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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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初雪
不良反應比楚雲起預想的還要嚴重，才打完第二針動員劑，周景湛就開始發燒。
身上又疼又熱，周景湛病怏怏地躺著，悔恨不已：“我們又不能一起看演出了。”
“都這樣了就省省力氣吧。”
“好難受。”
“……”
“頭好疼，胳膊也酸。”
楚雲起出門給他拿了個止痛片。
這天晚上，周景湛因為難受睡不好覺，好幾次被燒醒，他暈乎乎地鉆進楚雲起的被窩。
“難受了。”楚雲起醒了醒神，被懷裏人的體溫燙醒了。
楚雲起起身，打開燈，看著周景湛躺在自己身側，臉色泛紅。
突如其來得燈光太過刺眼，周景湛遮著眼，聲音微弱：“渾身疼，睡不著。”
“我抱你睡？”
“嗯。”
楚雲起靠在床頭摟著他，時不時拍兩下他的背：“睡吧，乖寶。”
第二天周景湛適應了身體的不良反應，他爸媽晚上來了，就讓楚雲起回去休息了。
誰曾想夜裏又多了惡心的癥狀，周景湛又一趟趟地折騰。
留下來陪他的周文選更是睡不著，在他身側噓寒問暖。
第三天早晨，抽完血，飯送過來，周景湛死活不吃。
周文選跟他拉扯的功夫，又有人拿著動員針進來了。
現在的癥狀已經讓周景湛吃不消了，他幾乎對動員劑有了應激反應。
護士剛給他消完毒，周景湛就扛不住了，眼淚唰地流下來：“我不想打了。”
他這一句話讓護士手一抖，連孫院長的心臟都顫了顫。
周景湛這輕飄飄地一句話，快把頂樓那位逼上絕路了。
在父子倆中間卡著，孫院長只能出來調解：“那邊……”
“好了”，周文選突然開口，聲音低沈有力：“就到這兒吧。”
院長帶人走了，好半天他的心都在砰砰跳，沒想到周文選對這個兒子這麽溺愛，一句不想，連親生女兒的命都不管了。
對骨肉至親尚且這麽心狠，也難怪人家能做到這個位置。
人一走，周景湛徹底崩潰了：“對不起爸爸。”
周文選什麽也沒說，一把將周景湛抱住，好半天才克制住自己：“是爸爸不好，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等到周景湛情緒穩定下來，周文選摸著他被汗浸濕的頭發，關切道：“等舒服點了你跟雲起出去玩兒幾天吧。”
“那她怎麽辦？”
“跟你沒關系。”
“您把他們叫回來吧。”
“受的了嗎？”
“忍忍就好了。”
三天後，周景湛滿血覆活。
他還沒找到機會提出去玩的事，楚雲起就先一步開口：“明天我就回香港了，那邊好多事。”
知道他有今天不容易，周景湛又怎麽舍得開口挽留，只是提醒：“我快生日了。”
楚雲起眉心一跳，事情太多，真忘了，但他沒表現出來，神情自如：“我回來陪你。”
“好。”
當天夜裏，周景湛關窗時發現外面飄起了雪花，這是今年的初雪，他興奮地跑回客廳，激動道：“下雪啦，我們出去玩兒吧！”
楚雲起表現得興致缺缺：“幾點了還出去，早點睡吧。”
“我想去。”
或許因為是初雪，即便是半夜樓下人也很多，有情侶，有小孩。
周景湛非要吃芭樂冰激淩。
問了家附近的便利店，都沒有。
楚雲起開車載著他滿大街轉，最終在京大附近的便利店找到了。
周景湛拿著冰激淩從便利店走出來，步伐輕快，卻因為下著雪的路面濕滑，不慎摔倒。
好在楚雲起給他裹得嚴實，只有手腕擦破點皮。
眼睜睜看著他摔倒楚雲起心裏一咯噔，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扶他起來：“小心點。”
“沒事，給你吃一口。”周景湛手裏拿著勺子，望向他的眼睛十分透亮。
上次這樣的場景還是在七年前，那會兒兩人還都是學生，楚雲起有些恍惚，他楞了一瞬，而後牽起他的手：“回家了。”
周景湛望著窗外，靈機一動：“我們去學校旁邊睡一晚吧。”
楚雲起知道他指哪裏：“不是說賣了嗎？”
“沒有，不舍得。”
“下次吧，找人收拾完再過去。”
“幹凈的。”
楚雲起心裏軟軟的，帶他去了。
少年時代的甜蜜回憶與當下的酸澀難言碰撞在一起，幹柴烈火。
情到深處自然濃，周景湛緊緊抱著他，語氣近乎哀求：“別走了，我不，不想讓你走。”
楚雲起不理他。
“哥哥。”
楚雲起還不理他。
經過深思熟慮，楚雲起看著汗津津的周景湛，啞聲道：“跟我走吧。”
周景湛哭得更兇了。
雪下了一夜，靜悄悄地鋪了滿地。
外頭天寒地凍，室溫卻被周景湛調成了楚雲起習慣的溫度，因此，他這一宿睡得格外安穩。
周景湛醒得很早，他沒事幹，捏著楚雲起的手指玩兒，把人招醒了。
這幾天楚雲起身心俱疲，眼睛都沒睜，揉了揉周景湛的腦袋：“乖一點。”
周景湛看著他，小聲說：“我現在叫外賣了，然後我送你去機場。”
楚雲起用鼻音發出一聲嗯。
周景湛在客廳給手腕消毒。
楚雲起在衣帽間打扮自己，他挑來挑去，感覺款式都舊了，始終沒有找到合心意的袖扣。
翻來翻去，最終他翻到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裏面是一對戒指。
楚雲起先是激動，預感周景湛等會兒要跟他表白送戒指，可戒指內圈鐫刻的年份，又狠狠澆下來一盆冷水。
是二人分手的那一年。
楚雲起分析他是想在生日那天送自己的，可惜沒趕上。
這麽重要的東西，周景湛不可能忘記，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等自己回來。
楚雲起不敢給他承諾，又把戒指盒放回原位，就像沒人動過一樣。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從家庭聊到醫院，從朋友聊到同事，就是沒人提昨晚的事。
楚雲起一走，周景湛又開始黯然神傷，怕自己閑下來胡思亂想，直接回醫院了。
畢竟是周文選親自打得電話，丁新業雖然不滿，也不能說什麽：“你還好吧？”
“家裏有點事，已經處理完了。”
領導的家事也輪不到普通人打聽，丁新業只是點點頭：“把狀態找回來，趕緊恢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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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反應比楚雲起預想的還要嚴重，才打完第二針動員劑，周景湛就開始發燒。
身上又疼又熱，周景湛病怏怏地躺著，悔恨不已：“我們又不能一起看演出了。”
“都這樣了就省省力氣吧。”
“好難受。”
“……”
“頭好疼，胳膊也酸。”
楚雲起出門給他拿了個止痛片。
這天晚上，周景湛因為難受睡不好覺，好幾次被燒醒，他暈乎乎地鉆進楚雲起的被窩。
“難受了。”楚雲起醒了醒神，被懷裏人的體溫燙醒了。
楚雲起起身，打開燈，看著周景湛躺在自己身側，臉色泛紅。
突如其來得燈光太過刺眼，周景湛遮著眼，聲音微弱：“渾身疼，睡不著。”
“我抱你睡？”
“嗯。”
楚雲起靠在床頭摟著他，時不時拍兩下他的背：“睡吧，乖寶。”
第二天周景湛適應了身體的不良反應，他爸媽晚上來了，就讓楚雲起回去休息了。
誰曾想夜裏又多了惡心的癥狀，周景湛又一趟趟地折騰。
留下來陪他的周文選更是睡不著，在他身側噓寒問暖。
第三天早晨，抽完血，飯送過來，周景湛死活不吃。
周文選跟他拉扯的功夫，又有人拿著動員針進來了。
現在的癥狀已經讓周景湛吃不消了，他幾乎對動員劑有了應激反應。
護士剛給他消完毒，周景湛就扛不住了，眼淚唰地流下來：“我不想打了。”
他這一句話讓護士手一抖，連孫院長的心臟都顫了顫。
周景湛這輕飄飄地一句話，快把頂樓那位逼上絕路了。
在父子倆中間卡著，孫院長只能出來調解：“那邊……”
“好了”，周文選突然開口，聲音低沈有力：“就到這兒吧。”
院長帶人走了，好半天他的心都在砰砰跳，沒想到周文選對這個兒子這麽溺愛，一句不想，連親生女兒的命都不管了。
對骨肉至親尚且這麽心狠，也難怪人家能做到這個位置。
人一走，周景湛徹底崩潰了：“對不起爸爸。”
周文選什麽也沒說，一把將周景湛抱住，好半天才克制住自己：“是爸爸不好，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等到周景湛情緒穩定下來，周文選摸著他被汗浸濕的頭發，關切道：“等舒服點了你跟雲起出去玩兒幾天吧。”
“那她怎麽辦？”
“跟你沒關系。”
“您把他們叫回來吧。”
“受的了嗎？”
“忍忍就好了。”
三天後，周景湛滿血覆活。
他還沒找到機會提出去玩的事，楚雲起就先一步開口：“明天我就回香港了，那邊好多事。”
知道他有今天不容易，周景湛又怎麽舍得開口挽留，只是提醒：“我快生日了。”
楚雲起眉心一跳，事情太多，真忘了，但他沒表現出來，神情自如：“我回來陪你。”
“好。”
當天夜裏，周景湛關窗時發現外面飄起了雪花，這是今年的初雪，他興奮地跑回客廳，激動道：“下雪啦，我們出去玩兒吧！”
楚雲起表現得興致缺缺：“幾點了還出去，早點睡吧。”
“我想去。”
或許因為是初雪，即便是半夜樓下人也很多，有情侶，有小孩。
周景湛非要吃芭樂冰激淩。
問了家附近的便利店，都沒有。
楚雲起開車載著他滿大街轉，最終在京大附近的便利店找到了。
周景湛拿著冰激淩從便利店走出來，步伐輕快，卻因為下著雪的路面濕滑，不慎摔倒。
好在楚雲起給他裹得嚴實，只有手腕擦破點皮。
眼睜睜看著他摔倒楚雲起心裏一咯噔，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扶他起來：“小心點。”
“沒事，給你吃一口。”周景湛手裏拿著勺子，望向他的眼睛十分透亮。
上次這樣的場景還是在七年前，那會兒兩人還都是學生，楚雲起有些恍惚，他楞了一瞬，而後牽起他的手：“回家了。”
周景湛望著窗外，靈機一動：“我們去學校旁邊睡一晚吧。”
楚雲起知道他指哪裏：“不是說賣了嗎？”
“沒有，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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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起心裏軟軟的，帶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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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起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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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起還不理他。
經過深思熟慮，楚雲起看著汗津津的周景湛，啞聲道：“跟我走吧。”
周景湛哭得更兇了。
雪下了一夜，靜悄悄地鋪了滿地。
外頭天寒地凍，室溫卻被周景湛調成了楚雲起習慣的溫度，因此，他這一宿睡得格外安穩。
周景湛醒得很早，他沒事幹，捏著楚雲起的手指玩兒，把人招醒了。
這幾天楚雲起身心俱疲，眼睛都沒睜，揉了揉周景湛的腦袋：“乖一點。”
周景湛看著他，小聲說：“我現在叫外賣了，然後我送你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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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湛在客廳給手腕消毒。
楚雲起在衣帽間打扮自己，他挑來挑去，感覺款式都舊了，始終沒有找到合心意的袖扣。
翻來翻去，最終他翻到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裏面是一對戒指。
楚雲起先是激動，預感周景湛等會兒要跟他表白送戒指，可戒指內圈鐫刻的年份，又狠狠澆下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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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起分析他是想在生日那天送自己的，可惜沒趕上。
這麽重要的東西，周景湛不可能忘記，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等自己回來。
楚雲起不敢給他承諾，又把戒指盒放回原位，就像沒人動過一樣。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從家庭聊到醫院，從朋友聊到同事，就是沒人提昨晚的事。
楚雲起一走，周景湛又開始黯然神傷，怕自己閑下來胡思亂想，直接回醫院了。
畢竟是周文選親自打得電話，丁新業雖然不滿，也不能說什麽：“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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