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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三章 謝青玉倚在廚房的木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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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三章 謝青玉倚在廚房的木門處,……

謝青玉倚在廚房的木門處, 身軀微微彎曲,虛弱的仿佛抽走了大部分力氣,臉色蒼白的將身上的重量, 大部分靠在木門上。

他臉上經過這麽長時間,現在也沒有染上幾分血色, 那原本堅毅的臉部線條,此刻也被虛弱勾勒得柔和了許多。他雙眼無神微瞇, 說出的話也帶了點有氣無力。白皙的手指下意識, 抓著旁邊的木門做支撐。

粗糲的門扉, 沒有繭子的手指上,多了點細碎紅痕。

宋博遠:“沒有需要幫忙的, 你可以去床上,躺著休息會兒。”

“不用了,睡了挺久的。”謝青玉慢慢走近廚房, 在宋博遠旁邊的木凳上坐下。

兩人相對無言。

畢竟之前兩人的交集,僅限謝青玉餓極了,到宋博遠這裏討飯的交流。

放現在也就施主和乞丐的關系, 算不上熟悉。

竈裏柴火燃燒,鍋裏黑乎乎的藥,慢慢被小火熬著。

火帶來的熱意, 染紅了兩人的臉,謝青玉原本寒涼的手指, 在火焰的炙烤下, 也蔓延上暖意。

“那個昨晚, 我也是被設計的。”謝青玉受不了眼前的情況,慢吞吞開了口。

“其實那個人是……”覺察到下藥那人,是眼前人的堂弟。

謝青玉有點難以開口。

再怎麽說都是親戚, 居然下手這麽狠。

宋博遠倒是一臉了然:“嗯,我知道,那個人是宋嘉樂。”

他在這個村裏,雖然算不上備受歡迎,可這老實幹活的性子,也不可能會有人無緣無故,給他下藥。

除了,

那個從小就和他不對付的堂弟。

“對,就是他,那個糕點就是他給我的,我不知道裏面被下了藥。”謝青玉再一次解釋。

說到後面甚至有點理直氣壯,語氣也略顯著急了些。

本來就是事實啊!

他一個二十年的黃花大閨男,他也是吃虧的,他還沒處說理。

真是可憐、可悲。

原主真可恨啊!

宋博遠沒有說話,盯著謝青玉的眼睛,很久。

在謝青玉以為宋博遠還沒有相信時,拋掉那些躲避念頭,打算繼續解釋時。

“嗯。”

宋博遠這一個字,讓謝青玉放心了。

“咳咳咳”

謝青玉要吃的藥,必須用小火煎熬,宋博遠家靠大山,他還是個勤快的,家裏的柴火多,還大多是大件,大件的柴一旦燒透了,難免火勢就會旺盛。

為了讓火勢小點,宋博遠只能將大柴,拿出來一些,降點兒火。

未燃燒完的柴火,避免不了煙霧繚繞。

“怎麽了?嗆到了?還是心疾犯了?”旁邊突兀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宋博遠放下手上的火鉗,就去拍旁邊謝青玉的背。

“沒事了,只是嗆到了。”謝青玉緩過勁來,喉嚨有點癢。

倒沒有其他難受的地方。

蒼白面色,激動行為作用下,紅潤了不少了。

這樣順眼不少。

擔心著謝青玉的情況,他連忙讓人回床上躺著。

“廚房裏煙霧太大,快點回去休息。”

謝青玉望了眼,仍舊濃煙滾滾,沒有消散跡象的廚房。

同意了。

“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快去吧!藥熬好了,我給你拿過去。”

喉嚨處隱隱犯癢,謝青玉也知道這裏,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沒有再耽擱,離開了這個煙霧繚繞的地方。

重新回到才來的地方。

宋博遠為了他,忙上忙下,謝青玉心裏過意不去,想著幫忙打掃一下。

沒想到目之所及和觸之所及,沒有什麽差別。

一個字形容就是,破。

房子就一層,也就兩個房間,一個是廚房,另一個就是眼前這間臥房了。

說是臥房,也就一張木板床和一套木桌椅。

倒是砢磣得緊。

“站在這裏看什麽呢?”宋博遠端著搪瓷碗,站了會兒,發現人一直沒有動靜。

忍不住出聲。

“沒有,就是看看。”透過木窗,外面種了不少花樹,真是養眼。

這般愛花的人,心性想必不錯。

“快過來,把藥喝了,才能快點好。”

謝青玉走到桌子處,視線觸及桌子上,黑乎乎的藥汁,臉色變了變。

知道中藥不簡單。

沒想到如此滲人,黑乎乎一碗,還散發著一股苦苦的味道。

“快點趁熱喝了。”宋博遠沒有註意到謝青玉的臉色變化。

滿眼希望他好的目光,如有實質般穿透。

謝青玉沒有再磨嘰,慢慢拿起桌子上的碗,閉上眼睛,猛喝一口。

“啊!好苦!”果然名不虛傳,真的好苦啊!

五官精致的臉,瞬間變得皺巴巴的。

“來一顆?”

甜膩香味從面前的蜜餞裏,散發出來。謝青玉顧不得其他,下意識就張嘴咬住。

蜜餞入口瞬間,甜膩在口腔裏炸開,甜的發齁,但中藥的清苦,與之交織滲透,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正好讓舌尖上的清苦消散,留下淡淡回甘。

“這藥,”謝青玉盯著空了的碗底,“多少錢?”

宋博遠聽到謝青玉詢問藥錢。

擡頭看了謝青玉一眼,眼中夾雜了點驚訝。

謝青玉什麽人,他是清楚了,那可是個,天天來他這裏蹭飯,都沒提過任何一個錢字眼的人。

今天是,轉性了?

宋博遠不可置信的眼神,謝青玉以為他是不相信,他會還錢,連忙開口解釋:“我知道我現在沒錢,我可以先打欠條,後面慢慢還你。”

真摯誠懇的話語,從謝青玉那張清俊面龐,說出來。

“不用。”

謝青玉語氣懇切:“是怕我還不上嗎?我可以寫下欠條,不還的話,你可以告我。”

“不是,不需要。”

“那為什麽……?”

宋博遠瞬間忘了疑慮:“好。”

眼前人在回答後,就起身,眼神在這間房裏逡巡,像是在找重要的東西。

“是在找什麽嗎?我可以幫忙。”

一目了然的臥室,當然找不到宋博遠需要的東西。

搜索了一圈,他又坐到了謝青玉對面。

桌角的一點暗黃,吸引了他的視線。

“用著這個寫可以嗎?”宋博遠略顯囧破,從藥包裏抽出這張,寫著藥方的暗黃紙張。

寬厚巨大的手掌,輕輕將寫了藥方的一面,翻了過去,露出暗黃白凈,沒有寫字的一面。

“當然可以,可是沒有……”謝青玉做了個寫字的手勢。

宋博遠看見謝青玉的動作,才反應過來。他這連張紙都沒有,別說筆了。

僵持了一會兒,宋博遠突然匆匆忙忙,往外面跑去。

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謝青玉也呆呆地,跟著跑。

廚房裏。

熬藥用的柴,燒成的碳還沒有處理。

宋博遠挑出節順眼的碳,細細打磨,摘了片院子裏的樹葉。

仔細將碳的末端包上,這樣寫起字來,就不會臟手了。

本來想跑回去,將自制筆交給謝青玉。

卻在不遠處的門扉旁,看到了那抹瘦弱身影。

“試試?這個能用嗎?”宋博遠獻寶般,將手裏的筆遞給謝青玉。

“當然可以。”希冀的眼神,目不轉睛註視著。

謝青玉接過來,就拿著在那張泛黃紙張上,慢慢寫著欠條。

就,有種過家家的感覺。

謝青玉捏著炭筆,慢慢將要寫的內容,都落實到紙上,才將紙給宋博遠收好。

“不看看內容,不怕我騙你?”見他看也不看,就直接將紙折疊,揣進了口袋裏。

“沒事的。”宋博遠沒聽出裏面的調笑,看了眼隱隱有下落趨勢的太陽,“我等會兒幫你請假,你好好在家裏休息,我先去上工了。”

現在的人,每天都有任務,完不成的話,就得不到滿工分,工分可以用來兌換米面糧油。

可以說,工分是現在人們的立身之本。

眼前人正是村子裏,難得的次次滿工分的人。

謝青玉意識到其中的重要性:“好。”

宋博遠找著上工用的工具,走到院子外,不放心回頭看了眼:“餓了的話,廚房裏還有米面,可以煮著先吃。”

“好。”經歷了早上饑腸轆轆的感覺。

謝青玉面對這句話,心中湧現出無限感慨。

真是大好人啊!

光記著有米了,卻忘了個重要的事情。

謝青玉晃蕩要日暮時分,與廚房裏的生米,兩相對望。

都無法傷害對方分毫。

他不會做飯啊!

可待在別人家裏,打掃不用打掃,飯也不會做。

真的好嗎?

反正謝青玉的良心,是過意不去的。

面對好不容易燃起來的火苗。

“怎麽待在廚房了?”

被宋博遠這麽一下。

辛辛苦苦冒出的一點火星,熄滅了。

“怎麽了?被柴火傷到了?”見謝青玉半天沒有動作,害怕人出事,宋博遠連忙上前查看。

精致貌美的白皙臉上,多了幾抹黑灰。

顯得有點狼狽,又有點可愛。

“我只是想試著做一下飯。”謝青玉被宋博遠牢牢抓住,無處可躲。

只能悶悶出聲。

宋博遠喉嚨微動,溢出一絲笑意。

謝青玉耳尖泛紅,正打算轉臉,一塊白布就遮擋住視線。原來是宋博遠正在用手帕,沾了點水,仔細幫他清理臉上黑痕。

“出去玩吧!這裏我來就行。”擦幹凈後,宋博遠語氣溫柔,接過謝青玉手上的柴。

受到一股推力,謝青玉再擡頭,看到的就是傍晚時光的小院景色。

廚房裏,只剩下那方染黑的手帕了。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伴著微風,謝青玉坐在院內榕樹下,思緒翻飛。

原劇情中這個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大抵是沒有現在這般和平寧靜的。

幸好,宋嘉樂生病了,沒空來整幺蛾子。

不然就雞飛狗跳了。

想到這,謝青玉眼睛微瞇,眼底暗淡,閃過一絲暗芒。

看來,得提前思考對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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