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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驕傲個什麽勁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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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驕傲個什麽勁兒!(二更)

裴府這邊靜謐溫馨,可信國公府卻不一樣了。

因為裴荇居的到來,賀州私設賦稅之事真相大白,白紙黑字證據確鑿。還有那些從賀州押送入京的官員,也不知裴荇居怎麽審的,個個吐露得幹幹凈凈,皆簽字畫押矛頭指向戶部尚書何芩。

“他們指認戶部,就差沒往國公您臉上指了。這些人......”承恩侯同仇敵愾道:“當初要不是有國公你的提拔,他們會有今日?平時在賀州作威作福貪墨民脂民膏,出了事皆是國公您給他們擦屁股,現在好了,一朝東窗事發,人人都想把臟水往您身上潑。”

信國公沈臉坐在上首,久久不語。

幕僚道:“眼下得想辦法盡快應對,所幸現在是年關皇上不宜大動作,但開年後就很難說。”

“還能想什麽辦法?那可是上千萬的稅銀啊。”承恩侯攤手:“我就納悶了,怎麽有那麽多稅銀?賬本是我管著的,每年送入京城的加起來不到三分之一。”

說到這,他更替信國公委屈:“千萬兩稅銀,那些人貪了這麽多,剩下的送入京城,也都用太後那了。這些年太後禮佛建寺廟,成千上萬的香油錢,哪個不是從信國公口袋出去的?”

“如今倒好,一出事,人人避之不及。”

話落,信國公的臉色更沈。

須臾,他開口道:“戶部是保不住了,若皇上追究,恐怕我這個信國公的爵位也難以保全。”

“可是......”幕僚小心地問:“皇上不是答應立意欣小姐為後嗎?怎麽說你也是他岳父,總不至於.......”

“哼!”信國公冷笑:“這步棋還是走得險了些。”

皇上雖答應立意欣為後,可前提是意欣必須向著梁家。但近日來,女兒將自己關在房中連他這個爹爹也不見,恐怕心裏已經對他疏遠了,就連國公夫人也開始對他頗有微詞。

可他做這些是為了誰好?都是為他梁家!為他梁家後世子孫!可這些兒女一個個不知好歹,處處為她們謀劃全程,卻處處不領情。

想到什麽,他問:“世子的行蹤查到了嗎?”

幕僚一楞:“還未。”

“盡快查,是死是活都要找到!”

“是。”

.

莊綰回京城,歡喜的除了裴荇居,還有秋檀。

除夕這日,她像只歡快的小鳥似的跟在莊綰身後,陪著她一起忙年夜飯。

裴荇居聽說莊綰要親自做年夜飯,雖期待卻也不忍她辛苦。莊綰卻並不覺得,前世過年時,都是她跟父母一起準備年夜飯,自己動手才有儀式感。她丟下在書房看書的裴荇居,系上圍裙一頭紮進了廚房中。

一時間,後院幾乎熱鬧得要開大鍋飯似的,路過的下人都要扒在門口往竈房瞧一眼。

相比起來,前院書房就顯得很冷清了。

朝廷封印,官署也落了鎖,裴荇居閑來無事從書架上取了本書打發時間。

過了會,餘光瞥見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擡眼一看,居然是沈祎。

“你怎麽又來了?”他詫異。

這句話對於沈祎來說無疑是暴擊,他心底拔涼拔涼的,曾幾何時他在裴府極其受歡迎,現在怎麽反而成礙眼的了?

裴荇居問:“今日除夕,你打算讓公主自己過?”

沈祎進門,一臉無所謂:“她自己過有何不可?又不是三歲小孩讓人陪。”

話音剛落,就有個婢女被領到門口。沈祎轉頭,看清那婢女正是烏靜公主的貼身丫鬟。

“有事?”他率先開口。

“姑爺,”婢女福了福:“公主讓奴婢來問問姑爺何時回去。”

“她讓我回去做什麽?我這邊還有事呢。”

婢女動了動唇,欲言又止說:“公主遣奴婢來問問,姑爺年夜飯想吃什麽,公主好準備著。”

聞言,沈祎蹙眉,還有幾分狐疑:“她不會打算親手做年夜飯吧?”

婢女笑道:“公主正是這麽想的。”

烏靜行事慣來天馬行空,一段時間喜歡騎馬,一段時間又愛上聽戲。近日不知從哪搜羅了些食譜,開始喜歡做菜了。

她做的菜,沈祎吃過一回,差點沒把自己送走。

此時,沈祎臉上一言難盡:“我沒什麽喜歡吃的,你讓她做自己喜歡的就行。”

婢女問:“姑爺一會回去嗎?”

“再說吧。”沈祎不耐煩擺手:“你回去跟她說,我在這忙著呢,什麽時候忙完什麽時候回。”

“是,奴婢知道了。”

婢女離開後,裴荇居問他:“你還要忙什麽?”

“忙什麽?”沈祎沒好氣斜眼睨他:“莊姑娘一來給你灌了迷魂湯,連要事也不管了嗎?”

他見不得裴荇居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當即把後黨的事又提了遍。

“信國公現在派人到處找梁錦羨,連段鴻遠的暗衛也派出去了,可梁錦羨仍舊無影無蹤,你說......梁錦羨會去哪?”

“去哪我也不知道。”裴荇居道:“但能肯定的是,梁錦羨想必躲起來了。若他有心躲,信國公找不到也不稀奇。”

說起這個,沈祎又問:“梁錦羨真的跟昌國有關?”

裴荇居:“其母親是昌國人,只是梁錦羨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暫時不知。”

“那我們可要把梁錦羨的事透露給信國公?”

“不著急,再等等。”

“等什麽時候?”

“等火候。”裴荇居道:“眼下後黨焦頭爛額,若我沒猜錯,信國公恐怕要棄車保帥。”

“他想保戶部?”沈祎道:“現在證據確鑿,信國公還能怎麽保?”

“這就要看信國公的心能有多狠了。”

沈祎一沈吟,頓時明白過來:“你是說,信國公想棄永寧宮那位?若真是如此,恐怕於我們不利。”

“也不全然。”裴荇居翻了一頁書。

沈祎見他一點也不急的樣子,牙癢癢:“那你倒是說說啊,成日跟我打馬虎眼。”

“信國公此舉固然能棄車保帥,可他卻忘了,根不在戶部,而在聖心。若與永寧宮那位反目成仇,在宮裏,他就真的沒一點機會了。”

“可你別忘了,信國公之女很快就要當皇後,比起太後來,皇上枕邊人才是他的利器。”

“那也要看這利器是否為他所用。”裴荇居合上書:“人心可離,血親也可成仇,只需我們稍加運作,這利器也會變成兇器。”

話落,沈祎靜靜地睨他,目光幾分匪夷所思,幾分打量。

裴荇居不解:“怎麽了?為何這麽看我?”

沈祎嘖嘖兩聲,慢吞吞道:“你一肚子壞水,在賀州是不是也這麽哄騙人家姑娘的?”

“........”

“事情說完了?”裴荇居起身:“說完,我便不奉陪了。”

沈祎問:“上哪去?”

“我與你不一樣,自然有自己的去處。”

“......”

沈祎心底酸溜溜的,他驕傲個什麽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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