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自宮中的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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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來自宮中的訂單
聶堯當然知道孫亟是頭大肥羊。
但這裏是京城，不是某個搶了肥羊也無處喊冤的山頭。
京城有京城的規矩。
他們得按規矩辦事。
聶堯：“那摳搜貨就只答應給三百。這麽些年也沒見他去外邊山上瞧瞧，有三百兩就先收著吧，總歸是個好兆頭。”
以往孫亟做事謹慎。
這麽多年他們也沒找到啥能直接抄他家的把柄。
現在他的野心一暴露。
離抄家那還能遠嗎？
“明白了大人！這事兒給我辦您就放心吧！”
他錢很多可是老土匪了。
在嚇唬人方面很有心得。
拍著胸脯保證：“我保準把那老家夥嚇得方圓大亂，露出馬腳！”
是方寸大亂。
這家夥，怎麽就只長肌肉不長腦子呢。
聶堯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別在他眼前亂晃讓人頭疼。
“大人，宮裏頭來人了。”
錢很多一走，外邊的人便進來稟告，說宮裏頭派人來下旨。
正式上任第一天就給他下聖旨，看來要與新帝和平共處好像沒有那麽容易啊。
聶堯抖抖衣袖。
“走吧，去瞧瞧這位新陛下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沒有。
這道聖旨就只是讓他晚上去一趟宮裏。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天都黑透了。
那種時候讓他進宮作甚？
聶堯連跪都不跪站著就接了旨，也沒給太監賞錢，開口便問：“這位公公，大晚上的，陛下宣我進宮所為何事？”
態度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然而上了年紀的太監卻沒有斥責，低頭彎腰語氣恭恭敬敬：“回大人的話，陛下只讓您去一趟，其他並未言明。”
“行，我知道了。”
聶堯隨手就把聖旨扔給身邊的人，“一會兒我吃過晚飯就去。”
望著宮裏一行人走遠。
聶堯勾唇。
與身邊人道：“你說這新帝，究竟是在放任我囂張等待我暴露破綻之後一擊斃命，還是想要向我示好？”
“回大人的話，就目前來看那頭還沒有要和我們撕破臉的意思。”
“唔、也不知他能忍到幾時。”
聶堯的晚飯是三菜一湯。
吃完他就去了宮裏。
來接他的人有些眼熟。聶堯垂眸回想，抵達新帝寢宮門口時才認出對方：竟是他從前送給小哥兒的人。
對方還留著。
看樣子還得了重用。
“陛下，少將軍到了。”
“嗯。”
殿門打開。
本就為數不多的宮人紛紛駐足，垂首靜候聶堯入內。
以前老蛤蟆沒上過朝，整日流連妃嬪寢宮，他自己的寢宮幾乎沒用過。但新帝上位後還是將其推倒重建。
新的宮殿金堆玉砌。
華麗非常。
聶堯每走一步都感覺踩在了錢上。
為何新帝也這般富裕？
難道全天下就他聶堯一人窮得開不起學堂麽！
聶堯心中悲憤，面上卻保持著一貫面無表情的作風。這輩子興許是受了老爹基因的影響，他的臉在上輩子的基礎上淩厲許多。
只要不笑，就顯得鋒利。
令人畏懼。
“聶大人。”新帝一看就是剛洗完澡，手裏拿著帕子還擦頭發呢就讓他進來。倚靠在矮榻上，姿態極其放松，“聽聞聶大人在做買賣，只要出得起銀子便是聶家的軍隊也使喚得動。”
聶堯主動讓人給他發的傳單。
自然不會否認。
“陛下見著了？”
聶堯認真觀察著新帝的反應，竟從未在他臉上瞧出半分不滿。甚至……他好像還對這事喜聞樂見？
聶堯頓了下，開口試探：“陛下深夜召臣入宮，便是為了此事？”
“是，也不是。”
新帝慵懶地將帕子扔在矮桌上，他也沒多賣關子，“今日讓聶卿替朕挨了罵，想必聶卿心中委屈。”
登基儀式是丞相那邊的人準備的。
簡陋完全是他們自己的事，跟聶堯沒有任何關系。
可就因為跟聶堯以往辦宴會的風格太像，所有人都把鍋安在了他的身上。
聶堯是懶得分辯。
不過也沒想白白為新帝頂鍋，他早便想好要怎麽從丞相那邊把他應得的辛苦費掏出來。
只是暫且還沒來得及實施。
“原來陛下知曉。”
委屈個啥。
聶堯早就習慣了。
不過他不能這麽說，他還得跟人要錢呢。
聶堯：“不過陛下的做法臣也能理解。只要陛下與丞相大人將臣應得的精神損失費結清，臣便能忘記此事。”
不管是他哥兒扮男裝，還是給他甩鍋，他都能忘掉。
前提是錢給到位。
“精神損失費？”新帝唇間輕輕含弄著這幾個字，隨即莞爾一笑，“愛卿放心，此次宴會剩下的七十萬兩，全是你的。”
“如何，聶卿可滿意？”
多少？
七十萬！
聶堯心頭一顫。對於這個數字，他是相當的滿意。
“陛下英明。”聶堯發誓，今天的宴會就是他聶某人主持操辦。
就算是上帝來了他也這麽說！
“這七十萬兩，陛下是給現銀還是……”
“聶卿喜現銀？”新帝語氣中滿是對金錢的不在乎，很隨便就答應了，“那一會兒叫人擡回去吧。”
可愛的有錢人。
聶堯對新帝的態度瞬間恭順許多，“陛下可還有其他吩咐？若沒有，那臣便先行告退？”
“聶卿，朕想和你做筆買賣。”
新帝從榻上起來。
在另一邊的書桌上拿起一沓紙張遞給聶堯。
上面是新帝想讓扈勝辦的事。
他知道扈勝不會聽從他的安排，指令只能通過聶堯下達。
“聶卿瞧瞧，若要完成此事，朕需付給愛卿多少銀兩？”
聶堯也是沒想到。
新帝不僅沒對未能掌控軍隊的事表示不滿，還自如地按照他的規則和他做起了生意。
這接受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都還沒出招呢！
聶堯手指在新帝給的文件上摩挲兩下，很快便進入狀態將上面的信息看完。
——新帝竟想將南邊的章家連根拔起。
南方章家聶堯也知道一些。
幾乎可以說是南邊最富有的家族。喜歡搜刮民脂民膏，整個家族在南邊的勢力很大，說它是南邊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聶堯之前幹土匪的時候，就屬搶他們時收獲最多。
“一百萬兩。”
聶堯抖抖文件，開價道，“只要陛下能給臣一百萬兩。最遲三日，邊關便會有兩萬兵馬前往南方協助扈都尉拔除章家這個社會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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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裏是京城，不是某個搶了肥羊也無處喊冤的山頭。
京城有京城的規矩。
他們得按規矩辦事。
聶堯：“那摳搜貨就只答應給三百。這麽些年也沒見他去外邊山上瞧瞧，有三百兩就先收著吧，總歸是個好兆頭。”
以往孫亟做事謹慎。
這麽多年他們也沒找到啥能直接抄他家的把柄。
現在他的野心一暴露。
離抄家那還能遠嗎？
“明白了大人！這事兒給我辦您就放心吧！”
他錢很多可是老土匪了。
在嚇唬人方面很有心得。
拍著胸脯保證：“我保準把那老家夥嚇得方圓大亂，露出馬腳！”
是方寸大亂。
這家夥，怎麽就只長肌肉不長腦子呢。
聶堯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別在他眼前亂晃讓人頭疼。
“大人，宮裏頭來人了。”
錢很多一走，外邊的人便進來稟告，說宮裏頭派人來下旨。
正式上任第一天就給他下聖旨，看來要與新帝和平共處好像沒有那麽容易啊。
聶堯抖抖衣袖。
“走吧，去瞧瞧這位新陛下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沒有。
這道聖旨就只是讓他晚上去一趟宮裏。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天都黑透了。
那種時候讓他進宮作甚？
聶堯連跪都不跪站著就接了旨，也沒給太監賞錢，開口便問：“這位公公，大晚上的，陛下宣我進宮所為何事？”
態度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然而上了年紀的太監卻沒有斥責，低頭彎腰語氣恭恭敬敬：“回大人的話，陛下只讓您去一趟，其他並未言明。”
“行，我知道了。”
聶堯隨手就把聖旨扔給身邊的人，“一會兒我吃過晚飯就去。”
望著宮裏一行人走遠。
聶堯勾唇。
與身邊人道：“你說這新帝，究竟是在放任我囂張等待我暴露破綻之後一擊斃命，還是想要向我示好？”
“回大人的話，就目前來看那頭還沒有要和我們撕破臉的意思。”
“唔、也不知他能忍到幾時。”
聶堯的晚飯是三菜一湯。
吃完他就去了宮裏。
來接他的人有些眼熟。聶堯垂眸回想，抵達新帝寢宮門口時才認出對方：竟是他從前送給小哥兒的人。
對方還留著。
看樣子還得了重用。
“陛下，少將軍到了。”
“嗯。”
殿門打開。
本就為數不多的宮人紛紛駐足，垂首靜候聶堯入內。
以前老蛤蟆沒上過朝，整日流連妃嬪寢宮，他自己的寢宮幾乎沒用過。但新帝上位後還是將其推倒重建。
新的宮殿金堆玉砌。
華麗非常。
聶堯每走一步都感覺踩在了錢上。
為何新帝也這般富裕？
難道全天下就他聶堯一人窮得開不起學堂麽！
聶堯心中悲憤，面上卻保持著一貫面無表情的作風。這輩子興許是受了老爹基因的影響，他的臉在上輩子的基礎上淩厲許多。
只要不笑，就顯得鋒利。
令人畏懼。
“聶大人。”新帝一看就是剛洗完澡，手裏拿著帕子還擦頭發呢就讓他進來。倚靠在矮榻上，姿態極其放松，“聽聞聶大人在做買賣，只要出得起銀子便是聶家的軍隊也使喚得動。”
聶堯主動讓人給他發的傳單。
自然不會否認。
“陛下見著了？”
聶堯認真觀察著新帝的反應，竟從未在他臉上瞧出半分不滿。甚至……他好像還對這事喜聞樂見？
聶堯頓了下，開口試探：“陛下深夜召臣入宮，便是為了此事？”
“是，也不是。”
新帝慵懶地將帕子扔在矮桌上，他也沒多賣關子，“今日讓聶卿替朕挨了罵，想必聶卿心中委屈。”
登基儀式是丞相那邊的人準備的。
簡陋完全是他們自己的事，跟聶堯沒有任何關系。
可就因為跟聶堯以往辦宴會的風格太像，所有人都把鍋安在了他的身上。
聶堯是懶得分辯。
不過也沒想白白為新帝頂鍋，他早便想好要怎麽從丞相那邊把他應得的辛苦費掏出來。
只是暫且還沒來得及實施。
“原來陛下知曉。”
委屈個啥。
聶堯早就習慣了。
不過他不能這麽說，他還得跟人要錢呢。
聶堯：“不過陛下的做法臣也能理解。只要陛下與丞相大人將臣應得的精神損失費結清，臣便能忘記此事。”
不管是他哥兒扮男裝，還是給他甩鍋，他都能忘掉。
前提是錢給到位。
“精神損失費？”新帝唇間輕輕含弄著這幾個字，隨即莞爾一笑，“愛卿放心，此次宴會剩下的七十萬兩，全是你的。”
“如何，聶卿可滿意？”
多少？
七十萬！
聶堯心頭一顫。對於這個數字，他是相當的滿意。
“陛下英明。”聶堯發誓，今天的宴會就是他聶某人主持操辦。
就算是上帝來了他也這麽說！
“這七十萬兩，陛下是給現銀還是……”
“聶卿喜現銀？”新帝語氣中滿是對金錢的不在乎，很隨便就答應了，“那一會兒叫人擡回去吧。”
可愛的有錢人。
聶堯對新帝的態度瞬間恭順許多，“陛下可還有其他吩咐？若沒有，那臣便先行告退？”
“聶卿，朕想和你做筆買賣。”
新帝從榻上起來。
在另一邊的書桌上拿起一沓紙張遞給聶堯。
上面是新帝想讓扈勝辦的事。
他知道扈勝不會聽從他的安排，指令只能通過聶堯下達。
“聶卿瞧瞧，若要完成此事，朕需付給愛卿多少銀兩？”
聶堯也是沒想到。
新帝不僅沒對未能掌控軍隊的事表示不滿，還自如地按照他的規則和他做起了生意。
這接受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都還沒出招呢！
聶堯手指在新帝給的文件上摩挲兩下，很快便進入狀態將上面的信息看完。
——新帝竟想將南邊的章家連根拔起。
南方章家聶堯也知道一些。
幾乎可以說是南邊最富有的家族。喜歡搜刮民脂民膏，整個家族在南邊的勢力很大，說它是南邊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聶堯之前幹土匪的時候，就屬搶他們時收獲最多。
“一百萬兩。”
聶堯抖抖文件，開價道，“只要陛下能給臣一百萬兩。最遲三日，邊關便會有兩萬兵馬前往南方協助扈都尉拔除章家這個社會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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