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我們扯平了(二合一)

關燈
第212章 我們扯平了(二合一)

臥室外,呂侍衛貼心地讓下人們退避,就連守在院子裏的暗衛也清退了。可憐他一人煎熬地守在外頭。

也不知裏頭是什麽情況,時而安靜,時而發出女子難受的聲音,聽得他臉紅心跳。

呂侍衛抱臂望天,努力把自己想象成天上的浮雲,浮雲游蕩,天地空曠。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將自己沈浸於渺渺蒼穹中而不受半點侵擾。突然屋子裏傳來一聲尖細的喊叫,嚇得他大跳。

浮雲也裝不成了,抱著劍足尖一點飛快逃離。

屋內,床幔將逼仄的床榻遮得嚴嚴實實,莊綰躺在內室床榻上,大口大口喘氣。

她衣襟早已淩亂,連脖頸上小衣的帶子也是松的。喘息間,圓潤的弧度不住起伏。

裴荇居坐在一旁,再是不敢多看,趕忙閉上眼睛。

他仰頭微微靠著,雙腿微微曲起,像是在掩飾什麽。

好半天,莊綰緩過神來。經過這番折騰,酒氣散了,整個人無比清醒。也無比清晰地記得剛才發生的事以及感受到的滋味。

裴荇居手指修長,分明是在朝堂上提朱筆的手,在那方面卻靈活而有力。

難得地,莊綰也有些羞起來。越想,越是臉頰發燙。

須臾,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男人,只見他呼吸粗喘,雙眼緊闔。

“裴荇居。”她喚他。

“嗯?”裴荇居輕聲應,聲音跟淋過水似的又濕又啞。

“你怎麽知道這些?”莊綰好奇問。

裴荇居僵了下,不說話。

莊綰爬起來,支著額望他:“你該不會偷偷看小人書吧?”

“.......”

一只手忽地伸過來,毫不客氣地蒙住莊綰的臉。

莊綰順勢倒在床上,她抱著他手臂悶笑。

“看過就看過嘛,有什麽羞的?”

“我沒有。”

“那你怎麽懂這麽多?還以為你很單純呢。”

“......莊綰!”裴荇居壓著聲音故作嚴肅:“不許再提這些。”

“我就要提!”莊綰坐起來,沒骨頭似的黏糊窩進他懷中:“我們是情侶,做都做了還不能說?”

她手指不安分地戳裴荇居的喉結,卻被裴荇居立即攥住:“綰綰,你乖些,別鬧了。”

“?”

莊綰隱約覺得不對勁,臀下挪了挪,果真碰到了個東西。

“你是不是很難受?”

裴荇居不說話。

但他不說莊綰也清楚,光看他一臉隱忍就知道難受。

想了想,她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道:“不然我也幫你吧。”

“......”

“要不要?”莊綰故意動了動,惹得裴荇居悶哼。

“綰綰,聽話,我一會就好。”

“真的?”莊綰繼續挑釁。

裴荇居氣息越加粗重起來,不得不睜開眼睛,眼底露出幾分可憐巴巴,似在討饒。

可莊綰偏不放過他。

她繼續低聲道:“我聽說這種事不能憋,不然會憋壞的。”

說完,她咬住他耳朵,在耳廓流連了會,再沿著脖頸漸漸往下。她滿意地聽到裴荇居急切喘息的聲音,這聲音像激勵人心的音符,令她自己無端沈淪。

她著迷似的,帶著征服的快意在他身上點火。

某種程度上,莊綰像個狡猾的獵人。

心理防線驟然打破,連讓他掙紮的機會也無。他暢嘆了聲,跟著她一起沈淪。

.

也不知是裴荇居的面皮薄還是怎麽的,那日偷歡過後,他竟是一連幾日都不見身影。

當然,莊綰也不得閑,這會兒正忙著陪姜寶荷說話。

夏陽侯被迅速定罪,但有裴荇居和一眾朝臣的上書,夏陽侯的罪並未波及姜家其他人,是以沒過幾日,姜府一幹女眷被如數釋放。

只是,姜府被抄家了,族人四分五散,此前風光無限的夏陽侯府再也沒了。

出獄後,姜家二房和三房鬧著要分家,說再也不想被大房拖累。姜寶荷的母親餘氏不好阻攔,在族人的見證下,姜家成了三瓣。二房三房各自還有些私產,但大房餘氏此前為補貼公中,嫁妝都用得七七八八。

至此,姜寶荷母女倆生活成了難題,餘氏嘗試回娘家求救,可沒想到到了娘家門口居然連大門也不讓進。

姜寶荷鎮定安撫:“不必求他們,我們有手有腳,自己也可以生活。”

“你有什麽法子?”餘氏抹著眼淚問。

姜寶荷沈默良久,寫了封信派人送給莊綰。

這會兒,兩人正坐在茶樓裏。

姜寶荷略顯憔悴,一襲簡單的素衣,頭上也只插了支銀珠簪子。但侯府的傾塌並沒有壓垮這位驕傲的貴女,比起往常的端莊溫婉,她眼神裏多了些堅毅。

“我這也算是走投無路了,”她苦笑:“唯一能想到的人竟是你。”

莊綰拉著她的手:“姜姐姐何必與我客氣?你我本就是好友知己,能幫到你我只會覺得慶幸。”

“多謝,我早料到你不會拒絕,但這般人情.......我卻不知拿什麽來還了。”

“只是錢財罷了,這些身外之物何須掛齒。倒是你和你的母親......”莊綰問:“往後的日子要怎麽過?”

默了會,姜寶荷說:“還能如何呢?我們總要活下去。姜府沒了,所幸還有命在,憑這一點,我就滿足了。”

“而且,我自信能活下去。”她望向莊綰:“你恐怕不知,見著你,我竟添了許多力量。”

“為何?”

“實不相瞞,”姜寶荷道:“打我見到你第一面時就對你諸多佩服。那般情況下也能不自棄不怨天尤人,僅這一點,便是許多人都不及的。也正是因為這點,我當時就想著定要與你結交。”

莊綰笑。

姜寶荷道:“我果然是對的,與你結交令我受益良多。至少,在今天這樣的時候,我能在你身上得到許多勇氣。你在那麽艱難的時刻都沒放棄,我怎麽就不可以?”

“對!”莊綰點頭:“你也可以!”

姜寶荷笑起來:“世事總無常,人生多有變,今日方知富貴榮華如鏡花水月。我像做了一場夢,夢醒卻覺得真實安心。”

“說來不怕你笑話,”姜寶荷又道:“姜家落得這般境遇,我居然有一絲慶幸。”

莊綰靜靜聽她說。

“近來我一直困擾於親事,我的父母欲讓我與世交的李家表兄結親。可我曾經跟你說過,我要嫁的人心裏必定只能有我一人,但這世上豈會有忠貞不渝的感情呢?就拿那世交的李公子來說,起初見我時信誓旦旦承諾會一心一意,然沒到半年身邊的婢女就大了肚子。那樣的人,豈不可笑?”

“而我父母卻鐵了心讓我嫁,這一度令我想逃離姜家。如今,姜家出了這檔子事倒也不用逃了。姜家倒了,我得了自由。”

“但不論如何,”姜寶荷決心道:“我要努力撐起姜家,撐起母親和阿弟倒下的那片天。”

.

兩人結束後,已過午時,姜寶荷與莊綰在茶樓門口告別。

“可要我送你回去?”莊綰問。

“不必,”姜寶荷說:“我跟母親租賃的宅子在城西不遠,雇頂轎子過去就是,巷子窄小,馬車反而不便。”

“好。”莊綰點頭:“若有事,姜姐姐只管來莊記鋪子尋我。”

“嗯。”姜寶荷點頭,目送莊綰上馬車。

過了會,對身後的婢女吩咐:“去雇頂轎子來。”

“不必太好。”她又道:“我的身份不同以往,從今往後我要接受現實,什麽身份就做什麽事。”

“可是.....”婢女小聲說:“旁人會笑話小姐的。”

姜寶荷淡笑:“我不怕她們笑話,笑了又能如何?強者不懼,智者從容,我今後倒要學那懸崖青松堅韌不屈地活著。”

“小姐稍等。”婢女道:“奴婢這就去雇轎子。”

姜寶荷點頭,就在門口等待。過了會,聽聞茶樓有人出來,她立即往旁邊站了站,以免擋路。

卻不想,那人跨出門檻就在她跟前停下來。

“姜姑娘?”

姜寶荷擡頭,見沈祎一身官服。她福了福:“沈大人。”

“姜姑娘在這約了人?”

“嗯,不過已經見過面了,正打算回去。”

想了想,姜寶荷後退一步,對他深深地福了一禮:“沈大人,這些日多謝你竭力為我姜家斡旋,這番大恩大德,我銘感於心,日後定會傾盡所有報答。”

“姜姑娘。”沈祎退開:“我助姜姑娘並非圖恩報,只是出於道義罷了。”

“道義?”

“正是。”沈祎說:“姜侯爺雖有罪,但姜府女眷是無辜的。其實.......即便不是你,我也會相助。”

姜寶荷心裏說不清是何情緒,有些話在喉嚨滾了滾,又咽下去。

“姜姑娘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沈祎問:“可要我幫忙?”

“不了。”姜寶荷搖頭:“沈大人已經幫了我許多,又怎好再勞煩你?”

忖了忖,沈祎道:“那好吧,若是姜姑娘有要幫忙的地方,請不必客氣。”

姜寶荷點頭:“多謝。”

她再要說什麽,這時一個隨從跑過來:“大人,蘇記的核桃糕賣完了,可要換成其他?”

一聽,沈祎抿唇,面上露出幾分難色。

姜寶荷問:“沈大人要吃核桃糕?”

“不是我,是烏靜公主。”沈祎語氣幾分嫌棄:“她挑剔得很,非要吃蘇記的核桃糕,若換成其他的估計會生氣。”

姜寶荷聽了,暗暗打量。他雖是這麽說,臉上卻並無不耐煩之色。

“我倒是有個法子,”姜寶荷說:“惠安街有家糕餅鋪手藝極好,做出來的核桃糕味道跟蘇記差不多,或許可著人去那看看。”

沈祎一聽,點頭。然後對姜寶荷拱手:“多謝姜姑娘告知,那我去看看。”

說完,他下臺階,翻身上馬。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姜寶荷楞了會,垂下眼。

.

公主府,經過一冬的醞釀,枝條開始抽芽。墻角的桃樹率先開出了花骨朵兒,給這座寒涼的園子添了些春意。

東邊的一簇花架下,烏靜公主正在蕩秋千。

婢女站在身後,邊推邊跟她說話:“公主真的決定跟姑爺和離?”

“還有假的不成?我越發地想回魯國了。”

“可文勒殿下會同意嗎?”

一提起這個,烏靜有些氣餒,當初她想求大曌皇帝取消這樁婚事的,後來兄長求她堅持,至少待他爭得儲君大權再說。她也清楚兄長和母妃在魯國皇宮的境況,雖說風光無限卻處處兇險。從小她就是在母親和兄長的溺愛下長大,這還是阿兄第一次求她,她當然得答應。

可是現在,她卻覺得難以堅持下去了。

“我寫封信回去問問,最好能讓阿兄派人來接我。”

話落,就見不遠處一個婢女領著人過來。烏靜擡眼瞧了瞧,看清那人頓時心情不好。

“不玩了。”她兀自跳下秋千,準備回屋去。

沈祎趕忙跑過來,攔在她跟前:“你還生氣?”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生氣?”烏靜瞪他。

“我......”沈祎兩根手指戳著自己:“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他說:“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這些天忙才忘記了,回頭我再給你補一個生辰可好?”

“誰稀罕呢!我才不要!”烏靜不想理他:“讓開!”

“你要去哪?”

“回屋睡覺。”

沈祎看了看天色,撇嘴:“你成日吃了睡睡了吃,就不怕變成豬?”

烏靜狠狠一腳踩過去,只聽沈祎“哎呦”出聲,抱著腿喊疼。

“我踩的是腳,關你的腿什麽事?”烏靜鄙夷道。

“哦!”沈祎趕忙又去揉腳。

他動作滑稽,表情也疼得誇張,邊疼還邊對著烏靜裝可憐。

烏靜忍了忍,實在忍不住轉頭笑了。

這一笑,沈祎就厚著臉皮湊過來:“現在不生氣了吧?”

“沈祎?”烏靜望著他,突然問:“你為何要在意我生不生氣?”

沈祎楞了下,一時也回答不上來。他想了想,說:“我上次害你被流子欺負,現在又害你過不了生辰,反正嘛,我心裏挺過意不去。”

“是這樣嗎?”

“嗯。”

沈祎從袖中掏出個紙包來,在她面前晃了晃:“給你買的。”

“你還真去買了?”

早上用膳時,她只是隨口提了句蘇記的核桃糕好吃,不曾想他還跑去買了。

默了默,烏靜伸手接過。但剛要碰著時,沈祎又欠欠地把東西拿開了。

她正要發飆,就聽沈祎道:“先說好,你吃了我買的核桃糕,就不許生氣了啊。”

“哪有這個道理?”

“當然。”沈祎煞有介事點頭:“這是我們京城的道理,小孩子都知道。”

烏靜狐疑睨他,半信半疑搶過紙包。

走了兩步後,她又停下來。

“沈祎。”

“嗯?”

“其實我不生氣的。”烏靜說:“我想通了,我不該生你的氣,你也沒什麽對不起我。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可能.......”

她停了下,又說:“我們也不是那麽好的朋友,畢竟當初是我害你娶我的,我們就算扯平了吧。往後你不必再做其他,免得我又虧欠你反而不安。”

她神情坦蕩,像放下了什麽似的,又像看淡了些東西。說完,徑直轉身離去。

沈祎站在原地,也不知為何,心裏有些悶悶地不舒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