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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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下鄉
到了心胸外科，丁新業丟下一句去他辦公室就出了電梯門，楚雲起不敢不聽。
辦公室的門一關，丁新業火氣就壓不住了，“蘇院長既是長輩又是領導，你剛才什麽態度？”
“我只是很不讚同您二位剛才的做法。”楚雲起話雖然說的不失禮，但也挺陰陽怪氣的。
“我們這麽做不都是因為你太作了嗎，好好的非要辭職，這麽大的事都不跟你爸媽商量你翅膀硬了是吧？”
放在以往楚雲起是絕對不會頂嘴的，可是他實在忍不住了，“當初學醫是我爸逼我選的您不是不知道，這十年對於我來說每天都是煎熬，您是怎麽覺得我過的好的？”
“你別總覺得自己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我告訴你，你吃的那點苦遠比不上那些普通醫生，他們的成就是靠拼搏打拼出來的，你呢？享受著高等教育資源，老師哄著學生捧著，你靠著天賦和一丁點的努力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這些，你擁有的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就這樣你還整天游手好閑不思進取！”
楚雲起沒說話，倒不是在懺悔，他習慣了別人這麽看他，現在居然連他親舅舅都這麽想，他有些傷心，眼睛濕了又濕。
丁新業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說完出了辦公室，迎面撞上許曄。
過了這麽多年，丁新業脾氣好了不少，對著許曄也是和風細雨，“小許，回頭你通知趙主任說不用去外地了，然後告訴楚雲起外出的具體問題。”
許曄是來找周景湛的，楚雲起昨天在實驗室鬧出的動靜著實不小，他想來打探情況也不假。
許曄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丁主任，您忙吧，我一定把話帶到。”
丁新業剛才的聲音並不像訓人，但也比平時說話聲大點，不刻意聽聽不到，但是許曄確實是實實在在地貼在門邊聽完了全程。
許曄推門進去，看見楚雲起吊兒郎當坐在椅子上的背影，他走到楚雲起身邊，臉上的笑不太真誠：“楚哥，外出坐診的醫生明早八點醫院門口統一出發。”
楚雲起心情實在是不太好，就嗯了一聲。
許曄看他這樣像是成心要給他添堵，“楚哥，丁主任不在，要不你先出去吧。”
說實話，楚雲起自認不是一個喜歡仗勢欺人的人，可是這許曄也真是讓他難受，所以楚雲起連看都懶得看他，“你一個沒畢業的學生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楚雲起以往不會這麽跟別人針鋒相對，可他昨天去實驗室就是沖著許曄去的，了解到他對周景湛的種種攻勢後，實在是禮貌不起來。
兩人算是挑明了對對方的敵意。
許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他也是鐵了心要給楚雲起添堵，專門在他心上插刀子，“楚哥，你也別太難過，丁主任人就是比較嚴厲，他對下屬要求很高，犯了錯挨罵也是難免的，還有，他讓你去縣醫院也是為了鍛煉你，你別不高興。”
楚雲起這兩天諸事不順，這下許曄算是撞槍口上了。
楚雲起起身，慢條斯理地整了整領帶，緩緩開口，“許曄，不要覺得自己做了幾天丁主任的學生就算是了解他，我從出生起就叫他舅舅，他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還有，你三番兩次在周景湛面前給我上眼藥，我不找你不代表我不知道，周景湛不反駁也不代表他認可。”
“楚哥……”許曄想說什麽，楚雲起沒給他機會，“我從來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所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最好別給我搞小動作，否則我可能會給你穿小鞋。”
說完揚長而去。
周景湛一直泡在手術室，楚雲起沒看見他，下班後帶著一肚子不服氣回家了。
正好趕上了周景湛夜班，他沒回家，自然也就沒跟楚雲起碰面。
楚雲起又想起了夏柏茗教他的那招，沒跟周景湛說他要走的事。
次日，七點五十，除了楚雲起其他人全部到齊。
丁新業作為副院長為他們送行，其實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盯著楚雲起。
眼看著要到點了楚雲起還沒個人影，丁新業心裏已經妥協了，想著楚雲起要實在不想去就留下來，畢竟是他親外甥，不可能一點私心都沒有。
好在楚雲起卡著點到了。
丁新業對他很不滿意，但還是壓下了怒火，低聲勸誡，“到了平陽縣跟同事搞好關系，別惹事，那兒沒人給你撐腰。”
楚雲起一想到他要在平陽縣待一個月就實在是高興不起來，聲音很冷，“知道了。”
抱著懷疑態度，丁新業拍了拍楚雲起的後背，“走吧，就差你了。”
拍完合照，一行人就踏上了行程。
雖說心裏一萬個不樂意，但畢竟都是前輩，楚雲起就自己卡點到這件事做了解釋。
四個小時的車程並沒有楚雲起想象中那麽難熬，醫院這些前輩個個經驗豐富，並且一直在給他投餵吃的。
中午周景湛在食堂吃的飯，跟丁新業一起，他無意間看到了本不該在醫院的趙惠華，他隨口一問，“老師，趙主任怎麽沒去平陽縣？誰替她去的？”
“楚雲起。”丁新業漫不經心地回答。
周景湛一瞬間反應過來，楚雲起又在跟他玩失聯，雖然不想理會這種幼稚行為，但他的擔心不是假的，懸在空中的筷子被他放在餐盤上，肉眼可見地焦急，“您怎麽想的讓他去？”
“他跟你不一樣，你走到現在是科室裏的人一路看過來的，他是從M國空降回來的，而且因為你的縱容，他這段時間並沒有做出過什麽實質性貢獻，難免有人說閑話，我讓他去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
周景湛飯也吃不下去了，想的全是楚雲起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
丁新業對他無語了，“他就是換個地方工作，一個月就回來了，你用得著這麽失魂落魄嗎？”
“他肯定不習慣。”
丁新業服了他的戀愛腦，“你算是被他拿捏住了。”
周景湛沒反駁。
丁新業又勸他：“長痛不如短痛，他讓他去也是為了磨一磨他，要不老想著辭職，到時候你連他人影都見不著。”
“他要辭職？”周景湛十分意外。
一看他的反應丁新業就知道怎麽回事，心裏想著自己外甥也是活該哄不好他學生，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告訴周景湛。
周景湛知道這個消息後已經徹底惱了，連後邊丁新業的話都聽不進去。
另一邊楚雲起在遲遲沒有等到周景湛的問候後有點慌了，想著給他報備一下，結果就是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他意識到自己玩脫了，但公務在身他也不能自己跑回去，讓夏柏茗過去試探周景湛。
所以晚上周景湛七點一下班，就被夏柏茗和張放叫出去吃飯。
幾人談到楚雲起外出的時候，張放突然靈光一閃，“誒，那個左振奇前段時間不是調任了嗎，是不是平陽縣？”
周景湛從小就天賦異稟，有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本領，所以他很快確定，左振奇就是在平陽縣擔任縣委書記。
夏柏茗附和，“好像真是，縣醫院給他們安排的條件怎麽樣？還行吧？要不我打個電話告訴左振奇一聲兒？”他這話問的是周景湛。
周景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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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心胸外科，丁新業丟下一句去他辦公室就出了電梯門，楚雲起不敢不聽。
辦公室的門一關，丁新業火氣就壓不住了，“蘇院長既是長輩又是領導，你剛才什麽態度？”
“我只是很不讚同您二位剛才的做法。”楚雲起話雖然說的不失禮，但也挺陰陽怪氣的。
“我們這麽做不都是因為你太作了嗎，好好的非要辭職，這麽大的事都不跟你爸媽商量你翅膀硬了是吧？”
放在以往楚雲起是絕對不會頂嘴的，可是他實在忍不住了，“當初學醫是我爸逼我選的您不是不知道，這十年對於我來說每天都是煎熬，您是怎麽覺得我過的好的？”
“你別總覺得自己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我告訴你，你吃的那點苦遠比不上那些普通醫生，他們的成就是靠拼搏打拼出來的，你呢？享受著高等教育資源，老師哄著學生捧著，你靠著天賦和一丁點的努力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這些，你擁有的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就這樣你還整天游手好閑不思進取！”
楚雲起沒說話，倒不是在懺悔，他習慣了別人這麽看他，現在居然連他親舅舅都這麽想，他有些傷心，眼睛濕了又濕。
丁新業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說完出了辦公室，迎面撞上許曄。
過了這麽多年，丁新業脾氣好了不少，對著許曄也是和風細雨，“小許，回頭你通知趙主任說不用去外地了，然後告訴楚雲起外出的具體問題。”
許曄是來找周景湛的，楚雲起昨天在實驗室鬧出的動靜著實不小，他想來打探情況也不假。
許曄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丁主任，您忙吧，我一定把話帶到。”
丁新業剛才的聲音並不像訓人，但也比平時說話聲大點，不刻意聽聽不到，但是許曄確實是實實在在地貼在門邊聽完了全程。
許曄推門進去，看見楚雲起吊兒郎當坐在椅子上的背影，他走到楚雲起身邊，臉上的笑不太真誠：“楚哥，外出坐診的醫生明早八點醫院門口統一出發。”
楚雲起心情實在是不太好，就嗯了一聲。
許曄看他這樣像是成心要給他添堵，“楚哥，丁主任不在，要不你先出去吧。”
說實話，楚雲起自認不是一個喜歡仗勢欺人的人，可是這許曄也真是讓他難受，所以楚雲起連看都懶得看他，“你一個沒畢業的學生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楚雲起以往不會這麽跟別人針鋒相對，可他昨天去實驗室就是沖著許曄去的，了解到他對周景湛的種種攻勢後，實在是禮貌不起來。
兩人算是挑明了對對方的敵意。
許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他也是鐵了心要給楚雲起添堵，專門在他心上插刀子，“楚哥，你也別太難過，丁主任人就是比較嚴厲，他對下屬要求很高，犯了錯挨罵也是難免的，還有，他讓你去縣醫院也是為了鍛煉你，你別不高興。”
楚雲起這兩天諸事不順，這下許曄算是撞槍口上了。
楚雲起起身，慢條斯理地整了整領帶，緩緩開口，“許曄，不要覺得自己做了幾天丁主任的學生就算是了解他，我從出生起就叫他舅舅，他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還有，你三番兩次在周景湛面前給我上眼藥，我不找你不代表我不知道，周景湛不反駁也不代表他認可。”
“楚哥……”許曄想說什麽，楚雲起沒給他機會，“我從來不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所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最好別給我搞小動作，否則我可能會給你穿小鞋。”
說完揚長而去。
周景湛一直泡在手術室，楚雲起沒看見他，下班後帶著一肚子不服氣回家了。
正好趕上了周景湛夜班，他沒回家，自然也就沒跟楚雲起碰面。
楚雲起又想起了夏柏茗教他的那招，沒跟周景湛說他要走的事。
次日，七點五十，除了楚雲起其他人全部到齊。
丁新業作為副院長為他們送行，其實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盯著楚雲起。
眼看著要到點了楚雲起還沒個人影，丁新業心裏已經妥協了，想著楚雲起要實在不想去就留下來，畢竟是他親外甥，不可能一點私心都沒有。
好在楚雲起卡著點到了。
丁新業對他很不滿意，但還是壓下了怒火，低聲勸誡，“到了平陽縣跟同事搞好關系，別惹事，那兒沒人給你撐腰。”
楚雲起一想到他要在平陽縣待一個月就實在是高興不起來，聲音很冷，“知道了。”
抱著懷疑態度，丁新業拍了拍楚雲起的後背，“走吧，就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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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心裏一萬個不樂意，但畢竟都是前輩，楚雲起就自己卡點到這件事做了解釋。
四個小時的車程並沒有楚雲起想象中那麽難熬，醫院這些前輩個個經驗豐富，並且一直在給他投餵吃的。
中午周景湛在食堂吃的飯，跟丁新業一起，他無意間看到了本不該在醫院的趙惠華，他隨口一問，“老師，趙主任怎麽沒去平陽縣？誰替她去的？”
“楚雲起。”丁新業漫不經心地回答。
周景湛一瞬間反應過來，楚雲起又在跟他玩失聯，雖然不想理會這種幼稚行為，但他的擔心不是假的，懸在空中的筷子被他放在餐盤上，肉眼可見地焦急，“您怎麽想的讓他去？”
“他跟你不一樣，你走到現在是科室裏的人一路看過來的，他是從M國空降回來的，而且因為你的縱容，他這段時間並沒有做出過什麽實質性貢獻，難免有人說閑話，我讓他去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
周景湛飯也吃不下去了，想的全是楚雲起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
丁新業對他無語了，“他就是換個地方工作，一個月就回來了，你用得著這麽失魂落魄嗎？”
“他肯定不習慣。”
丁新業服了他的戀愛腦，“你算是被他拿捏住了。”
周景湛沒反駁。
丁新業又勸他：“長痛不如短痛，他讓他去也是為了磨一磨他，要不老想著辭職，到時候你連他人影都見不著。”
“他要辭職？”周景湛十分意外。
一看他的反應丁新業就知道怎麽回事，心裏想著自己外甥也是活該哄不好他學生，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告訴周景湛。
周景湛知道這個消息後已經徹底惱了，連後邊丁新業的話都聽不進去。
另一邊楚雲起在遲遲沒有等到周景湛的問候後有點慌了，想著給他報備一下，結果就是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他意識到自己玩脫了，但公務在身他也不能自己跑回去，讓夏柏茗過去試探周景湛。
所以晚上周景湛七點一下班，就被夏柏茗和張放叫出去吃飯。
幾人談到楚雲起外出的時候，張放突然靈光一閃，“誒，那個左振奇前段時間不是調任了嗎，是不是平陽縣？”
周景湛從小就天賦異稟，有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本領，所以他很快確定，左振奇就是在平陽縣擔任縣委書記。
夏柏茗附和，“好像真是，縣醫院給他們安排的條件怎麽樣？還行吧？要不我打個電話告訴左振奇一聲兒？”他這話問的是周景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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