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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她倆都熬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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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她倆都熬過了一天。……

剛來雲城那會兒,季瓷找工作還是挺積極的。

雖然她兜裏的錢還夠自己無所事事一段時間,但入不敷出總歸不是好事。

不過這工作找的有點困難,因為她是學中醫的。

這專業太有針對性,能去的地方也很固定,工作找起來麻煩,辭起來也麻煩。

她家裏就是家中醫館,從小聞著中藥味長大的,現在的想幹點別的。

但都沒什麽結果。

某次路過小酒館,有人找她進去駐唱,她會彈點吉他,去了,隔天因為拒絕了客人的騷擾鬧去了派出所,不幹了。

眼見著快要入冬,來回折騰也挺累的,她開始徹底擺爛,沒事去湖邊遛彎。

雲城的風景不錯,碧海藍天的,旅游城市都這樣,街道路邊都搞的花裏胡哨的,每天都有新的一批人來。

季瓷算是舊人,她就在這兒,天天都能看。

十一月底,雲城難得下了場薄雪。

季瓷在花市閑逛,拎了一盆山茶花回家養。

她喜歡買花,又沒什麽養花的天賦,買回來一茬一茬地死,她一趟一趟地換。

今天是她年前最後一次買花,她租的房子在年底到期,季瓷打算換個地方。

不過她挺舍不得樓下的小吃店,老板是一對夫妻,煮的餛飩很好吃,她每次經過都會順手帶一份回家吃,今天也是一樣。

天氣原因,店裏沒幾個客人,季瓷找了個空位坐下,發現腳邊有個貓窩,母貓窩在裏面,身下藏著好幾只奶貓。

一窩黃澄澄的,像攤開了蛋餅。

季瓷攏了長發,低頭去看。

“要貓不?”老板娘突然問她一句。

季瓷一臉茫然地擡起頭:“啊?”

“要貓你就捉一只,”老板娘又說,“太多了,我養不了。”

季瓷笑著搖頭:“我不行,我養什麽死什麽。”

老板娘哈哈大笑。

之後幾天,季瓷常來店裏看貓。

老板逢人就送,一窩貓仔逐漸減少,最後留下一只格外瘦小的,老板說那是早產出來的,都不知道吃奶,看樣子熬不過這個冬天。

季瓷用手指撥撥它,小東西抱著腦袋蜷在一起,連叫都不叫,像是真的快死了。

她咬咬牙,用圍巾一卷給帶走了。

附近似乎有一家寵物醫院,店面開得挺大的,裏面不少貓貓狗狗,季瓷每次路過都會隔著玻璃窗看看,印象很深。

她按著記憶找過去,好在店門還沒關。

季瓷抱著貓推門進去。

店裏的醫生是個年輕男人,告訴她貓太小了,沒辦法做檢查,只是給季瓷推薦了幼貓吃的羊奶粉,教她怎麽用註射器餵進去。

季瓷什麽都不懂,手忙腳亂地像個新手媽媽,在店裏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才給貓灌進去第一頓飯。

之後她又買了貓窩和尿墊,醫生給了她一張名片,她才發現這家寵物醫院有出來一半在賣寵物用品,而且還做寵物美容等一系列的服務。

她順便辦了個會員。

就在她一只手抱貓,另一只手拎著大包小包出了店門時,卻意外看見了玻璃門上張貼的招聘信息。

季瓷去而覆返,問這裏是不是招人。

醫生點頭。

季瓷指指自己:“您看我行嗎?”

其實不太行。

季瓷很明顯就是個完全沒有經驗的新手,什麽都要教,還不一定做得好。

但眼見著快到年末,馬上就要迎來寵物美容的高峰期,招不到人還是挺難熬得。

“可以試試,”醫生妥協道,“你先加一下我們老板微信吧。”

-

隔天一大早,季瓷又抱著她那只半死不活的早產貓去了寵物店。

店長姓許,是個留著短發的精明女人,季瓷見她第一眼就明白了店裏為什麽招人,因為許老板挺著個大肚子,看起來應該快生了。

許老板問她:“家裏有養貓貓狗狗嗎?”

季瓷搖搖頭:“不過以前鄰居家有養狗。”

“在家裏經常做家務嗎?”許老板又問。

季瓷想了想:“在家不怎麽做,但是在學校裏都是我自己照顧自己。”

雖然沒什麽優勢但是挺誠懇的,許老板托著下巴考慮了一會兒:“先試三天吧。”

談好了試用期的工資待遇,季瓷交了身份證覆印件以及健康證明。

她被分到了一件工作服,穿好圍裙紮好頭發,感覺自己已經像那麽回事了。

“不忙的時候就拖拖地搞搞衛生,看看寄養的寵物有沒有出現異常,來單了就跟著小周一起,她會教你怎麽做寵物美容。”

小周是店裏的另一個員工,女生,大季瓷兩歲,負責店裏的寵物洗澡美容。

兩人比較投緣,認識沒一會兒就能湊單點一單奶茶,閑暇時一邊逗狗一邊聊天,季瓷才知道昨天遇到的醫生姓梁,和許老板是兩口子。

“老板差不多年前就得生,你要快點上手,不然來大單了我一人可扛不下來。”

季瓷只顧著點頭。

前兩天比較清閑,她對“大單”沒什麽概念,直到第三天,店裏進來了一只半人高的阿拉斯加,季瓷才明白許老板為什麽急著招她進來。

她被狗毛淹沒,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累癱在了地上。

腦子裏在想: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嗎?

然而沒等她想明白,許老板就笑著遞給她一杯奶茶:“感覺怎麽樣?如果你願意繼續幹,就算過了試用期。”

季瓷想了想,把奶茶接了過來:“幹!”

“行,”許老板說,“以後叫我許姐吧。”

店裏來了新員工,許姐打算一起聚個餐。

可惜臨走前出了問題,店裏的下水道堵著了。

梁醫生袖子一捋悶頭捯飭半天沒個動靜,許姐嘆了口氣,對一邊的小周說:“還是把靳老板喊來看看吧。”

季瓷跟著一起去了。

她以為會有一段路程,自己和小周一起路上說說話,不會太無聊。

但沒想到,小周出了店門往旁邊一轉,直接喊道:“靳老板!您忙什麽呢?”

季瓷腳步一頓,擡頭看腦袋上懸著的店名:汽車維修/補胎換胎/電工瓦工/五金配件。

好全能。

店不精致,兩扇卷閘門敞著,分別留著洗車和修車的位置。

冬天冷,人就窩在最裏邊吵鬧的小屋裏,悄無聲息的,跟沒這號人一樣。

季瓷這幾天來來回回路過,對這個靳老板楞是沒什麽印象。

“吱”一聲,玻璃門開了,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飲料立櫃的後面傳出來:“沒忙,有事?”

季瓷走進店裏,往聲源處探了探頭。

小周在她身前兩步,笑著說:“咱店裏下水道又堵了,許姐讓我喊你去看看。”

季瓷走到小周身邊,立櫃後恰巧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識地擡頭去看,撞上一道微垂的視線。

男人穿著一身黑,剛把沖鋒衣的拉鏈拉到最頂端,衣領遮住了下巴,顯得鼻梁高挺。

見到陌生面孔,他挑了下眉,有些痞氣:“招到人了?”

他的聲音本來就粗,離近了聽還有點重,秤砣似的往人耳朵裏一壓,季瓷往小周身後躲躲。

“都幹三天了,現在是正式工,”小周拍拍季瓷肩膀,“小季,這是靳老板。”

季瓷乖乖一點頭:“靳老板。”

聲音很細,臉很白,兔子似的,是個好脾氣的姑娘。

“行,小季,”靳老板應了一聲,走到工具桶邊,彎腰拿了把工具,“去看看吧。”

專業的活就該讓專業的人去解決,梁醫生掏了半天的狗毛都沒解決的事,靳老板沒一會就給搞定了。

舉手之勞,他們兩家相熟,就沒要錢。

許姐知道靳老板還沒吃飯,就把人一起帶著了。

一張圓桌,季瓷左邊坐著小周,右邊坐著許老板,許老板身邊坐著梁醫生,所以靳老板就坐在了她的對面。

男人肩膀寬,往那一坐簡直頂她兩個,小麥色的皮膚,說話時偶爾會有輕微的本地口音。

季瓷一擡眼就能看到他,雖然每次都會很快移走,但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多在對方臉上停留幾秒。

之前衣服遮著,看不全,之後不禮貌,沒盯著。

現在有了機會,時不時就能看見,就偷偷多瞄了幾眼。

靳老板長得沒有梁醫生斯文,但五官深邃,輪廓硬朗,身上帶著股成熟的穩重,笑起來又有點壓不住的野性。

她低頭喝了口湯。

靳老板似乎沒註意到她,側臉一直在跟梁醫生討論給店裏換個下水系統,小周悄咪咪地湊到季瓷的身邊:“帥吧?”

季瓷輕咳一聲:“還行。”

這個“還行”多多少少不太準確。

季瓷大學附近有個美術學院,裏面不少帥哥,五花八門的,帥得很精致,有一種人工雕琢出來的美。

但靳老板不一樣,靳老板那一頭亂發怎麽也不像是精心打扮過,但即便如此這也不影響五官的評判,像大刀闊斧砍出來的,總體而言,就硬帥。

“許姐有個朋友,”小周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追靳老板追了一年多。”

季瓷一聽八卦整個人都精神了:“真的啊?”

“當然,長的還挺漂亮的……”

一頓飯沒吃多久,季瓷回了寵物店把奶貓帶著,然後騎著她的小電瓶了回出租屋。

她住五樓,晚上這個點水壓上不來,不僅帶不動熱水器,就連水流都小得可憐。

季瓷找過幾次房東,對方回回推脫。

唯一一次叫了維修工人上門,結果工人說裝什麽水泵,開口就要五百塊,季瓷沒裝,湊合到現在。

她接了一盆清水,隨便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劃拉著同城租賃軟件。

單間出租太少了,價格、位置都合適的幾乎沒有,她嘆了口氣,臨睡前看了眼奶貓,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她倆都熬過了一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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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個小短篇[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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