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還是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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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反還是不反
初冬。
一場大雨過後，氣溫驟降。
家境殷實的人家架起了炭盆，屋裏暖烘烘的。而全京城都知道富得流油的戶部尚書府邸卻涼涼幽幽，不見半點火星。
“老大，已經準備好了！”
“只等你一聲令下，咱的人立馬就能占領京城！”
樸素大漢搓搓手。
一雙眼睛亮亮的，憨厚的臉上盡是即將要幹大事的興奮。
聶堯剛看賬本看得眼冒金星。
聞言抄起賬冊就往大漢腦袋上拍：“什麽老大什麽老大？說了多少遍，現在叫我聶大人！”
“生怕旁人不曉得你在山頭上幹過？”
“這可是京城！”
“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你這三天飯只能吃五碗！”
大漢不怕苦不怕累。
受傷流血都是小事，可一頓飯只能吃五碗簡直比要他命還殘忍！
大漢一秒嚴肅：“好的聶大人！明白了聶大人！”
聶堯擺擺手，讓他下去，“讓聶副將晚上來見我。”
“遵命！”
大漢幹脆利落跑出門。
聶堯放下賬本，有些頭疼地捏捏眉心。
錢又不夠花了。
沒辦法，近百萬人要吃飯穿衣拿補貼另外還要按時更換武器裝備，他貪的那點錢根本不夠花銷。
他也是沒想到，當貪官居然只能賺這麽幾個散碎銀子！
看來要賺錢還是得經商。
想到上輩子大哥隨隨便便談個生意就能賺幾十億，聶堯又又又一次流下悔恨的淚水。
早知今日。
當初大哥逼他上班的時候就不跑了！
推開窗。
霧蒙蒙的月亮懸掛在天上。
聶堯擡手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內心默念：大哥，要是能再見面，這二十多年缺的零花錢可一定要給我補上啊！
賺錢太難了。
他只想吃哥的軟飯。
嗚嗚……
“大人。”
聶知許來得悄無聲息。
聶堯已經習慣了，擡手讓對方起來。目前京城形勢覆雜，軍隊那邊可不能出錯。
否則一個不慎就要喜提九族消消樂。
“知許哥，軍營那邊怎麽樣了？”
“回大人，我軍十萬人馬已聚集在城郊二號據點，隨時可以攻入京城。”
他辦事，聶堯很放心。
了解完二號據點目前的情況，就把討論的重點放在了如今京城的形勢上。
他取出兩張畫像，讓聶知許也仔細瞅瞅。
跟外面那群只會吃大碗幹飯的莽夫不一樣，聶知許心思細膩許多，再怎麽說也是正常人的水準。
不會在他詢問的時候睜眼回答：確實很像，都兩個眼睛一個嘴巴。
呵呵。
“此二人……”聶知許認真比對，之後才回答，“眉宇之間似有幾分相似。”
他認出其中一人是當朝宰相，竇謹願。
只是對方至今未婚，也不曾聽聞有尚在人世的血親。
難道相似只是巧合？
若是那般，少爺也不會將兩幅畫交與自己查看。
“這幅畫像是……”他指著另一幅問。
“是新帝。”
聶堯瞇眼，直接告訴對方答案。
在得知竇謹願背叛前三皇子……不，在得知竇謹願真正支持的皇子另有其人時，他就派人去查過這個所謂的九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新帝。
可查了許久，也就只在最近得了這麽一幅畫像而已。
更詭異的是。
隨著調查的深入，手下的人發現十多年前幫助其隱藏起行蹤的，居然是他們自己的人！
見鬼。
聶堯可不記得自己以前認識這個不知突然從哪兒冒出來的九皇子。
甚至還給他安排過人。
雖然他曾經確實幹過類似的事，但他之前幫助的那小孩明明是個小哥兒啊！
這個世界的哥兒可是能生孩子的。
和女子一樣，也沒有繼承權。
九皇子都當上皇帝了，怎麽想他的性別都該是男啊。畢竟朝堂上那些老油條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有竇謹願那個老狐貍在也不會就這麽風平浪靜的任由一個哥兒上位……吧？
聶堯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聶知許。
聶知許沈默。
很快回：“我這就派人去查。”
“不用了。”
聶堯無力地擺擺手。
明天新帝登基，一直藏得嚴嚴實實的人也要出來見人了。到時他也可以親眼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麽來頭。
如果他真見證了什麽不得了的勁爆場面，那……“知許哥，明日一早，你還是帶一萬人入京吧。”
“就說是來替我爹祝賀新帝登基的。”
“至於禮物——”
聶堯掏了掏荷包，掂量了下完全沒什麽重量。
又面色如常揣了回去。
咳嗽兩聲，“禮物你們就隨便在山裏看看，有什麽野味給新帝抓一只去就是了。”
禮物麽，送的就是一個心意。
他們真心實意親手抓的東西，相信新帝會喜歡的。
“是。”
聶知許收養在聶家多年，和聶堯一起長大。
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一口應下。
聶堯又道：“對了，明天要是不動手那就讓將士們順道去宮裏吃席吧。”來都來了，吃一頓再走。
皇家的飯，不吃白不吃。
一萬人，就算只吃一頓也好啊。
能給他省下好多銀子。
“是。”
隨後聶堯又針對朝堂局勢做了許多布置，聶知許一一記下。
兩人談完。
聶堯喝了碗粗茶潤潤口。見聶知許還沒走，便出聲詢問：“知許哥，你還有什麽事嗎？”
“是。”
聶知許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不經意地瞥見上方狂放的字跡，聶堯眼皮直跳，匆匆放下大茶碗，“知許哥，我困了先回房睡覺了。”
“沒辦法我還在長身體，得早睡早起才行。”
他溜得飛快。
聶知許追得也很快。
“大人。”
他單膝跪在聶堯假裝睡覺的床邊，將信封舉過頭頂。
已經大概知道裏面什麽內容的聶堯頭更痛了。
可為了不讓聶知許跪到天亮，他不得不把信收下。
聶知許還沒走。
聶堯一個翻身坐起來，深吸一口氣閉眼詢問：“知許哥，還有什麽事嗎？”
“戚阿爹寫信說，要我看著你打開。別再弄丟。”
在這之前，自家阿爹已經給他寫過許多封信。無一例外，聶堯全都不小心“弄丟”了。
所以這次對方才把信寄給聶知許，囑托他一定要安全送到，最好能瞅著好大兒把信看完。
聶堯無語。
只得拆開信。
不出所料，他阿爹寫信來就是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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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
一場大雨過後，氣溫驟降。
家境殷實的人家架起了炭盆，屋裏暖烘烘的。而全京城都知道富得流油的戶部尚書府邸卻涼涼幽幽，不見半點火星。
“老大，已經準備好了！”
“只等你一聲令下，咱的人立馬就能占領京城！”
樸素大漢搓搓手。
一雙眼睛亮亮的，憨厚的臉上盡是即將要幹大事的興奮。
聶堯剛看賬本看得眼冒金星。
聞言抄起賬冊就往大漢腦袋上拍：“什麽老大什麽老大？說了多少遍，現在叫我聶大人！”
“生怕旁人不曉得你在山頭上幹過？”
“這可是京城！”
“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你這三天飯只能吃五碗！”
大漢不怕苦不怕累。
受傷流血都是小事，可一頓飯只能吃五碗簡直比要他命還殘忍！
大漢一秒嚴肅：“好的聶大人！明白了聶大人！”
聶堯擺擺手，讓他下去，“讓聶副將晚上來見我。”
“遵命！”
大漢幹脆利落跑出門。
聶堯放下賬本，有些頭疼地捏捏眉心。
錢又不夠花了。
沒辦法，近百萬人要吃飯穿衣拿補貼另外還要按時更換武器裝備，他貪的那點錢根本不夠花銷。
他也是沒想到，當貪官居然只能賺這麽幾個散碎銀子！
看來要賺錢還是得經商。
想到上輩子大哥隨隨便便談個生意就能賺幾十億，聶堯又又又一次流下悔恨的淚水。
早知今日。
當初大哥逼他上班的時候就不跑了！
推開窗。
霧蒙蒙的月亮懸掛在天上。
聶堯擡手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內心默念：大哥，要是能再見面，這二十多年缺的零花錢可一定要給我補上啊！
賺錢太難了。
他只想吃哥的軟飯。
嗚嗚……
“大人。”
聶知許來得悄無聲息。
聶堯已經習慣了，擡手讓對方起來。目前京城形勢覆雜，軍隊那邊可不能出錯。
否則一個不慎就要喜提九族消消樂。
“知許哥，軍營那邊怎麽樣了？”
“回大人，我軍十萬人馬已聚集在城郊二號據點，隨時可以攻入京城。”
他辦事，聶堯很放心。
了解完二號據點目前的情況，就把討論的重點放在了如今京城的形勢上。
他取出兩張畫像，讓聶知許也仔細瞅瞅。
跟外面那群只會吃大碗幹飯的莽夫不一樣，聶知許心思細膩許多，再怎麽說也是正常人的水準。
不會在他詢問的時候睜眼回答：確實很像，都兩個眼睛一個嘴巴。
呵呵。
“此二人……”聶知許認真比對，之後才回答，“眉宇之間似有幾分相似。”
他認出其中一人是當朝宰相，竇謹願。
只是對方至今未婚，也不曾聽聞有尚在人世的血親。
難道相似只是巧合？
若是那般，少爺也不會將兩幅畫交與自己查看。
“這幅畫像是……”他指著另一幅問。
“是新帝。”
聶堯瞇眼，直接告訴對方答案。
在得知竇謹願背叛前三皇子……不，在得知竇謹願真正支持的皇子另有其人時，他就派人去查過這個所謂的九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新帝。
可查了許久，也就只在最近得了這麽一幅畫像而已。
更詭異的是。
隨著調查的深入，手下的人發現十多年前幫助其隱藏起行蹤的，居然是他們自己的人！
見鬼。
聶堯可不記得自己以前認識這個不知突然從哪兒冒出來的九皇子。
甚至還給他安排過人。
雖然他曾經確實幹過類似的事，但他之前幫助的那小孩明明是個小哥兒啊！
這個世界的哥兒可是能生孩子的。
和女子一樣，也沒有繼承權。
九皇子都當上皇帝了，怎麽想他的性別都該是男啊。畢竟朝堂上那些老油條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有竇謹願那個老狐貍在也不會就這麽風平浪靜的任由一個哥兒上位……吧？
聶堯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聶知許。
聶知許沈默。
很快回：“我這就派人去查。”
“不用了。”
聶堯無力地擺擺手。
明天新帝登基，一直藏得嚴嚴實實的人也要出來見人了。到時他也可以親眼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麽來頭。
如果他真見證了什麽不得了的勁爆場面，那……“知許哥，明日一早，你還是帶一萬人入京吧。”
“就說是來替我爹祝賀新帝登基的。”
“至於禮物——”
聶堯掏了掏荷包，掂量了下完全沒什麽重量。
又面色如常揣了回去。
咳嗽兩聲，“禮物你們就隨便在山裏看看，有什麽野味給新帝抓一只去就是了。”
禮物麽，送的就是一個心意。
他們真心實意親手抓的東西，相信新帝會喜歡的。
“是。”
聶知許收養在聶家多年，和聶堯一起長大。
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一口應下。
聶堯又道：“對了，明天要是不動手那就讓將士們順道去宮裏吃席吧。”來都來了，吃一頓再走。
皇家的飯，不吃白不吃。
一萬人，就算只吃一頓也好啊。
能給他省下好多銀子。
“是。”
隨後聶堯又針對朝堂局勢做了許多布置，聶知許一一記下。
兩人談完。
聶堯喝了碗粗茶潤潤口。見聶知許還沒走，便出聲詢問：“知許哥，你還有什麽事嗎？”
“是。”
聶知許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不經意地瞥見上方狂放的字跡，聶堯眼皮直跳，匆匆放下大茶碗，“知許哥，我困了先回房睡覺了。”
“沒辦法我還在長身體，得早睡早起才行。”
他溜得飛快。
聶知許追得也很快。
“大人。”
他單膝跪在聶堯假裝睡覺的床邊，將信封舉過頭頂。
已經大概知道裏面什麽內容的聶堯頭更痛了。
可為了不讓聶知許跪到天亮，他不得不把信收下。
聶知許還沒走。
聶堯一個翻身坐起來，深吸一口氣閉眼詢問：“知許哥，還有什麽事嗎？”
“戚阿爹寫信說，要我看著你打開。別再弄丟。”
在這之前，自家阿爹已經給他寫過許多封信。無一例外，聶堯全都不小心“弄丟”了。
所以這次對方才把信寄給聶知許，囑托他一定要安全送到，最好能瞅著好大兒把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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