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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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玫瑰
周景湛跟他爺爺是在餐廳門口碰上的，周慶看見他後眉開眼笑：“乖孫哦，爺爺就知道你最聽話了。
兩人剛到包間落座，周慶的司機就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進來了，周景湛心裏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周慶把玫瑰花上的空白賀卡拿下來擺在周景湛面前，又從兜裏掏出來一支鋼筆給他，一臉慈祥地說道：“來來來，快寫，待會兒人到了沒法兒寫了。”
周景湛冷著臉拒絕：“我不寫。”然後嫌棄地看了眼那束花：“花您自己送吧。”
周慶拍了下他的後腦勺：“你這孩子說什麽呢，我送他花幹嘛？”
周景湛反問：“那我送算怎麽回事？我跟他的關系用不著送玫瑰。”
話音剛落，楚浚跟楚雲起就到了，兩個老頭打完招呼之後根本停不下來，似乎忘記了身邊的兩個大活人。
楚雲起面無表情地看了周景湛一眼，然後跨過他坐下，周慶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正事”，起身把周景湛拉到自己身旁，手上暗戳戳使勁，示意他主動點。
周慶下手重，周景湛忍無可忍，抱起那束花走到楚雲起面前，不情不願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楚雲起不溫不火地說了聲謝謝，把花接過來順手放到一邊。
周慶精心準備的花發揮完那麽一丁點作用後就匆匆下了場。
為了他倆的那點事，兩個老頭賣力地拋出話題，結果卻是楚雲起和周景湛一句正面交流都沒有。
正在兩人頭疼不已的時候，秦慧萍到了，她一進門，就看到周景湛和楚雲起相隔甚遠。
楚雲起他媽臨時有手術來不了，該到的人都到齊後，年齡最小的周景湛同平日裏一樣去倒酒。
與以往不同，這次他給楚雲起也倒上了。
楚雲起似乎在跟他賭氣，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喝，只要需要的地方他都喝了。
飯吃到一半，楚雲起離席。
三分鐘後，周景湛怕他喝多了出事，也借口離開。
他不打算去找楚雲起，就站在衛生間門口等。
不大一會兒，他透過門縫看到楚雲起在洗手，看著狀態還行，周景湛放下心來，準備離開。
屋內突然傳來夏柏茗八卦的聲音：“嘖，你怎麽也在這兒，今兒不是你生氣嗎，沒跟周景湛一塊兒過？”
楚雲起並沒有表現的很意外，沒好氣地解釋：“家裏人都在。”
夏柏茗皺了皺眉，替他著急：“不是…你們還沒和好呢？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你都不把握好你更待何時啊，不就冷個戰嗎，倆大老爺們的事解決起來多容易，喝點酒回家稀裏糊塗就滾床上去了，一覺睡醒啥事都沒了，你聽我的，這招保準好使。”說著從兜裏拿出來一個透明小袋子，裏面裝著白色粉末狀物質。
肯定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楚雲起笑容裏帶著一股平時少見的匪氣：“你給我幹嘛？怎麽不給周景湛？”
夏柏茗心直口快：“他幹不出來這種齷齪事。”
楚雲起當時就想跟他急眼，結果夏柏茗電話響了，周景湛心虛，快步離開。
臨走之前，夏柏茗在楚雲起西裝兜裏裏塞了點什麽東西。
回包廂的路上，楚雲起想通了，他就大發慈悲地原諒周景湛這一次，反正來日方長。
周景湛盯著楚雲起回到座位上，眼神充滿懷疑。
之後楚雲起話顯而易見地多了起來，把在座長輩哄高興了，等周景湛要起身倒酒的時候，他跑上去獻殷勤：“我來吧。”
輪到周景湛的時候酒剛好沒了，楚雲起又開了一瓶新的，滿心歡喜地去給他倒酒，沒成想周景湛回絕了：“我明天得上班，不喝了。”
楚雲起心中疑惑，周景湛向來千杯不醉，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再加上剛剛喝了酒有點上頭，他分寸感少了很多，固執地繼續倒酒。
周景湛眉頭皺了一下，及時抓住楚雲起的手腕，聲音有點怒意：“我說了我不喝。”
見周景湛臉色不對，楚浚緩解氣氛：“年輕人確實應該以工作為重，既然明天要上班就別喝了。”
眼看著要得罪楚雲起的節奏，秦慧萍忙著替自己的傻兒子打圓場：“今天你雲起哥哥生日，大家都高興，兩位爺爺也都在，你就陪他們喝點嘛。”
周景湛看著楚雲起手裏的高度白酒停頓了半秒：“度數太高了，我喝啤的吧。”
楚雲起反應有點慢，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回自己座位上老實巴交地坐著，周景湛知道他醉了。
結束後，楚雲起被托付給了周景湛。
周景湛要氣死了。
因為楚雲起自己腿腳不利索就算了，還非得抱著那束花，周景湛費勁地把他扶進後車座，動作粗魯了點。
楚雲起胳膊腦袋磕了一下車門，清醒不少：“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怎麽了？”
周景湛難得沒遵守交規，自己開車回家，陰陽怪氣地回：“我沒事，應該是你不高興才對，想算計我沒成功，遺憾不？”
楚雲起足足思考了三分鐘才回過味，把那個透明小袋子伸到前排拿給他看：“你說這個？”
周景湛瞥了一眼，心頭一震，那袋子顯然沒被人動過，他楞了幾秒：“你…”
喝了不少酒，楚雲起反應慢了半拍，緩緩開口：“我不會傷害你的。”
楚雲起就是有這樣的能力，他明明什麽也沒做，卻總能因為一句輕飄飄的話打動周景湛。
有時候周景湛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歡楚雲起什麽。
突然，楚雲起扯了一片玫瑰花瓣下來把玩，喃喃道：“你原來都只送五朵。”
從確認關系開始，周景湛送花從來都只送五朵，楚雲起總是調侃說他過於吝嗇，周景湛稱得上是一個浪漫絕緣體，情話驚喜一竅不通，他每年唯一的浪漫就是在楚雲起生日那天送他五朵玫瑰。
後來過了很久楚雲起才知道，他之所以選在生日那天送花，是因為他們兩個確定關系是在楚雲起生日當天。
而五這個數字，對應周景湛長達五年不為人知隱忍克制的暗戀。
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錯過的五年。
“爺爺買的。”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想想楚雲起做的事情，周景湛覺得自己應該是討厭甚至可以說是恨他的，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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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湛跟他爺爺是在餐廳門口碰上的，周慶看見他後眉開眼笑：“乖孫哦，爺爺就知道你最聽話了。
兩人剛到包間落座，周慶的司機就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進來了，周景湛心裏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周慶把玫瑰花上的空白賀卡拿下來擺在周景湛面前，又從兜裏掏出來一支鋼筆給他，一臉慈祥地說道：“來來來，快寫，待會兒人到了沒法兒寫了。”
周景湛冷著臉拒絕：“我不寫。”然後嫌棄地看了眼那束花：“花您自己送吧。”
周慶拍了下他的後腦勺：“你這孩子說什麽呢，我送他花幹嘛？”
周景湛反問：“那我送算怎麽回事？我跟他的關系用不著送玫瑰。”
話音剛落，楚浚跟楚雲起就到了，兩個老頭打完招呼之後根本停不下來，似乎忘記了身邊的兩個大活人。
楚雲起面無表情地看了周景湛一眼，然後跨過他坐下，周慶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正事”，起身把周景湛拉到自己身旁，手上暗戳戳使勁，示意他主動點。
周慶下手重，周景湛忍無可忍，抱起那束花走到楚雲起面前，不情不願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楚雲起不溫不火地說了聲謝謝，把花接過來順手放到一邊。
周慶精心準備的花發揮完那麽一丁點作用後就匆匆下了場。
為了他倆的那點事，兩個老頭賣力地拋出話題，結果卻是楚雲起和周景湛一句正面交流都沒有。
正在兩人頭疼不已的時候，秦慧萍到了，她一進門，就看到周景湛和楚雲起相隔甚遠。
楚雲起他媽臨時有手術來不了，該到的人都到齊後，年齡最小的周景湛同平日裏一樣去倒酒。
與以往不同，這次他給楚雲起也倒上了。
楚雲起似乎在跟他賭氣，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喝，只要需要的地方他都喝了。
飯吃到一半，楚雲起離席。
三分鐘後，周景湛怕他喝多了出事，也借口離開。
他不打算去找楚雲起，就站在衛生間門口等。
不大一會兒，他透過門縫看到楚雲起在洗手，看著狀態還行，周景湛放下心來，準備離開。
屋內突然傳來夏柏茗八卦的聲音：“嘖，你怎麽也在這兒，今兒不是你生氣嗎，沒跟周景湛一塊兒過？”
楚雲起並沒有表現的很意外，沒好氣地解釋：“家裏人都在。”
夏柏茗皺了皺眉，替他著急：“不是…你們還沒和好呢？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你都不把握好你更待何時啊，不就冷個戰嗎，倆大老爺們的事解決起來多容易，喝點酒回家稀裏糊塗就滾床上去了，一覺睡醒啥事都沒了，你聽我的，這招保準好使。”說著從兜裏拿出來一個透明小袋子，裏面裝著白色粉末狀物質。
肯定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楚雲起笑容裏帶著一股平時少見的匪氣：“你給我幹嘛？怎麽不給周景湛？”
夏柏茗心直口快：“他幹不出來這種齷齪事。”
楚雲起當時就想跟他急眼，結果夏柏茗電話響了，周景湛心虛，快步離開。
臨走之前，夏柏茗在楚雲起西裝兜裏裏塞了點什麽東西。
回包廂的路上，楚雲起想通了，他就大發慈悲地原諒周景湛這一次，反正來日方長。
周景湛盯著楚雲起回到座位上，眼神充滿懷疑。
之後楚雲起話顯而易見地多了起來，把在座長輩哄高興了，等周景湛要起身倒酒的時候，他跑上去獻殷勤：“我來吧。”
輪到周景湛的時候酒剛好沒了，楚雲起又開了一瓶新的，滿心歡喜地去給他倒酒，沒成想周景湛回絕了：“我明天得上班，不喝了。”
楚雲起心中疑惑，周景湛向來千杯不醉，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再加上剛剛喝了酒有點上頭，他分寸感少了很多，固執地繼續倒酒。
周景湛眉頭皺了一下，及時抓住楚雲起的手腕，聲音有點怒意：“我說了我不喝。”
見周景湛臉色不對，楚浚緩解氣氛：“年輕人確實應該以工作為重，既然明天要上班就別喝了。”
眼看著要得罪楚雲起的節奏，秦慧萍忙著替自己的傻兒子打圓場：“今天你雲起哥哥生日，大家都高興，兩位爺爺也都在，你就陪他們喝點嘛。”
周景湛看著楚雲起手裏的高度白酒停頓了半秒：“度數太高了，我喝啤的吧。”
楚雲起反應有點慢，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回自己座位上老實巴交地坐著，周景湛知道他醉了。
結束後，楚雲起被托付給了周景湛。
周景湛要氣死了。
因為楚雲起自己腿腳不利索就算了，還非得抱著那束花，周景湛費勁地把他扶進後車座，動作粗魯了點。
楚雲起胳膊腦袋磕了一下車門，清醒不少：“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怎麽了？”
周景湛難得沒遵守交規，自己開車回家，陰陽怪氣地回：“我沒事，應該是你不高興才對，想算計我沒成功，遺憾不？”
楚雲起足足思考了三分鐘才回過味，把那個透明小袋子伸到前排拿給他看：“你說這個？”
周景湛瞥了一眼，心頭一震，那袋子顯然沒被人動過，他楞了幾秒：“你…”
喝了不少酒，楚雲起反應慢了半拍，緩緩開口：“我不會傷害你的。”
楚雲起就是有這樣的能力，他明明什麽也沒做，卻總能因為一句輕飄飄的話打動周景湛。
有時候周景湛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歡楚雲起什麽。
突然，楚雲起扯了一片玫瑰花瓣下來把玩，喃喃道：“你原來都只送五朵。”
從確認關系開始，周景湛送花從來都只送五朵，楚雲起總是調侃說他過於吝嗇，周景湛稱得上是一個浪漫絕緣體，情話驚喜一竅不通，他每年唯一的浪漫就是在楚雲起生日那天送他五朵玫瑰。
後來過了很久楚雲起才知道，他之所以選在生日那天送花，是因為他們兩個確定關系是在楚雲起生日當天。
而五這個數字，對應周景湛長達五年不為人知隱忍克制的暗戀。
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錯過的五年。
“爺爺買的。”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想想楚雲起做的事情，周景湛覺得自己應該是討厭甚至可以說是恨他的，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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