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阻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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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阻斷
到餐廳後兩個人規規矩矩地坐在丁新業對面。
丁新業看著他們倆皺了皺眉：“你們怎麽都這麽閑？”
楚雲起上半身沒動，在桌子底下拿腳踩了周景湛的鞋。
“今天上午不怎麽忙。”周景湛回。
丁新業敷衍地點點頭，開始說正事：“有個問題很早之前我就想說了，一直沒機會，今天我得好好跟你說說。”
“您說。”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對待同事病人的這個態度，我覺得你需要改善，多笑笑，讓病人感受到溫暖，別整天冷著臉。”
楚雲起低著頭憋笑，想不到有一天這話能從丁新業口中說出來。
周景湛非常不理解，丁新業自己一個不會笑的人居然讓他多笑笑，這不為難人嘛：“老師，我現在都已經習慣了，不好改。”
“你現在才二十多歲有什麽不好改的，我這個年紀才不好改，都這麽多年了，我現在非常後悔，你要知道，沒有關懷的醫療是冰冷的，所以你得變得溫暖起來。”
“放心吧舅舅，這事我在行，回頭我幫您盯著他，一定讓他有笑容，有人情味兒。”
丁新業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有潔癖的毛病你解決沒有？”
楚雲起一點都不心虛，對著周景湛上下一通亂摸：“您看，我這麽過分他都能忍，改得多好。”
周景湛拍開楚雲起光明正大吃他豆腐的手：“別亂摸。”
丁新業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然後說起了周景湛負責課題的事情。
很快三人就吃完了飯，丁新業先行離開，楚雲起攔住周景湛：“我答應過我舅舅要把你變得有人情味兒，所以你得配合我。”
周景湛任由楚雲起拿他的手表，心累地開口：“怎麽配合？”
楚雲起把手表戴在自己手上，自己的摘下來丟給周景湛，胸有成竹地開口：“明天季泓生日，買個禮物送給他。”說著發現旁邊有個奢侈品店：“就去那兒吧。”
“不行，貴。”
楚雲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根據季泓平時的吃穿，還有他對我透露的家庭情況來看呢，不是個缺錢的主，所以他還的起禮，放心吧。”
“你觀察真夠細致。”周景湛酸了一句，又說，“我不送，要送你送。”
楚雲起拽著他進了商店，周景湛表現得興致缺缺，一直坐在沙發上聽銷售絮叨，五分鐘後，兩個銷售齊刷刷地站在他面前，胳膊上搭著十來條領帶。
“哪個適合季泓，挑一個送給他。”
周景湛隨意地指了一個。
“那麻煩把這些都包起來，剛才他指得那條用禮盒包裝。”
兩個銷售開開心心地去結賬。
周景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真的這麽缺領帶嗎？”
楚雲起有理有據：“多多益善嘛。”
接下來楚雲起把周景湛的銀行卡拿出來，輕車熟路地輸了密碼，周景湛心裏暗暗想著要換密碼。
下午周景湛照常去門診，楚雲起在思考人生，突然護士李昕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楚教授，急診有病人，您去看看吧。”
楚雲起到急診後，萬幸沒有碰到樊同貴，還碰到了他的大學同學楊恒雲，他沒認出來，反倒是楊恒雲先認出了他：“楚雲起！？”
“你是…楊恒雲？”楚雲起說著把胸牌摘下來塞進兜裏。
“是我是我。”楊恒雲見到他異常激動，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但眼下這個病人情況不好，他只能先說正事：“剛才檢查過了，胸廓塌陷，左側呼吸音消失，氣管移位。”
聽他說話的功夫，楚雲起給病人做了胸腔閉式引流，剛做完，病人咳出的一口血就飛濺到他的手上。
有手套隔著，楚雲起沒在意，看了一眼監護儀，發現血氧一直在降：“家屬呢？”
“還沒到，正在外地往醫院趕。”
“來不及了，手術我去找蘇院長簽字。”楚雲起邊說話邊把手套摘下來丟掉，摸出手機給秦主任打電話：“餵，秦主任，有個急診病人，血氣胸，大咯血，閉式引流有大量氣體，皮下血腫，懷疑大氣管損傷，需要開胸探查出血原因。”
秦京達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去手術室，捎帶著問了一句：“你怎麽不去？”
楚雲起幫忙推著床把病人往手術室送，期間病人咳出的血再一次濺到他昨天輸液和有傷的手上，他停下腳步轉身回去要洗手，解釋道：“我的手前兩天劃了一下，不太方便，而且手術這種事我也不太擅長，麻煩您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認認真真地洗手。
秦京達也沒耽擱，很快進了手術室，還沒開始，手術室的護士就進來說明情況：“秦主任，病人家屬剛剛打電話來說他是HIV攜帶者，手術室需要重新消毒。”
聽到這消息秦京達只是有些意外，並沒有什麽想法：“嗯。”
在護士即將離開的時候，秦京達突然想起來這個病人是大咯血，是楚雲起接診的，他手上有傷口，HIV可以通過血液傳播！
想到這一點，秦京達有點擔憂，請護士告訴楚雲起這個消息。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楚雲起剛從蘇院長辦公室出來，一瞬間他腦子也有點蒙，幾分鐘前剛洗幹凈的手緊了緊。
掛斷電話後，惜命的楚雲起立馬打車到協和醫院去拿阻斷藥。
兩家醫院離得遠，楚雲起返回途中已經六點了，周景湛也回了辦公室，沒看見楚雲起，他覺得奇怪，問季泓：“楚雲起呢？”
季泓知道兩人原來的關系，又把周景湛對楚雲起的不一樣看在眼裏，所以此時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口。
周景湛本就沒什麽耐心，看他墨跡就轉頭去問洛子熙。
“下午急診有個艾滋病病人，是雲起哥接診的……”洛子熙沒說得太清楚，點到為止。
看她這個表情周景湛已經能猜出後半句了，他沒說話，鎮靜地撥通楚雲起的電話：“你在哪？”
“我剛拿完阻斷藥，不回醫院了，直接回家。”楚雲起平靜地回答，半天周景湛都沒吱聲，他輕嘆一聲：“我真沒事，別擔心。”
周景湛聲音悶悶的：“我還有一臺手術，結束後去找你。”
“嗯，辛苦了，我在家等你。”
九點半，周景湛出了手術室，頭又開始暈，他沒在意。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李昕叫住他：“周主任，今天秦主任手術的那個病人家屬到了，點名要你負責他兒子。”
周景湛煩得不行，沒心思應付除了楚雲起之外的其他人其他事：“跟他說我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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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新業看著他們倆皺了皺眉：“你們怎麽都這麽閑？”
楚雲起上半身沒動，在桌子底下拿腳踩了周景湛的鞋。
“今天上午不怎麽忙。”周景湛回。
丁新業敷衍地點點頭，開始說正事：“有個問題很早之前我就想說了，一直沒機會，今天我得好好跟你說說。”
“您說。”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對待同事病人的這個態度，我覺得你需要改善，多笑笑，讓病人感受到溫暖，別整天冷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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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才二十多歲有什麽不好改的，我這個年紀才不好改，都這麽多年了，我現在非常後悔，你要知道，沒有關懷的醫療是冰冷的，所以你得變得溫暖起來。”
“放心吧舅舅，這事我在行，回頭我幫您盯著他，一定讓他有笑容，有人情味兒。”
丁新業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有潔癖的毛病你解決沒有？”
楚雲起一點都不心虛，對著周景湛上下一通亂摸：“您看，我這麽過分他都能忍，改得多好。”
周景湛拍開楚雲起光明正大吃他豆腐的手：“別亂摸。”
丁新業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然後說起了周景湛負責課題的事情。
很快三人就吃完了飯，丁新業先行離開，楚雲起攔住周景湛：“我答應過我舅舅要把你變得有人情味兒，所以你得配合我。”
周景湛任由楚雲起拿他的手表，心累地開口：“怎麽配合？”
楚雲起把手表戴在自己手上，自己的摘下來丟給周景湛，胸有成竹地開口：“明天季泓生日，買個禮物送給他。”說著發現旁邊有個奢侈品店：“就去那兒吧。”
“不行，貴。”
楚雲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根據季泓平時的吃穿，還有他對我透露的家庭情況來看呢，不是個缺錢的主，所以他還的起禮，放心吧。”
“你觀察真夠細致。”周景湛酸了一句，又說，“我不送，要送你送。”
楚雲起拽著他進了商店，周景湛表現得興致缺缺，一直坐在沙發上聽銷售絮叨，五分鐘後，兩個銷售齊刷刷地站在他面前，胳膊上搭著十來條領帶。
“哪個適合季泓，挑一個送給他。”
周景湛隨意地指了一個。
“那麻煩把這些都包起來，剛才他指得那條用禮盒包裝。”
兩個銷售開開心心地去結賬。
周景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真的這麽缺領帶嗎？”
楚雲起有理有據：“多多益善嘛。”
接下來楚雲起把周景湛的銀行卡拿出來，輕車熟路地輸了密碼，周景湛心裏暗暗想著要換密碼。
下午周景湛照常去門診，楚雲起在思考人生，突然護士李昕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楚教授，急診有病人，您去看看吧。”
楚雲起到急診後，萬幸沒有碰到樊同貴，還碰到了他的大學同學楊恒雲，他沒認出來，反倒是楊恒雲先認出了他：“楚雲起！？”
“你是…楊恒雲？”楚雲起說著把胸牌摘下來塞進兜裏。
“是我是我。”楊恒雲見到他異常激動，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但眼下這個病人情況不好，他只能先說正事：“剛才檢查過了，胸廓塌陷，左側呼吸音消失，氣管移位。”
聽他說話的功夫，楚雲起給病人做了胸腔閉式引流，剛做完，病人咳出的一口血就飛濺到他的手上。
有手套隔著，楚雲起沒在意，看了一眼監護儀，發現血氧一直在降：“家屬呢？”
“還沒到，正在外地往醫院趕。”
“來不及了，手術我去找蘇院長簽字。”楚雲起邊說話邊把手套摘下來丟掉，摸出手機給秦主任打電話：“餵，秦主任，有個急診病人，血氣胸，大咯血，閉式引流有大量氣體，皮下血腫，懷疑大氣管損傷，需要開胸探查出血原因。”
秦京達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去手術室，捎帶著問了一句：“你怎麽不去？”
楚雲起幫忙推著床把病人往手術室送，期間病人咳出的血再一次濺到他昨天輸液和有傷的手上，他停下腳步轉身回去要洗手，解釋道：“我的手前兩天劃了一下，不太方便，而且手術這種事我也不太擅長，麻煩您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認認真真地洗手。
秦京達也沒耽擱，很快進了手術室，還沒開始，手術室的護士就進來說明情況：“秦主任，病人家屬剛剛打電話來說他是HIV攜帶者，手術室需要重新消毒。”
聽到這消息秦京達只是有些意外，並沒有什麽想法：“嗯。”
在護士即將離開的時候，秦京達突然想起來這個病人是大咯血，是楚雲起接診的，他手上有傷口，HIV可以通過血液傳播！
想到這一點，秦京達有點擔憂，請護士告訴楚雲起這個消息。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楚雲起剛從蘇院長辦公室出來，一瞬間他腦子也有點蒙，幾分鐘前剛洗幹凈的手緊了緊。
掛斷電話後，惜命的楚雲起立馬打車到協和醫院去拿阻斷藥。
兩家醫院離得遠，楚雲起返回途中已經六點了，周景湛也回了辦公室，沒看見楚雲起，他覺得奇怪，問季泓：“楚雲起呢？”
季泓知道兩人原來的關系，又把周景湛對楚雲起的不一樣看在眼裏，所以此時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口。
周景湛本就沒什麽耐心，看他墨跡就轉頭去問洛子熙。
“下午急診有個艾滋病病人，是雲起哥接診的……”洛子熙沒說得太清楚，點到為止。
看她這個表情周景湛已經能猜出後半句了，他沒說話，鎮靜地撥通楚雲起的電話：“你在哪？”
“我剛拿完阻斷藥，不回醫院了，直接回家。”楚雲起平靜地回答，半天周景湛都沒吱聲，他輕嘆一聲：“我真沒事，別擔心。”
周景湛聲音悶悶的：“我還有一臺手術，結束後去找你。”
“嗯，辛苦了，我在家等你。”
九點半，周景湛出了手術室，頭又開始暈，他沒在意。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李昕叫住他：“周主任，今天秦主任手術的那個病人家屬到了，點名要你負責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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