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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們同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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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們同房了?

微風輕拂,碧空如洗,好似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天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仿若金色的雨點。

本該是美好怡人的時光,此刻,空氣中卻充斥著尷尬。

四目對視了片刻,裴荇居率先鎮定下來。

他從容地對莊夫人行了一禮:“伯母。”

莊夫人這會兒仍有些魔幻,不明白好端端的未來女婿就從天而降。當然,經過這些事,她打心底是認可裴荇居的。

卻不認可他這般做法。

怎麽說也是朝堂上呼風喚雨的人物,前不久還得知他是堂堂鎮國將軍之子,然而這白日翻\\墻的行徑著實有些.......

她捋了捋袖子,故意問:“不知裴大人為何在這。”

“.......”

默了默,裴荇居老實道:“晚輩來探望綰綰。”

“既是探望為何不走正門?”

莊夫人鐵了心要好生教育,她雖理解年輕兒女容易沖動,可畢竟現在還未成婚。以前莊綰住在裴府不得已便罷了,如今莊綰回了家,若再這般輕浮傳出去會讓人嚼舌根。

裴荇居自知未來丈母的心思,入仕多年,觀人眼色還是會的。當即也不狡辯,老實道:“伯母,晚輩此來想見綰綰,自知兩人還未定親有失禮數,故而......讓伯母見笑了。”

見他如此,莊夫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她嘆了口氣:“我知你心意,但也正如你所說你們還未定親,甚至無媒無聘的,這般行事若被人知曉於你、於綰兒皆不利。”

“晚輩清楚!”

“罷了!”想了想,莊夫人也不打算刁難,對於裴荇居的為人她還是放心的,只是不放心她那女兒罷了。

她餘光瞥向門處,當然曉得莊綰就在那偷聽,便高聲道:“且讓你們見見罷,但不許耽擱太久。”

裴荇居忙作揖:“多謝!”

“兩刻鐘後,還請裴大人來正堂飲茶,我有些事想請教裴大人。”莊夫人道。

裴荇居點頭:“是,晚輩定準時到。”

莊夫人走後,莊綰倏地打開門,笑嘻嘻望著他。

“你怎麽來了?”

裴荇居站在門口,唇角壓著笑。

莊綰對他勾了勾手指:“你還楞著做什麽,沒聽說只有兩刻鐘嗎?”

她趕忙把他拉進屋,讓婢女守在外頭。

一進屋子,莊綰關上門就立馬撲進他懷中。

“嗚嗚嗚我好想你!”

其實算起來兩人也只分開了幾日,可這幾日卻覺得格外難熬。或許世間的情侶皆是這般,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莊綰以前住在裴府幾日不見裴荇居沒覺得,可現在住回莊府,思念就變得纏綿冗長起來。

她埋在他胸膛前問:“你想不想我?”

“嗯。”

不想又怎麽會悄悄爬墻入院?

裴荇居垂眼望著人,而手卻克制地背在身後。

莊綰察覺了,不樂意:“你根本不想我。”

“此話怎講?”

“那你怎麽不抱抱我?”

“......”裴荇居低聲說:“這是在你家,況且......”

況且還被莊夫人抓個正著,在別人的眼皮底下,他實在做不出輕薄他人女兒的事。

“我不管!”莊綰故作生氣:“我想要你抱我。”

裴荇居沒動作。

“快點!”莊綰瞪他。

遲疑片刻,裴荇居無奈伸手。然而就在他伸手的瞬間,莊綰不管不顧地跳到他身上。

她吻上他的唇,恣意地、熱烈地,帶著撲面而來的歡喜,瞬間將裴荇居包圍。

那些矜持和克制在這一刻如脆弱的蛛絲,一扯就斷。

兩人相擁,溫柔地吻著彼此,仿佛要將多日的思念融入這深深的吻中。

他們舌尖相互探索,分享著彼此的愛意,沈浸且著迷於對方的香甜的氣息中。

“綰綰,”須臾,裴荇居退開,手輕輕撫摸著莊綰的發絲:“我月底來提親可好?”

“這麽快?”

“快麽?”

適才在外頭,莊夫人的話已經提示得明顯。若是想娶她女兒那便來提親,而不是這般模棱兩可偷偷摸摸。

“一點也不快,”裴荇居又親過去:“我想早些娶你。”

莊綰感受著他的溫柔,呼吸又急促起來,唇間的吻也越發狂熱。

“好啊,”她說:“我等你來提親。”

.

傍晚,沈祎跟幾個官員勾肩搭背地從酒樓裏出來。一人送他上馬車時,還熱情地邀約:“沈大人,這次咱們刑部立大功可多虧您的功勞,一頓飯不算啊,明天再繼續。”

“繼續就繼續!”沈祎道:“明天換個地方喝,我聽說醉香樓的浮玉春好,曲兒也唱得好,咱們去那。”

“好好好!明天就去那!”

幾人醉醺醺地拜別。

過了會,小廝問:“大人,您要去裴府還是回公主府?”

“去......”沈祎躬身扶在車門前,腦殼仿佛卡了下,想了會,說:“回公主府吧,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可不興跟裴荇居一塊玩。”

“......哦。”小廝立即吩咐駕車。

回到公主府,天剛剛擦黑,府內還未掌燈。

“你們公主呢?”沈祎以為烏靜公主又出門赴宴去了。

卻不料,門房道:“姑爺,公主在後院。”

沈祎詫異:“她今日不出門?”

“公主一天沒出門。”

“那她在做什麽?”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聽說在整理東西。”

整理東西?

沈祎其實也並不好奇她整理什麽東西,不過想了想,還是擡腳往後院走去。

到了正屋,卻見婢女們忙忙碌碌,地上還放著幾個大箱子,箱子似乎整理妥當已經摞在一起。

他逮著個婢女問:“你們在忙什麽?”

“姑爺,”婢女行禮道:“奴婢們在整理公主的行李。”

“行李?”

“公主說過些日回魯國,要奴婢們提前把東西收拾好。”

一聽,沈祎的酒意醒了大半。他站直了身,緩緩擡腳進門。

瞧見空蕩的臥室,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烏靜,”他走進去:“你在忙什麽?”

烏靜公主在內室,早就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她忙著收拾東西沒空搭理他。

“你沒看見?”烏靜轉頭,聞著他一身酒氣,蹙眉嫌棄:“我整理衣裳呢,你別進來,免得薰了我的屋子。”

沈祎趕忙退到月門外,然後站在那探頭看:“你收拾衣裳做什麽?”

“我與你說過的,”烏靜道:“我想快些回魯國去,此前我已經去信問阿兄了,說不定過些日阿兄就會派人來接我。”

沈祎胸口悶悶的,還有些酸脹。

“你別收拾了,”他不客氣地潑冷水:“你回不去的。”

“為何?”烏靜轉頭。

沈祎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又把話咽下。

烏靜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睨他,覺得這人說話做事一點也不爽快。她放下東西:“我鐵定能回去,我阿兄和母妃最疼愛我,得知我在這過得無趣肯定會派人來接我的。”

“你怎麽無趣了?”沈祎說:“你不是天天出門吃茶聽戲嗎?全京城的攤販都可著你的喜好來呢。”

烏靜愛逛街,又舍得花銀子,還是個買東西不砍價的冤大頭,全京城的商鋪老板都喜歡她。

“關你什麽事!”烏靜白他一眼。

沈祎在外頭坐下來:“反正你收拾也是白收拾,我勸你還是別浪費精力折騰了。”

烏靜走出去,一腳踩在他鞋上:“若你是來說風涼話的,就走吧,別杵在我這礙眼。”

“我.......”沈祎忍著腳疼,憋了憋,甩袖出門。

然而才跨出門檻,他又停下。

“烏靜?”

“做什麽?”烏靜扭頭。

天色發暗,沈祎背著光,烏靜看不清他的臉。卻聽他說:“你想不想喝酒啊?”

烏靜莫名其妙:“好端端地,喝酒做什麽?”

“你不是說你們魯國兒女都是海量嗎?我不信。”

“你不信就不信,”烏靜說:“我才不要喝酒,我忙著呢。”

“哎,走走走。”沈祎進來拉她:“你都要回魯國了,咱們就當餞別吧。”

也不知怎麽地,沈祎今日煩悶,越發地想喝酒。可若要他自己回屋喝酒又覺得冷清,索性拉著烏靜一起。

烏靜被他毫不溫柔地拉打跌,卻還是勉勉強強跟著走了。

偏廳裏,小廝進來掌燈,又端了一壺溫好的酒上來,盤中還有一碟花生一碟莊記買來下酒的魷魚絲。

“沈祎,你不是喝過酒了嗎?”坐下來後,烏靜不解:“怎麽還喝?”

“沒喝夠。”沈祎說:“那幫同僚個個不是對手,兩杯就倒了,沒勁!”

烏靜撇嘴:“盡吹牛。”

“嘿!我吹牛?不信咱倆打賭。”沈祎說:“今晚看誰能撐到最後。”

“賭什麽?”

“賭.......”沈祎想了想:“若是你輸了,就老老實實待京城吧。”

烏靜蹙眉,細細打量他:“沈祎,你為何要賭這個?”

“什麽?”

“我離開或是留下,你很在意嗎?”

沈祎張了張口,道:“非我在不在意的問題,而是你根本就走不了。”

“為何走不了?”

“你別忘了這樁婚事是你兄長跟我們大曌皇上的約定,男人們的事豈能跟兒戲一樣?”

烏靜一聽,突然氣餒。

其實她心底也清楚,阿兄多半不會同意,可她在京城度日如年,很想家了。

她低頭,情緒有些低落。

過了會深呼吸口氣,又道:“你放心,我今晚務必贏你。不論如何,我還是想回魯國去。”

“行吧。”沈祎敷衍地點頭,給她倒了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他舉杯:“祝你願望達成。”

烏靜沒喝,而是問:“你還沒說若你輸了該如何呢。”

“我若輸了,”沈祎道:“便答應你一個條件。”

“任何條件都可?”

“只要不違背人倫道義,任何條件都可。”

“好,那我今晚一定要贏你了!”

說完,烏靜仰頭一口喝盡。

明月高懸,銀輝宛如一層輕紗籠罩在庭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時光靜謐而美好。

不知不覺,已經是月上中天。廳內,兩人喝得東倒西歪,沈祎靠在椅子上醉眼蒙眬,而烏靜趴在桌上回憶兒時的事。

“我跟你說,我捉泥鰍也厲害......”她誇張地比了個手勢:“五歲的時候捉過這麽長的泥鰍。”

“捉泥鰍算什麽,”沈祎更誇張地比了個手勢:“我六歲的時候就下河摸了這麽大個鱉。”

“我還獵過一只狐貍呢,你可獵過?”烏靜挑釁地昂起下巴。

沈祎一拍桌子,也昂起下巴,想找出個十分厲害的事跡來,想了半天卻發現沒有。

他悻悻地又坐回去,遺憾道:“我小時候被父母管得嚴,自從進學堂就沒那麽自由了,每天不是讀書就是讀書,唉!我也想獵一只狐貍威風威風。”

“這有什麽難的?”烏靜起身:“我這就帶你去獵。”

“去哪獵?”

“當然是出城啊,城外有狐貍。”

烏靜對婢女喊:“去取本公主的弓箭來。”

站在門口服侍的婢女頭疼:“公主,現在天黑了,狐貍回家了。”

烏靜一頓,呆呆地“哦”了聲,然後轉頭對沈祎道:“獵不成了,狐貍回家了。”

沈祎噗嗤地笑起來,笑得肩膀顫抖。

“你笑什麽?我說得不對麽?”

烏靜氣,走過去踢他。然而擡腳時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下,整個人直楞楞地朝沈祎撲去。

香軟的女子身體驟然砸進懷中,那一刻,沈祎怔了怔,下意識地抱住。

許是酒勁使然,又許是別的什麽作祟。他抱著人,心跳加快。

“烏靜?”他輕喚她。

烏靜還在笨拙地試圖爬起來,她“嗯”地應了聲,擡臉。

這一擡臉,兩人的唇離得頗近,近到只需沈祎低頭就能夠著。

鬼使神差地,像是有什麽巨大的吸引似的,沈祎盯著紅唇喉結滑動。

下一刻,當他意識過來在做什麽時,已經噙住了那紅唇。

烏靜傻了,不禁腳下打滑。

“烏靜,別動。”他說,為了讓懷中的人老實點,他抱得越發緊。

烏靜的婢女心頭大跳,想上前阻止卻又覺得不該。畢竟兩人是夫妻,盡管......盡管有契約在,可那也只是口頭上的,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情況呢?況且,公主的心思她是清楚的......

飛快斟酌了下,她趕忙將其他人揮退,上前把門關上,自己也躲得遠遠的。

屋子裏,月光從楹窗落下來,輕柔中透著暧昧。

地上,一雙影子交疊。

衣衫早已一件件散落,有的被揉成一團,有的被胡亂搭在椅子上。他們抱緊對方,聽著心跳,在迷蒙月色中望著彼此的雙眼。

這一刻,沒人是無辜的。像是鐵了心要共沈淪般,誰也不肯放過誰。

烏靜長發散亂地趴在桌旁。

她仿佛置身於茫茫海域的孤舟上,風吹海浪,小舟飄搖。她望不見盡頭,也分不清來路,只死死抓著身後人的手臂,不讓自己迷失跌落。

這個世界是安靜的,也是狂躁的。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狂躁得心潮澎湃想就這麽死在巨浪中。

恍惚間,她被抱起,便下意識地攀著對方的肩膀。

她很清楚抱她的人是沈祎,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落水的人,無法掙紮,只能清醒而絕望地沈溺。

烏靜歡愉又痛苦地哭起來。

“沈祎......沈祎.......”她喊他的名字。

處於失控中的沈祎聽得這一聲聲綿長輕柔的呼喊,越加發狂。身體裏像是住著個魔鬼,恨不得把她撕碎,要她哭得更大聲。

就這麽,烏靜哭了一夜,沈祎也發狂了一夜。

.

翌日,烏靜是被熱醒的。

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除了頭疼,似乎還有......腿間也特別疼。

她動了動,然而碰到其他東西時,猛地一頓。

驟然睜開眼,發現這裏並非她熟悉的臥室,心頭大驚。漸漸地,昨日的畫面浮上腦海。

酒醉,親吻,衣衫剝落,兩人連體似的糾纏.......

良久,她緩緩轉頭,就見沈祎安靜地睡在一旁。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慌亂間,只好悄悄爬下床。

床上的淩亂令她羞恥不敢看,她忍著腿間的疼痛一件一件地撿起衣衫穿上。最後再轉頭看了眼沈祎,見他仍舊闔眼睡得沈,才松口氣地逃離。

比起羞恥,她更多的是尷尬。

是不知怎麽面對沈祎的尷尬。

兩人在那樣的情況下昏了頭,做了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可接下來呢?接下來該怎麽辦?

她頭一個想到的不是清白不在,而是遺憾自己往後跟沈祎恐怕沒法做回普通的朋友了。

殊不知,在她開門離去後,沈祎緩緩睜眼。

他面色平靜,全然無醉酒後的茫然。

沈祎盯著床頂帷幔,也不知想什麽,神色些許凝重。

.

“你們........同房了?”

裴府,裴荇居震驚,不過片刻,表情又平淡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他說:“且看你如何抉擇了。”

“我能怎麽抉擇?”沈祎都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該喝那麽多酒,酒後易亂性古人誠不我欺。”

“.......”裴荇居無語地瞥他一眼:“難道你沒想好怎麽處理嗎?”

“我若想好就不會來找你了,我現在頭疼得很,不知該怎麽辦。”

他起床換了身衣裳就出門,官署也沒心思去,現在整個人頭大。

“我要怎麽面對她?”沈祎苦惱地問。

“你是男人,你居然不知該怎麽面對?”

“我.......”沈祎有些頹然:“你也清楚我們的婚姻是怎麽回事,此前我們也說好三年後和離,別說三年了,她現在就想和離回魯國。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偏偏又.......又發生了這種事。”

“那你呢?”裴荇居問。

“我什麽?”

“你是何想法?”

“我.......當然.......”沈祎默了默,說:“我當然是尊重她的,只是......出了這種事,我心中內疚。”

“只有內疚?”

“何意?”

裴荇居道:“你不妨問問烏靜公主的想法,若是她執意和離,你便補償她。若是她願意留下,照顧她當是你的責任。”

“自然,”沈祎點頭:“都這樣了,我若再把她拋開還是人嗎。”

“可萬一她執意和離呢?”他又問。

不知怎麽的,他現在居然最關心這個問題,怕問她,也怕她說出堅決的話。

“捫心自問,”裴荇居道:“你可願讓她離去?”

沈祎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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