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禮部集體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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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禮部集體罷工
錢很多出生在大俞最亂的那幾年。
饑荒、暴亂隨處可見。
錢很多是被家裏交換出去的第二個孩子，不過他的運氣比自己姐姐好很多，找到機會用盡最後一口氣撐著逃到路邊。
讓聶堯給撿了。
聶堯：“聽說太醫院如今的院正籍礬山醫術卓絕，一會兒下朝你去找他看看吧。”
“看啥啊？”
錢很多不覺得自己有病。
自打成了老大的人，他能吃飽穿暖還能攢下很多錢。每每想到家中藏著的糧食錢財，他心裏就高興。
能吃能喝也不咳嗽。
還能有啥病？
錢很多覺得老大想多了：“要不大人你把診金直接給我，我明兒個再多吃兩碗保準兒活蹦亂跳！”
他展示著自己遍布肌肉的胳膊。
壯實得很。
咋看都不是需要看大夫的人。
“大人，都這麽多年了，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你瞅瞅，我現在哪點還像那個麻桿？”
當初他躺在路邊，全身只剩一張薄薄的皮包裹著枯瘦的骨頭，土灰四處結塊的腦袋瞧著比身子還大。
瞧著駭人得很。
現在生活好起來了，他吃得又高又壯。
身高都快兩米哩！
聶堯拍了下他還打算再吃的手，“讓你去你就去！”
哪個正常人一挨餓就發瘋，失去理智幾十個壯漢都按不住的？
聶堯讓他趕緊去看看。
“去太醫院看病又不花錢，還能白抓藥。”聶堯是知道怎麽讓下屬心甘情願聽從命令的，“太醫院的藥材有多貴你不知道？”
果然，錢很多對白嫖毫無抵抗力。
一聽聶堯說不花錢，口風立馬變了。
“不要錢？那咱是得去看看！”
他還想多帶幾個人，能多抓些不要錢的藥。
就草藥熬出來的那個味兒，他都不嫌棄能大口大口喝下去。
也是厲害。
聶堯隨他怎麽薅羊毛，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就該和陛下鬧翻，讓下屬早點開始表演也不錯。
顯得真實。
聶堯：“以後在宮裏別跟陛下的人客氣。聲音大點，伸手要東西的時候強硬點。不講理沒事，只要別和他們動手就行。”
鑒於錢很多腦子轉的慢，聶堯又用大白話告訴他一遍：“再過一段時間我得和陛下鬧翻，不過這是在明面上。背地裏，陛下還是我們最大的客戶，懂了嗎？”
這下錢很多明白了。
“懂，咱要唱戲騙傻子！”
演只曉得用拳頭飛羊扯都尉（飛揚跋扈）的憨蛋，錢很多經驗豐富。
並且他外在條件優越——長了一張憨厚老實人的臉，瞧著就沒什麽智商。
不管做什麽都不像演的，只要他出手事情看起來就很有說服力。
“就是這樣。”
聶堯讓他好好幹，等事情辦成了就給他一個銀錠。
“放心吧大人，這事兒包在俺身上！”
錢很多攬下這事，一下馬車就開始琢磨要怎麽把這事給辦好。
他低著頭，連朝堂上人少了十幾個都沒發現。
“大人。”
武官起得早，來得也早。
上朝時間總不到，他們就在宣政殿門口組團練武。
切磋兩小時，鼻青臉腫好幾天。
聶堯讓他們以後要是再練，就去找護龍衛。
不能下狠手，但可以打臉。
武官們不曉得為啥，不過他們也不需要在朝堂上動腦子，在這方面他們只要聽話就好。
紛紛答應下來。
“對了大人，我們發現禮部好些人都沒來。我們都覺得今兒個禮部肯定要作妖！”
“沒來？”聶堯饒有興致地挑眉，“是哪些人沒來？”
武官念了一串人名。
聶堯聽完，發現都是禮部的高官。
一下便明白他們要耍什麽花招：多半是集體請病假，罷工威脅他放過孫亟。
新帝登基，周邊國家都會派人來祝賀。
這時候禮部罷工，外賓就沒人接待。
丟人是肯定的。
可惜聶堯不在乎丟人，他甩甩袖子，笑道：“看來我們太久沒動手，讓他們都忘了，聶家的拳頭全天下通用。”
只要家裏有兵權。
誰敢在他面前笑話？
聶堯讓武官一行最近多鍛煉鍛煉，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一展身手的機會就要到了。
“放心吧大人！咱哥幾個可是天天都練，就等著哪天上戰場殺個痛快！”
上午九點。
早朝開始。
禮部高層就來了一個關駿茂。
昨天他回去後就忙著準備恩科考試，忙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以至於他都沒來及得看同部門同事給他寫的讓他一起裝病請假的信。
他起得晚，是踩點來的。
來了才發現自個兒組織的人全消失了，就剩他一個根獨苗苗在空蕩蕩大殿之上瑟瑟發抖。
“啟稟陛下。”
會議一開始，丞相竇謹願便站出來，稟告道：“禮部阮哲瀚倪若愚等十四名官員皆於一夜之間感染風寒，紛紛告了假。”
“哦？都病了？”
杜隨藍好似才聽聞這個消息，語調悠悠揚揚，“莫不是患了瘟疫，一個人傳染一群官員？”
那可不。
聶堯也讚同這個觀點。
站出來添油加火，“陛下英明。依臣看禮部必定是有人患上了什麽厲害的傳染病，將禮部眾人都感染了。如若不然，怎會十幾個人全在一夜時間染病告假？”
在這個醫療嚴重落後的世界，傳染病多嚇人啊。
聶堯認為這事兒很嚴重，應該趕緊派人去把禮部那夥人隔離起來，避免擴大傳染。
“臣願立即派兵把守一眾大臣的府邸，直至傳染源被消滅！”
他主動提出派兵。
還派不少。
出手就八千。
之前來宮裏頭吃席的那一夥，除卻扈勝帶到南方去的，全派出去。務必將每人每戶每個門都把守得嚴嚴實實，避免裏頭的人出來“傳染別人”。
“陛下……各位大人究竟生了什麽病還未能證實，現在派兵鎮守恐怕並不合適，容易引起百姓恐慌。”
“是啊，陛下！聶尚書所言太過激進，還請陛下三思！”
“事情還未明朗，不宜興師動眾啊陛下！”
明眼人都知道禮部官員到底是怎麽病的。
他們不來是不對，可聶堯開口就要派兵也太嚇人了。
就算不是孫亟一派都覺得他的做法太激進，不合適。
可聶堯不管。
他就是要派兵鎮守，“那些個老家夥要是病得不重，為何不來上朝？莫不是對陛下不滿，故意欺君？”
他說完，武官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臣看那些老家夥就是故意的，他們欺君！要不臣直接帶人去把他們家抄了吧！”
“對對對，陛下！那些老家夥居然不把您放在眼裏，依臣看直接把他們砍了吧！這種歪風邪氣可不能任由它刮起來啊！”
“就是就是！臣附議！”
他們越說越離譜。
有的情到深處甚至直接挽起袖子，當場請命出去砍人。
把文官氣得跳腳。
最近這些莽夫究竟怎麽回事？一個兩個的都瘋了？動不動就要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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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很多出生在大俞最亂的那幾年。
饑荒、暴亂隨處可見。
錢很多是被家裏交換出去的第二個孩子，不過他的運氣比自己姐姐好很多，找到機會用盡最後一口氣撐著逃到路邊。
讓聶堯給撿了。
聶堯：“聽說太醫院如今的院正籍礬山醫術卓絕，一會兒下朝你去找他看看吧。”
“看啥啊？”
錢很多不覺得自己有病。
自打成了老大的人，他能吃飽穿暖還能攢下很多錢。每每想到家中藏著的糧食錢財，他心裏就高興。
能吃能喝也不咳嗽。
還能有啥病？
錢很多覺得老大想多了：“要不大人你把診金直接給我，我明兒個再多吃兩碗保準兒活蹦亂跳！”
他展示著自己遍布肌肉的胳膊。
壯實得很。
咋看都不是需要看大夫的人。
“大人，都這麽多年了，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你瞅瞅，我現在哪點還像那個麻桿？”
當初他躺在路邊，全身只剩一張薄薄的皮包裹著枯瘦的骨頭，土灰四處結塊的腦袋瞧著比身子還大。
瞧著駭人得很。
現在生活好起來了，他吃得又高又壯。
身高都快兩米哩！
聶堯拍了下他還打算再吃的手，“讓你去你就去！”
哪個正常人一挨餓就發瘋，失去理智幾十個壯漢都按不住的？
聶堯讓他趕緊去看看。
“去太醫院看病又不花錢，還能白抓藥。”聶堯是知道怎麽讓下屬心甘情願聽從命令的，“太醫院的藥材有多貴你不知道？”
果然，錢很多對白嫖毫無抵抗力。
一聽聶堯說不花錢，口風立馬變了。
“不要錢？那咱是得去看看！”
他還想多帶幾個人，能多抓些不要錢的藥。
就草藥熬出來的那個味兒，他都不嫌棄能大口大口喝下去。
也是厲害。
聶堯隨他怎麽薅羊毛，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就該和陛下鬧翻，讓下屬早點開始表演也不錯。
顯得真實。
聶堯：“以後在宮裏別跟陛下的人客氣。聲音大點，伸手要東西的時候強硬點。不講理沒事，只要別和他們動手就行。”
鑒於錢很多腦子轉的慢，聶堯又用大白話告訴他一遍：“再過一段時間我得和陛下鬧翻，不過這是在明面上。背地裏，陛下還是我們最大的客戶，懂了嗎？”
這下錢很多明白了。
“懂，咱要唱戲騙傻子！”
演只曉得用拳頭飛羊扯都尉（飛揚跋扈）的憨蛋，錢很多經驗豐富。
並且他外在條件優越——長了一張憨厚老實人的臉，瞧著就沒什麽智商。
不管做什麽都不像演的，只要他出手事情看起來就很有說服力。
“就是這樣。”
聶堯讓他好好幹，等事情辦成了就給他一個銀錠。
“放心吧大人，這事兒包在俺身上！”
錢很多攬下這事，一下馬車就開始琢磨要怎麽把這事給辦好。
他低著頭，連朝堂上人少了十幾個都沒發現。
“大人。”
武官起得早，來得也早。
上朝時間總不到，他們就在宣政殿門口組團練武。
切磋兩小時，鼻青臉腫好幾天。
聶堯讓他們以後要是再練，就去找護龍衛。
不能下狠手，但可以打臉。
武官們不曉得為啥，不過他們也不需要在朝堂上動腦子，在這方面他們只要聽話就好。
紛紛答應下來。
“對了大人，我們發現禮部好些人都沒來。我們都覺得今兒個禮部肯定要作妖！”
“沒來？”聶堯饒有興致地挑眉，“是哪些人沒來？”
武官念了一串人名。
聶堯聽完，發現都是禮部的高官。
一下便明白他們要耍什麽花招：多半是集體請病假，罷工威脅他放過孫亟。
新帝登基，周邊國家都會派人來祝賀。
這時候禮部罷工，外賓就沒人接待。
丟人是肯定的。
可惜聶堯不在乎丟人，他甩甩袖子，笑道：“看來我們太久沒動手，讓他們都忘了，聶家的拳頭全天下通用。”
只要家裏有兵權。
誰敢在他面前笑話？
聶堯讓武官一行最近多鍛煉鍛煉，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一展身手的機會就要到了。
“放心吧大人！咱哥幾個可是天天都練，就等著哪天上戰場殺個痛快！”
上午九點。
早朝開始。
禮部高層就來了一個關駿茂。
昨天他回去後就忙著準備恩科考試，忙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以至於他都沒來及得看同部門同事給他寫的讓他一起裝病請假的信。
他起得晚，是踩點來的。
來了才發現自個兒組織的人全消失了，就剩他一個根獨苗苗在空蕩蕩大殿之上瑟瑟發抖。
“啟稟陛下。”
會議一開始，丞相竇謹願便站出來，稟告道：“禮部阮哲瀚倪若愚等十四名官員皆於一夜之間感染風寒，紛紛告了假。”
“哦？都病了？”
杜隨藍好似才聽聞這個消息，語調悠悠揚揚，“莫不是患了瘟疫，一個人傳染一群官員？”
那可不。
聶堯也讚同這個觀點。
站出來添油加火，“陛下英明。依臣看禮部必定是有人患上了什麽厲害的傳染病，將禮部眾人都感染了。如若不然，怎會十幾個人全在一夜時間染病告假？”
在這個醫療嚴重落後的世界，傳染病多嚇人啊。
聶堯認為這事兒很嚴重，應該趕緊派人去把禮部那夥人隔離起來，避免擴大傳染。
“臣願立即派兵把守一眾大臣的府邸，直至傳染源被消滅！”
他主動提出派兵。
還派不少。
出手就八千。
之前來宮裏頭吃席的那一夥，除卻扈勝帶到南方去的，全派出去。務必將每人每戶每個門都把守得嚴嚴實實，避免裏頭的人出來“傳染別人”。
“陛下……各位大人究竟生了什麽病還未能證實，現在派兵鎮守恐怕並不合適，容易引起百姓恐慌。”
“是啊，陛下！聶尚書所言太過激進，還請陛下三思！”
“事情還未明朗，不宜興師動眾啊陛下！”
明眼人都知道禮部官員到底是怎麽病的。
他們不來是不對，可聶堯開口就要派兵也太嚇人了。
就算不是孫亟一派都覺得他的做法太激進，不合適。
可聶堯不管。
他就是要派兵鎮守，“那些個老家夥要是病得不重，為何不來上朝？莫不是對陛下不滿，故意欺君？”
他說完，武官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臣看那些老家夥就是故意的，他們欺君！要不臣直接帶人去把他們家抄了吧！”
“對對對，陛下！那些老家夥居然不把您放在眼裏，依臣看直接把他們砍了吧！這種歪風邪氣可不能任由它刮起來啊！”
“就是就是！臣附議！”
他們越說越離譜。
有的情到深處甚至直接挽起袖子，當場請命出去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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