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彩雲鎮

關燈
游彩雲鎮

彩雲鎮,以槐花聞名。

辱罵攻擊,誹謗和造謠事件結束,回頭再看,驚覺,這一年早已過去大半。

這大半年發生的事情,比方槐過去一年加起來還多,還熬人。

方槐跟黎懸準備了兩天,在出發的前有一天將工作全部交接清楚,黎懸的同時聽到黎懸他們要去彩雲鎮,笑笑:“彩雲鎮好啊,那裏的槐花也開了。”

黎懸手中的動作頓住,“你說什麽?”

同事驚訝地問:“難道你不知道彩雲鎮以槐花聞名全國嗎?”

黎懸還真不知道,因為行程是由方槐提議的。

同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悻悻拿著水杯走開,一邊走一邊埋怨自己管不住嘴。

黎懸站在原地,槐花嗎?

他記得方槐最喜歡的就是槐花。

手上的動作加快,快速離開學校,回到家,看到方槐站在他家門口等他。

他上前接過方槐手上提的袋子,“事情做完了嗎?”

方槐跟著進門,“嗯。”

“小槐,你是不是喜歡......”

方槐扭頭看向他,“什麽?”

黎懸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兩人相戀這麽久,他竟然不確定戀人喜歡什麽花。

“算了,沒什麽。”

黎懸拎菜走進廚房 ,“今晚吃紅燒魚吧。”

“好。”方槐也沒問。

兩人配合做飯,吃飯時沒人說話,餐桌上安安靜靜的。

吃完飯,方槐洗碗,黎懸則是檢查方槐做的行程安排,裏面詳細寫著彩雲鎮的特色,其中最大的特色就是槐花。

黎懸將安排表合上,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他找出筆將安排重新規劃了一遍。

其中詳細包括兩人的穿搭,方槐出來看到修改後的行程安排,抿抿唇,但還是沒說話。

他配合黎懸收納行李,兩人的每一套穿搭都經過了黎懸的篩選,同一色系,差不多的款式。

方槐將行李箱塞滿,終於攔住黎懸,“黎懸,夠了。”

他聲音很輕:“已經很多了。”

黎懸在衣帽間來回走動,方槐靜靜地看著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大概過了十分鐘,黎懸才停住腳步,說:“好,我知道了。”

“晚上好好休息。”黎懸掃了一眼行李箱,快步走出方槐的視線範圍。

方槐聽到臥室門關閉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喃喃道:“晚安。”

隔天,方槐起床將自己打理好,剛想去敲主臥的門,門就被打開了。

“早上好。”

“嗯。”

兩人穿著同色系的大衣,一看就是精心搭配的,黎懸眉心舒展,心情不錯地說:“在外面吃早餐吧。”

“哦,好。”

方槐有點琢磨不清楚黎懸了,他順著黎懸的意,答應了。

吃完早餐,兩人帶著行李出門。

黎懸開車,方槐坐在副駕。

窗外飛速掠過的樹木逐一被郁郁蔥蔥的槐樹代替,看到上面掛滿花苞,方槐苦中作樂地想:還好趕上了花期。

黎懸坐在他身旁,跟隨他的目光往外看,隨後又收回目光。電子導航的聲音在車中一次又一次響起:

【前方五百米處右轉。】

【距離目的地還剩三百公裏。】

......

到了一處服務站,他們停下來休息,方槐還遇到了幾個自來熟的本地人,他們說著口音很重的方普,唱著獨特強調的歌兒,很有意思。

他們熱情地跟方槐打招呼,方槐也笑著回應。

“你們要去哪?”

“彩雲鎮。”

“彩雲鎮吶,好地方哩。”本地人朝他身出大拇指,“那裏山美水美,人更美。”

“是嗎?那我們一定要去好好看看。”方槐笑著接話,黎懸安靜地坐在車上,看方槐他們搭話。

等人走後,方槐側目看向黎懸。

“困了嗎?換我開車吧。”方槐輕聲詢問:“你先去休息一會兒,我盡量把車開穩一些。”

“沒事。”

黎懸手搭在車窗上,靠著背影拒絕:“我不困。”

有時候黎懸的堅持和固執總讓方槐感到不解,方槐沒再說什麽,他給黎懸遞了一瓶水。

“喝點水。”

“謝謝。”黎懸似乎有話說,方槐耐心地等待他說話。

“你跟他們在一起好像很開心?”黎懸斟酌片刻,開口。

方槐被問得一楞,眉頭微微蹙起,他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還行,他們很有活力。”

黎懸沒再說話,只是讓方槐坐好,他們要離開了。

手機忽然震動,方槐拿起手機,是孔令羽發的消息。

1313:【謝謝。】

有一道餘光落在他的手上,方槐很坦然地關掉手機,“是孔令羽。”

黎懸“嗯”了一聲。

兩人一路上都在沈默,方槐打開窗戶外面帶著花香的風吹進來,讓他覺得又活了一次。

壓抑,憋悶,就像困在紅色塑料袋裏一樣讓他窒息,他不像吵架也不想沈默,不想,又做不到。

來到目的地,一個爽朗的少年沖到車子面子,約莫十八九歲,穿著黑白色的民族服飾,身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銀飾。手上擡著一張牌子,上面寫著方槐的名字。

“嘿,方槐!”

“你好,我是方槐。”

方槐看到陽光爽朗的少年也忍不住跟著他笑,“你是夏日旅館的工作人員嗎?”

少年穿著名族服飾,耳朵上的耳環隨著動作晃蕩,他搖頭,說:“奶奶讓我來接你們,我是旅館的小老板。”

“你們可以叫我央濃。”

央濃很自然地接過方槐手中的行李,他得意地揚揚下巴,小麥色的皮膚在日光下顯得十分健康,微微隆起的肌肉流暢又漂亮。

“你們的車子開不進去,只能坐小三輪進去。”

他一邊躲過方槐的手,一邊好奇地打量方槐身後一言不發的黎懸,湊到方槐面前說:“方槐,他是你朋友?”

方槐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黎懸打斷,“這裏距離旅館有多遠?”

央濃朝方槐擠眼睛,露出白花花的牙齒,笑著說:“大概五百米,巷子進不去,可以把車停在這兒,老板你放心,這裏也是我家的地盤。”

路上,央濃一邊開著小三輪,還不忘跟方槐搭話。

從這裏的特色說到遇到的奇葩客人,還提到過幾天這裏將會舉辦音樂節,知道方槐他們沒買票,擺擺手說:“這不算事,我認識主辦方,能幫你們搞到票。”

方槐沒遇到過這麽熱情的人,也招架不住央濃的人情,只好笑笑,“那麻煩你了。”

“就你們兩個人來旅游嗎?”央濃問。

黎懸看著外面不說話,方槐扯了扯嘴角,“對啊。”

“那路上吵架了怎麽辦?都沒人勸架。”

央濃天真的話落在兩人身上,方槐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不會吵架。”黎懸開口了。

央濃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隨後有很自然地轉移話題,繼續跟方槐聊天。

一般都是央濃說,方槐聽,面前的少年總給人一種親近感,笑起來陽光開朗,仿佛身上的快樂會傳遞給身邊的人。他說話也帶著一些特殊腔調,但並不妨礙他是個話匣子。

他們聊了一路,黎懸的臉色黑得仿佛能滴出水。

到了住處,央濃還邀請他們參加聚會,黎懸將攬住方槐的腰,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抱歉,我們今晚想好好休息。”

央濃目光灼灼地看著方槐,但是環住他腰的手緩緩收緊,方槐擠出一個笑,“謝謝你,以後有機會在參加。”

“今天麻煩你了。”

央濃無奈地聳聳肩,努了努鼻子,表示惋惜:“那好吧,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跟我去哦,超級有意思的。”

“嗯。”

熱情的央濃走後,黎懸也松開了手,將行李提起來,一句話也不說徑直走進他們定的房間。

看背影能感受到他的不悅,方槐抿抿唇,跟著黎懸的腳步進了房間。

“你很喜歡這裏?”黎懸問。

方槐環視四周,他們訂的房間裝修很講究,兩室一廳,還有一個小陽臺,陽臺外還能看到小鎮美麗的風景。

舒適的環境讓方槐放松了很多,“挺喜歡的。”

“包括央濃?”

黎懸忽然問,聽到黎懸的話後,方槐的嘴角微微下撇,徹底沒了欣賞美景的心思。

“這是你生氣的理由?”

一股莫名的怒氣蹭地上來,方槐也生氣了,他別過頭,輕飄飄地回答:“隨你怎麽想。”

他將行李拿到一個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拿出幹凈的衣物去洗澡。

黎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愛猜疑,看到方槐跟別人說話,他整個人就變得善妒生氣,就好像只要方槐跟他們多說一句話,方槐就會被搶走一樣。

心底的不甘和妒恨讓他面目全非,說出來的話也變得刺耳難聽。

他看著方槐的背影,張了張嘴,但還是將試圖挽救的話咽了下去。

他看著陽臺外的彩雲鎮,開始想,為什麽自己會變成如今這般善妒,他好像被嫉妒鉆空了身體,曾經的驕傲和教養全化為酸澀低劣的不甘和妒忌。

就連心臟也被嫉妒腐蝕,醜陋不堪。

方槐洗完澡出來,擡起眼瞼看到黎懸還站在陽臺上。

吹頭發的動作一頓,“黎懸。”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方槐主動遞了臺階,黎懸順勢而下,他走進來,站在方槐面前欲言又止。

“小槐,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這麽說話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道歉的話剛要脫口而出,就被敲門聲打斷。

門外傳來清脆的鈴鐺聲,叮鈴鈴,像一個活的風鈴。

“方槐哥,我來給你們送門票啦。”清亮的嗓音在門外響起,打破了滿室的痛苦和糾結。

央濃疑惑沒人開門,又試探著敲敲門。

“方槐哥,黎懸哥,你們睡了?”熱情的小夥手裏握著兩張設計炫彩的門票,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沒聽到屋內的動靜,就貼在門上,想確認裏面又沒人。

央濃嘟囔著:“不對啊,現在才下午六點,怎麽睡那麽早。”

方槐等黎懸將沒說完的話說出來,黎懸只是笑笑,“沒什麽,我先去洗澡了。”

“難道出門了?”

門口的央濃直起身摸了摸腦袋。

嘎達,門被打開了。

“央濃?你不是去參加聚會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