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不了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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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回不了家的男人
禦膳房的夥食不是一般好。
一眾官員吃得很滿意。
尤其那些個武官，就沒吃過這麽精細味美的飯菜。最重要的是，這些玩意不僅好吃，吃完還能再加。
美死了！
“哈哈！爽快！”武官不僅飯量大，酒量也不小。一堆同事聚在一起，沒一會兒就喝了幾大壇。
全是好酒。
“怪不得大人要把早朝時間往後推，原來是宮裏有食！”好酒好菜還不花錢。
不愧是他們大人。
這個聰明啊！
“這宮裏的酒就是香醇！這樣的早朝，每天來我都願意！”
“哈哈哈……俺也是！”
一群大老爺們。
就跟沒吃過啥好東西一樣，嘻嘻哈哈地感嘆新陛下大方。只有少數幾個說自家也有這樣的酒，邀請上幾個關系不錯的改天一起擱家裏喝。
聶堯一臉麻木。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說要請客的，不出意外全是單身漢。
有錢就花。
“粗俗。”有文官看不慣，小聲嘟囔。
對面大多都是武夫，又年輕，耳力那不是一般好。
聽到後全鼓著眼睛望向那個官員。
年輕官員身體一僵，筷子掉落，有種被一群野獸盯上的危機感。
“那啥！不好意思哈各位！我們這就小聲點。”武官喝紅了臉，人還是清醒的。起身給人敬了一碗酒當賠罪，道了歉才坐回去。
接著那一群人動靜就小了。
聲音壓得極低，兩米之外保準聽不見。
偶爾談到啥高興的事，也都仰天張嘴好似在“哈哈”大笑，結果卻只有動作沒有聲音。
好詭異。
文官們面面相覷，都覺得對面那些人有病。
還病得不輕。
吃飽喝足，會議繼續。
文官們默契地不說廢話，能再緩緩的事被迫暫且不提，今日處理的全是一些要緊的事務。
五點一到。
聶堯在新帝眼神的示意下，提出要下班。
文官心中不忿，但丞相沒開口便無人敢反駁他的話。
就這麽稀裏糊塗下了朝。
剛走出殿門。
聶堯就被刑部尚書管固攔了下來。
老頭跑得真快。
聶堯見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也要繼續追，就停了下來。
“呼、呼呼——”管固調整了下呼吸，一臉嚴肅，“聶大人，你鋒芒太露。這會讓你聲名狼藉，還會連累聶將軍。”
這老頭比他爹自己還在乎聶泠風的名聲。
聶堯：“管大人還是這般愛管閑事，莫非抄家流放的教訓還不夠？”
管固被抄家已是多年前的事。
那時聶堯還在邊關。
不過管固很有名氣。
有才華的狀元郎，之後不顧朝堂晦暗堅持要做個清流，剛正不阿的態度得罪了很多人。
被家族拋棄。
又被同僚設計陷害。
夠慘了。
四十來歲就頭發花白跟個老頭沒什麽兩樣。
興許有些人就是折不斷的？
聶堯心裏想。
“祖制不可違。”管固沒回答聶堯的話，只是提醒他，“殘暴手段能鎮住守舊派一時，卻無法令他們沈默一世。等他們回過神來，今日種種都有可能成為聶家覆滅的根源。”
這烏鴉嘴。
老頭不會是因為昨天被他打了一掌心裏不滿，所以才在今天特地把他攔下發出詛咒的吧？
聶堯嫌棄後退。
“管大人，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你是文官。”別來沾染他們武官拳頭上的事。
你不懂。
也把握不住。
管固：“聶大人，你也是文官。”
戶部尚書，不是文官是什麽？
聶堯一時語塞。
想起來他目前的頭銜確實是文官來著，這麽多年大家都默認他是武官的頭頭，他都快忘了。
“管大人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
管固勸他收斂，別這麽狂妄，“臥榻之下不容他人酣眠。聶家風頭太盛，這不是什麽好事。你樹敵太多，日後難免……”
“管大人，訓誡他人之前應先映照自身。”你自己就是一個刺頭，還來叫我不要太囂張？
你自己聽聽，這像話嗎？
聶堯：“管大人，你有你自己的堅持，我也是。我看起來沒你活得久，但我長了腦子的。”
不想再聽他廢話。
聶堯直接表明立場。
“無論我如何收斂，只要兵權還在聶家手中，那我們一家三口就必定會是有心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難道我要交出兵權，用一世驚險換取一時安穩？”
那不純傻子麽。
聶堯：“至於名聲差這事，我父親和阿爹都不在乎這些虛名。”所以你一個外人就別操心了。
說完聶堯不再理會管固。
長腿一邁幾步就遠離了多嘴老頭。
可惜還沒走出幾步。
“聶大人。”小豆子向他行禮，“陛下有請。”
又來？
聶堯不是什麽閑散人士，他也是有工作的。
家裏好些事還等著他回去處理。
“陛下尋我何事？”聶堯隨口一問，又說，“我很忙，今日還有別的事要處理。陛下找我若非急事，那我明日再……”
小豆子：“關於賞賜一事，陛下請大人相聚詳談。”
聶堯想起來，上午開會新帝是說要賞他來著。
只是後來沒再提。
還以為他就隨口一說，畢竟他拿到的黃金已經不少了。
哪成想新帝竟是真心要給他賞賜。
不過一晚上的時間，聶堯已經認識到新帝是個大土豪。
於是不再猶豫。
三兩步就走到了小豆子的前頭，催促他：“快走快走！別讓陛下久等。”
新帝寢宮。
他正在換衣裳。
聶堯進去時他的龍袍才剛褪到肩下。
一個不小心。
他看見了。
聶堯瞳孔地震。焦急後退時被門檻絆了一跤，險些狼狽地摔在地上。
“大人，您沒事吧？”小豆子上前想要扶他。
聶堯連連後退，“沒事，沒事……”
嘴裏說著沒事，臉上表情卻奇怪得很。
“我想起來家中火……火還沒關！我得回去了！”
他跑得賊快。
眨眼間就跑出寢宮外。
“大人。”護龍衛早早守在外邊，“陛下有令，請您務必留下。”
聶堯：“……”
冷風一吹，腦子又回來了。
“怎麽，你們要和我動手？”
護龍衛不讓道，也不跟聶堯動手。
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磚。
“請大人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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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官員吃得很滿意。
尤其那些個武官，就沒吃過這麽精細味美的飯菜。最重要的是，這些玩意不僅好吃，吃完還能再加。
美死了！
“哈哈！爽快！”武官不僅飯量大，酒量也不小。一堆同事聚在一起，沒一會兒就喝了幾大壇。
全是好酒。
“怪不得大人要把早朝時間往後推，原來是宮裏有食！”好酒好菜還不花錢。
不愧是他們大人。
這個聰明啊！
“這宮裏的酒就是香醇！這樣的早朝，每天來我都願意！”
“哈哈哈……俺也是！”
一群大老爺們。
就跟沒吃過啥好東西一樣，嘻嘻哈哈地感嘆新陛下大方。只有少數幾個說自家也有這樣的酒，邀請上幾個關系不錯的改天一起擱家裏喝。
聶堯一臉麻木。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說要請客的，不出意外全是單身漢。
有錢就花。
“粗俗。”有文官看不慣，小聲嘟囔。
對面大多都是武夫，又年輕，耳力那不是一般好。
聽到後全鼓著眼睛望向那個官員。
年輕官員身體一僵，筷子掉落，有種被一群野獸盯上的危機感。
“那啥！不好意思哈各位！我們這就小聲點。”武官喝紅了臉，人還是清醒的。起身給人敬了一碗酒當賠罪，道了歉才坐回去。
接著那一群人動靜就小了。
聲音壓得極低，兩米之外保準聽不見。
偶爾談到啥高興的事，也都仰天張嘴好似在“哈哈”大笑，結果卻只有動作沒有聲音。
好詭異。
文官們面面相覷，都覺得對面那些人有病。
還病得不輕。
吃飽喝足，會議繼續。
文官們默契地不說廢話，能再緩緩的事被迫暫且不提，今日處理的全是一些要緊的事務。
五點一到。
聶堯在新帝眼神的示意下，提出要下班。
文官心中不忿，但丞相沒開口便無人敢反駁他的話。
就這麽稀裏糊塗下了朝。
剛走出殿門。
聶堯就被刑部尚書管固攔了下來。
老頭跑得真快。
聶堯見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也要繼續追，就停了下來。
“呼、呼呼——”管固調整了下呼吸，一臉嚴肅，“聶大人，你鋒芒太露。這會讓你聲名狼藉，還會連累聶將軍。”
這老頭比他爹自己還在乎聶泠風的名聲。
聶堯：“管大人還是這般愛管閑事，莫非抄家流放的教訓還不夠？”
管固被抄家已是多年前的事。
那時聶堯還在邊關。
不過管固很有名氣。
有才華的狀元郎，之後不顧朝堂晦暗堅持要做個清流，剛正不阿的態度得罪了很多人。
被家族拋棄。
又被同僚設計陷害。
夠慘了。
四十來歲就頭發花白跟個老頭沒什麽兩樣。
興許有些人就是折不斷的？
聶堯心裏想。
“祖制不可違。”管固沒回答聶堯的話，只是提醒他，“殘暴手段能鎮住守舊派一時，卻無法令他們沈默一世。等他們回過神來，今日種種都有可能成為聶家覆滅的根源。”
這烏鴉嘴。
老頭不會是因為昨天被他打了一掌心裏不滿，所以才在今天特地把他攔下發出詛咒的吧？
聶堯嫌棄後退。
“管大人，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你是文官。”別來沾染他們武官拳頭上的事。
你不懂。
也把握不住。
管固：“聶大人，你也是文官。”
戶部尚書，不是文官是什麽？
聶堯一時語塞。
想起來他目前的頭銜確實是文官來著，這麽多年大家都默認他是武官的頭頭，他都快忘了。
“管大人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
管固勸他收斂，別這麽狂妄，“臥榻之下不容他人酣眠。聶家風頭太盛，這不是什麽好事。你樹敵太多，日後難免……”
“管大人，訓誡他人之前應先映照自身。”你自己就是一個刺頭，還來叫我不要太囂張？
你自己聽聽，這像話嗎？
聶堯：“管大人，你有你自己的堅持，我也是。我看起來沒你活得久，但我長了腦子的。”
不想再聽他廢話。
聶堯直接表明立場。
“無論我如何收斂，只要兵權還在聶家手中，那我們一家三口就必定會是有心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難道我要交出兵權，用一世驚險換取一時安穩？”
那不純傻子麽。
聶堯：“至於名聲差這事，我父親和阿爹都不在乎這些虛名。”所以你一個外人就別操心了。
說完聶堯不再理會管固。
長腿一邁幾步就遠離了多嘴老頭。
可惜還沒走出幾步。
“聶大人。”小豆子向他行禮，“陛下有請。”
又來？
聶堯不是什麽閑散人士，他也是有工作的。
家裏好些事還等著他回去處理。
“陛下尋我何事？”聶堯隨口一問，又說，“我很忙，今日還有別的事要處理。陛下找我若非急事，那我明日再……”
小豆子：“關於賞賜一事，陛下請大人相聚詳談。”
聶堯想起來，上午開會新帝是說要賞他來著。
只是後來沒再提。
還以為他就隨口一說，畢竟他拿到的黃金已經不少了。
哪成想新帝竟是真心要給他賞賜。
不過一晚上的時間，聶堯已經認識到新帝是個大土豪。
於是不再猶豫。
三兩步就走到了小豆子的前頭，催促他：“快走快走！別讓陛下久等。”
新帝寢宮。
他正在換衣裳。
聶堯進去時他的龍袍才剛褪到肩下。
一個不小心。
他看見了。
聶堯瞳孔地震。焦急後退時被門檻絆了一跤，險些狼狽地摔在地上。
“大人，您沒事吧？”小豆子上前想要扶他。
聶堯連連後退，“沒事，沒事……”
嘴裏說著沒事，臉上表情卻奇怪得很。
“我想起來家中火……火還沒關！我得回去了！”
他跑得賊快。
眨眼間就跑出寢宮外。
“大人。”護龍衛早早守在外邊，“陛下有令，請您務必留下。”
聶堯：“……”
冷風一吹，腦子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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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龍衛不讓道，也不跟聶堯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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