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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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情
此時，周景湛終於意識到事情沒那麽簡單，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對勁，故意讓他看到跟蘇院長的對話，又故意示弱，還出了維凱那檔子事。
八成是回M國了，周景湛心裏想著，同時回了自己家找衣服身份證護照，他翻開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氣，萬幸，簽證還沒過期。
周景湛先給丁新業打電話問了楚雲起的行蹤，確定他已經從醫院離職。
於是，接下來的十分鐘裏，周景湛欠完了他這輩子最多的人情。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出入境管理處的朋友，查到了楚雲起的確是去了M國。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航空公司的總經理，拜托他給自己弄了一張機票。
第三個電話打給他長期在M國管理家族企業的二哥周詳，查到了楚雲起的常住地址。
他這邊兵荒馬亂地一陣折騰，萬米高空上的楚雲起早就累的睡著了。
看著還有一點點時間，周景湛趕回醫院安排了一下未來幾天的工作，才去找丁新業請假。
周景湛料到丁新業會有一番批判，為了節省時間，他先開口，“老師不管您說什麽我今天必須要請假。”
“你長點腦子行不行，別為了你們那點破事影響前途，楚雲起一回來你就沒少請假。”
“我請年假。”
丁新業沒話說了，周景湛的確攢了好多年的假期。
臨走之前，他囑咐了一句，“這回你去了，要麽把他帶回來，要麽斷幹凈，別總不清不楚的，對你們倆都不好。”
周景湛火急火燎怒氣沖沖地趕去機場。
他一經過，護士臺跟炸了鍋似的議論紛紛。
“周主任太帥了吧，走路都帶風誒。”
“你們說他去M國幹什麽，不會去找楚教授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昨天晚上到最後就剩他倆了，他們不會……然後楚教授帶球跑，他逃他追他……”
話未說完，就被季泓給點醒了，“你想什麽呢，他倆哪來的球。但是酒後發生點什麽可就不一定了……”
又有一個醫生加入進來，“那他倆誰上？”
“我猜周主任。”
唐寧萱也加入，“我猜是楚教授。”
“怎麽可能！”有人不服了，還舉例，“楚教授體弱多病的，周主任多健康吶，都沒怎麽生過病。”
桃子開始反駁他，“周主任故意在我們面前裝的吧，上次我們出去吃飯碰上了，他在他爸面前超級乖的。”
她這麽一說，季泓也想到了上次的偶遇，“對，我也想起來，他在他爸媽面前可會撒嬌了，而且，他爸媽超厲害的，級別高的嚇人。”
一幫人又開始了感嘆，“爹媽有權自己有錢，他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楚教授也不差啊，一家子除了他都是院長。”
飛機起飛前，周景湛給楚雲起發了條信息，言簡意賅三個字：你完了
楚雲起一下飛機，正是當地吃午飯的點，看到周景湛的消息飯都吃不下了，不顧一路的風塵仆仆，第一時間就是去寵物店把好大兒給接回家了。
周景湛落地時正是吃晚飯的點，他二哥帶著人來接他，熱情似火。
周景湛一直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少爺脾氣毫不掩飾，“我要見楚雲起。”
周詳對他這個弟弟也沒辦法，誰讓人家命好呢，只能順著毛哄，“你消消氣兒，他人在M國也跑不了，別著急。”
“他四肢健全哪去不了，他都跑多少回了！”
倆人的愛恨情仇周詳是略有耳聞的，他實在是想不通，對於未來的繼承人喜歡男人這件事，周家為什麽坐視不理，他弟弟為什麽這麽多年放不下。
明明兩個人都是實打實的天之驕子，卻一直糾纏不清愛恨難辯，周詳難以理解，但他表示尊重，“行行行，我這就送你過去。”
確定楚雲起的行蹤，周景湛心裏的大石頭才落了一半，他問，“他人在哪，在幹嘛？”
“查清楚了，他落地之後先把養的貓接回家了，下午去了趟LQ集團，這個點正在跟人談事。”
說著，助理翻出來一份資料給周景湛看，周詳在一旁解說，“不是我說，他是真夠有才的，醫術精湛也就罷了，同時還能兼顧搞錢，你知道他的眼光有多好嗎，分析股票基本沒出過差錯，投的項目也從未失手，就拿最近的一個例子來說，去年，他投的一個社交網站，短短一年，投資回報率達到兩百倍。”
周景湛快速瀏覽完後把iPad扔給助理，昏暗的夜色掩蓋住他眼底那不易察覺的擔憂。
到達目的地後，周詳問，“用不用我陪你進去？”
“不用。”
周詳會意，“他現在在二樓吃飯，你最好別吃東西，可以先去拍賣會看看”，說著，他拿出一張卡，“過後他會去地下三層，在那裏你能看到他，審查很嚴格，用這張卡就行。”
周景湛接過，他沒聽周詳的話，先去吃了飯，將近十點，他看到楚雲起跟一老一少一起進了電梯。
大概是去地下三層了，周景湛想起來他哥說的話，跟上。
電梯門一開，是跟樓上截然相反的風格。
色調昏暗，相比照明，壁燈的作用更像是在刻意營造神秘暧昧的氣氛。
談什麽生意談到這種地方來，周景湛心裏飽含著怒意與好奇，一路向前。
經過好長一段距離，周景湛才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周景湛把卡遞過去，經過一番檢查，侍應生遞給他一個銀灰色的半遮面具，然後推開門。
周景湛一進去，門又被緊緊關上，往裏走依舊看不出什麽，只是走廊兩排站滿了侍應生。
見他進來，其中一個侍應生上前為他引路。
最終周景湛被帶到一個密閉房間裏，中間有一個巨大的下沈式空間。
侍應生把他引到一個視野極好的位置上，便離開，全程沒有一句話。
周景湛根本沒去關註下面的空間，他幾乎第一眼就看到了楚雲起。
楚雲起矜貴地坐在那，面具下的眼睛顯得深邃明亮，眼神裏卻透露著輕微的厭煩。
周景湛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白色展示臺，然而被展示的卻不是什麽物品，而是一個渾身赤裸跪在上面的人。
他眼睛和***都被暗紅色的絲綢綁著，反倒跟身上遍布的紅色鞭痕映襯上了。
他對面的人卻是體面得不得了，筆挺的西裝完整地穿在身上。
這種場面周景湛很多年前是見過的，當時年紀小，嚇得不輕，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他發現自己仍然不能接受。
想走，可是楚雲起還在。
周景湛強迫自己看完了這場表演，他想楚雲起該走了。
結果不遂人意，結束之後展示臺上換了一個人，依舊是全身赤裸地跪著，只不過沒有被淩虐得痕跡，反倒是幹凈地要死，十幾歲的年紀沒有肌肉，身上全是吹彈可破的軟肉，腰上沒有一絲贅肉，該有肉的地方卻是絲毫不少。
的確難得一見，就連周景湛都不由得這麽想。
然後他就看到了座位旁的電子屏跳出一個界面，內容是關於那男孩的，不光細細羅列了身體情況，甚至具體到了吃喝拉撒。
詳細到讓周景湛覺得惡心反胃。
他終於明白周詳不讓他吃飯的意圖。
很快，拍賣開始。
周景湛本人是沒有興趣的，可是他卻看到楚雲起動手了，還不止一次，周景湛看著眼前屏幕上的數字不斷上升，心裏的怒火也燃燒的更烈。
最終成交價六百萬M金。
楚雲起拿下後禮貌地向旁邊的老男人點了點頭。
周景湛再也忍不了了，自己離開地下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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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周景湛終於意識到事情沒那麽簡單，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對勁，故意讓他看到跟蘇院長的對話，又故意示弱，還出了維凱那檔子事。
八成是回M國了，周景湛心裏想著，同時回了自己家找衣服身份證護照，他翻開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氣，萬幸，簽證還沒過期。
周景湛先給丁新業打電話問了楚雲起的行蹤，確定他已經從醫院離職。
於是，接下來的十分鐘裏，周景湛欠完了他這輩子最多的人情。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出入境管理處的朋友，查到了楚雲起的確是去了M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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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電話打給他長期在M國管理家族企業的二哥周詳，查到了楚雲起的常住地址。
他這邊兵荒馬亂地一陣折騰，萬米高空上的楚雲起早就累的睡著了。
看著還有一點點時間，周景湛趕回醫院安排了一下未來幾天的工作，才去找丁新業請假。
周景湛料到丁新業會有一番批判，為了節省時間，他先開口，“老師不管您說什麽我今天必須要請假。”
“你長點腦子行不行，別為了你們那點破事影響前途，楚雲起一回來你就沒少請假。”
“我請年假。”
丁新業沒話說了，周景湛的確攢了好多年的假期。
臨走之前，他囑咐了一句，“這回你去了，要麽把他帶回來，要麽斷幹凈，別總不清不楚的，對你們倆都不好。”
周景湛火急火燎怒氣沖沖地趕去機場。
他一經過，護士臺跟炸了鍋似的議論紛紛。
“周主任太帥了吧，走路都帶風誒。”
“你們說他去M國幹什麽，不會去找楚教授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昨天晚上到最後就剩他倆了，他們不會……然後楚教授帶球跑，他逃他追他……”
話未說完，就被季泓給點醒了，“你想什麽呢，他倆哪來的球。但是酒後發生點什麽可就不一定了……”
又有一個醫生加入進來，“那他倆誰上？”
“我猜周主任。”
唐寧萱也加入，“我猜是楚教授。”
“怎麽可能！”有人不服了，還舉例，“楚教授體弱多病的，周主任多健康吶，都沒怎麽生過病。”
桃子開始反駁他，“周主任故意在我們面前裝的吧，上次我們出去吃飯碰上了，他在他爸面前超級乖的。”
她這麽一說，季泓也想到了上次的偶遇，“對，我也想起來，他在他爸媽面前可會撒嬌了，而且，他爸媽超厲害的，級別高的嚇人。”
一幫人又開始了感嘆，“爹媽有權自己有錢，他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楚教授也不差啊，一家子除了他都是院長。”
飛機起飛前，周景湛給楚雲起發了條信息，言簡意賅三個字：你完了
楚雲起一下飛機，正是當地吃午飯的點，看到周景湛的消息飯都吃不下了，不顧一路的風塵仆仆，第一時間就是去寵物店把好大兒給接回家了。
周景湛落地時正是吃晚飯的點，他二哥帶著人來接他，熱情似火。
周景湛一直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少爺脾氣毫不掩飾，“我要見楚雲起。”
周詳對他這個弟弟也沒辦法，誰讓人家命好呢，只能順著毛哄，“你消消氣兒，他人在M國也跑不了，別著急。”
“他四肢健全哪去不了，他都跑多少回了！”
倆人的愛恨情仇周詳是略有耳聞的，他實在是想不通，對於未來的繼承人喜歡男人這件事，周家為什麽坐視不理，他弟弟為什麽這麽多年放不下。
明明兩個人都是實打實的天之驕子，卻一直糾纏不清愛恨難辯，周詳難以理解，但他表示尊重，“行行行，我這就送你過去。”
確定楚雲起的行蹤，周景湛心裏的大石頭才落了一半，他問，“他人在哪，在幹嘛？”
“查清楚了，他落地之後先把養的貓接回家了，下午去了趟LQ集團，這個點正在跟人談事。”
說著，助理翻出來一份資料給周景湛看，周詳在一旁解說，“不是我說，他是真夠有才的，醫術精湛也就罷了，同時還能兼顧搞錢，你知道他的眼光有多好嗎，分析股票基本沒出過差錯，投的項目也從未失手，就拿最近的一個例子來說，去年，他投的一個社交網站，短短一年，投資回報率達到兩百倍。”
周景湛快速瀏覽完後把iPad扔給助理，昏暗的夜色掩蓋住他眼底那不易察覺的擔憂。
到達目的地後，周詳問，“用不用我陪你進去？”
“不用。”
周詳會意，“他現在在二樓吃飯，你最好別吃東西，可以先去拍賣會看看”，說著，他拿出一張卡，“過後他會去地下三層，在那裏你能看到他，審查很嚴格，用這張卡就行。”
周景湛接過，他沒聽周詳的話，先去吃了飯，將近十點，他看到楚雲起跟一老一少一起進了電梯。
大概是去地下三層了，周景湛想起來他哥說的話，跟上。
電梯門一開，是跟樓上截然相反的風格。
色調昏暗，相比照明，壁燈的作用更像是在刻意營造神秘暧昧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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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好長一段距離，周景湛才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周景湛把卡遞過去，經過一番檢查，侍應生遞給他一個銀灰色的半遮面具，然後推開門。
周景湛一進去，門又被緊緊關上，往裏走依舊看不出什麽，只是走廊兩排站滿了侍應生。
見他進來，其中一個侍應生上前為他引路。
最終周景湛被帶到一個密閉房間裏，中間有一個巨大的下沈式空間。
侍應生把他引到一個視野極好的位置上，便離開，全程沒有一句話。
周景湛根本沒去關註下面的空間，他幾乎第一眼就看到了楚雲起。
楚雲起矜貴地坐在那，面具下的眼睛顯得深邃明亮，眼神裏卻透露著輕微的厭煩。
周景湛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白色展示臺，然而被展示的卻不是什麽物品，而是一個渾身赤裸跪在上面的人。
他眼睛和***都被暗紅色的絲綢綁著，反倒跟身上遍布的紅色鞭痕映襯上了。
他對面的人卻是體面得不得了，筆挺的西裝完整地穿在身上。
這種場面周景湛很多年前是見過的，當時年紀小，嚇得不輕，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他發現自己仍然不能接受。
想走，可是楚雲起還在。
周景湛強迫自己看完了這場表演，他想楚雲起該走了。
結果不遂人意，結束之後展示臺上換了一個人，依舊是全身赤裸地跪著，只不過沒有被淩虐得痕跡，反倒是幹凈地要死，十幾歲的年紀沒有肌肉，身上全是吹彈可破的軟肉，腰上沒有一絲贅肉，該有肉的地方卻是絲毫不少。
的確難得一見，就連周景湛都不由得這麽想。
然後他就看到了座位旁的電子屏跳出一個界面，內容是關於那男孩的，不光細細羅列了身體情況，甚至具體到了吃喝拉撒。
詳細到讓周景湛覺得惡心反胃。
他終於明白周詳不讓他吃飯的意圖。
很快，拍賣開始。
周景湛本人是沒有興趣的，可是他卻看到楚雲起動手了，還不止一次，周景湛看著眼前屏幕上的數字不斷上升，心裏的怒火也燃燒的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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