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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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香閣出來以後顧清遠就直奔將軍府,也不顧其他人的呼喊。顧清遠來到將軍府的時候韓子墨也正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剛好在將軍府門口相遇。

看著顧清遠慌慌忙忙地從馬上下來,韓子墨打趣道:“顧兄,聽說今晚沈香閣可是出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美女,你不去沈香閣一睹芳容,倒跑到我這將軍府來做什麽?”

顧清遠也顧不得韓子墨的打趣,急急忙忙拉著從馬背上下來的韓子墨就朝將軍府裏走去,弄得韓子墨一頭霧水。

“顧兄,這是出什麽事了,你怎麽慌慌張張的?”

“子墨,那幅畫呢?那幅畫現在在哪裏?”

“什麽畫?”

“哎呀,就是那幅美人圖,”

“哦,你說那美人圖啊,就在我書房裏掛著啊,怎麽了?”

“快,快帶我去看看。”

顧清遠也顧不得解釋,急急忙忙拉著韓子墨就朝書房奔去。來到書房後顧清遠更是直勾勾地盯著那美人圖發呆,嘴裏還念著:“真的是她,真的是她,連笑容都一模一樣。”

韓子墨在一旁看著顧清遠癡癡呆呆的樣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顧兄,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子墨,這幅美人圖可否借我兩天,就兩天,行不行?”

韓子墨面露難色,可是看著顧清遠懇求的眼神又不忍拒絕,只能答應。“好吧,那說好了,就兩天啊,兩天一過就盡快還我。”

“行,到時候一定還你,多謝了子墨。”顧清遠向韓子墨道了謝,還沒等韓子墨開口問清楚是怎麽回事,便有火急火燎地拿著美人圖走了,只留下韓子墨一個人在書房裏疑惑不解。

第二天一早,落落才剛剛打好坐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進來的是何媽媽。何媽媽看著落落,笑著說道:“落落姑娘,丞相府的顧公子想見你一面。”

“我不是說了嗎,我晚上再去見他們,現在一律不見。”

“落落姑娘,這丞相府可不一般吶,你要是能得到顧公子的幫助,那找人還不是小菜一碟。何況那顧公子堅持要見你,他還說他以前就見過你,哦,對了,他還帶了一幅你的畫像呢。”

“你說什麽?”何媽媽的話讓落落一驚,“他說他以前見過我?還帶來我的畫像?”

“是……是啊,怎麽了?”何媽媽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落落,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那個顧公子現在在什麽地方?我要見他!”

“真的?你答應見他了?”何媽媽完全沒想到落落會答應,開心的同時急忙對著門外說道:“快來人啊,給落落姑娘梳洗。”

落落卻已經迫不及待了,“不用梳洗了,我現在就要見她。”

何媽媽急忙拉住轉身就要出門的落落,“哎呀,我說落落姑娘,人家顧公子既然專程來看你,就不在乎這幾分鐘,你怎麽也要梳洗打扮一下吧,很快就好了,耽誤不了幾分鐘的。”

“可是……”落落此時心裏全是急切和緊張,卻拗不過何媽媽,只能坐下來任由丫鬟們給她梳妝打扮。

好不容易等到丫鬟們給她梳洗好,落落就急忙拉著何媽媽出門了。

可是所有的希望卻在看到顧清遠時瞬間破滅,落落原本以為是王富曲來找她了,可看到顧清遠時落落便知道他不是,他不是自己的富曲哥哥。看到來人不是王富曲,落落也沒了之前的心情,看著從看到她就一直在發呆的顧清遠沈聲道:“聽說公子曾經見過我?還帶來了一幅我的畫像?”

看著還在癡迷中的顧清遠,落落不情願地再次喚了聲:“公子?”

顧清遠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說道:“是……是啊,在下很早以前就見過姑娘的畫像了。”

“不知可是公子手中這幅?公子可否借小女子一看?”

“當然可以,姑娘請看。”

“多謝公子。”

落落從顧清遠手中接過畫,這畫卷看起來似乎已經有些年月了,落落慢慢將畫卷展開,整個人卻止不住顫抖了起來,這畫上的女子分明就是和富曲哥哥初見時的自己。

看著落落的異常,顧清遠擔憂地問道:“落落姑娘,你怎麽了?”

回過神的落落急忙抓住顧清遠的手“顧公子,這幅畫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這……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落落姑娘,可是這畫有什麽問題?”

“顧公子,你可不可帶我去見見你的這個朋友,我們現在就去。”落落已經激動得不能自己,她多希望能夠立刻就見到這幅畫的主人。她相信,就算這幅畫的主人不是王富曲,那也一定和王富曲有所關聯。

顧清遠點點頭,“好,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落落就這樣坐在轎子裏跟著顧清遠一起來到了將軍府,或許偏偏天意弄人,落落和顧清遠來到將軍府的時候韓子墨並不在府上,又因為顧清遠是韓子墨的朋友,所以管家將二人帶到了韓子墨的書房等韓子墨回來。

奇怪的是,將軍府上下所有見到落落的人都是一副見了鬼似的神情,來到書房後落落只能向顧清遠求解。“看起來,顧公子似乎和這幅畫的主人是朋友?”

顧清遠笑道:“姑娘是說我和子墨嗎?我和他何止是朋友,我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的玩伴。”

“那如此說來,顧公子對這幅畫想必也有一定的了解吧。”

“額……這個,我只聽伯父伯母說起過,這幅畫是在子墨出生的同一時間出現在產房裏的,伯父伯母一直都覺得這是子墨的東西,卻又覺得這幅畫的來歷奇怪。為了此事,伯父還曾經特地花重金尋找這畫中女子,可惜一直未曾找到。要不是我昨天見到了姑娘,我也不相信這世間竟有如此美麗之人。”

顧清遠說了很多,可落落卻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苦笑著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你害我找你找得好苦,好苦……”

顧清遠繼續說道:“落落姑娘,子墨要是見到你,保證會嚇他一跳的。”

“誰嚇我一跳啊?”顧清遠話聲一落,韓子墨便從房外走了進來,“清遠,剛回府就聽管家說你找我,可是來把我的美人圖還……”韓子墨話還沒說完,一進屋才發現原來屋裏還有一名女子,只能急忙改口,“子墨不知還有姑娘在此,適才無禮,還請姑娘見諒。”

從韓子墨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落落的眼淚便掉了下來,伴著這半個多月以來的心酸和思念一起,滴落在手中的畫上,可她卻不敢轉身,她怕一轉身他就會消失不見,然後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顧清遠卻並未註意到落落的異常,他急忙過去拉過還在行禮的韓子墨說道:“子墨,你一定想不到這位姑娘是誰,保證會讓你大吃一驚。”

韓子墨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個背影倒是讓他熟悉得緊,可卻又想不起來到底何時何地見過這名女子。

韓子墨再次福禮,“敢問姑娘,我們是否在哪見過,為何在下竟會覺得姑娘這般眼熟?”

顧清遠接過話道:“哎呀,子墨,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她就是美人圖裏的那個姑娘。”

經顧清遠這麽一說韓子墨才發現,哪怕只有背影,眼前的女子也和畫中的女子十分相似,可韓子墨不敢相信,他尋了二十年都未曾尋到的女子,真的會存在嗎?

直到落落緩緩轉過身,韓子墨看清落落面容的那一秒,兩個人都楞在了原地。韓子墨難以置信地看著落落,竟真的長得和畫中的女子別無二致,可為何自己苦苦尋了二十多年竟毫無音訊?而明明如今才是初次見面,卻感覺是很重要的人分開了很久後的再次重逢,韓子墨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莫名的感覺,可這種感覺卻真實地存在著。

落落看著眼前這個名叫韓子墨,卻和王富曲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眼淚留得越發的洶湧。從她聽到這幅畫的來歷時她便猜測,或許這個人就是她的富曲哥哥,直到韓子墨的聲音從房外傳來,那聲音竟和自己記憶中王富曲的聲音不謀而合,落落就知道,她終於找到了她的富曲哥哥,她終於,不用再一個人在人間流浪。

對王富曲的思念就如決堤的湖水般將落落淹沒,落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跑過去抱住了還在呆楞中的韓子墨,“富曲哥哥,落落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落落找你找得好辛苦。”

看到落落突然抱住韓子墨的顧清遠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被落落抱住的韓子墨終於回過神來,他看著抱著自己的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一時間突然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那個……姑娘可是認錯人了?在下名叫韓子墨,並不是姑娘口中的什麽富曲哥哥。”

落落擡起頭一臉茫然的看著韓子墨,“韓子墨……富曲哥哥,你不認識我?”

韓子墨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松開了落落抱著他的手,“姑娘,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這次應該只是姑娘和在下的初次相見吧,既然從前都沒見過姑娘,又何來認識姑娘一說呢。”

落落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幾步,然後悲傷地看著韓子墨,“你果真不認識我?”落落苦笑了一聲,接著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也是,你若是還記得我,應該早就去尋我了,又怎會見到我後如此陌生。”

韓子墨的手擡了擡,最後卻又無力地放下,“姑娘說的是,在下的確是不認識姑娘,請問姑娘如何稱呼?”

“既然已經忘記,又何需再想起。”落落看著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落落悲傷地搖了搖頭,沒再說話,轉身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了,顧清遠也緊跟著追了出去。

看著落落悲傷的背影,韓子墨的胸口突然隱隱作痛,其實韓子墨很想告訴落落,他尋過她,從記事開始到現在,他從來沒有一刻放棄過尋找那個畫中的她。可是韓子墨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不知道就算把這些告訴她後又有什麽意義,他的確不認識她,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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