,我放門口了?”

“不要,你送進來!”

賀江雲沙啞的聲音忽然提高,方槐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總感覺自己在哪裏聽過。

方槐警惕地退後一步,就見門被推開了,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笑瞇瞇地走出來,完全沒了之前那般尖銳,“麻煩你幫我抱進來可以嗎?我前些天閃到腰,醫生交代不能用力。”

方槐抱著花,悄悄打量了一眼面前瘦弱的中年男人,花白的頭發跟懇求的眼神,讓方槐心軟。

他看到簡單的客廳,上面有一張桌子,說:“好的,我把它放在桌上可以嗎?”

“謝謝你,謝謝你,人老了不中用了,年輕人你人真好。”賀江雲一臉驚喜的樣子,連忙一瘸一拐地讓開位置讓方槐進門。

“你放哪都行。”

賀江雲握緊的拳頭裏沁出汗,說:“謝謝你年輕人。”

“嗯。”

方槐快速將花放在桌上,但是剛支起身子就聞到了一股刺激的氣味,緊接著是門被關上的聲音,方槐皺了皺眉,拒絕了老人遞過來的清水。

那股刺激的味道讓方槐覺得不適,他仔細分辨那股味道,有點類似硫磺但又融合了濃郁的花香,他下意識戒備起來。

“花送到了,祝您生活愉快。”

方槐現在只想趕快離開,他朝賀江雲笑笑,往門口走去。

只聽到“哎呦”一聲痛呼。

賀江雲倒在地上抱著變形的右腿,口吐白沫,蒼白的臉上表情猙獰,那雙眼睛帶著乞求地看著方槐,方槐咬咬牙,上前查看賀江雲的情況:“現在聽得到我說話嗎?”

“能說話嗎?”

方槐仔細查看賀江雲的情況,褲腿挽起發現那條腿上沒有一個傷口,並且剛才還在求救的男人支起上半身一臉嘲弄地看著他,方槐心下一沈:“中計了。”

方槐立馬起身,賀江雲再也不加掩飾地露出了嫌惡的神情,他惡狠狠朝方槐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刺激的粉末被方槐不小心吸入,眼睛火辣辣的痛,就像被灼傷一樣刺痛。

並且方槐覺得四肢發軟,想呼救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他跌跌撞撞往門口跑去,但四肢完全不聽使喚,剛碰到門把手卻被瘸腿男人一把抱住,賀江雲休息上有一股更為霸道的刺激氣味,“睡吧睡吧。”

那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方槐意識逐漸模糊,但是他的眼睛傳來的疼痛又讓他清醒過來。

劇烈掙紮間他狠狠踹了男人一腳,男人似乎被方槐逼急了,勒住方槐的脖子,將一把粉末強硬地塞到方槐嘴裏。

方槐掙開男人的鉗制,去開門去發現門打不開。費力地將中年男人壓制住,在他身上翻找鑰匙,但依舊沒找到。

方槐忍著眼睛的劇痛,摸索著打開手機試圖呼救,但面前手機在不停地晃動,賀江雲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別掙紮了,你逃不掉的。”

趁方槐分神,賀江雲忽然暴起,用毛巾捂住方槐的口鼻,方槐徹底失去了力氣 ,意識也開始模糊。

賀江雲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用方槐的手機迅速發了一條短信,轉而將手機隨意地扔進一旁發臭漂浮著幾條死魚的魚缸裏,裏面唯一一條活著的金魚麻木的搖晃著身體。

被手機嚇了一跳,躲在了漆黑的假草中。

“你想.....要做什麽?”方槐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四肢也不聽使喚,他狠狠咬了一下舌頭,鐵銹味立馬蔓延開,劇烈的疼痛讓他有了片刻的清明,很快那絲清明就被混沌壓下去。

在徹底陷入混沌時,他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睡吧,等你醒了,就能看到那個小白眼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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