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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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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是誰

孔令羽不出現在方槐面前的理由放在任何人眼裏都很牽強,為什麽他不早點出現?

因為他要掙錢,他要掙很多錢,他需要很多錢。

談程曾經漆黑的地下室,問過拼起來不要命的孔令羽:“你這麽拼到底是為什麽啊?愛錢還是為了娶老婆?”

孔令羽當時正在安裝一臺電腦,臉上滿是灰塵,赤膊將一旁礙手的零件扔到一邊,咧嘴笑:“為了娶老婆。”

“那老婆跟錢誰重要?”

孔令羽將臉上的汗漬擦去,沒好氣地嗤了談程一聲,“老婆。”

“那你老婆是誰?”

“還沒追到。但是我要攢錢,去追他。”

孔令羽沒出現那幾年,他都在拼了命的掙錢,要不因為有點底線,他真的可能會為了錢不擇手段。

他藏在陰暗處看著方槐,方槐身邊總有一個家世顯赫的男人,自信多金,當時的他還只是黑水巷為了錢打架的刺頭,手上的游戲還只是一個空想,一堆數據。

他身無分文,距離當年對方槐的承諾實現還有萬米之遙。

孔令羽輕輕順著方槐的背,說:“我去掙錢了。”

掙紮後沒了力氣的方槐不明白:

“掙錢?”

孔令羽咧著笑笑,下巴窩在方槐頸窩,“嗯。還記得你來福利院的第一年,院裏來了很多大老板。”孔令羽目光灼灼,引導方槐去回憶,“那群老板的脾氣算不上好。”

“院長媽媽牽著你跟我,在他們身後,他們看完了福利院卻滿臉嫌棄。”

“第一年?”方槐在記憶中反覆搜尋那些記憶,兩人四目相對,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

那年,是他剛來到福利院的第一年,槐花開得最好。

槐花開得好,福利院也變得熱鬧,福利院來了很多捐款的人,無論是捐款還是捐物資,院長都尊敬地將他們:“老板。”

一旦老板們要來,院長媽媽總會交代福利院的小朋友要聽話,不許調皮,尤其是孔令羽這個孩子王!

要想治住孔令羽,就得想將方槐哄好,為什麽?

因為全福利院的孩子都知道:孔令羽只聽邁邁的話。

邁邁最怕人,怎麽看都不像能治住孔令羽這個皮猴的繩子,欸,但偏偏孔令羽這家夥就喜歡將脖子伸到邁邁手下,嬉皮笑臉地央求邁邁摸摸。

不愛幹凈的他在邁邁來後,整天把自己打扮得幹幹凈凈,就為了陪怕黑的邁邁睡覺。

在那些壞脾氣老板反覆挑刺時,孔令羽就忍不住了,尤其是他們的目光落在方槐身上,他差點跳起來打這群人面獸心的家夥。

剛開始院長礙於他們打算捐款,不理會他們對福利院的挑刺,但是她的底線就是福利院這群孩子,那些老板話裏話外就是想讓院長給他們提供一群孩子。

院長媽媽直接掀了一大早做的槐花飯,拿起掃把讓這群老混蛋滾。

孩子們對惡意最敏銳,他們知道這群老板討厭他們的家,討厭他們好不容易做好的槐花飯。

等這群人被像超人一樣的院長媽媽趕出福利院後,他們吃著老板們嫌棄的槐花飯,聽著院長媽媽的叮囑。

“慢慢長大,長大之後好好讀書,成為一名優秀的人,可千萬別學這群壞老板。”

方槐當時還小,悄悄地戳了戳旁邊幹飯正得勁的孔令羽,“什麽是優秀的人?”

孔令羽把方槐吃不下的槐花飯一掃而空,擦擦嘴:“就是有錢人,有很多很多錢的人。”

“要有多少錢才算有錢人?”方槐一知半解繼續追問,孔令羽頓了頓,他盯著桌上的小卡片,想起今天白天那群人叫囂的一百萬,以及卡片上他教方槐寫數字留下的小卡。

上面先寫“1”在寫了“0”,後面還跟著字跡稚嫩的“10”。

他指了指上面的數字,“邁邁你知道銀行卡嗎?”

方槐知道,就是院長媽媽介紹用來存錢,代替存錢罐的小卡片。

他點點頭,外頭看著孔令羽在小卡上添了很多個“0”,小卡紙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孔令羽寫完後將方槐的筆,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上,指著這場數不清的數字說:“至少英航卡上有這麽多0,才算有錢人,一百萬算什麽,等將來我給你掙這麽多。”

他忽然彎腰輕輕掐了一把方槐軟乎乎的臉,說:“到時候你只用躺在家,我成了有錢人,優秀的人每天下班給你做槐花飯,晚上陪你睡覺。”

“到時候我來養你。”

“還記得嗎?”孔令羽枕著方槐的頸窩,嗓音低沈,表情寵溺,指尖劃過方槐的脊背,慢慢環住方槐的腰,“抱歉,我來晚了。”

方槐如夢初醒一般,將孔令羽退開,“那只是兒時的玩笑話。”

有這樣!明明他們剛剛還在吵架,現在又成了這樣,方槐煩躁地低頭,眉頭緊皺。

“這樣啊。”孔令羽掏出手帕將方槐眼角的淚水擦去,湊近方槐。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到方槐黑如鴉羽般的睫毛,睫毛隨著他的靠近緊張地顫了顫,上面掛著的淚珠忽然滑落,孔令羽伸手接住淚珠,在方槐震驚的目光下飛快合上掌心。

聲音拖長——“我當真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方槐猛然退後,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逃也似地出了咖啡店。

孔令羽還維持了著方才的動作,悶聲笑了起來,手掌張開,上面的淚珠幹涸,他可惜地握了握掌心。

緩緩短期手邊的咖啡,裏面還有他剛剛丟進去的放糖,沒融化的方糖和苦澀的咖啡融合,方糖嚼碎甜得牙疼。

他的算計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承諾也是真的。

方槐的心很難撬動,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方槐可憐他,得寸進尺,步步逼近,接近他,緩緩撬開他的心。

嘴裏的苦澀和甜膩久久不能散去,孔令羽看著鮮橙汁說:“會喜歡,會一直喜歡,會跟著,會永遠跟著。”

玩笑話是他的承諾,一輩子的承諾,錯不得,改不得。

“你好,這個杯子被我打壞了,我願意照價賠償。”孔令羽將咖啡喝完,拿著杯子走向前臺。

前臺一臉姨母笑地看著他,果斷調出被子原價,讓孔令羽支付。

他剛才看到了,這個帥哥喝的是剛剛跑出去帥哥的咖啡,自己點的鮮橙汁動都沒動,兩人......嘶,有情況。

“帥哥,加油啊。”前臺做了個加油的動作,孔令羽挑眉,“嗯,謝謝。”

他拿著被子走出店門,忽然多了個想法,打電話給談程:“喝咖啡嗎?”

正在訓員工的談程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說:“喝啊,請全公司喝唄。”

說完他對著面前裝鵪鶉的員工說:“別站在這,待會兒boss請全公司喝咖啡。”

“謝謝老板。”

“我哭死,老板給牛馬餵飲料。”

“話不是這麽說,我們這段時間也沒加班,前段時間的獎金和加班費可是我以前公司的好幾倍。”

“得得得,謝謝boss!”

孔令羽聽到電話裏傳出的歡呼,無奈笑笑,折返回店裏,朝前臺笑笑。

剛剛還給孔令羽打氣的店員忽然覺得背後發涼,他擠出笑,“這個先生,有什麽能幫助你的嗎?”

“我要定咖啡。”

“好的,請問需要多少呢?”

還好只是定咖啡,店員松了口氣,禮貌詢問。

但當面前的帥哥說出數量後,他徹底笑不出來了,差點尖叫出聲:“活爹,多少?你要多少?”

孔令羽遲疑地說出數額,前臺恨不得昏過去,這是想讓店裏的咖啡師崩潰哦。

“稍等,我聯系下店長。”

前臺強擠出笑,飛快地撥通了店長的電話,店長也被這個大單子嚇到,不過好歹是店長,他聯系了同行,在得到孔令羽的同意後,接下了這單。

一時間,所有的咖啡師都忙了起來。

在咖啡送到船期後,員工群曬出boss點的牛馬咖啡。

今天的聊天主題是:今天老板追到竹馬了嗎?

愛摸魚的小忘:估計沒有。

小李子:難。

pdd幫我砍一刀:難+1

嘻嘻:難+10086。

......

談程坐在辦公室喝著好兄弟點的咖啡,看著員工內部群的聊天哈哈大笑,“難啊,孔令羽你追老婆的路真是坎坷啊。”

“不過唯一值得慶祝的就是老婆分手了,可以明目張膽追求了。”

孔令羽的追求夠大張旗鼓,也夠明目張膽,換句話來說,要不然孔令羽是方赫年老板,他真的想替他哥報警。

他住在他哥家這段時間,見到老板的次數比入職多年,加起來的還多。

“哥,你真不搭理他嗎?”方赫年生無可戀地問方槐。

方槐不說話呆呆地看著窗外。

方槐無論去哪都會遇到孔令羽,方赫年也看不下去拉著自己的老板來到一旁,“老板,你到底要幹嘛?”

孔令羽一邊望向方槐那邊,一邊嫌惡地擦被方赫年碰到手。“我在追你哥哥。”

“你這叫追?”方赫年面目猙獰,“明明是騷擾。”

“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方赫年一句話叫住孔令羽,“至少你這樣只會讓我哥討厭你。”

孔令羽揮揮手,“你的假期到了,趕緊回去加班吧。”

方赫年差點把牙齒咬碎了,只敢在心理罵罵咧咧:罪惡的資本家。

回到家,方赫年剛想跟方槐說起自己要回公司上班的事情,就見方槐兩眼放光地坐在客廳,面前擺放著一臺電腦。

“哥,你在做什麽?”

方赫年疑惑地彎腰換鞋,問道。

方槐的眼睛閃了閃:“醫院出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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