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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朕沒醉 太傅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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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朕沒醉 太傅府。 ……

太傅府。

“今日前去覲見陛下,結果如何?”頭發斑白的老人問道。

陸之風微微搖頭。

老者深深嘆了口氣,“陛下從未系統學習治國之道,如此這般也是正常。”

“就是辛苦孩兒多加辛苦督促。”太傅手搭在陸之風肩上,仿佛帶去了許多責任,“現在國家內憂外患,經不起再一次帝位更替了。”

“百姓傷不起了。”太傅盯著面前被黑子圍住,毫無勝算的白子,低聲喃喃。

“父親,孩兒會的。”陸之風回答很鄭重,並提出了本次拜見皇帝後的疑惑,“或許,陛下並非表面那般?”

“是發現什麽了嗎?”老者順著陸之風的話,緊接著詢問。

想到蜷縮的皇帝,以及那病重的模樣。

或許,發生了什麽。

現下這些,都只是自己的感覺,陸之風聽到父親的詢問,陷入沈思。久久未開口。

終究是不知如何講起。

*

書房內,年長與少年兩道身影,隔著棋盤,相對而坐。

換上出行便衣,吩咐王德全備好車馬,就這麽到了太傅府的宋珩。

並無傳話下,步行繞過府中竹林,入眼就是如此一幅場景。

步行近至百米,隱約有交談聲,從二人處傳來。

想來是借棋局以論天下事。

不願被人所擾,門口還有類似影衛的侍從看守。

不巧,宋珩就是要打擾。

【真欠。】

系統默默吐槽。不敢發聲,不知為何,系統總覺得自己綁定的宿主,不像表現得這般吊兒郎當。

“奴才拜見陛下。”宋珩一到書房前,那侍衛立馬跪拜行禮。

如此看來,此人不是小角色。雖說小皇帝登基幹的昏庸之事,一大籮筐。還是上位時間太短,再加上之前困於深宮。

說白了,名聲再臭,小皇帝本人,除了每日上朝那些人,還真沒幾個外人,知曉小皇帝的真實樣貌。

侍衛忽地一出聲。

書房內聲音戛然而止,執棋二人也停了下來。

待宋珩推門走進書房裏,兩人已經站立恭候了。

“恭迎陛下。”兩人雙手交疊行禮。

宋珩揮了揮手示意結束,“朕來找爾游,不知太傅可否回避?”

“陛下找犬子,自當可以。”陸太傅回答後,叮囑陸之風,“既然陛下前來,也不必拘這,帶著陛下去前面竹園逛逛。”

“是,父親。”陸之風拱手回覆。

“陛下,請隨我到竹園一敘。”順便吩咐身邊的隨從,在竹園亭中擺上好酒吃食。

遠離了書房重地,“陛下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聽到這句話,宋珩心中腹誹,總不能告訴他,我就是無聊透頂了,才來的。那不得被削。

更主要的是,沒人信啊。

宋珩腦子略動,開口就是警告,“今天,在朕寢宮發生的事……”

後面的話沒有說,宋珩加重語氣的同時,站定,眸光深邃地看向陸之風。

“臣,明白。”

面前溫文爾雅的人,也同樣站定,行禮並鄭重表示不會外傳。

心下的疑惑倒是越來越多。

一道暗芒閃過,看來,有必要細查一下了。

*

已是深夜,卻是盛夏,月光皎潔、餘暉如晝,周遭的事物染上白光,朦朧的是物,路卻清晰異常。

陸之風帶著宋珩,沿著竹園走,盡頭就是一座古樸的八角亭,在竹園中心靜靜佇立。

亭子通體由深褐色的楠木搭建,檐角飛翹,宛如展翅欲飛的鶴。亭柱鐫刻著斑駁對聯,還有數只白鶴環繞,皆是展翅之態,對聯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鶴卻熠熠生輝,無不昭示著對聯原貌。

自由。

夏夜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細碎月光傾瀉,在亭子的青石圓桌上,織起一張搖曳光網。

讓擺在上面的白玉瓷瓶和小食,都散發光輝。

恍如仙境,逍遙仙境。

作為東道主,陸之風很自覺,接過仆從的任務,服侍宋珩在圓桌旁坐好。

一切準備就緒,屏退下人,陸之風白皙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白玉瓶。瓶身微熱,很顯然已經溫好了,“陛下,能否飲一杯?”

宋珩不覺得自己不可以,以前自己公司剛起步,自己可以是白紅都來,千杯不醉的。宋珩無語擡頭,斜睨對面一眼,飽含鄙視。



自從今日覲見小皇帝後,目光時刻都想落在宋珩身上,這一抹對自己的鄙夷,毫無疑問,被陸之風捕捉到了。

手上動作不停,清香四溢的酒,倒入青玉雕琢的酒杯之中。杯身不過三寸高,通體晶瑩剔透,酒入杯中,在清泠月光下,杯中酒與月中暉交相輝映,構成一幅流動畫卷。

意境美得醉人。

被懷疑酒量了,宋珩一直,盯著修長玉手端著的酒杯,杯一倒滿,宋珩就伸手,想要一把奪過,奈何執杯人反應稍慢,尚在氣頭上的宋珩,不顧其他,搶不動杯子,那就,將就著陸之風拿著的酒杯,一飲而盡,勢必要找回場子。

那哪兒成想,事與願違。酒一下肚,宋珩就覺得暈乎乎的,糟糕,打臉了,忘了這不是自己的身體。原主可沒喝過酒。

當然,醉了的人思維很跳躍的,丟臉這種事,也就一瞬就忘了。現在宋珩想的是,自己好像被原主影響,變得脾氣有點暴躁了。

然後,剛才好像碰到了,一點溫熱的東西,與略涼的杯壁,不同的東西。

被燙到的人不止一個,另一個,手現在還維持著,剛剛被宋珩搶奪的姿勢,毫無反應。

心跳卻快了半拍,未待陸之風多想。

就看到對面人臉上泛起紅暈,暈乎乎掙紮著想要起身。連忙放下酒杯,去將差點摔倒的人扶起。

“看,我能走直線,我……”不知道下一步該買哪一只腳的宋珩,腦子頓了一下,“……沒醉。”

不知小皇帝為何這樣說,陸之風就是覺得,帶點幼稚又倔強的宋珩,非常可愛。

又不自覺微笑,從小被要求謹言慎行,一絲不茍的陸之風,今天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多次了。

“是,是的,陛下沒有醉。”陸之風笑著附和宋珩。

即便是醉了,宋珩仍感受到了,身邊人的嘲笑,“我……啊不,朕,真的……沒醉。”

每一次宋珩說沒醉,陸之風都應下,說,“是,是的,陛下沒醉。”

鸚鵡學舌般,往來幾個回合,宋珩真的敗下陣來。

“朕……真的,”宋珩瞪了一眼,脾氣非常之好的陸之風,咬牙切齒地說,“真的醉了。”

“朕要休息。”

“夜深了,陛下今晚在哪裏休息?”

“擺……擺駕,朕要回寢宮歇息。”宋珩抓住關鍵詞休息,“來人,來人啊,小……小德子,送……送朕回……”

“陛下,夜深了,皇宮路遠。”陸之風突然湊到宋珩耳邊,開口。

“那……朕,朕……就在這裏休息。”

醉暈了的人,很容易,就落入敵人的圈套中。

“好的,陛下,那就由臣來送您去歇息。”

生在書香門第,學究天人,陸之風骨子裏,卻帶了點俠士風範,練了幾年武學。

這竹園便是場地之一。

扶著的人歪歪扭扭,半天走不了一點。夏天燥熱,在做了通風調溫處理的府中,夜半微風吹過,仍帶著些許寒意。

想到白天人虛弱模樣,恐再生風寒。

陸之風不再磨嘰,猛地將人打橫抱起,往自己院中走去。

距離不遠,路卻悠長,到達房中,已經不早。長距離抱著人,還是比自己高的男人,陸之風卻不顯疲態,懷中人太輕了,太瘦了。

瘦到膈手。

一路顛簸,宋珩半分未覺,已然入睡。

宋珩突然到訪,一時沒辦法收拾出屋子,陸之風只得將人,放在自己房中的床上。給人脫掉外衣,掖好被角。

陸之風叫下人備好熱水,同時,把今日早朝,未曾批改完的卷軸,拿到房中檀木書桌上。

節約時間,很快,陸之風就洗漱完畢。

褪去月白錦袍,再次出現在房中的陸之風,烏黑長發微濕,披在肩頭。發梢及腰,只身穿棉白內搭,姿態隨意,夜晚的陸之風,少了幾分板肅,多了幾分恣意。

衣袍微敞,雪白肌膚還有水珠滑落。燭光搖曳,透過水汽,在他身上投下斑駁光影,更顯迷人。

澡洗了沒用,活還是要幹的。

包攬之前暴戾皇帝,現在是懶人宋珩工作的陸之風,只能伏案批改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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