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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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挽留
楚雲起在院長辦公室沈思了一會兒，接二連三的訪客搞得他心煩氣躁，“媽，我先走了，您跟我爸說一聲吧。”
“行，你直接走吧，要不要送你？”
“不用了，有人陪我。”
醫院樓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楚雲起開門上車，駕駛座上張阿寶正在聯機打麻將，聽到動靜後關閉，詢問，“楚教授，咱們接下來去哪？”
“回療養院吧。”
剛才的事情對楚雲起這個病人來說著實是勞神費力，他回了療養院就想睡覺。
阿寶有任務在身，孜孜不倦地把飯給他擺到桌上，“你不吃飯不行的，對身體哪哪都不好，多少吃點嘛。”
“不吃，沒胃口。”
張阿寶接著勸，“你吃一點嘛少爺，要是不合胃口我重新給你做怎麽樣？其實這還挺香的，都是請的五星級的廚子，真的，不信你嘗嘗”，話在嘴裏說著，張阿寶已經夾了根黃瓜送到楚雲起嘴邊了。
盛情難卻，楚雲起從他手裏接過筷子開始吃飯，張阿寶也是喜笑顏開，坐在他對面心無旁騖地幹飯。
離開之前，張阿寶道，“教授，我來之前我們家少爺跟我說你覆健的時間要增加，除了上午那個老外要過來，下午也會有療養院的醫生來的。”
楚雲起已經提前預知到疼痛不想說話了。
下午三點半，楚雲起剛結束他痛不欲生的半小時，醫院就來人看他了，除了表示慰問還給他轉達了兩樣東西，一束花和一個國際快遞。
等人走後，楚雲起拆開快遞，裏面是一個優盤，連接電腦播放出來的是一個視頻。
視頻很短，一分鐘多點，主要表達感激之情，主人公是一個看起來十來歲的小女孩，金發碧眼。
楚雲起印象十分深刻，五年前的病人，小女孩法洛四聯癥，他做的手術，很順利。
對楚雲起來說就是工作日一臺稀疏平常的手術，但對小女孩來說確是重獲新生。
此後的每一年，小女孩都會帶一束花，在家長的陪同下到衡奈醫療中心當面感謝他，臨走之前，小女孩會親吻他的臉頰，然後甜笑著說，“Thank you for giving me a second life.”
今年這句話被寫在小卡片上。
今年晚了幾天，估計是到醫療中心尋求無果，打聽後才寄到附屬醫院的。
楚雲起看著視頻裏小女孩活蹦亂跳的樣子不禁勾起嘴角，心裏壓了半天的憂郁也消失不見，當即拿起手機給他媽打電話，“媽，您說我會成為一個好醫生嗎？”
丁利瑤雖然搞不懂楚雲起的迷惑行為，但也由衷欣慰，“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好醫生了。你爸聽到你說這句話會很高興的。”
掛斷電話，楚雲起糾結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撥通他爸的電話，只是發了個信息：爸，我會努力當個好醫生的
楚雲起深吸一口氣，點了發送，然後就一直抱著手機等回消息。
消息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周景湛，“你怎麽這個點過來了？”
“剛去實驗室開了個會，結束得早。你幹嘛呢？”
不等回答，楚紹博的消息就過來了，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嗯字。
短短一組對話，卻讓楚雲起看的有數不盡的委屈，不知不覺地他眼眶就紅了。
周景湛註意到，“怎麽了？”
楚雲起擡眼望著他，眼睛濕漉漉的，把手機拿到面前讓他看，“我爸從來都不會跟我好好說話。”
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情誼，周景湛輕而易舉地看出楚雲起抱怨背後隱藏的心酸，沒拆穿，只是拿了張紙巾給他蹭掉眼淚，“別哭，又沒罵你，怎麽突然想開了？”
楚雲起把視頻推給周景湛看，順帶著解釋了兩句，等到止住眼淚，他又冷不丁又開口了，“我媽到今天才告訴我他們怎麽想的，我有那麽不懂事嘛。”
楚雲起的家事周景湛不好評價，況且這種事本來就分不清對錯，誰說誰有理，所以他選擇先把楚雲起哄高興了，“過去的事就別瞎想了，我帶你出去散散步。”
療養院環境好，從陽臺推門出去就是花園，沒走兩步路，楚雲起就看到一只骨瘦嶙峋的加菲窩在路邊，看起來奄奄一息，“這怎麽還有流浪貓？”
花園是跟房間配套的，所以除了楚雲起也沒人會去閑逛，周景湛回答，“剛跑進來吧，我找人處理。”
楚雲起掐了一把周景湛的胳膊，“你還有沒有醫德？等工作人員過來還要一會呢，你就讓小貓在這兒等著嗎？”
周景湛無奈，“行，那你在這兒看著，我回房間找個東西把它包起來，然後送去寵物醫院。”
一分鐘的功夫，周景湛隨手在沙發上扯了塊毛毯，回來就看到那只貓已經在楚雲起懷裏了。
周景湛有想踹他兩腳的沖動。
楚雲起還是一臉的天真無邪，“你看它都沒力氣叫了。”
周景湛把毛毯折了兩下，然後把貓從楚雲起懷裏摟出來了，語氣不耐，“我一秒沒看住你就把自己搞得臟兮兮的，趕緊回去洗澡，洗幹凈再出來。”
雖然周景湛平時表現的沒人情味，但楚雲起清楚他還是有愛心的，貓交給他沒什麽不放心的，自己就回去洗澡了。
等他出來貓已經被周景湛送走了。
楚雲起心裏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情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周景湛幾乎都能感受到，或許是因為家事讓楚雲起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晚飯後周景湛直接把朋友間的聚會轉移到療養院了。
為了確保楚雲起的休息不受幹擾，所以周景湛只請了幾個楚雲起熟悉的朋友，並且勒令他們十點前結束。
楚雲起心情不錯。
十點一到，幾個朋友接二連三的離開，周景湛也要走了。
楚雲起一直送他到門口，房門要關上的前一秒鐘，楚雲起拉住周景湛的手，放軟聲音，“你別走了。”
周景湛的確是沒留下的打算，婉拒，“有個食管癌的病人明天要手術，我回醫院看看。”
怕楚雲起再一撒嬌自己堅守不住立場，說完後周景湛直接用另外一只手推開了楚雲起，“我明天下班來看你。”說著給他關緊了房門。
楚雲起沒立馬走開，靠著門待了一會兒，等到眼淚快流出來的時候才動了動，回床上睡覺。
從滿屋子歡樂氣氛變成自己孤身一人，楚雲起一時間適應不了。
這晚他自己默默地哭了半個小時，也不知道因為什麽。
可能因為他爸的冷淡反應。
也可能是周景湛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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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起在院長辦公室沈思了一會兒，接二連三的訪客搞得他心煩氣躁，“媽，我先走了，您跟我爸說一聲吧。”
“行，你直接走吧，要不要送你？”
“不用了，有人陪我。”
醫院樓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楚雲起開門上車，駕駛座上張阿寶正在聯機打麻將，聽到動靜後關閉，詢問，“楚教授，咱們接下來去哪？”
“回療養院吧。”
剛才的事情對楚雲起這個病人來說著實是勞神費力，他回了療養院就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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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沒胃口。”
張阿寶接著勸，“你吃一點嘛少爺，要是不合胃口我重新給你做怎麽樣？其實這還挺香的，都是請的五星級的廚子，真的，不信你嘗嘗”，話在嘴裏說著，張阿寶已經夾了根黃瓜送到楚雲起嘴邊了。
盛情難卻，楚雲起從他手裏接過筷子開始吃飯，張阿寶也是喜笑顏開，坐在他對面心無旁騖地幹飯。
離開之前，張阿寶道，“教授，我來之前我們家少爺跟我說你覆健的時間要增加，除了上午那個老外要過來，下午也會有療養院的醫生來的。”
楚雲起已經提前預知到疼痛不想說話了。
下午三點半，楚雲起剛結束他痛不欲生的半小時，醫院就來人看他了，除了表示慰問還給他轉達了兩樣東西，一束花和一個國際快遞。
等人走後，楚雲起拆開快遞，裏面是一個優盤，連接電腦播放出來的是一個視頻。
視頻很短，一分鐘多點，主要表達感激之情，主人公是一個看起來十來歲的小女孩，金發碧眼。
楚雲起印象十分深刻，五年前的病人，小女孩法洛四聯癥，他做的手術，很順利。
對楚雲起來說就是工作日一臺稀疏平常的手術，但對小女孩來說確是重獲新生。
此後的每一年，小女孩都會帶一束花，在家長的陪同下到衡奈醫療中心當面感謝他，臨走之前，小女孩會親吻他的臉頰，然後甜笑著說，“Thank you for giving me a second life.”
今年這句話被寫在小卡片上。
今年晚了幾天，估計是到醫療中心尋求無果，打聽後才寄到附屬醫院的。
楚雲起看著視頻裏小女孩活蹦亂跳的樣子不禁勾起嘴角，心裏壓了半天的憂郁也消失不見，當即拿起手機給他媽打電話，“媽，您說我會成為一個好醫生嗎？”
丁利瑤雖然搞不懂楚雲起的迷惑行為，但也由衷欣慰，“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好醫生了。你爸聽到你說這句話會很高興的。”
掛斷電話，楚雲起糾結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撥通他爸的電話，只是發了個信息：爸，我會努力當個好醫生的
楚雲起深吸一口氣，點了發送，然後就一直抱著手機等回消息。
消息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周景湛，“你怎麽這個點過來了？”
“剛去實驗室開了個會，結束得早。你幹嘛呢？”
不等回答，楚紹博的消息就過來了，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嗯字。
短短一組對話，卻讓楚雲起看的有數不盡的委屈，不知不覺地他眼眶就紅了。
周景湛註意到，“怎麽了？”
楚雲起擡眼望著他，眼睛濕漉漉的，把手機拿到面前讓他看，“我爸從來都不會跟我好好說話。”
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情誼，周景湛輕而易舉地看出楚雲起抱怨背後隱藏的心酸，沒拆穿，只是拿了張紙巾給他蹭掉眼淚，“別哭，又沒罵你，怎麽突然想開了？”
楚雲起把視頻推給周景湛看，順帶著解釋了兩句，等到止住眼淚，他又冷不丁又開口了，“我媽到今天才告訴我他們怎麽想的，我有那麽不懂事嘛。”
楚雲起的家事周景湛不好評價，況且這種事本來就分不清對錯，誰說誰有理，所以他選擇先把楚雲起哄高興了，“過去的事就別瞎想了，我帶你出去散散步。”
療養院環境好，從陽臺推門出去就是花園，沒走兩步路，楚雲起就看到一只骨瘦嶙峋的加菲窩在路邊，看起來奄奄一息，“這怎麽還有流浪貓？”
花園是跟房間配套的，所以除了楚雲起也沒人會去閑逛，周景湛回答，“剛跑進來吧，我找人處理。”
楚雲起掐了一把周景湛的胳膊，“你還有沒有醫德？等工作人員過來還要一會呢，你就讓小貓在這兒等著嗎？”
周景湛無奈，“行，那你在這兒看著，我回房間找個東西把它包起來，然後送去寵物醫院。”
一分鐘的功夫，周景湛隨手在沙發上扯了塊毛毯，回來就看到那只貓已經在楚雲起懷裏了。
周景湛有想踹他兩腳的沖動。
楚雲起還是一臉的天真無邪，“你看它都沒力氣叫了。”
周景湛把毛毯折了兩下，然後把貓從楚雲起懷裏摟出來了，語氣不耐，“我一秒沒看住你就把自己搞得臟兮兮的，趕緊回去洗澡，洗幹凈再出來。”
雖然周景湛平時表現的沒人情味，但楚雲起清楚他還是有愛心的，貓交給他沒什麽不放心的，自己就回去洗澡了。
等他出來貓已經被周景湛送走了。
楚雲起心裏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情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周景湛幾乎都能感受到，或許是因為家事讓楚雲起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晚飯後周景湛直接把朋友間的聚會轉移到療養院了。
為了確保楚雲起的休息不受幹擾，所以周景湛只請了幾個楚雲起熟悉的朋友，並且勒令他們十點前結束。
楚雲起心情不錯。
十點一到，幾個朋友接二連三的離開，周景湛也要走了。
楚雲起一直送他到門口，房門要關上的前一秒鐘，楚雲起拉住周景湛的手，放軟聲音，“你別走了。”
周景湛的確是沒留下的打算，婉拒，“有個食管癌的病人明天要手術，我回醫院看看。”
怕楚雲起再一撒嬌自己堅守不住立場，說完後周景湛直接用另外一只手推開了楚雲起，“我明天下班來看你。”說著給他關緊了房門。
楚雲起沒立馬走開，靠著門待了一會兒，等到眼淚快流出來的時候才動了動，回床上睡覺。
從滿屋子歡樂氣氛變成自己孤身一人，楚雲起一時間適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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