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陶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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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陶陌
散會後，楚雲起被叫到了院長辦公室。
蘇院長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嘆氣，心裏過意不去，一直把周景湛拿出來鞭撻：“周景湛這小子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心氣兒太高。”
楚雲起倒是沒什麽反應，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喝了口茶，緩緩開口：“周景湛在醫院挺忙的吧，平時我就跟著他實習，真要是忙不過來了我也能幫把手。”
看楚雲起心意已決，蘇院長也不便再多說什麽，附和道：“是啊，心胸外科人少事多，這兩年有資歷的老主任大多都退了，年輕一代裏又屬他最有能力，我們是教學醫院，所以他除了要上手術、搞科研還有不少教學任務，反正壓在他身上的擔子很多。”
還沒等楚雲起回應，蘇院長又念到楚雲起剛回國，關心道：“對了，你剛回來，是住家裏還是自己住？”
“我自己住，回國前我就拜托張放幫我找房子了，隨時能住進去。”
“也好，房子在哪？離醫院遠嗎？”
楚雲起神色終於有了些變化，眼含笑意：“不遠，跟周景湛家離得也很近，就…住對門。”
“……”蘇院長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心疼楚雲起。
他可是楚雲起啊，就是這個人讓周景湛悲痛欲絕近一個月，後來又讓人恨之入骨。
但仔細想想，心高氣傲的楚教授能自降身份做周景湛的實習生，又何嘗不是一種示弱呢。
院長懶得再搭理這兩個人的事：“我也不管你們兩個了，這麽多年沒見他心裏對你有怨氣也正常，真要是做什麽過分的事你也別跟他急，好好哄哄他，總能把關系緩和過來。對了，我聽說他現在有…”蘇院長又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了。
楚雲起沒有說話，雖然面上不顯，但心中卻是發愁，離開他七年，哪能那麽容易就哄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閑話，楚雲起就離開了。
憤怒離開辦公室後周景湛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一頭栽進休息室的沙發裏，剛才的困意一消而散，滿腦子只剩楚雲起那個混蛋負心漢渣男的臉。
周景湛抱著靠枕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不過也沒有精力再去幹什麽事，於是就不可避免地去回想他跟楚雲起的那點破事。
楚雲起今天早上剛來醫院報道，人生地不熟，想找周景湛都沒地方去，只能在心胸外科瞎晃蕩。
今天那位年輕醫生看見楚雲起急忙上前：“楚教授，你是要去哪嗎？有事可以找我，我叫季泓，叫我小季就行。”
雖然說周景湛讓楚雲起從實習生做起，但畢竟楚雲起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季泓也不敢真把他當實習生，不是誰都敢像周景湛一樣。
楚雲起點點頭，他現在正需要找到周景湛，對季泓這一做法十分滿意，詢問道：“周景湛去哪了？”
季泓不知道這兩個人的事，但想想周景湛那麽好脾氣的人能那麽針對人，再看看楚雲起這麽才華橫溢的人能紆尊降貴由著周景湛這麽胡鬧，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兩人肯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季泓急忙回答：“周主任應該去休息室了，前面左拐就能看見，你去那找他吧。”
楚雲起道謝後就走了，留下季泓一個人想入非非。
人在對於感興趣的事上總是具有敏銳的洞察力，季泓想到了院長的那句話：你別這麽慣著他。慣著他，慣著他，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季泓的嘴角逐漸有了些弧度。
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他又想到了楚雲起說的那句我只接受你帶我，再想想周景湛當時的反應，季泓的嘴角已經和太陽肩並肩了。
後又想到什麽人，季泓又打消了心裏亂嗑cp 的念頭。
楚雲起很快就推開了休息室的門，一推門就看到了周景湛躺在沙發上滿臉愁容。
周景湛察覺到楚雲起的到來，飛快地坐起來，恢覆穩重踏實的形象。
楚雲起徑直走向桌前，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周景湛，好像是周景湛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你不應該過來跟我說句話嗎？我可是你的帶教老師啊！你實習期過不過就是我一句話的事！你就這麽對我嗎？周景湛內心抓狂，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楚雲起不跟他說話。
你不跟我說話我也不跟你說話，看咱倆誰耗得過誰，周景湛心裏暗暗發誓，楚雲起不先跟他道歉認錯，他絕對不搭理楚雲起。
不到五分鐘，有人敲響了休息室的門，來人身著白大褂，手上拎著打包盒，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周景湛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楚雲起，隨後起身：“你怎麽上來了，拿的什麽？”
陶陌把東西放到桌上：“給你帶的早飯，你喜歡的那家小籠包。”陶陌笑了笑，撒嬌似地開口：“我排隊買的，趁熱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吸引了楚雲起的註意，他掃了一眼那個袋子，是周景湛喜歡的餐廳沒錯，不過很少有人知道，那他是怎麽知道的？楚雲起心中存疑。
此時陶陌終於註意到一旁還有個人，熱情開口：“你好，我叫陶陌，精神科的，你是剛來嗎？原來沒見過你。”
挺開朗活潑的一個人，楚雲起對他印象還行：“楚雲起，今天剛到。”
“奧，你吃飯了嗎，我買了很多，如果沒吃你們一起吃點。”
真是個跟周景湛接觸的好機會，楚雲起覺得陶陌就是個神助攻。
怕等會說多了兩個人聊出來感情，周景湛出來打斷兩人，他對陶陌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科室吧。”
陶陌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吃完早點回家休息。”說完跟楚雲起打過招呼後離開，剩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周景湛看了眼時間，馬上到查房的點，他打開包裝準備吃飯，楚雲起在旁邊死死盯著他。
“你跟他很熟？”楚雲起終於舍得說話。
周景湛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惜字如金：“嗯。”
楚雲起心裏突然不是滋味，習慣了周景湛對他笑臉相迎，一時間難以接受這種冷漠。
幹醫生這行久了，周景湛從小養成的吃飯斯斯文文細嚼慢咽的習慣都被迫改變，三下五除二快速地吃完飯。
還有十分鐘八點，周景湛邊收垃圾邊開口：“我回趟值班室，你沒事先去辦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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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楚雲起被叫到了院長辦公室。
蘇院長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嘆氣，心裏過意不去，一直把周景湛拿出來鞭撻：“周景湛這小子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心氣兒太高。”
楚雲起倒是沒什麽反應，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喝了口茶，緩緩開口：“周景湛在醫院挺忙的吧，平時我就跟著他實習，真要是忙不過來了我也能幫把手。”
看楚雲起心意已決，蘇院長也不便再多說什麽，附和道：“是啊，心胸外科人少事多，這兩年有資歷的老主任大多都退了，年輕一代裏又屬他最有能力，我們是教學醫院，所以他除了要上手術、搞科研還有不少教學任務，反正壓在他身上的擔子很多。”
還沒等楚雲起回應，蘇院長又念到楚雲起剛回國，關心道：“對了，你剛回來，是住家裏還是自己住？”
“我自己住，回國前我就拜托張放幫我找房子了，隨時能住進去。”
“也好，房子在哪？離醫院遠嗎？”
楚雲起神色終於有了些變化，眼含笑意：“不遠，跟周景湛家離得也很近，就…住對門。”
“……”蘇院長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心疼楚雲起。
他可是楚雲起啊，就是這個人讓周景湛悲痛欲絕近一個月，後來又讓人恨之入骨。
但仔細想想，心高氣傲的楚教授能自降身份做周景湛的實習生，又何嘗不是一種示弱呢。
院長懶得再搭理這兩個人的事：“我也不管你們兩個了，這麽多年沒見他心裏對你有怨氣也正常，真要是做什麽過分的事你也別跟他急，好好哄哄他，總能把關系緩和過來。對了，我聽說他現在有…”蘇院長又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了。
楚雲起沒有說話，雖然面上不顯，但心中卻是發愁，離開他七年，哪能那麽容易就哄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閑話，楚雲起就離開了。
憤怒離開辦公室後周景湛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一頭栽進休息室的沙發裏，剛才的困意一消而散，滿腦子只剩楚雲起那個混蛋負心漢渣男的臉。
周景湛抱著靠枕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不過也沒有精力再去幹什麽事，於是就不可避免地去回想他跟楚雲起的那點破事。
楚雲起今天早上剛來醫院報道，人生地不熟，想找周景湛都沒地方去，只能在心胸外科瞎晃蕩。
今天那位年輕醫生看見楚雲起急忙上前：“楚教授，你是要去哪嗎？有事可以找我，我叫季泓，叫我小季就行。”
雖然說周景湛讓楚雲起從實習生做起，但畢竟楚雲起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季泓也不敢真把他當實習生，不是誰都敢像周景湛一樣。
楚雲起點點頭，他現在正需要找到周景湛，對季泓這一做法十分滿意，詢問道：“周景湛去哪了？”
季泓不知道這兩個人的事，但想想周景湛那麽好脾氣的人能那麽針對人，再看看楚雲起這麽才華橫溢的人能紆尊降貴由著周景湛這麽胡鬧，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兩人肯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季泓急忙回答：“周主任應該去休息室了，前面左拐就能看見，你去那找他吧。”
楚雲起道謝後就走了，留下季泓一個人想入非非。
人在對於感興趣的事上總是具有敏銳的洞察力，季泓想到了院長的那句話：你別這麽慣著他。慣著他，慣著他，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季泓的嘴角逐漸有了些弧度。
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他又想到了楚雲起說的那句我只接受你帶我，再想想周景湛當時的反應，季泓的嘴角已經和太陽肩並肩了。
後又想到什麽人，季泓又打消了心裏亂嗑cp 的念頭。
楚雲起很快就推開了休息室的門，一推門就看到了周景湛躺在沙發上滿臉愁容。
周景湛察覺到楚雲起的到來，飛快地坐起來，恢覆穩重踏實的形象。
楚雲起徑直走向桌前，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周景湛，好像是周景湛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你不應該過來跟我說句話嗎？我可是你的帶教老師啊！你實習期過不過就是我一句話的事！你就這麽對我嗎？周景湛內心抓狂，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楚雲起不跟他說話。
你不跟我說話我也不跟你說話，看咱倆誰耗得過誰，周景湛心裏暗暗發誓，楚雲起不先跟他道歉認錯，他絕對不搭理楚雲起。
不到五分鐘，有人敲響了休息室的門，來人身著白大褂，手上拎著打包盒，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周景湛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楚雲起，隨後起身：“你怎麽上來了，拿的什麽？”
陶陌把東西放到桌上：“給你帶的早飯，你喜歡的那家小籠包。”陶陌笑了笑，撒嬌似地開口：“我排隊買的，趁熱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吸引了楚雲起的註意，他掃了一眼那個袋子，是周景湛喜歡的餐廳沒錯，不過很少有人知道，那他是怎麽知道的？楚雲起心中存疑。
此時陶陌終於註意到一旁還有個人，熱情開口：“你好，我叫陶陌，精神科的，你是剛來嗎？原來沒見過你。”
挺開朗活潑的一個人，楚雲起對他印象還行：“楚雲起，今天剛到。”
“奧，你吃飯了嗎，我買了很多，如果沒吃你們一起吃點。”
真是個跟周景湛接觸的好機會，楚雲起覺得陶陌就是個神助攻。
怕等會說多了兩個人聊出來感情，周景湛出來打斷兩人，他對陶陌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科室吧。”
陶陌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吃完早點回家休息。”說完跟楚雲起打過招呼後離開，剩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周景湛看了眼時間，馬上到查房的點，他打開包裝準備吃飯，楚雲起在旁邊死死盯著他。
“你跟他很熟？”楚雲起終於舍得說話。
周景湛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惜字如金：“嗯。”
楚雲起心裏突然不是滋味，習慣了周景湛對他笑臉相迎，一時間難以接受這種冷漠。
幹醫生這行久了，周景湛從小養成的吃飯斯斯文文細嚼慢咽的習慣都被迫改變，三下五除二快速地吃完飯。
還有十分鐘八點，周景湛邊收垃圾邊開口：“我回趟值班室，你沒事先去辦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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