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找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院子的小花園裏有供人休息的座椅，雲攬月帶著雲鳶過去坐下，對著門口翹首以盼。

奶奶，會責怪她嗎？

她蜷了蜷手指，心中蔓延起緊張。

雲鳶察覺到她的緊張，握住她的手，“姐姐，奶奶肯定會高興你回來的，就是不知道，奶奶會不會喜歡我？”

緊張轉移到雲鳶身上，雲攬月噗嗤一聲笑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她扯了扯雲鳶脖頸處的圍巾。

“不要緊張。”

兩人相握的手掌傳來無盡的熱意，燙地人心裏暖暖的。

她擡眼仰望天空，太陽光灑落，照在人身上，溫暖極了。

今天確實是個好天氣呢。

門口處傳來一陣動靜，她屏住氣看過去，王嬸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出門來。

老太太腿上搭在一張棕色方格的毛毯，上身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襖，雪白的頭發全部盤在腦後，戴了頂棕色的毛線帽。

臉上幹幹凈凈，雙眼有神。

王嬸在跟她說話，她的嘴角揚著笑容。

雲攬月眼睛一熱，淚水湧了出來，她連忙背過身去。

“今天小院怎麽來人了？”

老太太的聲音溫和慈祥，距離雲攬月的位置越來越近。

“不是沐沐，也不是冉冉，她們倆是哪家的女孩？”

王嬸賣了個關子，“說起來，這兩個人和你的關系不淺，您猜猜呢？”

老太太仔細瞧了瞧兩人，一個乖巧地看著她，模樣挺招人稀罕的。

另一個背對著她，故意不讓她看，聳著肩膀仿佛在哭。

有點陌生的兩人。

她朝著王嬸哼了一聲，“明知道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你還故意逗我！猜不到，直接告訴我吧。”

語句邏輯清楚，咬字清晰，不熟悉的人誰知道她有阿爾茲海默癥？

雲攬月眼淚越落越多，她手忙腳亂地用雲鳶遞過來的紙巾擦掉臉上所有的淚水。

深吸了兩口氣，才轉過身來。

老太太一看到她，登時就驚了。

“是，是月月嗎？”

老太太聲音顫抖，眼中泛起淚花。

在她的記憶中，月月三年前在游輪上出了事，她大受打擊，記憶變得混沌起來。

最近好了許多，記起了很多人和事。

對於雲明把她關在這裏，她並沒有多少怨言。

除了不能出去，她一個人在這裏沒有人打擾，過得倒是清凈。

她從不逼迫自己去想二兒子一家的事，不過午夜夢回，淚水還是會打濕枕頭。

有記憶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聽過月月的事。

“你是不是月月？你回來了！”她緊緊地抓著雲攬月的手，神色激動。

王嬸朝著雲攬月道：“老太太不知道你的事。”

老太太不相信她還活著，震驚且愧疚地看著她。

淚水從眼眶滑落，雲攬月在老太太的身邊蹲下去，仰著頭看她。

“奶奶，是我，我回來了。”

老太太又哭又笑，“回來了，回來就好啊，月月，這三年，你究竟去哪裏了？”

她明明自己也在落淚，卻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淚珠。

“別哭，該高興。”

雲攬月吸吸鼻子，把淚水憋回去。

“好，我不哭，奶奶也不哭。”

祖孫倆又哭又笑，一邊的王嬸和雲鳶看得都紅了眼眶。

外面冷風呼嘯，但陽光灑落，雲攬月和老太太的心中都暖呼呼的。

雲攬月仔細講了這三年的事，滿臉愧疚。

“奶奶，都怪我，要是我早知道你生了病，我就該早點回來。”

溫暖的手掌落在她的頭頂，傳來溫柔的力量。

“月月，奶奶從來不會怪你，只要你好好的，奶奶就心滿意足。”

畢竟你是小覆唯一的孩子。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年紀上來了，總會生病，我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最希望的就是你有個好的歸宿，這樣，我死也能瞑目。”

“呸呸呸，亂說什麽，有我在，肯定讓你活到一百歲。”

老太太笑了一下，轉瞬又失落起來，“我的身體我清楚，月月，從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奶奶知道你有很多委屈，但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老太太的話慈祥又有力量，“月月，就當是為了我，找個可以依靠的男人，餘生有人陪伴，好嗎？”

不知為何，雲攬月的鼻子又漫上酸澀，她拉過雲鳶的手。

“奶奶，這是雲鳶，我還有個幹弟弟宋昭，即便我一個人也能夠生活地很好，不需要依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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