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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一個小姑娘生活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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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一個小姑娘生活不容易。……

隔天季瓷是早班,上班早下班也早。

因為前陣子的事,許姐把下班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晚上的天將黑未黑,她去隔壁汽修店了解情況。

靳老板的房子三室兩廳,整租下來一個月的租金是季瓷之前的三倍。

季瓷:“打擾了。”

她打算緩緩地退下。

靳老板咬著根煙,沒點燃,問:“急著租房?”

“也不是很急,”季瓷說,“只不過這邊都是整租的,單間不好找。”

“原來那家怎麽不繼續租?”靳老板又問。

季瓷皺了皺眉:“問題挺多的……”

靳老板閑得沒事,聽季瓷說完後從屋裏拿了個水泵,去她的出租屋三兩下給裝好,水流立刻就變大了。

季瓷問多少錢,靳老板擺手說不用。

“還是用吧,這不便宜。”季瓷說。

靳老板:“舊的,沒多少錢。”

季瓷不信:“之前有個師傅過來,裝水泵找我要五百。”

靳老板訕笑道:“五百?他怎麽不去搶?”

季瓷把之前拍的照片給他看。

靳森手裏玩著扳手,歪了歪身子,看季瓷翻轉過來的屏幕,“哦”了一聲:“這種揚塵泵是有點貴,不過也用不著五百,兩百多吧,帶一個熱水器也用不著揚塵泵。”

季瓷給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這泵新的才九十,放店裏落了一年灰,不值錢,你要心裏過意不去,等退租時我再卸了拿回去,都行。”

他說完,順手把廚房的排水系統給檢查了。

最後隨手把扳手收進口袋裏,沖鋒衣的口袋深,還能再裝進去一卷膠帶和一個螺絲刀。

靳老板出了廚房,擡眼看向天花板:“其他都是小問題,就是這樓上滲水挺嚴重的,能不租就別租了。”

季瓷聽話地點點頭。

姑娘家的房間不能久留,靳老板進來時門都是敞著的。

走時天黑,沒讓季瓷出門送他。

季瓷摳著門板,又說了聲謝謝。“晚上別給人開門。”靳老板站在走廊上說。

像教訓小孩,季瓷嘀咕:“你也不行?”

靳老板臉皮挺厚:“我再說。”

季瓷有點想笑:“哦。”

靳老板替她把門關上了。

之後一個月,季瓷一下班就去找房子,不是位置不好就是價格不對。

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合租,另一個室友也是個女孩,她們約定好了二月開始,季瓷後腳就給現在的房東打了電話。

房東說行,季瓷提了押金的事。

當初押一付三,她退租房東該把押金給她。

房東又說退押金得去看房子,季瓷說自己隨時有時間。

寵物店那邊有小周撐著,臨時走一個小時是可以的。

只是聽房東說話磨磨唧唧的態度,季瓷感覺她這押金要回來得費點功夫。

果然,幾天後房東看了房子,挑出一大堆問題,最後告訴季瓷,想要退押金就得把房子恢覆原樣,包括房頂那一大片起潮的墻皮。

這有點太欺負人了。

季瓷果斷報了警。

中間調停半天,房東在電話裏只說在外地,不出面,想拖著季瓷。

見不到人,警察也沒辦法把手伸到對方口袋裏把錢拿出來。

折騰了一個星期,季瓷有點累了。

但她不是軟骨頭,非要跟房東死磕,不退我押金也不出現是吧,那我繼續住,也不交房租。

小周知道後有點擔心,季瓷一個外地來的女孩兒,跟本地人硬碰硬,最後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季瓷不服:“他們能弄死我?”

“叮咚~歡迎光臨~”

店門口的感應門鈴響了,靳老板推門進來,笑著問:“誰要弄死你?”

小周跟看見大羅神仙似的迎上去:“靳老板!您來的正好,小季有麻煩了!”

說實話,這事季瓷不太想告訴靳老板,因為他倆還沒熟到那個份上,而且對方已經幫自己很多了。

小周這麽突然的求助,等於把靳老板架在火上,不幫都說不過去。

“沒麻煩,”季瓷一把拉住小周,“沒什麽的。”

小周一點不看季瓷向她使得眼色,自顧自地繼續說:“還沒什麽呢?你肯定是要吃虧的!”

靳老板摸了一圈小狗腦袋,走到她倆面前,把餛飩當皮球在手裏倒來倒去:“說說。”

小周劈裏啪啦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靳老板聽完認同地點點頭:“那是要吃虧。”

季瓷耷拉著腦袋:“算、算了,也就是幾百塊……”

“幾百塊呢,”靳老板說,“要過來給我。”

季瓷語塞:“要不過來啊……”

靳老板笑著說:“我給你要啊。”

季瓷:“……”

“不過我要完房東該趕你出來了,新房子找到了嗎?”

季瓷點頭:“約下了一間合租。”

“怎麽約的?給定金了?”靳老板問。

“沒有,”季瓷遲疑道,“不過應該沒問題。”

靳老板笑笑,沒再說話。

隔天,靳老板帶著季瓷哐哐砸她房東家的門,對方壓根沒出市,無賴就得流氓治。

一開始,季瓷生怕局面會難以控制。

但門開了,靳老板客客氣氣給房東點了根煙,溫和細語陪著笑:“我是她哥,有什麽問題你跟我講。”

一米九的漢子一堵門,房東有問題也成了沒問題。

回去的路上,季瓷把討回來的押金轉給靳老板,靳老板給退了:“說著玩的你還當真啊?”

“我總得謝謝你,”季瓷耷拉著腦袋,小聲道,“你幫我很多忙。”

“小事,”靳老板把煙按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一個小姑娘生活不容易。”

季瓷紅了眼。

“盡早搬家吧。”靳森說。

當晚,她自己動手把靳老板的水泵給拆了,然後聯系了新房東,打算先把東西搬過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季瓷微信被拉黑電話打不通,著急忙慌跑過去問情況,發現已經有人先她一步搬進來了。

當初和季瓷口頭商定的姑娘支支吾吾地說她們也沒簽合同。

這是被人放了鴿子。

季瓷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只好暫時把行李放在寵物店,晚上勉強在折疊的小床上先湊合。

半夜,一道車燈掃過,小狗突然狂吠。

夜裏涼,季瓷本就睡不安穩,登時一個激靈蹦起來,抄起手邊的掃帚把燈打開,小心翼翼走到店門外,卻意外發現了晚歸的靳老板。

她想起自己剛卸下來的水泵,拿出去給他。

“你怎麽在這?”靳老板下了車,很驚訝。

季瓷一臉尷尬,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麽。

“被新房東放鴿子了?”靳老板摘了皮手套,接過水泵笑盈盈地問。

季瓷:“……”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靳老板笑出了聲,彎腰把卷閘門“嘩啦”一下拉開。

“之前聽你說就覺得不靠譜,你沒給錢,誰願意等你。”

店外有些冷,季瓷把身上的珊瑚絨睡衣裹緊了些,說話帶著輕微的鼻音:“她也沒找我要。”

這種默認的人情世故真的很討厭,又沒人告訴她,她怎麽會知道?

靳老板停在那兒,側身看她,季瓷巴掌大的一張臉被黑發裹著,原本就白,被月光映襯著,像個營養不良的女鬼。

“怎麽這麽可憐?”靳森越看越好笑,“看把自己弄的。”

季瓷好看的細眉一擰,關門就要回店裏。

“哎,”靳老板還在笑,大步邁過去,一把拉住門把手,“要不租我的房子吧,單租一間臥室給你。”

“你不是整租嗎?”季瓷問。

“本來是整租的,但是年後我老家有個親戚過來,我得給她安排個地方住,總要拆一間。”

季瓷眨了下眼:“女親戚?”

靳老板“啊”了一聲:“男的我還特地給安排地方?睡我床底下。”

季瓷揉了揉眼睛,被他的語氣逗得也有點想笑:“如果你的親戚要來,我就租。”

這事就這麽拍板下來了。

隔天,季瓷去看房子。

靳老板的房子沒買多久,一樓兩戶,正好門對門。

房子裏硬裝齊全,瓷磚大白墻,有一些基本家具,有新的,也有二手的。

季瓷選了北邊朝向的最小臥室,靳老板說這裏西曬厲害,給她挪去主臥了。

“我我我去次臥就好,”季瓷連忙拒絕,“主臥可以留給你的女親戚。”

靳森沈默片刻,微一挑眉:“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季瓷小臉一紅,睫毛亂顫。

“真親戚!”靳老板嘆出一聲笑來。

季瓷“哦”一聲:“知道了,親戚親戚。”

季瓷最後留在了主臥,采光好,有個大陽臺,晾曬衣服不用出門,私密性好。

靳老板按著季瓷被放了鴿子那家收的房租,不過季瓷覺得靳老板這間房條件要好很多。

兩人在客廳簽了電子合同,季瓷看到雙方簽名那塊兒,才發現自己和靳老板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今天才知道對方叫靳森。

“京市人?”靳老板微微驚訝,“跑這兒旅居?”

“我……我逃避人生。”季瓷磕巴道。

靳老板笑笑,沒問太多。

臨走時,季瓷問靳老板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說完,很快意識到不對,又急忙補充:“小周許姐梁醫生都一起。”

“行。”靳老板一口答應。

然而季瓷下午通知時,許姐由於身體原因去不了,梁醫生自然也不來。

小周臉上浮現出猥瑣的笑容:“我們三個?我去當電燈泡?”

季瓷一驚:“你別亂說!”

“你不覺得靳老板很照顧你嗎?”小周說。

季瓷捏著餛飩軟軟的腳墊:“那是因為我沒用。”

“不會的,”小周試圖給季瓷洗腦,“這就是偏愛。”

“靳老板人好而已,”季瓷嘆了口氣,“無論是誰他都幫的。”

小周見此路不通,於是另辟蹊徑:“那你是什麽意思呢?”

“我?”季瓷瞪大眼睛,“我能是什麽意思?”

“靳老板怎麽樣?”

“噓……噓!”

“……”

季瓷耳尖有點發紅,她擡手搓搓。

靳老板怎麽樣?

靳老板挺好的。

起初看著兇,但是個心善的好人。

小周擠著她:“我看靳老板競爭挺激烈的,你要看上了就趕緊下手。”

季瓷捂她的嘴:“別說了,我根本沒那個想法。”

拉拉扯扯間,感應門鈴響了,許姐的聲音從店外傳來:“你倆湊一起說什麽悄悄話呢?”

小周笑得賊兮兮的,季瓷生怕她那張不嚴實的嘴禿嚕出來什麽,連忙追上去捂住。

然而下一秒,她倆都停住了。

許姐身後除了梁醫生還跟著孫姐。

“買了個蛋糕,你們分著吃,”孫姐笑著把蛋糕放在前臺,“你們忙。”

她手裏還拎著另一個袋子,季瓷一眼掃過去,看不出來是什麽。

對方出了店門,直接左轉,汽修店在那邊,很明顯是要去哪。

“過幾天有雨,”梁醫生低頭劃拉著手機,“提前住院吧。”

“也行,”許姐被分到一塊蛋糕,“單子暫時就不接了,店裏你倆一人一天輪個班,照看一下寄養的寶寶們。”

這算是變相的放假了,小周高興歡呼。

“也就這幾天天氣不好,”許姐及時叫停,“天晴了該幹活還是得幹。”

季瓷捧著托盤,抿了下唇上的蛋糕,心思已經飛到隔壁了。

小周之前說的那些還太遠,她沒想過。

但真要說一點想法沒有,也不太現實。

只是像孫姐這樣漂亮知性的人都追不上,靳老板的眼光是有多高?

“還剩一塊,”許姐突然道,“老公,你不吃?”

梁醫生擺擺手:“太膩了。”

“送給靳老板吧。”小周用手肘戳戳季瓷。

季瓷眼神瞬間飄忽不定,瞥了眼許姐,對方也在看她。

“你送。”季瓷輕咳一聲。

小周吃完蛋糕,把叉盤扔進垃圾桶:“一起送。”

季瓷被拉了出來。

汽修店的門開著,裏面傳來孫姐的聲音。

“這幾天還有雨,你要實在疼了就告訴我。”

“沒那麽嚴重,”靳老板的聲音帶笑,“早就好了。”

“靳老板!”小周高聲打斷兩人的談話,“我和小季給你送蛋糕了。”

季瓷往裏走,看見靳老板坐在躺椅上,正往下放著一邊褲管。

孫姐本來蹲在旁邊的,見她們來了,就站了起來。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季瓷很熟悉,是膏藥的味道。

“孫姐帶的蛋糕,”小周把手裏的東西一提,“梁醫生不吃,我來問問靳老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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