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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危急 煙雨霏霏過去,陽光照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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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危急 煙雨霏霏過去,陽光照耀下的……

煙雨霏霏過去,陽光照耀下的路,不再泥濘。回程的速度快了不少,一日就遠離了江南。

“嗯?”手腕處癢癢的。

“怎麽了?他們怎麽也在?”陸之風抓著宋珩手腕,打算再讓蘇可可給宋珩看看,宋珩疑惑出聲。

“醒了?把手給我,先給蘇小姐號一下脈。”

蘇可可:“脈象平緩,沒有大幅度變化。”

“那就好。”陸之風聽到這個結果,心安下來。

“宋大人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望聞問切,脈象沒有問題,並不代表本身不難受。蘇可可學術嚴謹,完成一套治病應該有的流程。”

“嗯?”意識還沒有歸位,身體還處在柔軟錦被裏,略微有點炸毛,顯得毛茸茸的宋珩,還沒有搞清楚現在情況。

歪頭疑問jpg.

“蘇小姐問你有沒有哪裏難受?”陸之風捋著宋珩微炸的頭發,將蘇可可的詢問,用一種溫柔似水的聲音,再向宋珩說了一遍。

陸之風的聲音有魔力,這下宋珩倒是聽進去,也明白了。除了有點困,沒有感受到其他異樣。

一句不難受,就能說清楚的事。宋珩倒是閉上眼,漸漸五官都皺到一個點,像是陷入深深思考、仔細感受。

許久,害怕煞有介事的陸之風,懸著的心也隨著宋珩的集中,高高掛起。

搖頭!宋珩搖頭表示沒事。

“啪。”高高掛起的心,啪一下掉落。

過程煎熬,幸好沒事。陸之風悄悄將才捋順的頭發,小幅度摩擦,再次揉炸。

以此報覆某個,害自己擔心的小沒良心的。

“你中的毒,蘇小姐暫時沒有找到解藥。所以一起來。”陸之風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解釋。

“我翻閱老祖父放在書房裏的古籍,找到了一點與宋大人的病癥有關的記載。我想接著老祖父的記錄,繼續研究一下。”蘇可可把具體原因解釋,同時幫陳燁然也解釋了,“他是打算科考,現在正好去都城找個學院學習。”

對於宋珩的毒,看得出來蘇可可非常感興趣,因為這三個字明晃晃,就寫在她臉上。

“先試試一服藥,小火熬煮半個時辰後,轉中火再熬半個時辰,就可以了。”蘇可可把最新一副藥方遞給陸之風,並告知煎藥步驟。

“宋大人、陸大人,我還要繼續研究,先行告退了。”蘇可可拉上陳燁然離開。

“多謝二位願意出手相助,辛苦兩位一上午的舟車勞頓。隨行侍從,二位皆可使喚。”

蘇可可:“我倆輕裝簡行,人手稀缺,正好幫上大忙,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倆先行離開,有危急的事可以拉響它。”陳燁然將一個類似通訊裝的東西,交到陸之風手中,並拱手告退。

小小的馬車裏,總算又變得空曠了。

“你為什麽起那麽早?”外人沒了,宋珩沒頭沒腦就是這麽一句。

陸之風望著外面,獨屬夏日的火紅太陽,不知道從何答起。

“陛下,微臣擔心陛下身體,得知蘇小姐要一同前去都城,順便幫他們安排了一下,這才起得早了點。”

對於陸之風來說,答不出來,當然是不可能的。

“和朕一起再躺躺。”宋珩反手將陸之風一拉,炸毛的腦袋,直接就躺在陸之風腿上。

與陸之風靠近,不難受就是莫名舒服,心情愉悅。

狹小空間內,兩人黏黏糊糊,主要宋珩黏上去,當然陸之風也不反對,縱容就是了。並且有越來越黏人的趨勢。

宋珩見到陸之風,簡直是貓見到貓薄荷。

上癮。

形影不離,整天待在一起的兩個人,偶爾的隨從稟報,男女主來看脈,都算上是讓兩人分開的罪魁禍首。

直接異地了。

黏黏糊糊的,壞處宋珩沒感受到,好處很明顯。

這不,差不多還有一日多的路程,就抵達都城了。

深更半夜,意外發生了。

舟車勞頓又臨近都城,長時間緊繃的神經,也有放松的時候。

野外最後一晚,正是這樣的日子。周遭一片寂靜,像是想讓這勞累太久的人,有一個安靜的夜晚,好第二天,精神抖擻地進城,迎接夾道百姓的慶賀。

一方的災難,影響不止一個地方,江南水患的解決,只是某州的蝴蝶輕輕拍動了翅膀,其中牽扯交織密布。

*

“咳咳……咳咳咳……”馬車窗榻內側,皎潔月光下,宋珩眉頭緊皺,身體蜷縮顫抖,仿佛正在忍耐巨大的痛苦。

淩亂青絲汗水浸透,緊貼臉頰兩側,額頭虛汗月光照耀下,晶瑩剔透。面容蒼白純色淺淡,多因情緒起伏大,眼尾染上緋紅,好似雨後粉荷,水珠配緋色。病弱面容仍容顏依舊。

易碎之感,在宋珩嘴角悄無聲息,蜿蜒而下的鮮紅之後,配著月光,更明顯了。

“陛下,醒醒。”陸之風輕拍宋珩,試圖叫醒他。

宋珩此時又到系統空間了。徹底沒有身體知覺了。

情況危急,陸之風顫抖著手,摸出陳燁然給的信號彈,哆嗦想打開,幾次都手滑。思緒告訴自己要冷靜,徒勞、滑開,徒勞、再次滑開。

崩潰蔓延,即將絕望之際。

“發生什麽事了?”蘇可可聲音出現在馬車外。

陸之風晃神,慌忙打開馬車門,原來已經把信號放出去了。

“是陛……宋大人,蘇小姐快去看看他怎麽了。”

緊張氛圍內,蘇可可也跟著提起心來。不墨跡,直接就開始探查宋珩的情況。

彈指之間,床榻上的人呼吸陡然急促,沈重的呼吸聲,在這緊張氛圍裏,顯得異常突兀。薄白裏衫浸透在汗水中,隱隱透出蒼白肌膚。隨著呼吸漸中,咳嗽頻率也在增加。

原本咳出的鮮紅血液,黯淡了幾分。

霎那間,在蘇可可打算搭上宋珩的脈,好好診斷之際。躺著的宋珩猛地卷起,緊接著就不是蜷曲,而是劇烈翻騰,像是在烈火上炙烤,難耐疼痛,卻沒有絲毫蘇醒跡象。

動作幅度過大,耽擱診治,蘇可可開口:“幫忙把他穩住。”

看到希望,陸之風現在沒有那麽毛毛躁躁,找回了一點身體的控制權。

蘇可可話剛起頭時,陸之風就關註到了,蘇可可話音未落,他就將人牢牢摟住。

剛上手時,瘋狂掙紮的宋珩,連帶著陸之風一同動作。

為了讓蘇可可可以好好診治,陸之風楞是穩住了。一只手打橫牢牢箍住宋珩,另一只手緊握宋珩的手,伸出去,好讓蘇可可診斷。

久病之人血管纖細,脈位較深,蘇可可兩指搭在宋珩手腕處,略微明顯的血管上。重按才隱約感受觸及。宋珩動作幅度大,卻是弱脈,沈細無力而綿軟。之前還略帶起伏,緩慢還是能感受到脈力,今日脈象無力且綿長緩慢。

蘇可可心道不好,仿佛印證她所說,宋珩在一陣抽搐後,沒了動作,也弱了氣息。

陸之風瞬間臉色一沈,無法接受這殘酷事實,顫抖著試探鼻息。打擊過大,手指僵直麻木。半天沒有找到想要的氣息。

“性命尚在。”陸之風焦急笨拙的動作,蘇可可看不下去了,“將他放平躺好,我試一下紮針。”

蘇可可取出銀針,打算用太祖父傳下來的針法,死馬當活馬醫。

一根根銀針插進皮膚,由下至上,蘇可可按照著從輕到重的穴位施針,一根又一根,越來越接近重要穴位,宋珩依舊沒有任何清醒跡象。手上執針的蘇可可,額頭微微冒汗,後面的每一針,都比上一針下針時間長。

最後一針了,宋珩眉心那個位置,馬車內所有人都註意到了,緊張的窒息感彌漫,無人說話,呼吸更是輕了十分。

施針的人更甚,蘇可可兩指緊緊捏住最後一針,指尖泛白,仿佛沈浸在巨大的壓力之中,眼神卻堅毅緊盯最後那個穴位。

屏住呼吸,豆大兩顆汗珠順著臉頰,匯聚到下巴尖處,滴落之時。

剎那間,

一並落下的還有指尖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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