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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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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4

雲厲與元嬰妖獸結下血契,並且破鏡元嬰這事兒,很快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劍宗宗主也因此喜極而泣:

“六百年了!六百年了!我劍宗終於等來了翻身機會!想當年兩位先聖結合,我們劍宗一躍成為修仙界第一強宗。然而黑龍大戰,導致兩位先聖隕落,他們的後代貔貅也隨之消失,我們劍宗便徹底沒落,然後數百年都被其它宗門壓著一頭。如今雲歷成為最年輕的元嬰修士,實乃我宗門之幸,總算是讓我們劍宗揚眉吐氣!”

劍宗的一眾長老看見試煉石碑上出現的信息,也都紛紛感慨劍宗這麽多年的辛苦煎熬與不容易:

“不容易啊,我們劍宗居然出了如此天賦異稟的修士。她未到三十,便突破元嬰,日後前途無可限量,必定是重振劍宗的希望之光!”

“以蘭音宗為首的那四大宗門,長期打壓我們劍宗,如今我們劍宗的繼承人修為遠高於他們的繼承人。如此看來,我們劍宗超越其它宗門,也只是時間問題。”

“不錯。劍宗崛起,也只是時間問題!”

大長老想起什麽,問道:

“聽說,雲厲帶著那只元嬰妖獸已經抵達學院。她如此高調,是否會被針鋒相對?我們要不要早點把她接回來?畢竟四大宗門,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尤其是蘭音宗,在修仙學院內一直都排擠雲厲,此番雲厲回去,必定更遭眼紅嫉妒。”

老宗主說:“無礙,若她這點場面都不能游刃有餘,那便說明她不夠資格接任我們劍宗的宗主之位。”

雲厲帶著孫付珪回到學院,

她禦犬飛行,兩人一犬穩穩落地。

學院門口,聚集了院長與多位長老,及其它宗門弟子。

黑壓壓一片人頭,全都望著遠處的雲歷和大狗。

此次宗門弟子出去歷練,周蝶衣一行人回來最早,而雲厲是最晚回來的弟子。

眾人望著禦狗飛行落地的雲厲,竟覺她很是瀟灑。

見過騎牛騎馬騎仙鶴的,騎狗的倒是頭一次見,倒是挺威風。

宗門弟子羨慕不已,女弟子們尤其激動。

她平時本來就喜歡雲歷,此時對她的欽佩又多了幾分。

有人驚呼道:

“真的是吞雲獸啊!雲厲師姐居然收服了一只元嬰境的吞雲獸當坐騎!這是不是意味著,咱們修仙宗門以後可以不用再費時費力捕殺吞雲獸了?”

“是啊!從前我們捕殺吞雲獸,是因為我們無法掌控它們。可是現在,雲厲師姐居然馴服了一只元嬰境吞雲獸當坐騎,有這麽一只吞雲獸鎮守仙宗,只怕以後再也沒有吞雲獸敢為非作歹!”

“有雲歷師姐的成功案例在先,說明吞雲獸也是有可能被馴化的!”

有人立刻就打斷她們的吹捧,一盆冷水潑上去:

“吞雲獸的力量是我們無法估量的,這只吞雲獸被雲歷師姐馴化,不會傷人,可你們敢保證,其它修為更高的吞雲獸不會攻擊無辜的人嗎?你們可別忘了,當年黑龍隕落,她的坐騎至今下落不明。”

“依我說,吞雲獸野性難馴,攻擊力太強。雲歷師姐雖然將它馴服,可是說到底,雲厲師姐也是借助了這只吞雲獸的靈力,才能得以破鏡元嬰。衡量他們的修為強弱,現在還保不準誰是誰的主人,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將雲厲師姐單獨關起來,觀察個幾日,如何?”

“對,安全起見,我同意將雲歷師姐隔離起來!”

其它宗門的女弟子看出他們是在針對雲歷,他們看不慣這些男修仗勢欺人,便為雲厲打抱不平,紛紛出言相助,揪住一個領頭的男弟子指責道:

“趙赟!你剛才不是說,如果雲厲師姐帶回來的真是吞雲獸,你就把頭割下來給師姐當項鏈墜子嗎?”

“就是啊,你作為刀宗大師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男子漢頂天立地應當履行自己的承諾!”

姑娘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亦覺得這樣有趣,起哄調侃:

“對對對,快把頭割下來,給雲歷師姐當項鏈墜子!”

趙赟成為眾矢之的,一張臉脹得通紅,辯解說:

“我……我那是開玩笑的,雲歷師妹剛剛回來,我怎麽可以用這種方式來迎接她,讓她掃興?這血濺當場多不吉利啊,再者說了,雲歷師妹歷練歸來毫發無損,並且還成功突破元嬰境,這是修仙界的一大喜事!我們應該給她慶祝,怎麽可以用這樣血腥的方式來掃她的興呢?”

女弟子們嗤了一聲,給予一記白眼,齊刷刷地嘲諷他沒擔當:

“趙赟師兄你也太沒擔當了,堂堂男子漢,刀總大師兄,說了怎麽就不認呢?”

“就是。”

甚至有女弟子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轉而對周蝶衣說:“周師姐,您來評評理,您說趙赟師兄說話不算數,算不算有擔當?”

趙赟本來就是為了擁護周蝶衣才處處針對雲厲,若周蝶衣對趙赟也是指責有加,必定會讓趙赟心寒。

趙赟臉被打腫,他覺得這事丟人歸丟人,但也不能為此‘真的砍了自己的頭顱,為此丟了性命。

面子和性命相比較,還是性命比較重要。

大家都望著周蝶衣,她卻把話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露出一個笑容,聲音異常溫和:“大家都是師兄妹,趙赟師兄的修為不低,若就因隨口一句玩笑話送了命,這是修仙界的一大損失。想必,折損良將這種行為,雲厲師姐也不會讚同。不如我們等雲厲師姐過來,問問她的意見如何?”

這話說得巧妙,直接把鍋甩給了雲厲。

雲厲落地後拍了拍吞雲獸的小腦袋,孫付珪立刻變成了一條小奶狗,搖著尾巴邁開四只小短腿,踏著小碎步,緊跟女孩身後。

雲厲先與學院的長老們問安,交了試煉通牒得到院長的認可蓋章後,這才帶著孫付珪去見其它師兄妹。

師妹們跟雲歷的關系不錯,見她帶回了一頭稀罕的妖獸便一湧而上,將雲厲圍了個嚴嚴實實。

流雲宗的小師妹看見地上的小奶狗,被萌到,怯怯問道:“雲厲師姐,這吞雲獸好可愛啊!我可以摸摸嗎?”

雲厲點頭:“當然可以。”

她一招手,小奶狗孫付珪便歡快地搖著尾巴,邁著四只小短腿跑了過去,並且在雲厲的小腿上蹭了蹭。

雲厲將他抱在懷裏,摸了摸他的狗頭,而後交給了那個請求摸狗的小師妹。

小師妹膽怯地摸了一下狗頭,立刻又害怕地收回手。

摸小狗的手感實在太好,那種柔軟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像雲朵也像棉花,甚是可愛。

小狗狗很乖巧,被女孩撫摸後,一雙耳朵向後壓褶。繼而擡起小腦袋,吐著舌頭一臉享受,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小師妹的手心示好。

小師妹被孫付珪給萌到,立刻又大著膽子多摸了一會兒。

小奶狗身上的毛發柔軟又舒服,乖順的模樣與剛才兇悍的大坐騎反差很大,她被萌得“嗷嗷”尖叫:

“啊啊啊,啊啊這小吞雲獸也太萌了吧!天哪,真的好可愛~他的毛發像雲朵一樣柔軟,這手感也太好了吧。”

女孩們聞言,簇擁而上,爭先恐後要抱孫付珪,當他們撫摸到狗子的毛發,體會到小狗狗的乖巧,尖叫聲此起彼伏。

吞雲獸在離雲大陸盛行時,有不認識這種妖獸的鄉民們,給它們取名為“犬”和“狗”。

這類稱呼,在修士們眼裏是對吞雲獸這種妖獸的侮辱。

吞雲獸向來通人性,他們也會認為這是一種侮辱,因此為了不惹怒這種妖獸,很少有人敢直接稱呼吞雲獸為“狗”和“犬”。

除非那人是嫌棄命太長或者想故意惹惱吞雲獸。

少女們圍著孫付珪撫摸抱抱,由於他現在的形態過於小只,女孩們排隊摸它的這個過程實在太長,為了不引起人群混亂,減少女孩們的等待,雲厲貼心地讓孫付珪變成了一只巨型狼犬。

巨型狼犬孫付珪乖巧地趴在那裏,任由師妹們圍著她擼毛。

他被擼得舒服了,甚至把肚皮翻過來給師妹們。

孫付珪吐著舌頭“哈赤哈赤”,半瞇著雙眼,一臉享受。

他怎麽都沒想到,作為一條狗被人們撫摸是這樣舒服的體驗,就跟做了個全身spa一樣。

孫付珪更沒想到自己變成狗之後,居然這麽茍,瞬間體會到了舔狗的快樂。

孫付珪這樣討好這群小師妹,同時為雲厲賺面子,時不時地在地上打個滾兒,替她籠絡人心。

小師妹們圍在他身邊擼毛,被萌得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小吞雲獸好萌啊啊啊啊!”

“什麽小吞雲獸?這是巨型吞雲獸!這可是元嬰境界的吞雲獸!我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蹲在這裏擼一只修為比自己還高的吞雲獸!”

“是啊是啊,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我說,還是雲厲師姐厲害,居然能降服一只這麽高階的吞雲獸。在咱們宗門歷史上,好像只有一個人做到如此……”

“誰啊?”

“劍宗的一位先聖,降服了一只母青龍,並與其結成夫婦,生下了一只小貔貅。不過,這兩位先聖因為與黑龍大戰而隕落,貔貅也不知所蹤。”

“喔喔,這些年劍宗雖然沒落,但有雲厲師姐在,崛起也是遲早的事呢!”

“對!我們流雲宗雖是個小宗門,可若我成功繼任掌門,劍宗有難,我定相助!”

在修仙學院內,女弟子素來辛苦,她們之所以支持雲歷,是因為她們大多人還能留在這裏,都是沾了她的光。

她們的天賦是不如男人,所以想要在學院裏出頭,就要接受比男人們更苛刻的歷練。

更苛刻的歷練,只會增加她們成功畢業的難度。

在往年的歷練中,雲厲或多或少救過且幫助過她們,在她們眼中雲歷就是大姐,是他們的領路人。

如果沒有雲厲,這裏大半女弟子,都無法通過最後的歷練。

起初,她們也不懂雲厲為何會無私地幫助她們。

對此,雲厲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只道:

“自古以來,女修天賦都不如男修,女修需要付出比男修多倍的努力,才能超越他們這些男人。

我認為,女子和男子相比,女子最大的優勢是女子之間,相互更有同理心,情緒可以共通。而男子與男子之間,卻少了這份兒情緒共通的能力。

故此,我們要利用女子的這份兒同理心的優勢,互幫互助。我也相信,女子團結起來,會比男子更強大。強大的女子,則應保護自強不息且弱勢的女子。”

這番話令女弟子們動容,也都認為她說得有道理。

在雲歷的幫助下,女弟子們逐漸覺醒,也更加努力。

她們天賦不如人,所以笨鳥先飛。

她們的力量不如男人出眾,便訓練自己的思維越發敏捷。

經過幾年時間的打磨,現在的修仙學院,女弟子的數量已經是男弟子們的兩倍。

在以往的歷練中,女弟子們聽了雲厲的話,互幫互助,相互走出在各種試煉幻境裏的生死困境。

而男修士們則是一腔孤勇,都自信地認為自己最強,不需要幫助!

他們的狂妄自信,是致使他們逐漸走向雕零的慢性毒藥。

在學院內除了周蝶衣,女弟子們的心都是向著雲厲的。

雲歷與女弟子們的關系越好,周蝶衣就愈發妒忌她。

周蝶衣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並且成功渡過試煉幻境裏一次又一次的危險,則成日與男弟子們混在一起。

她靠美色吸引那些男弟子,讓男弟子們為她傾倒。

宗門的男修為她癡狂。

為她生,為她死。

周蝶衣在危險的試煉幻境,幾次險些喪命,都是癡迷他的男弟子及時出現,替她擋刀。

周蝶衣自身天賦並不強,她表面上修的是蘭音宗的音系心法,可實際上卻學習了一種被修仙宗門禁止的秘術。

她每與一個修為強大的男子雙修,就能汲取對方的天賦。

隨著她自身修為越來越強,能汲取到的天賦也就越多。

當初的周蝶衣女扮男裝進入學院,期間因為“救人”身份暴露,恢覆女兒身。

她與男弟子們稱兄道弟,實際上已與多名天賦高深的男弟子雙修。

她有一片海洋,可以時不時從裏面撈一條魚,來增長自己的修為。

周蝶衣對這些男人毫無感情,於她而言,這些男人不過都是她的“爐鼎”,一件增加她修為的器具罷了。

而雲厲修的是劍宗的無情道,她將情根融入了劍中,終生無法動情。

現在的她,既有女人的細心,也有男人絕對的理智。

因為感情淡漠,她的修為增長比普通人更快。

可修仙界誰都知道,一旦選擇無情道,將來就會嘗盡無盡的痛苦。年輕時依靠無情道能迅速提升修為,出盡風頭。可命運是公平的,短期內認為的捷徑,長遠來看,毫無捷徑可言。

無情道修士邁入中年,孤獨感會幻化成心魔,不斷折磨著無情道的修士,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至隕落。

若挺不過孤獨折磨,修士可以選擇自裁身亡。挺得過孤獨折磨,最終定能成就康莊大道,破境飛升。

只不過在修仙歷史上,成功通過無情道孤獨折磨考驗的,也只有寥寥數人。

而周蝶衣並不認為自己與雲歷相比,選擇的是低賤的捷徑。

她認為自己的選擇,本質上與雲歷的選擇是一致的。

她選擇與男修雙修,則要面臨被冠以“妖婦”的汙名風險,世俗不能理解。

選擇修無情道,則要面臨中年之後無情的孤獨折磨。

因此,她認為雲厲選擇的無情道,並不比她高貴。她們只是選擇了不同卻相似的路,她們最終想達到的目的也都是一致的。

為了保住蘭音宗天下第一宗的位置,周蝶衣很清楚雲厲是個隱患。

如今雲厲與元嬰境吞雲獸結下血契,劍宗崛起指日可待,到時候他們蘭音宗天下第一宗的位置便岌岌可危。

周蝶衣不能容忍劍宗壓在蘭音宗頭上,她必須除掉雲厲!

周蝶衣為了激怒眼前這只吞雲獸,也走上前,摸了摸他巨大的嘴筒子,低聲細語說:“這狗子可真乖巧,還真是一條好狗呢。”

孫付珪如何感受不出周蝶衣是在故意諷刺他?

周蝶衣以為,在她稱呼這頭吞雲獸為犬時,這條巨犬會翻身張開血盆大口攻擊眾人,卻沒想到,這條巨犬立刻變成巴掌大。

孫付珪一雙耳朵往後壓褶,小腦袋喜歡垂著,他夾著尾巴,委屈巴巴地去了墻角。

小東西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居然委屈巴巴的“嗷嗚嗷嗚”叫喚起來。

有小師妹道:“呀!吞雲獸委屈地哭了!一定是周蝶衣師姐對他做了什麽。”

周蝶衣:“??”

他打量著眼前的兇獸,覺得不可思議。這是剛才那只威猛的元嬰吞雲獸?說好的兇悍呢?她清楚知道,自己被一條狗給擺了一道。

見狀,女修們紛紛指責周蝶衣:

“蝶衣師姐,你怎麽能這樣!你難道不知道,狗這個稱呼是對吞雲獸的侮辱嗎?吞雲獸可是有自尊心的!加上它已經破境元嬰,你說什麽它都懂!”

“蝶衣師姐,你真是太過分了!你怎麽能欺負吞雲獸?吞雲獸這麽可愛,你怎麽忍心貶低它,辱罵它!”

“太過分了!”

“天辣!吞雲獸好可憐,它委屈的哭了!”

就連那些喜歡追在周蝶衣身後的男修們,看見孫付珪委屈巴巴的這一幕,也都有些心軟,小聲說:

“蝶衣小師妹,你是不應該當著它的面如此稱呼它,太傷自尊心了。他現在不僅是吞雲獸,也是雲歷師姐的坐騎和靈獸。”

“蝶衣小師妹,為了不落人口實,下次可不許再如此口無遮攔。”

“蝶衣小師妹,不如,你去給吞雲獸道個歉?”

周蝶衣:“???”

她在眾人推搡下,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道歉,她伸手過去剛摸到孫付珪的狗頭,自己的掌心壓根沒碰到他,甚至還沒使勁兒,這小奶狗突然“嗷嗷”慘叫!

那叫聲驚天動地,就跟突然被打了似的。

小奶狗跌倒在地,偽裝疼痛,在地上翻滾,而後托著兩條宛如骨折的後雙腿,艱難地利用前腿攀爬,硬生生地爬到了雲厲跟前。

孫付珪把落魄殘疾小狗的氣質拿捏的穩穩的,誰看了不道一聲可憐?

小奶狗拿狗臉貼雲厲腳背,叫聲越發淒厲委屈:“嗷嗚嗷嗚!”

那叫聲,聽者落淚,聞著同情。

周蝶衣:“???”

——她發誓,她真的什麽也沒幹!

圍觀的女修們滿腔氣氛,指責:

“周蝶衣!你太過分了!師姐這頭吞雲獸是很溫順,但這不代表能任由你欺負!”

“雲厲師姐的吞雲獸也太溫順了吧!周蝶衣一掌下去,它疼成這樣,居然不還手!”

“那必須啊!雲厲師姐多好的人啊,她收的坐騎必定也是溫順的。”

“真是人善被人欺,獸善也被人欺!周蝶衣真是過分!仗著宗門的師兄們護著他,無法無天了吧!”

周蝶衣:“……”

她真的什麽都沒做!

……

入夜子時,蘭苑。

周蝶衣與蜀宗大師兄在假山結界後雙修,她依偎在男人結實的臂膀中,低聲說:“興越師兄,這麽些年,蘭音宗與蜀宗結盟,不斷壓制劍宗。你說,若是有朝一日,劍宗真的成為天下第一宗,他們會不會報覆我們?”

興越師兄沈吟一陣後,低聲說:“是有這個可能。”

周蝶衣一雙小眉頭皺起來,故作焦慮道:“這可怎麽辦呀?我真是沒用,天賦不如雲厲師姐,若蘭音宗因為我掉出第一宗排名,我真是有愧先祖。”

興越師兄看著懷裏的愛人,低聲道:“這件事交給我去做,我會保護你與你的宗門。”

周蝶衣把白蓮的氣質拿捏得很妥當,立刻就以退為進,道:“師兄莫要沖動。”

“蝶衣師妹放心,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不會讓蘭音宗與蜀宗被劍宗壓一頭!這雲歷,我不會讓她再活下去!”

數日後。

周蝶衣正與其它幾位宗門弟子在外歷練,斬殺妖獸,突然聽聞蜀宗興越大師兄的噩耗。

這位師兄因為暗殺雲厲,被吞雲獸反殺了,據說屍骨無存。

雲厲的出挑必定引來嫉妒,接連不斷有學院的男弟子暗中針對她。

可這些人,都有一些把柄在孫付珪的手上。

學院的長老們是從四大宗裏的長老裏選拔的,因此這些長老會對自己門派的弟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明著偏袒他們。

雲歷能力雖強,卻沒有一個強大的背景,沒有一個強大的宗門為她撐腰。

因此長老們偏袒那些暗中使壞的男弟子,她也只能吃啞巴虧,敢怒不敢言。

東門女弟子們得知四宗長老,偏袒那些無能男修,心中亦是不服,她們對此事議論紛紛:

“明明雲厲師姐那麽強,卻要在學院遭受不公待遇,真是窩火!”

“是啊!學院都是四大大宗門的長老掌權,我們這些小宗門哪兒有說話的地方?雲厲師姐所處的劍宗,曾經興盛過,所以她更是掌權長老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雲歷師姐與一只元嬰吞雲獸結盟,他們會因為忌憚她,而孤立她針對她。他們如果不針對雲厲師姐,我才會覺得奇怪。”

“真是太不公平了!難道我們就要這樣坐以待斃嗎?今日被壓榨的是雲厲師姐,明日呢?”

周蝶衣走進人群,打破諸位女修的談話。

她呵氣如蘭,言語溫柔,看似毫無攻擊力。

“好了,有什麽可吵的?再過幾月,便是學院十年一度的長老選拔的大會。到時候,各大宗門的元嬰境的修士都可以參與爭選。到時候,不僅雲厲師姐,劍宗那些元嬰以上修為的長老,也都可以參與爭選學院長老,以此獲得在宗門的話語權。劍宗能培育出一個雲歷,就會有更多的強者,他們自然有資格成為學院掌權,從而奪得話語權。到時候,誰還敢排擠雲厲師姐?”

她這一番話,看似在幫雲厲說話,實際上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

她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大家,修仙宗門弱肉強食,要想在學院乃至仙宗聯盟有話語權,那就得憑實力拿到學院長老之位!

若拿不到,那就是他們劍宗自己無能!

在座又有誰不知,競選仙宗長老的宗門修士,修為都在雲厲和劍宗長老之上?

現在的雲厲雖破境元嬰,可想要拿到學院長老之位,壓根不可能。

而劍宗那些長老,若有能力入選學院,也不至於在聯盟如此沒話語權了。

-

數月後,仙宗學院長老選拔會。

排名前四的四大宗門,分別派出了五名以上的元嬰修士進入試煉幻境裏參加選拔。

蘭音宗、蜀宗、刀宗、月陽宗,占據四大宗排名數百年,現如今的學院長老也都出自這四宗。

在選拔試煉的幻境中,生死不論。

而劍宗為了保全自家宗門僅剩不多的高修為弟子,就只派遣了兩名修士,並且極力阻止劍宗的天賦獨苗雲厲參與試煉。

畢竟她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不能年紀輕輕就折在試煉幻境中。

若雲厲參與試煉,那四大宗必然會想辦法在試煉中除掉雲厲這個優秀的劍宗苗子。

轉眼就到了比賽前一天,誰都沒想到劍宗派出的那位女修跑路了,各大宗門弟子對此議論紛紛:

“劍宗也只靠雲厲這一根獨苗撐著了,好不容易選出兩名元嬰境修士參加試煉,卻沒想到臨陣逃脫!”

“這也太丟人了,劍宗的臉,都快被那名逃跑的女修丟光了。”

“據說那名女修是懷孕了,為了保住腹中胎兒,這才逃跑。”

“得了吧,真是爛借口。劍宗的雲厲師姐有多強,劍宗其它人就有多拉胯。”

……

雲厲在學院後山遛狗,路過涼亭,聽見宗門弟子討論此事,本不想搭理,聽見他們說雲歷的壞話,立刻趴在原地死活不願離開。

雲厲知道這小狗狗的想法,他想讓自己去參加試煉幻境,奪取長老之位,以此奪得話語權,從此不再看人臉色受人欺負。

她一臉無語低聲道:“我壓根不是那些宗門長老的對手,我借你之力破境元嬰,可是畢竟與他們差了多年的修煉,打架的實力遠不如他們。”

孫付珪卻另有想法,他吐著舌頭並不願意離開。

一來,他就是看不慣那些人在背後說她仙女不行,

二來,他的確是想趁這個機會,讓女孩奪得話語權。

那邊的宗門弟子又說:

“雲厲師姐想戰勝那些長老,除非用上千顆八階靈石來淬煉一把絕世武器,用法器強行提升修為,這才可能碾壓長老們。否則,壓根不可能!”

眾人點頭:“是啊,不可能的。”

孫付珪聞言,扭過頭,咬著尾巴看雲厲:“汪汪!”

雲厲搖頭:“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有靈草靈石,可你又有多少?你能有上千顆嗎?”

孫付珪:“汪汪!”

他咬住雲厲的衣衫,將她往房間拖拽。

等結界將房間護起來,他從嘴裏“哇哇”往外吐靈石。

孫付珪不知道自己體內有多少靈石,吐了一千枚,竟然覺得自己身體輕松了不少。

他也能感覺到,即便如此揮霍靈石,他身體內只少了5。

雲厲看著滿滿一屋子的靈石,不可思議地望著被靈石頂到天花板上的小狗狗。

雲厲:“……”

她沈默了一陣,這才取出劍,開始催動口訣煉化這些八階靈石。

一瞬間,屋內靈氣四溢,她的劍頃刻之間就融了千枚八階靈石。

重新握劍的那一剎,雲厲感覺到了充沛的力量,她道:

“我怎麽都都沒想到,我會抱一條狗的大腿……”

她說到這裏,又擡眼看小狗狗:“對不起啊,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狗狗這個稱呼其實挺可愛的。”

孫付珪渾不在意:“汪汪!”

……

學院長老的選拔試煉,在不周山幻境舉行。

幻境內,危機四伏,以往諸多元嬰大佬都折在裏面。

雲厲作為仙宗年齡最小的競爭者,不暇思索,勇敢踏入其中。

而外面各宗的女弟子們,卻紛紛抹淚。

臨別時,她們簇擁著雲厲和吞雲獸告別,甚至取出了自己的法寶仙器,贈送給雲厲。

一位籍籍無名的小師妹遞出自己的法器:

“雲厲師姐,此一去,危機四伏,前途兇險未知,您拿上我的法寶,必要時,可以融了我法器,取出裏面的靈石,來鍛造屬於您自己的武器!以此,增長您的靈術!”

有一人帶頭,其它小姑娘也相繼模仿,拿出自己的法器,遞給雲厲:

“雲厲師姐!我的法器您也收下!我的法器由兩枚八階靈石鍛造,應該能為您助力!”

“雲厲師姐,我的法器用了六枚靈石鍛造,您也看看!”

“還有我的!雲厲師姐……”

……

雲厲拒絕了大家好意,轉身進入試煉幻境。

此次試煉,百餘人參與,最終卻只有二十名試煉者可以活著出來。

按照節目組規則,也只有拿到前十名的人才能成為學院長老。

在這些宗門弟子的認知中,雲厲雖是難得的天賦者,可她也最年輕。

其它宗門若聯合排擠,她必然無法活著走出來。

畢竟,長老們可都是人精。

就連周蝶衣也認為,這次雲厲是死定了!

誰都沒想到,雲厲在幻境內有驚無險,一路過關斬將,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最後一關。

當她抵達最後一關時,只剩二十一名試煉者。除了雲厲,其它全是四大宗有些資歷的長老。

宗門弟子在外圍觀幻境內的景象,雲厲的支持者們逐漸從悲傷轉為振奮!

他們在外歡呼吶喊,為雲厲加油助威!

然而最後一關,只有二十人能活著出去,若短時間內不能確定出去的名額,這餘下的二十一人,會被永遠困在其中。

對於到底犧牲誰,幾位長老心照不宣。

他們一群胡子花白的老爺們,在這種生死場上,居然聯合起來針對雲厲一人。

長老們認為除掉雲厲,不僅能打壓劍宗,還能讓大家看看他們四大宗的實力,威懾其他小門小宗。

在外看直播的弟子雖不齒長老們的這種行為,卻也不會說出來,畢竟這是試煉幻境裏的規矩。

老祖宗的規矩不好指責,他們能做的只是為雲厲祈禱。

雲厲被二十名宗門長老逼至無底崖邊,祭出利劍突破重圍。

眼看雲厲就要騎著吞雲獸沖出試煉門,二十名長老當機立斷,融了自己的法器,將二十把高階法器融為一枚嶄新的法寶——巨磚。

她在試煉門前被這塊巨磚撞出十丈之外。

孫付珪的臉也撞在巨磚上,從高空跌落,疼得它“嗷嗷”直叫。

好在他體內有不少十階靈草,迅速治愈了它的身體。

等他再爬起來,雲厲已經被二十名長老聯合打入無底崖。

“汪汪!雲厲!”

孫付珪被嚇得心臟一縮,瞬間變成人形朝著無底崖沖過去。

他帶著一股氣流沖破人群,大喝一聲:“靠!打我女神不能忍!看我天狗流星拳!”

他一拳打出去,二十名長老被震得胸腔出血。

孫付珪要往無底懸崖沖,長老們卻一湧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蘭音宗長老道:“不能讓他去無底懸崖救人!擋住他!”

長老們手指結印,召喚巨磚朝孫付珪碾壓而去。

這枚巨磚是二十名元嬰長老融合了自己法器的靈石,重新鍛造的法器,其威力巨大。

那巨磚壓下來,孫付珪用雙手撐著,身體不堪重負,雙腿漸漸下沈。

長老看著不堪重負的孫付珪,戲謔道:

“區區狗妖,也敢與我們仙宗為敵。可惜了你這一身修為,下世好好投胎,莫要再選了一個黃毛丫頭。”

孫付珪因為身體不堪重負,唇角溢出鮮血。

他被長老的話語權激怒,掌心釋放出蛛網,白色蜘網逐漸將巨磚包裹。

蘭音宗長老譏笑道:

“這可是我們這些長老用自身法器的靈石,融合而成的靈磚,威力無窮。你以為就憑你這點小把戲,能吞噬我們的融合法器”

這巨磚體積越變越大,孫付珪掌心釋放出的蛛網無法再擴張,包裹到一半就停止了延伸。

蘭音宗長老也仿佛看出了他想做什麽,又道:“狗妖,看來你的蛛網也只能有這麽大了,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現在看來,不過爾爾。”

無底懸崖,雲厲還未徹底墜入懸崖,她抓著陡峭的山石。

山崖下的風不斷上卷,碎石與冷風不斷拍打著她的綻開的皮肉,痛苦不堪。

她咬著牙堅持,十指滲出鮮血。

一名長老發現她緊抓著石壁還未下墜,立刻搬起巨石,朝著她砸下去。

巨石砸在雲厲的頭頂,致使她頭破血流。

長老再次舉起巨石,威脅道:“雲厲,你若現在放手,還能死得輕快些,冥頑不靈的下場,將會讓你生不如死!”

雲厲擡眼望著山崖上的蜀宗長老,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語氣倔強:“未到最後關頭,清雲長老莫要高興太早!我雲厲活了二十餘年,最不懂得寫的字,就是認輸。”

蜀宗長老故作惋惜:“那就對不起了!試煉境中,自有它的規則,這裏弱肉強食,容不得任何人心軟。”

說罷,他用靈力催動一塊千斤巨石,朝著雲厲頭頂砸去。

外面圍觀試煉幻境裏的弟子,看到這一幕,也都心驚膽戰,更是心疼雲厲。

可事已至此,不可能再有奇跡出現。

就在女弟子們閉上眼為雲厲祈福時,有人驚叫一聲:“你們看!”

周蝶衣望著幻境裏的畫面,只覺不可思議!

她瞪大雙眼:“這……這怎麽可能!”

幻境中,孫付珪掌心滲出鮮血,蛛網瞬間被染紅。

紅色的蛛網開始迅速延伸,很快超過了巨磚擴張的速度,將巨磚嚴密包裹。轉瞬之間,巨磚被收入蛛網,緊而被壓縮成指甲蓋大小,收入孫付珪的掌心。

孫付珪眼前立刻出現了一行字幕:

【得到價值1800枚八階靈石的巨磚,是否花費200枚八階靈石進行鍛造升級?】

孫付珪選擇確認。

【得到高階法器“金磚”一枚。】

孫付珪目光腥紅,擡手一指,重新祭出金磚:“老東西,欺負我女神,我讓你死!”

場外的宗門弟子皆震驚不已。

“怎……怎麽可能!他居然煉化了如此高階的法器,為己所用!”

宗門長老亦痛心疾首!

他們本來打算等從這裏出去後,再重新融了巨磚,取出靈石,重新分配靈石,鍛造每個人自己的法器。

可是誰都沒想到,孫付珪居然把他們融合而成的巨磚融成了自己的法器!

被孫付珪煉化後的法器認主,他們想再奪回法器,除非殺了孫付珪。

金磚朝著蜀宗長老撞擊而去,長者立刻跌落山崖。

因為蜀宗長老墜落無底崖,他投擲而下的那塊巨石也錯了位,雲厲這才幸免於難。

雲厲看了眼山崖上,松了口氣,終於支撐不住,雙手一松,朝山崖下墜落。

她閉上眼任由身體下墜,即將跌入冰火層,受冰雪冷凍,烈火焚燒時,身體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穩穩接住。

雲厲睜開眼看見柔軟的大狗子,莫名覺得心安。

孫付珪:“別怕,有老子在,誰都別想傷害你!汪汪!”

試煉幻境外,女弟子們看見這一幕加油助威。等孫付珪帶著雲厲沖出試煉門,她們甚至喜極而泣,一湧而上。

雲厲渾身是血,不知哪位女弟子說了一聲:“結陣!給雲厲師姐治療!”

女修門正要結陣,大狗子卻先一步結陣,開始用八階靈草為雲厲治療。

充沛的靈氣源源不斷湧入雲厲的身體。

雲厲緩緩睜開眼,望著抱著自己的英俊男子,以為是在做夢:“富貴,我是在做夢嗎?你化人形的模樣,倒是俊俏。”

守護在旁的女修們見她醒來,喜極而泣,紛紛送上祝賀。

雲厲拿下試煉第一名,成功成為了修仙學院的大長老,讓劍宗在學院有了話語權。

兩年後,蘭音宗與蜀宗被擠出四大宗門之外,而劍宗重獲第一宗稱號,重現往日輝煌。

周蝶衣為了重新拿回蘭音宗第一宗門的位置,不惜與魔為伍,打開魔界之門。

彼時,人間洪水倒灌,地動山搖,妖獸成患。

周蝶衣為了迅速破境,吸幹了每一個與她雙修男修的修為。四大宗門的元嬰男修,盡數被她采摘。

她以男人為爐鼎器皿,突破至元嬰境後期。

等魔界之門開啟,魔尊降臨,她再與魔尊雙修,就能破鏡至化神期。

在周蝶衣的挑唆下,人間生靈塗炭。

而雲厲與孫付珪帶領正道宗門弟子與魔族決一死戰,重新關閉了魔界之門。

而周蝶衣則也被雲厲刺破了金丹,廢了一身修為。

雲厲拿劍指著她,不解她為何成了這般。

她十歲與周蝶衣相識時,她還是個立志要進入宗門修仙,並要學習一身本領,守護天下正道的女子。

可是如今,她為了修為,把自己搞得如此不堪,讓人間生靈塗炭。

周蝶衣至死認為自己沒錯,她道:“雲厲,你我十歲相識,那時你還叫胡小月,不過是我家馬夫的女兒。進入宗門之前,我才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可進入宗門後,你卻因為天賦比我高,處處壓我風頭。”

“你修你的無情道,我修我的歡合道,我們只是選擇了不同的路,我並不認為你就比我更高貴。原本你應該死在雲溪城,卻因為好運氣撿到一條狗,從此扶搖直上,憑什麽?”

“我不服!”

雲厲淡聲道:“你選擇的修仙之法,雖為禁術,可這始終是你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你選擇利用身體走捷徑,我尊重。可你殺人取命,害得人間生靈塗炭,這是該死!”

她話音剛落,周蝶衣仰天長笑:“雲厲,你身上濺了我的血液,可你知道,我的血液裏有什麽嗎?”

雲厲看了眼衣衫上的血漬,居然泛起綠光,融入她血脈。

周蝶衣咳了一陣血,氣若游絲道:“這是我從魔界采摘來的情花,是克制你無情道的毒藥,無解。你一向理智,不知情愛為何物,從今日起,你便好好享受情愛之苦吧!”

她說完,把劍刺入自己的心臟,徹底沒了氣息。

雲厲的眉心開出一朵火紅的花,妖艷似血。

情花之毒深入骨髓,之後的每個日夜,她眼前總是閃過和孫付珪在一起的畫面。

孫付珪無數次救了她,喜歡搖著尾巴追著她喊:“小月小月!給我當媳婦兒成嗎?我大齡處狗,想娶老婆了。”

雲厲都拒絕了:“我修的是無情道,早就沒了情絲,抱歉,我不能做你的道侶。”

孫付珪:“這有什麽關系?成為道侶,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會很幸福。”

雲厲反問:“我們現在這種關系,以血盟誓,是比道侶更為緊密的關系。我們共生,共死。”

孫付珪無話可說,垂著狗頭說:“可是我想娶你呀,小月。”

雲厲摸摸他的狗頭,並認為他是發春了。

第二天便給他找了條母狗。

她指著母狗道:“富貴,這只吞雲獸才兩歲,還未修成金丹,但它靈根極好,毛發也最漂亮。你試試。”

孫付珪氣得直磨牙:“汪汪!”

攥緊爪子,氣得離家出走。

……

往事種種,湧上心頭,情毒化為千萬根情絲,將她的心臟勒緊。

她人生頭一遭,感受到了怦然心動。

孫付珪雖無數次告白被拒,可他從未放棄。

雲厲中毒後,不斷壓制對孫付珪的情愫。每壓制一天,便心如刀絞,每夜都要受情毒鉆心之痛。

當情毒散發至巔峰時,孫付珪為了給她解毒,與她雙修。

情毒是解了,可孫付珪卻成日哭啼:“嗚嗚嗚,你奪了我的清白之身,難道不想負責嗎?我孫付珪守身如玉這麽多年,卻被你給毀了,我以後可怎麽有臉活下去。”

剛恢覆的雲厲被他吵得腦瓜子疼,掐著眉心道:“好了,我負責便是。”

孫付珪:“擇日不如撞日,明日廣發請帖,下月成婚。”

雲厲拿他是沒有一點辦法,點頭:“好。都依你。”

兩人婚事在宗門傳開,如今的雲厲貴為一宗大長老,也是仙盟盟主。加上她修的是無情道,若成婚生子,定損修為。

劍宗長老與宗主紛紛出面反對,為了保住劍宗幾百年才出的一個天賦者,他必須殺掉孫付珪。

劍宗只出了一個雲厲,他們也不能沒有雲厲。

吞雲獸天生強大,可每一只吞雲獸,每十年就要經歷一次換毛期。

換毛期三日,這期間吞雲獸會修為全失。

宗門長老算好時間,趁雲厲下山采購成婚物品,將他抓去刑罰臺,引來天雷,打算讓它魂飛魄散。

普通修士,修為再強也挨不住十道天雷。

可連著88道天雷滾滾而下,孫付珪卻依然活著。

他雖暫時失了修為,可體內的靈草卻在源源不斷給他供給能量,幫助他修補身體。

雲厲得知消息趕回來時,只見孫付珪變回了小狼犬原型,奄奄一息趴在刑罰臺上。

雲厲提劍威脅劍宗老宗主與十一位長老:“放狗!傷我狗夫,就是與我為敵!”

老宗主道:“雲厲,你修的是無情道,你若與他結為連理,修為必定荒廢。我和諸位長老,也是為了你好。”

雲厲:“放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傷害我愛之狗,你們與周蝶衣之流,又有什麽區別?”

老宗主怒道:“雲厲,你可知你在對誰說話?你目無尊長,可對得起全宗對你的教導?你若執迷不悟,將以判宗罪處置!”

雲厲持劍,飛上刑法臺,將滿身血痕的小狗抱在懷裏,低聲說:“小東西,你別怕。你無數次救我於危難之中,如今輪到我來保護你。”

孫付珪此時被雷劈得身心脆弱,他把嘴筒子插進雲厲的臂彎,徹底睡了過去。

雲厲一手抱狗,一手持劍,殺出宗門。

她修的是無情道,越是情深,修為越弱。

殺出宗門時,她也身心俱疲,渾身修為散盡。

老宗主和長老們追出來,將她團團圍住。

老宗主道:“雲厲一身修為散盡,再無用處。斬之。”

長老們禦劍,數萬把劍密密麻麻從天而降,朝雲厲和昏睡的孫付珪刺過去。

就在這時,天空一聲龍吟,一只巨大的貔貅從天而降,一口吞掉了劍陣。

這只貔貅正是為了尋找回到現代世界方法的皮皮。

她路過此地,見一群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和小狗狗,拔爪相助。

皮皮帶著孫付珪和雲厲回了自己地盤,讓他們在山上修養生息。

夫妻倆在山上隱居,雲厲也隨孫付珪一起重新修煉。

大約過了三百年,皮皮不慎跌入無底懸崖,再也沒上來。

孫付珪雲厲夫婦便前往無底懸崖尋找皮皮,卻意外找到了一處秘境,裏面的靈石靈草多不勝數。

孫付珪吞了所有靈石和靈草,待他們重新回到山上,卻發現,這片世外桃源已經被外界那群所謂的名門正宗,給一把火燒光了。

不僅如此,那些正道宗門的弟子,還抓走了山上所有的精怪。

孫付珪與雲厲被迫下山,才知山下早已變了天。

如今仙宗是刀宗一家獨大,刀宗少宗主用妖丹修煉,獵殺了不少妖獸。

有修士意外發現了貔貅成長的世外桃源,便帶著其它修士,殺了進去,活捉了山上的妖獸,打算取妖丹煉藥!

孫付珪與雲厲數百年未下山,可他們的修為早已破鏡至化神。

他們將仙宗敗類清除幹凈,救出了被困的所有妖獸。

孫付珪和雲厲解決完離雲大陸的亂象,便雲游四海,尋找回到現代方法。

他們從仙道上的一處秘洞裏,找到了一本上古卷宗,裏面詳細記錄了通往其他世界的方法。

只要他們能夠破境飛升,就可以回到孫付珪原來的世界。

雲歷為了幫助他回到原來的世界,與他專心修煉,兩人耗費1000年,終於迎來了飛升的雷劫。

他們飛升當日,天空烏雲密布,雷劫陣陣。

雷電劈開厚重的雲層,開啟了一道通往另外世界的光明大道。

孫付珪與雲歷十指相握,穿過時空隧道,共同飛升。

他們在時空隧道裏被電流沖散,最終回到了現世。

孫付珪醒來時已經在一條秋田犬的身體裏,而雲歷卻不知所蹤。

不僅如此,莫嘉山還占用了他的身體。

孫付珪因為在飛升雷劫中受傷,靈力全失,亦無法發出人聲。

孫付珪克制住崩潰,想盡辦法,這才讓薛琦知道了真相。

在曹灃的幫助下,孫付珪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做回了那個放蕩不羈的霸道總裁孫付珪,可妻子依舊不知所蹤,杳無訊息。

孫付珪從未放棄尋找妻子,終於在一次拳擊比賽上,她看見了已經成為了拳王的妻子雲歷。

雲厲從修仙世界穿越過來,喪失了記憶,她穿著古裝漫無目的走在街上,壓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她在路邊救了一位老奶奶,老人將她帶回家裏,供她吃穿用度。

雲厲在老人的幫助下,逐漸熟悉這個世界的文字和環境。

老人家徒四壁,靠拾荒生存,雲厲在了解了這個世界後,意識到得去賺錢養家了。可她什麽也不會,陰差陽錯去□□拳,被破格選拔進入了國家隊。

雲厲代表國家隊出征,一路過關斬將,拿下大滿貫。

因為她的外形過於優秀,招來不少愛慕者追求。雲厲雖然忘記所有,可她始終覺得,自己是在等一個人。

她放出狠話,若想追到她,就必須先打贏她。

來雲厲這裏挑戰的不少,被她打斷肋骨的也不少。

雲厲在東京舉辦的世界拳擊比賽上,幫助華國奪得了一枚女子拳擊金牌,由此受到大眾關註。

最美女拳王的話題沖上熱搜。

彼時,孫付珪正在幫薛琦他們帶孩子,皮皮胡亂翻著他的手機。

小姑娘點開微博熱搜裏的照片,遞給孫付珪看:“富貴叔叔,你看這個阿姨,像不像雲厲阿姨呀?”

孫付珪正要隨口說不像。

在他心裏,這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像雲厲!

可他擡眼看見手機屏幕裏的照片,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楞在當場。

他又翻女拳王的種種經歷,確認了這就是他失散的妻子!

當天晚上,孫付珪便乘飛機去了東京。

他在酒店走廊見到了雲厲,身材高挑的女人平淡地望著他,問:“先生,你擋了我的路,是想與我談合作,還是要簽名?”

孫付珪張開雙臂,一副要擁抱她的架勢:“老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富貴!”

雲厲皺起眉頭看眼前人,只覺對方有些輕浮。

孫付珪對於她的冷淡,並不懊惱,反而鼓足勇氣走上去,要抱抱她。

可他的身體還沒貼近,孫付珪胸口就被一頂,雲厲下意識一個過肩摔,將他給扔了出去!

雲厲轉身要走,然而還沒跨出兩步,腳踝就被地上的人給抓住。

對方拿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望著她,聲音帶著哭腔:“老婆,你真的忘了我嗎?我真的是你老公,你信我!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騙子,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啊!我這麽一個大人物,總不至於是在騙你吧?老婆看看你的富貴老公呀——”

雲厲擡起一腳,要去踩他的手。

男人立刻把手縮回去:“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你該心疼了。”

雲厲頗覺此人神經病:“抱歉,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不論你是誰,都不是你騷擾我的理由。”

女孩說罷轉身離開,徒留孫付珪一人在地上淩亂。

不過,這點困難怎麽可能讓孫付珪退縮?

翌日一早,雲厲準備出門跑步,打開門便看見坐在門口睡覺的孫付珪。

她將門往裏拉,孫付珪整個人毫無防備,就這般摔進了房間。

他拍拍屁股立刻起身,委屈巴巴:“老婆,你是雲厲,原名胡小月,我們在飛升時遭受雷劫重創。你失憶,我則變成了一條不會說話的狗。”

雲厲冷眼看著門內的孫付珪,轉身摁響了門口的警鈴。

孫付珪想,雲厲既不能回憶起曾經的事,那他便用正常手段重新追一次雲厲!

他三番五次的追求,無一例外,都遭到雲厲拒絕。

孫付珪為了見她,讓她註意到他,甚至與她一起上節目的錄制。

雲厲正在化妝室化妝換衣時,孫付珪突然進來,把雲厲的身軀看了個大概。

雲厲皺眉怒道:“還看?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

孫付珪:“老婆如果喜歡,我的眼睛可以給老婆當玻璃彈珠玩兒。”

雲厲把衣服穿好,怒不可遏。

她為了徹底斷掉孫付珪追她的念頭,甚至用最毒的話打擊她:

“孫總,你能不能有些男子氣概,您知道嗎?您這樣,特別像一條狗。”

她本以為孫付珪會生氣,卻沒想到對方激動地沖過來,一把抱住她:“老婆你想起來了嗎?我就是一條狗啊!老婆!”

說著他吐了吐舌頭,嘴裏發出“哈赤哈赤”的聲音。

雲厲覺得他有病,瞬間怒火中燒,一個過肩摔把他給扔了出去,卻沒想到自己下手太重,導致孫付珪肋骨斷了兩根。

即便如此,孫付珪依舊對她微笑:“老婆,你還真舍得打我啊。我可太疼了,舔狗委屈!”

雲厲正要開口罵他是“神經病”,孫付珪突然握住她的手,往她手裏塞了一枚東西。

雲厲攤開掌心,是一枚狗狗造型的鑰匙扣。

不知為何,她看見這條狗,一絲好感莫名席卷而上。

修仙界的記憶接踵而至,斷斷續續,雖不明朗,卻也像濕潤的海水,裹住了她整顆心。

孫付珪見她發楞,咧嘴笑著說:“害,算了,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說的話,就當我那些話是放屁!從今天起,我會洗心革面,不提從前那些事,我會努力讓你重新認識一個不一樣的我。”

雲厲:“你不怕我,再打斷你的肋骨?”

孫付珪:“我靠,小厲歷!你有點常識好不啦?你不知道人是有很多根肋骨的嗎?今天斷兩根,明天我還可以斷兩根。等肋骨斷完了,我不是還有其它骨頭嗎?”

雲厲腦子裏的畫面逐漸平湊齊整,內疚感越來越深。

孫付珪還躺在病床上盤算自己的骨頭,雲厲俯下身,突然吻住了他的嘴唇。

而後又輕輕挪開,低聲說:“夫君,好久不見。”

她舉起兩根手指起誓:“從今往後,我絕不對你施以家暴。再有下次,天打雷劈!”

孫付珪反應了一瞬,而後激動地從病床上跳起來,忍著肋骨斷裂的疼痛把女人抱起來轉圈圈。

他的開心無與倫比。

——

與此同時。

孫付珪騷擾女拳王周厲,被女拳王打骨折登上熱搜第一。

營銷號吃瓜大魚爆料:

“大齡處男孫付珪追求華國第一女拳王周歷,被多次拒絕。他竟變本加厲,闖入後臺大喊周歷老婆,恰巧碰見周歷換衣服,直接被周歷打骨折!!”

網友:

“我靠!孫付珪這個大冤種,狼人啊!”

“我靠靠靠!孫付珪一聲不吭幹大事,居然敢去招惹周厲!他瘋了吧?!”

“孫付珪可能不知道,周歷說過,想追她,得先打過她。”

“大齡處男果然變態,腦子的筋都和大家不一樣的感覺?”

……

爆料出來還沒十五分鐘,孫付珪發了條微博,還特意艾特了薛琦。

孫付珪v:

“還好我肋骨多。舔狗舔狗,舔到應有盡有。薛琦”

薛琦:“?????”

網友:“?????”

好好的女拳王,說瞎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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