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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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分手
一聽是他奶奶包的，楚雲起心裏好受一點，重新坐回去，問：“你去看她了？”
鄒玉華是楚雲起的親奶奶，跟他爺爺楚浚兩家也有交情，長大後自然而然地產生感情，六十年代兩人一起上了戰場，鄒玉華的戰友為了保護她不幸犧牲。
後來鄒玉華才知道那個戰友一直喜歡楚浚，因為楚浚喜歡自己所以才甘願替情敵擋子彈，就為這事，鄒玉華心裏一直過不去那道坎，退休後也沒跟楚浚一起生活，一個人搬到了秦皇島。
“嗯，上周六，你回來之後沒去過？”
楚雲起不太想說的樣子：“沒去過，回國的事沒跟家裏說。”
周景湛皺了皺眉，他不好奇楚雲起為什麽不說，只是了解如果被他爸和他爺爺知道楚雲起回國連家門都不登的話，楚雲起沒什麽好下場。
“你什麽時候搬過來的？”楚雲起試圖轉移話題。
兩人上大學時一直住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裏，他是真不清楚周景湛什麽時候搬走的。
“很多年了。”周景湛輕描淡寫地回答，楚雲起走了多久他就搬出來多久了。
明明是無心的話，卻又在楚雲起心裏添了一刀，他觀察著周景湛地反應，試探道：“那套房呢？”
周景湛清楚他說的哪套房，冷聲回：“賣了。”
不等楚雲起興師問罪，門口便傳來一陣敲門聲，周景湛慌了一下，沒想到陶陌這麽早回來，他故作淡定地說：“你回家吃吧。”
楚雲起不解有誰會來找周景湛，而陶陌已經進門了，周景湛體貼地給他拿了拖鞋，兩人動作嫻熟無比，像極了老夫老妻。
陶陌擡頭就看見餐桌前地楚雲起，楞了楞，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楚醫生。”
周景湛解釋：“他住對面，不會做飯，過來吃點飯。”
“奧，那你們慢慢吃。”陶陌並未多想：“我先去書房找本書。”說完輕車熟路地進了書房。
“你吃完了嗎？”周景湛小心翼翼地問，因為他發現楚雲起臉色十分難看。
楚雲起冷著臉瞥了他一眼：“能隨隨便便進你家的人，不好好介紹一下？”
周景湛有潔癖，工作上能克服，但在生活中卻難以忍受跟人有肢體接觸，更沒聽說過他邀請誰到家裏做客。
明明是他走了七年現在還理直氣壯地質問自己，周景湛心裏憤懣，賭氣一樣開口：“我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這三個字在楚雲起腦子裏打轉，沈默了一會兒，楚雲起起身離開，經過周景湛地時候冷冰冰道：“你真有能耐。”
他關門的時候發出一聲巨響。
聞聲，陶陌探出腦袋：“楚醫生走了？”
“嗯。”周景湛不鹹不淡地知會一聲，若有所思道：“我跟你說點事。”
“奧，你說。”
兩人面對面一本正經地坐著。
斟酌了好一會兒，周景湛終於開口：“我原來跟你說過我有一個談了很多年的男朋…前男友，其實那個人就是楚雲起。”
陶陌表情凝固住，消化半天才明白周景湛話裏的意思：“你是要跟我分手嗎？”
“我沒這個意思，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我跟他的事雖然是他先提的，但我暗戀了他好多年，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在我心裏有很重要的位置。”周景湛沈默片刻：“說實話，我可能真不能像當年喜歡他那樣喜歡你。”
聽完這些，陶陌顯得格外冷靜：“雖然我跟楚醫生沒怎麽接觸過，也不了解你們的過往，但從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出來你沒放下他。”
自己真的沒放下楚雲起嗎？周景湛自己也說不清。
“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你對我很好，但就是太客氣了，你對我總是相敬如賓，生活上無微不至，但是剛剛楚醫生進門的時候沒換鞋你都能忍受。”陶陌苦笑一聲：“周老師，你的心在對面那套房子裏，所以我們還是分手吧。”
“行，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周景湛語氣平淡，沒什麽感情。
陶陌不怎麽來周景湛家，所以走的時候也並不拖拉，就剛剛拿的一本書，臨走之前，他勸周景湛：“你跟楚醫生挺配的，既然心裏還有他就別放手。”
周景湛扯出一個笑：“你別操心我了，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找個人好好過。”
回家後楚雲起氣都氣飽了，一頭紮進床裏睡覺，只是沒睡著，心裏想著事。
晚上張放又打電活過來：“我早上跟周景湛說聚餐的事了，他一直墨跡，要不我直接告訴他你回來了吧。”
楚雲起生無可戀：“我今天去醫院了，已經見面了。”
張放也沒想到楚雲起這麽沈不住氣，恨鐵不成鋼：“你可真夠猴急的，哪差這麽一會兒，怎麽樣，他看見你什麽反應，有沒有擦出點小火花讓死灰覆燃一下？”
死灰沒覆燃就算了，火還越燒越旺了，楚雲起十分無語：“明天再說吧，今晚不去了，你們玩吧。”
次日，楚雲起不到六點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沒有到點上班的打算。
周景湛還是兢兢業業地工作，發現楚雲起沒到之後他坐立難安，逮到季泓後立馬利用起來：“給楚雲起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沒來上班。”
科室主任蘇院長身兼數職顧不上心胸外科的事，所以主任的瑣碎事大多都落在了周景湛這個年輕有活力的副主任身上。
周景湛這個人不茍言笑冷血無情是人人皆知的事，科裏沒出現過不請假擅自曠工的情況。
所以季泓並沒有多想，拿著周景湛給的號碼撥電話，第一遍被掛斷，第二遍才打通，楚雲起不耐煩地聲音傳來：“哪位？”
季泓聲音十分狗腿子：“楚教授，是我，小季，這都到點了你還沒來，周主任讓我問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啪——”季泓腦袋被周景湛拿文件夾拍了一下。
季泓本來想喊被周景湛一個眼神盯回去了，賠笑道：“楚教授，科室挺忙的，你看你要是沒什麽事能不能來上班？”
楚雲起雖然麻煩了點但也幹不出壞人姻緣的事，既然知道有了陶陌，他也就沒把心思放在周景湛身上，對那句周主任不太在乎，只是懶洋洋地回：“那我晚點到。”
電話掛斷後，季泓訕訕地問：“周主任，你跟楚教授是不是吵架了？”
周景湛看了他一眼，季泓避開他的眼神：“沒事沒事，是我多嘴，我去工作了。”
楚雲起說的晚點確實挺晚的，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他還沒進醫院大門就碰到了張放，張放看看表，又看看他的穿著：“呦，你這是剛來啊？”
楚雲起剛失戀心情實在不怎麽好：“遲到犯法嗎？”
張放賤兮兮地笑了笑，攬著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走走走，我們去吃日料，他們都嫌遠不肯去，你肯定還沒吃飯。”
日料店，楚雲起盯著一桌東西發呆，張放打了個響指：“怎麽了？失魂落魄的，跟周景湛鬧別扭了？”
楚雲起放下筷子嘆了個長氣：“我跟他有什麽可鬧的，他都有男朋友了。”
張放自然也知道陶陌的存在：“他有男朋友了這算什麽困難，你也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搶過來得了唄，這點信心你都沒有？”
“我…”
張放電話響了，掛斷後張放火急火燎地站起身：“醫院有事，我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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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他奶奶包的，楚雲起心裏好受一點，重新坐回去，問：“你去看她了？”
鄒玉華是楚雲起的親奶奶，跟他爺爺楚浚兩家也有交情，長大後自然而然地產生感情，六十年代兩人一起上了戰場，鄒玉華的戰友為了保護她不幸犧牲。
後來鄒玉華才知道那個戰友一直喜歡楚浚，因為楚浚喜歡自己所以才甘願替情敵擋子彈，就為這事，鄒玉華心裏一直過不去那道坎，退休後也沒跟楚浚一起生活，一個人搬到了秦皇島。
“嗯，上周六，你回來之後沒去過？”
楚雲起不太想說的樣子：“沒去過，回國的事沒跟家裏說。”
周景湛皺了皺眉，他不好奇楚雲起為什麽不說，只是了解如果被他爸和他爺爺知道楚雲起回國連家門都不登的話，楚雲起沒什麽好下場。
“你什麽時候搬過來的？”楚雲起試圖轉移話題。
兩人上大學時一直住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裏，他是真不清楚周景湛什麽時候搬走的。
“很多年了。”周景湛輕描淡寫地回答，楚雲起走了多久他就搬出來多久了。
明明是無心的話，卻又在楚雲起心裏添了一刀，他觀察著周景湛地反應，試探道：“那套房呢？”
周景湛清楚他說的哪套房，冷聲回：“賣了。”
不等楚雲起興師問罪，門口便傳來一陣敲門聲，周景湛慌了一下，沒想到陶陌這麽早回來，他故作淡定地說：“你回家吃吧。”
楚雲起不解有誰會來找周景湛，而陶陌已經進門了，周景湛體貼地給他拿了拖鞋，兩人動作嫻熟無比，像極了老夫老妻。
陶陌擡頭就看見餐桌前地楚雲起，楞了楞，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楚醫生。”
周景湛解釋：“他住對面，不會做飯，過來吃點飯。”
“奧，那你們慢慢吃。”陶陌並未多想：“我先去書房找本書。”說完輕車熟路地進了書房。
“你吃完了嗎？”周景湛小心翼翼地問，因為他發現楚雲起臉色十分難看。
楚雲起冷著臉瞥了他一眼：“能隨隨便便進你家的人，不好好介紹一下？”
周景湛有潔癖，工作上能克服，但在生活中卻難以忍受跟人有肢體接觸，更沒聽說過他邀請誰到家裏做客。
明明是他走了七年現在還理直氣壯地質問自己，周景湛心裏憤懣，賭氣一樣開口：“我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這三個字在楚雲起腦子裏打轉，沈默了一會兒，楚雲起起身離開，經過周景湛地時候冷冰冰道：“你真有能耐。”
他關門的時候發出一聲巨響。
聞聲，陶陌探出腦袋：“楚醫生走了？”
“嗯。”周景湛不鹹不淡地知會一聲，若有所思道：“我跟你說點事。”
“奧，你說。”
兩人面對面一本正經地坐著。
斟酌了好一會兒，周景湛終於開口：“我原來跟你說過我有一個談了很多年的男朋…前男友，其實那個人就是楚雲起。”
陶陌表情凝固住，消化半天才明白周景湛話裏的意思：“你是要跟我分手嗎？”
“我沒這個意思，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我跟他的事雖然是他先提的，但我暗戀了他好多年，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在我心裏有很重要的位置。”周景湛沈默片刻：“說實話，我可能真不能像當年喜歡他那樣喜歡你。”
聽完這些，陶陌顯得格外冷靜：“雖然我跟楚醫生沒怎麽接觸過，也不了解你們的過往，但從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出來你沒放下他。”
自己真的沒放下楚雲起嗎？周景湛自己也說不清。
“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你對我很好，但就是太客氣了，你對我總是相敬如賓，生活上無微不至，但是剛剛楚醫生進門的時候沒換鞋你都能忍受。”陶陌苦笑一聲：“周老師，你的心在對面那套房子裏，所以我們還是分手吧。”
“行，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周景湛語氣平淡，沒什麽感情。
陶陌不怎麽來周景湛家，所以走的時候也並不拖拉，就剛剛拿的一本書，臨走之前，他勸周景湛：“你跟楚醫生挺配的，既然心裏還有他就別放手。”
周景湛扯出一個笑：“你別操心我了，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找個人好好過。”
回家後楚雲起氣都氣飽了，一頭紮進床裏睡覺，只是沒睡著，心裏想著事。
晚上張放又打電活過來：“我早上跟周景湛說聚餐的事了，他一直墨跡，要不我直接告訴他你回來了吧。”
楚雲起生無可戀：“我今天去醫院了，已經見面了。”
張放也沒想到楚雲起這麽沈不住氣，恨鐵不成鋼：“你可真夠猴急的，哪差這麽一會兒，怎麽樣，他看見你什麽反應，有沒有擦出點小火花讓死灰覆燃一下？”
死灰沒覆燃就算了，火還越燒越旺了，楚雲起十分無語：“明天再說吧，今晚不去了，你們玩吧。”
次日，楚雲起不到六點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沒有到點上班的打算。
周景湛還是兢兢業業地工作，發現楚雲起沒到之後他坐立難安，逮到季泓後立馬利用起來：“給楚雲起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沒來上班。”
科室主任蘇院長身兼數職顧不上心胸外科的事，所以主任的瑣碎事大多都落在了周景湛這個年輕有活力的副主任身上。
周景湛這個人不茍言笑冷血無情是人人皆知的事，科裏沒出現過不請假擅自曠工的情況。
所以季泓並沒有多想，拿著周景湛給的號碼撥電話，第一遍被掛斷，第二遍才打通，楚雲起不耐煩地聲音傳來：“哪位？”
季泓聲音十分狗腿子：“楚教授，是我，小季，這都到點了你還沒來，周主任讓我問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啪——”季泓腦袋被周景湛拿文件夾拍了一下。
季泓本來想喊被周景湛一個眼神盯回去了，賠笑道：“楚教授，科室挺忙的，你看你要是沒什麽事能不能來上班？”
楚雲起雖然麻煩了點但也幹不出壞人姻緣的事，既然知道有了陶陌，他也就沒把心思放在周景湛身上，對那句周主任不太在乎，只是懶洋洋地回：“那我晚點到。”
電話掛斷後，季泓訕訕地問：“周主任，你跟楚教授是不是吵架了？”
周景湛看了他一眼，季泓避開他的眼神：“沒事沒事，是我多嘴，我去工作了。”
楚雲起說的晚點確實挺晚的，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他還沒進醫院大門就碰到了張放，張放看看表，又看看他的穿著：“呦，你這是剛來啊？”
楚雲起剛失戀心情實在不怎麽好：“遲到犯法嗎？”
張放賤兮兮地笑了笑，攬著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走走走，我們去吃日料，他們都嫌遠不肯去，你肯定還沒吃飯。”
日料店，楚雲起盯著一桌東西發呆，張放打了個響指：“怎麽了？失魂落魄的，跟周景湛鬧別扭了？”
楚雲起放下筷子嘆了個長氣：“我跟他有什麽可鬧的，他都有男朋友了。”
張放自然也知道陶陌的存在：“他有男朋友了這算什麽困難，你也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搶過來得了唄，這點信心你都沒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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