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燕兒

雲攬月神色冷了下來，腳步輕輕地摸了過去。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祠堂旁邊的舊屋子裏，有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在脫女人的衣服。

動作粗魯，嘴裏不幹不凈地說著渾話。

她在旁邊找了個木棍，朝著男人的後腦勺敲去。

一擊即中，男人失了力氣，倒在地上。

女人雙手揪著胸口破碎的衣服，默默地垂頭哭泣著。

她渾身發抖，露出來的肌膚上全是紅色紫色的傷痕。

村裏的這群畜生！

雲攬月眸光乍冷，一腳把男人的身體給踢開。

在女人面前蹲了下來，輕輕拂開她散亂的頭發，才發現她很年輕。

肯定不過二十歲的模樣。

她滿心怒意，女生這個樣子，怎麽可能會是自願？

她放輕了聲音，“不怕不怕，壞人已經被我打暈了。”

女孩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眼淚一顆顆地落下來，看得人心都碎了。

雲攬月哄了好一會，又拿出帶的饅頭，女孩才抓著饅頭，狼吞虎咽地吃著。

她看了看女孩生活的環境，這個在祠堂邊上的小屋，就是她的房間。

裏面空空蕩蕩，一眼就能望到頭。

看來如春仙所說，她就是在這裏靠著村裏人的施舍活著，完全沒有自主生活的能力。

“你叫什麽名字？”

“燕兒，小燕子的燕兒。”

女孩咽下口中的饅頭，怯懦地說著，好奇地用水潤潤的眼睛偷看她。

就像是林中的小鹿，充滿了單純。

雲攬月心中柔軟，她不會相信任何人，但還是會為這些弱者心軟。

“我走了，你好好保護自己，有人這樣對你是不對的。”

燕兒疑惑道：“他們已經這樣對我好幾年了，有吃的，好痛，我不喜歡。”

“燕兒，你多少歲了？在這裏住了多少年？”

燕兒認真地想了想，“十九，二十，我二十歲了，我從小就住在這裏，沒有爸爸媽媽，村長家的哥哥總會來照顧我，他對我好。”

她說話稚聲稚氣，村裏面的人把她囚禁在這裏。

她除了接觸男人，其他的事情，她都是半懂不懂。

雲攬月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我下次再來看燕兒。”

燕兒彎著眼睛笑，“好，星星姐姐，給我帶饅頭來，好不好？”

“好。”

雲攬月彎腰把男人提著離開，順手扔在路邊的水溝裏，冷眼看著他的腦袋浸在水裏，最後擡腿離開。

烏雲將月光遮住，世界陷入黑暗。

天光破曉，朝霞漫天。

春仙起得早，起來洗漱的時候發現小山媳婦已經在做飯了，心中再次舒坦。

她家的這個兒媳婦，是所有被拐賣來的女人中最聽話的那個。

除了第一晚跑過，這兩天都是聽話極了，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

最主要的是，說不定這兩天，她的肚子裏就有了孩子。

雲攬月入鄉隨俗，穿著村裏的衣服，學著別人，當家裏任勞任怨的媳婦，每天幹著做不完的活。

一家人吃完早飯，春仙拿著一把瓜子出去遛彎，小山出去找兄弟了。

留雲攬月一個人在家裏收拾，正好方便了她在房子裏找能用的東西。

刀具那些都被春仙給鎖了起來，生怕她拿到，只有在廚房才能用。

意外之喜的是，她從春仙櫃子的角落裏找到了兩包已經過期的老鼠藥和蟑螂藥。

包裝袋潮地不行，裏面的粉末早就結了塊，她無比自然地裝進了她的包裏。

這些東西，留到後面說不定有用。

收拾到一半，外面有人叫她。

她拿著抹布出去，發現外面是挎著籃子的小雪和幾個村裏的嬸子。

“春仙嬸說了，讓我們帶著你去山上挖野菜，你快點跟我們走吧。”

小雪表情麻木，仿佛已經忘了前兩天的吵架，只冷漠地叫著她。

雲攬月沒有猶豫，在院子邊提了個籃子，融入她們。

有年輕嬸子笑著打趣，“怪不得春仙嬸這麽高興，兒媳婦又漂亮又聽話。”

“就是，年輕又能吃苦，聽說是家裏的一把好手。”

“五十萬買個這麽聽話漂亮的媳婦，真的不虧。”

小雪垂著頭，不參與她們的八卦，像是一個了無生氣的人偶，隨著人的提線生活著。

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學生被拐賣到這裏來，從此以後的生活都是黑暗無邊。

任誰碰到這種事，情況都不會比小雪好到哪裏去。

一行人上了山，沒往裏面深走，就在旁邊開始找野菜。

前幾天下過雨，山裏面草木茂盛，野菜的長勢很好。

大家很快就分散開各自找著，但都隔得不遠，彼此都有照應。

天氣晴好，光線充足，雲攬月看著隨風飄蕩的植物，無聲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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