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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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機會
辦公室內站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女生，二十二三歲的樣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不同。
來進修的醫生穿著簡單，條紋襯衫配牛仔褲，拎著一個帆布包，一頭齊肩的短發幹凈利落，叫任潔玲。
剛讀完研究生的女生，中長卷發紮成了高馬尾，白色紗紗一字肩短裙，背著香奶奶最新款包包。
周景湛看見她差點昏過去，洛子熙，一個讓他聞風喪膽的存在。
眼看著洛子熙就要過來，周景湛制止住她：“停，站那兒，別過來。”
洛子熙停在原地，才看見楚雲起，有點驚喜：“雲起哥，你居然也在！”
楚雲起沖她笑了笑，在周景湛耳邊說：“這丫頭我弄不了，還是你來吧，我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逃走。
趁機會任潔玲介紹了自己。
周景湛依舊冷淡：“咱們科室都挺忙的，所以我沒辦法面面俱到地給你們提供幫助，不過你們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其他人也隨便問，總之，學到真東西是最重要，不用搞虛的。現在你們先回辦公室吧，準備查房。”
兩個人齊刷刷地離開，然後周景湛拿消毒水裏裏外外都噴了一遍才放心，開門看到洛子熙站在門邊。
周景湛往後退了一步，先發制人：“你以後安分點咱們倆就相安無事，否則我就把你調去急診。”
“景湛哥，我都半年多沒見到你了，你能不能別一上來就給我潑冷水。”洛子熙對他非常不滿意。
周景湛沒受影響：“趁著還沒到點，你趕緊去換一身衣服，裙子太短了，工作不方便，還有，以後在醫院別叫我哥。”
倒不是別的意思，周景湛主要是覺得洛子熙一身奢侈品天天張口閉口喊他哥，跟自己簡單樸素的風格不太相符。
洛子熙氣呼呼地去買衣服。
查完房後洛子熙才回來，周景湛已經上手術了，辦公室內空蕩蕩的，楚雲起抱著一袋薯片在吃，倒不是他偷懶，主要是周景湛安排給他的活太過輕松，不過他很喜歡。
楚雲起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地開口：“你這件跟剛才那件有區別嗎？”
洛子熙順勢坐到他旁邊：“這件是長款。景湛哥呢？”
“上手術了。”
“哎呀。”洛子熙失落地趴在桌子上：“我是不是錯過了跟他相處的機會了？”
楚雲起喝了口汽水，語重心長道：“子熙，聽哥一句勸，你跟他沒可能，放棄吧，你說你圖他什麽，不能摸不能碰的。”
“那你圖他什麽？”洛子熙反問。
楚雲起吃完最後一口薯片：“你跟我不一樣，他能接受我碰他，但你不能。”
洛子熙直起身，重燃鬥志：“你跟他早分了，我還是有機會的。”
楚雲起站起身，微笑道：“現在呢，我要去病房了，你自己待著吧。”
昨天法洛四聯癥手術的小女孩所在的病房有四個病床，楚雲起走過的前三個桌子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補品，身旁也有家屬在。
走到最末端，楚雲起拉開簾子，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頭發沒紮有點亂，像是沒人打理，桌子上放著一碗沒動的粥，楚雲起伸手摸了摸，已經涼了。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小女孩猛地睜開眼睛，楚雲起看到她的眼神由期待變得失落。
楚雲起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眼神挺溫柔的：“心寧，你有沒有哪不舒服？”
劉心寧搖頭，楚雲起看過之後也確實沒什麽問題，劉心寧軟糯糯地問：“醫生哥哥，您看到我媽媽了嗎？”
昨天手術都沒人等著，更何況現在，楚雲起心裏一陣酸澀，試圖讓她心裏好受點：“她去找醫生問你的情況了，你其他家人呢？”
“我爸爸去送外賣了，爺爺奶奶守著弟弟。”接著，劉心寧小聲開口：“我有點渴。”
說到這楚雲起已經眼眶發酸了，他又不能轉頭就走，只能強忍著眼淚給她餵了點水和粥。
劉心寧終於笑了，不知道摻雜著多少苦澀：“謝謝哥哥，您是除了我爸爸之外第一個願意照顧我的人，其他人都只喜歡弟弟，他們都不喜歡我。”
楚雲起眨了一下發酸的眼睛：“不會的，你這麽可愛媽媽和爺爺奶奶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只是弟弟還小，更需要照顧而已。”
說完以後楚雲起自己都覺得可笑，一家子三個人圍著同一個孩子，把另一個剛經歷過心臟手術的小孩一個人留在病房，怎麽說都不合理。
簾子又被拉開，楚雲起低頭倉促地擦了一下要流出來的眼淚才回頭，是周景湛。
周景湛用審視地目光掃了他一眼：“看完了嗎？”
“看完了。”楚雲起聲音有點啞。
“看完走。”周景湛語氣不容拒絕，接著給劉心寧打了聲招呼就拽著楚雲起出了病房，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你去看她你哭什麽呢？”
楚雲起自知瞞不過周景湛，只能給自己找借口：“那個小孩老可憐了。”
周景湛平覆了一下心情，有點著急地開口：“她可不可憐跟你沒太大關系，你更用不著掉眼淚，把她的病治好讓她能正常生活才是你應該做的。”
楚雲起進房間之後眼圈一直是紅的：“我去看她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飯都沒吃，她才五歲，誰看了不心疼。”
“誒呦我的天。”周景湛扶額：“你好歹也是教授了，怎麽心理承受能力還這麽差呢？”
楚雲起拿紙把眼淚擦幹：“我去找找她媽。”
周景湛把他扯回來：“該說的我們都說過了，家屬不上心誰都沒辦法，管你該管的，可以關心，但別太上心。”
楚雲起沒理他。
“你聽見沒？”周景湛對他不放心。
“聽見了。”
周景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他靈光一現：“要不你去急診待幾天吧，改改你這毛病。”
楚雲起瞪了他一眼：“要去你去。”
周景湛終於想起來正事：“我去普外會診，你去不去？”
楚雲起並不打算去，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周景湛的一通電話攔截了。
掛掉電話後，周景湛開始有點發愁，但發現面前站著個楚雲起，很快又改口：“你別去了，帶個人去急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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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站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女生，二十二三歲的樣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不同。
來進修的醫生穿著簡單，條紋襯衫配牛仔褲，拎著一個帆布包，一頭齊肩的短發幹凈利落，叫任潔玲。
剛讀完研究生的女生，中長卷發紮成了高馬尾，白色紗紗一字肩短裙，背著香奶奶最新款包包。
周景湛看見她差點昏過去，洛子熙，一個讓他聞風喪膽的存在。
眼看著洛子熙就要過來，周景湛制止住她：“停，站那兒，別過來。”
洛子熙停在原地，才看見楚雲起，有點驚喜：“雲起哥，你居然也在！”
楚雲起沖她笑了笑，在周景湛耳邊說：“這丫頭我弄不了，還是你來吧，我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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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湛依舊冷淡：“咱們科室都挺忙的，所以我沒辦法面面俱到地給你們提供幫助，不過你們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其他人也隨便問，總之，學到真東西是最重要，不用搞虛的。現在你們先回辦公室吧，準備查房。”
兩個人齊刷刷地離開，然後周景湛拿消毒水裏裏外外都噴了一遍才放心，開門看到洛子熙站在門邊。
周景湛往後退了一步，先發制人：“你以後安分點咱們倆就相安無事，否則我就把你調去急診。”
“景湛哥，我都半年多沒見到你了，你能不能別一上來就給我潑冷水。”洛子熙對他非常不滿意。
周景湛沒受影響：“趁著還沒到點，你趕緊去換一身衣服，裙子太短了，工作不方便，還有，以後在醫院別叫我哥。”
倒不是別的意思，周景湛主要是覺得洛子熙一身奢侈品天天張口閉口喊他哥，跟自己簡單樸素的風格不太相符。
洛子熙氣呼呼地去買衣服。
查完房後洛子熙才回來，周景湛已經上手術了，辦公室內空蕩蕩的，楚雲起抱著一袋薯片在吃，倒不是他偷懶，主要是周景湛安排給他的活太過輕松，不過他很喜歡。
楚雲起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地開口：“你這件跟剛才那件有區別嗎？”
洛子熙順勢坐到他旁邊：“這件是長款。景湛哥呢？”
“上手術了。”
“哎呀。”洛子熙失落地趴在桌子上：“我是不是錯過了跟他相處的機會了？”
楚雲起喝了口汽水，語重心長道：“子熙，聽哥一句勸，你跟他沒可能，放棄吧，你說你圖他什麽，不能摸不能碰的。”
“那你圖他什麽？”洛子熙反問。
楚雲起吃完最後一口薯片：“你跟我不一樣，他能接受我碰他，但你不能。”
洛子熙直起身，重燃鬥志：“你跟他早分了，我還是有機會的。”
楚雲起站起身，微笑道：“現在呢，我要去病房了，你自己待著吧。”
昨天法洛四聯癥手術的小女孩所在的病房有四個病床，楚雲起走過的前三個桌子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補品，身旁也有家屬在。
走到最末端，楚雲起拉開簾子，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頭發沒紮有點亂，像是沒人打理，桌子上放著一碗沒動的粥，楚雲起伸手摸了摸，已經涼了。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小女孩猛地睜開眼睛，楚雲起看到她的眼神由期待變得失落。
楚雲起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眼神挺溫柔的：“心寧，你有沒有哪不舒服？”
劉心寧搖頭，楚雲起看過之後也確實沒什麽問題，劉心寧軟糯糯地問：“醫生哥哥，您看到我媽媽了嗎？”
昨天手術都沒人等著，更何況現在，楚雲起心裏一陣酸澀，試圖讓她心裏好受點：“她去找醫生問你的情況了，你其他家人呢？”
“我爸爸去送外賣了，爺爺奶奶守著弟弟。”接著，劉心寧小聲開口：“我有點渴。”
說到這楚雲起已經眼眶發酸了，他又不能轉頭就走，只能強忍著眼淚給她餵了點水和粥。
劉心寧終於笑了，不知道摻雜著多少苦澀：“謝謝哥哥，您是除了我爸爸之外第一個願意照顧我的人，其他人都只喜歡弟弟，他們都不喜歡我。”
楚雲起眨了一下發酸的眼睛：“不會的，你這麽可愛媽媽和爺爺奶奶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只是弟弟還小，更需要照顧而已。”
說完以後楚雲起自己都覺得可笑，一家子三個人圍著同一個孩子，把另一個剛經歷過心臟手術的小孩一個人留在病房，怎麽說都不合理。
簾子又被拉開，楚雲起低頭倉促地擦了一下要流出來的眼淚才回頭，是周景湛。
周景湛用審視地目光掃了他一眼：“看完了嗎？”
“看完了。”楚雲起聲音有點啞。
“看完走。”周景湛語氣不容拒絕，接著給劉心寧打了聲招呼就拽著楚雲起出了病房，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你去看她你哭什麽呢？”
楚雲起自知瞞不過周景湛，只能給自己找借口：“那個小孩老可憐了。”
周景湛平覆了一下心情，有點著急地開口：“她可不可憐跟你沒太大關系，你更用不著掉眼淚，把她的病治好讓她能正常生活才是你應該做的。”
楚雲起進房間之後眼圈一直是紅的：“我去看她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飯都沒吃，她才五歲，誰看了不心疼。”
“誒呦我的天。”周景湛扶額：“你好歹也是教授了，怎麽心理承受能力還這麽差呢？”
楚雲起拿紙把眼淚擦幹：“我去找找她媽。”
周景湛把他扯回來：“該說的我們都說過了，家屬不上心誰都沒辦法，管你該管的，可以關心，但別太上心。”
楚雲起沒理他。
“你聽見沒？”周景湛對他不放心。
“聽見了。”
周景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他靈光一現：“要不你去急診待幾天吧，改改你這毛病。”
楚雲起瞪了他一眼：“要去你去。”
周景湛終於想起來正事：“我去普外會診，你去不去？”
楚雲起並不打算去，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周景湛的一通電話攔截了。
掛掉電話後，周景湛開始有點發愁，但發現面前站著個楚雲起，很快又改口：“你別去了，帶個人去急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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