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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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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小狗一樣。”

隔天, 季瓷醒時腦子還有點暈。

身上的裙子被她睡得皺巴巴,她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腦海裏隱約浮現出自己在電梯裏摟著靳老板的脖子吧唧吧唧一口接著一口地親。

季瓷捂住自己的臉。

太恐怖了。

她決定以後戒酒。

快去洗了個澡,季瓷換上寬松的短袖和牛仔褲, 梳頭發時看見了擺在鏡子前的貓咪手釧, 想了想, 大大方方地戴上了。

酒店裏, 莊顏和小周還在睡, 汽修店也關著門,寵物店那邊只有許姐和梁醫生, 季瓷換上工作服, 臨時幫個忙。

“所以你是打算幹回本行了?”許姐話中略顯驚訝。

“嗯, ”季瓷說, “從小就學這個的,不然總覺得可惜。”

“的確,”許姐想想也是, “那你就打算留在雲城了?”

季瓷把狗狗身上的泡沫沖洗幹凈, 沒吭聲,只是點頭。

“因為靳老板?”許姐遲疑道。

季瓷搖頭:“不僅僅是。”

她還有一個很覆雜的家庭,在京市發展可能會有麻煩,

選擇留在雲城, 季瓷不想全部歸因於靳森, 她怕以後萬一走得不順,會一並牽連。

成年人嘛, 想到最壞的結果,覺得能夠承受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本就一無所有,大不了回到最初。

季瓷算過時間, 距離秋招還有三個月,為了應付筆試,打算先系統的把以前那些專業知識都過一遍,畢竟兩年多都沒碰過,生疏是肯定的。

在此期間也沒打算閑著,如果附近有什麽招聘公告,也可以去碰碰運氣,廣撒網,管他什麽網呢,撒就完了。

之後幾天,莊顏回了京市,季瓷把這事跟靳森說了。

他們在一起有半個月了,過了最開始那一段不遠不近的尷尬,逐漸親密起來。

季瓷每天都要學習,偷懶不做飯,靳森就在隔壁做好喊她,吃完兩人窩一起各幹各的事。

屋裏開著冷氣,窩在沙發上還得蓋個薄毯。

靳森抻著腿看電視劇,季瓷被他摟著,靠他懷裏,蜷著身子低頭用平板刷題。

“那些零碎的招聘基本都不是什麽好崗位,不去也行。”

有人嫌網大了。

季瓷擡頭:“有人要我就不錯啦!”

靳森右手搭在她的肩膀,手指玩著那一截軟軟的發稍:“你好歹也是名校畢業,別這麽看不起自己,京市也就算了,在雲城還能沒你的一席之地?”

“在你眼裏我是有多厲害,”季瓷心有不安,“你是戀愛腦給我加濾鏡了吧?我很弱的。”

“季大夫謙虛了,”靳森捏了一下她的臉,“糧油店的王大爺腰疼十幾年了,被你幾針紮得活蹦亂跳,他前幾天還特地跟我說,‘你這媳婦太難得,得看好了’。”

季瓷耳尖迅速躥紅,企圖從靳森的懷裏起身:“誰是你媳婦。”

靳森笑著把人給按回來:“還能有別人啊?你可不能耍我流氓。”

題刷一半被打斷,在靳森身邊總是不能好好學習。

“學一天了還學呢,”靳森趁亂親了幾口,“你以前是不是那種學習成績特別好,然後考試總是考第一的學生?”

季瓷回憶了一下:“第一不算上,前十還是有的。”

“三好學生是吧?”靳森笑著說,“那時候覺得你們這種人跟我都是兩個世界的。”

“你成績很差?”季瓷問。

“中等水平,年級前一百吧。”靳森說,“那時候沒人管,整天跟著一群人亂跑,打群架打的進派出所,我媽怕我學壞了她掰不回來,幹脆直接給我上交國家了。”

“阿姨還挺有先見之明,”季瓷認真道,“我第一次見你就不像好人。”

靳森“哎”了一聲,提出異議:“我長得一臉正氣的,哪裏不像好人?”

季瓷認真回答他的問題項:“兇,還喜歡穿黑衣服,不笑的時候像能隨時從兜裏抽一把刀開始砍人。”

靳森震驚,自己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就兇了?”他瞇起眼睛,“我還有更兇的時候呢。”

季瓷下意識就想問什麽時候,但腦子比嘴快,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反應過來,氣得她把靳森的臉給推到一邊。

“你真的好煩!我要刷題了!”

靳森笑著把毯子給她蓋好。

之後季瓷查看近期的招聘信息時,發現那些崗位要麽地方偏遠要麽待遇不行,和靳老板說的大差不差,她反倒擔心自己萬一給應聘上了,錯過之後秋招的好崗位,於是也就聽取了靳森的建議,放棄了之前零散的招聘。

七月暑假開始,雲城迎來了旅游旺季。

季瓷很明顯的感受到出門時人變多了,靳森店裏總不缺生意,寵物店也忙得起飛。

她偶爾也會做一做飯,冰箱裏食材不夠了,去菜市場或者超市裏買一些回來,出電梯還低頭在口袋裏翻鑰匙,房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靳森剛洗完澡,光著上身出來,輕松接過季瓷手裏的購物袋,在被他害羞的女朋友紅著臉推進了門。

日子一天天過去,季瓷感到踏實和安心。

靳森總能很好的照顧到她的方方面面,他們的相處模式符合她對“家庭”的定義。

所以,當莊顏再次問及她未來的計劃時,季瓷決定留在雲城。

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也想過多年後可能會後悔,但人生總是不停地選擇,無論結果怎麽,問心無愧就好。

八月,一部分單位的秋招陸續開始了。

季瓷雖然名校畢業,但本科學歷在他們這行明顯不占優勢,加上過於短暫的規培經驗,所以她的求職路並非一帆風順。

她參加幾場筆試,成績竟然都挺理想,季瓷把面試時間分別記錄下來,以防到時候撞車,遇到沖突提前做出取舍。

一些拿不準主意的,就會去問問靳老板。

靳森比她年長,對雲城也更了解,在有些方面看事情比她透徹。

但不知為何,靳森對她崗位的選擇進行了全方位的否認,要麽這不行要麽那不行,回回都能給他雞蛋裏挑出骨頭來。

季瓷怒而懷疑:“你是想讓我在家當米蟲嗎?”

“也可以啊,”靳森逗她,“怎麽樣?考不考慮?”

季瓷氣得揪他耳朵:“還在談戀愛,就想把我養廢了,那不可能。”

靳森摟著她的腰,順著話題就接下去:“那我們結婚?”

季瓷的手上一頓,她不太能聽出來這句話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認真,於是把靳森的耳朵放開,表情也認真了不少:“你真不想我工作?”

“那些不好,”靳森抱住季瓷,側臉枕在她的肩上,“九十月份秋招才真的開始,再等等吧。”

季瓷覺得靳森挺矛盾的,那天在天臺分明支持她去做想做的事,可等到她真正實行起來,卻又反覆加以否認。

後悔了?還是之前說的都不是真的?

季瓷不願意用不好的想法去揣測靳森,但對方的行為也的確讓她不安。

月底,季瓷還是如計劃去參加了面試。

其中一場的面試官是名老中醫,對季瓷很感興趣,私下裏聯系到了季瓷,說即便招聘不過,也可以介紹她去一家中醫館學習。

季瓷抽空去了一趟這家中醫館,老師傅對她的技術非常認可。

這算是個不小的鼓勵,季瓷在回家的路上就給靳森發了信息。

只是遲遲沒有回覆,她以為對方在忙,順路去了趟店裏,門也關著,回了家,人也不在。

這樣的情況實屬少數,季瓷心有不安,給靳森打過去幾個電話,最後還是王哥接的。

他們兩個大老爺們在外面喝酒,靳森喝醉了。

季瓷挺震驚的,以靳森的酒量都能喝醉,他們倆是遇到了什麽大事才能這樣死命的喝?

王哥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等他酒醒了你們好好聊聊吧。”

晚上十點,王哥把醉醺醺的靳森送到樓上。

季瓷第一次見喝成這樣的靳森,一時間站在床邊有些手足無措。

“我就走了?”王哥不放心地問一句,“還是我幫他換身衣服?”

“我、我來吧,”很晚了,季瓷不想耽誤王哥的時間,“今天麻煩你了。”

“嗐,”王哥擺擺手,“我跟他之間不說這個。”

季瓷送他出了門,等電梯的空檔,王哥看了季瓷好幾眼,實在忍不住開口:“我和靳森認識十幾年了,追他的姑娘不少,沒見過他對誰上心過。”

電梯到達八樓,“叮咚”一聲,把門打開。

王哥沒急著走進去,而是繼續把話說完:“你不一樣,他真把你放心裏。”

回到房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氣。

季瓷把空調打開,去衛生間端了盆溫水,擰幹毛巾替靳森擦拭額上的浮汗。

她的動作很輕,水分蒸發帶走熱量,溫溫涼涼很是舒服。

靳森在半夢半醒中睜開眼,季瓷正俯著上身,糾結著要怎麽脫掉他身上的衣服。

靳森撿起垂在他唇邊的一縷發絲。

季瓷察覺到他的動作,稍微直起腰:“你醒了?”

他喝得的確有點多,現在頭疼得厲害。

身上沒什麽勁,想隨便找塊空地躺著裝死,又怕季瓷擔心,強撐著床板坐起來。

“嗯,幾點了?”

身上黏得厲害,他去沖了個涼水澡,洗完了發現自己什麽衣服都沒拿,正郁悶呢,季瓷從外邊敲了敲門:“你洗好了嗎?”

她在客廳等了有一會兒,聽見水聲停了才出聲詢問。

“忘拿衣服了。”靳森啞著聲說。

季瓷的聲音依舊輕輕地:“我給你放門外邊。”

靳森等了片刻才開門,衛生間的門邊多了個凳子,上面放著一套衣褲,還有內褲。

他覺得自己酒醒了幾分。

回到臥室,季瓷已經把床鋪換了一套。

“你有潔癖?”靳森問。

季瓷抱著床單出去:“比你幹凈一點。”

靳森:“……”

他坐在床上發呆,剛才那股困勁過去了,竟然有點清醒。

“你怎麽了?”季瓷去而覆返,“為什麽今天喝這麽多酒?”

她站著,靳森弓著身,矮她一些,仰起頭:“心情不好。”

季瓷捧住他的臉:“為什麽心情不好?”

她剛用冷水洗過手,手指連著掌心都是涼的,靳森挨著她的皮膚,感覺很舒服,便閉上眼睛在她手裏蹭蹭,半濕著的頭發異常柔軟,把季瓷的心蹭軟一塊。

“小狗一樣。”

她抱住靳森,男人的臉貼在她的小腹。

“因為我的工作,所以你不開心?”季瓷猜測道。

靳森搖搖頭。

“不想我工作?”

還是搖頭。

“想我繼續去寵物店工作?”

靳森很輕地笑出來,擡手環住她的後腰,岔開雙腿把人往前帶了半步:“我想你開心。”

當晚,季瓷沒回自己的房間。

她能感受到靳森比以往更加依賴她,像是有分離焦慮一般,抱著就不願意松開手。

季瓷站累了,坐著,然後幹脆跟他一起躺下了。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靳森瞬間清醒了:“誰?”

季瓷按住他:“我的外賣。”

她起身要往外走,靳森沒讓她去拿:“你餓了?”

季瓷抿了下唇:“沒。”

片刻後,靳森拎著個黃色的紙袋進來:“買的什麽?”

季瓷端坐在床邊,輕咳一聲,正色道:“避孕套。”

“嘎巴”一聲,靳森感覺身體裏像是崩出來了個零件,自己一下就停那兒了。

“安、安全措施還是要有的,”季瓷努力維持著正常語氣,但略微磕巴的句子已經暴露出她本人的緊張,“這麽看我做什麽?性、性教育我們高中就有了,你正常一點,餵……聽見我說話了嗎?”

靳森在床頭擱下紙袋,坐在床邊,感覺自己酒已經醒了。

他看了眼季瓷,有點頹敗地抱住她,像突然撲上來的大型犬類,季瓷往後就是一仰。

“我們去趟京市吧。”靳森把臉埋在她的頸窩。

季瓷手臂環在他的身側,有些驚訝:“怎麽突然要去?”

“早就想去了,”靳森含糊道,“去京市,看看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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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靳老板:頭好暈,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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