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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讓你們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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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讓你們開開眼

“這麽帥氣的軍官同志,怎麽找了個大嬸當媳婦?”

這人聲音不大,卻像顆炸雷落在人群裏。

一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直勾勾盯著徐晏丞和阮安安。

或驚訝、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在阮安安身上。

她心裏那點火苗“噌”地就躥成了三丈高。

嫌她礙眼?嫌她惡心?

行啊,老娘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什麽叫真正的“惡心”!

這麽想著,阮安安幹脆整個人窩進了徐宴丞的懷中。

徐晏丞猝不及防被她抱著,那點被冒犯的不快竟奇異地化作了絲絲縷縷的甜意,嘴角不自覺地就向上彎了彎。

但想到阮安安差點被打,他冷冽的目光直接越過還在發懵的大媽,冷眼看著倆半大小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主動去治安處報到,要麽我親自‘送’你們去!”

“媽!你看他!”瘦猴似的小子竄到他媽跟前,委屈道:“仗著是個官兒就欺負人!”

“對!” 大媽被兒子晃回神,一把將兒子拽到身後護著,唾沫星子差點噴徐晏丞臉上,“你是軍官咋了?孩子懂啥?不就是鬧著玩嗎?嚇唬他幹什麽?”

阮安安怒懟道:“少拿年紀小當擋箭牌!小流氓就不是流氓了?”

“還有你!” 她手指頭差點戳到大媽鼻子上,“抄家夥打人是吧?你知道持械毆打軍官什麽罪嗎?”

“持械?”

大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擡腳狠狠踹了下地上的掃帚。

“破掃帚也算兇器?你咋不說拿根稻草戳死人呢?笑死個人!”

“略略略!” 瘦猴小子從他媽身後探出個腦袋,沖著阮安安做鬼臉吐舌頭,“老妖婆不要臉!老草啃嫩牛!羞羞羞!”

大媽樂得滿臉開花,伸手使勁揉兒子的腦袋瓜,“瞧瞧我兒子多機靈!一眼就看出這女人不是個好東西!一把年紀了,閨女都該嫁人了吧?還勾搭年輕軍官,呸!臉皮比城墻拐彎還厚!”

“你……”

徐晏丞臉色一沈,剛要開口維護,肩膀就被阮安安猛地往後一搡。

力道之大,讓他這個在戰場摸爬滾打慣了的團長都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

愕然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纖細背影,徐宴丞心裏又急又無奈。

他是她男人!這種時候怎麽能讓她沖在前面?

不過他向來懶得跟潑婦歪纏,眼神銳利如鷹隼,朝人群裏的司機遞了個眼色。

司機心領神會,立刻擠出人群往治安方向走去。

阮安安卻沒管他,聲音拔得老高,透著股氣死人不償命的勁兒。

“老牛吃嫩草怎麽了?老娘有本事找到年輕俊俏的軍官,你眼紅啊?眼紅你也去找啊!瞅瞅你自己那身肥膘,跟個發面饅頭似的,怕是倒貼也沒人要吧?”

出門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給!

大嬸配年輕軍官,這設定不比啥資本家小姐、娃娃親帶勁多了?

不把周圍看熱鬧的大嬸阿姨羨慕死,算她阮安安白活!

一旁的高若蕓聽得腳趾摳地。

天……她怎麽說得出口……

徐晏丞卻笑意越來越濃。

媳婦兒這是替我出頭呢!

這辣勁兒,跟小時候護著他跟人打架時一模一樣!

對面的大媽這回是真被戳到肺管子了,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你!你說誰胖?!老娘這叫富態!有福氣!懂不懂?!像你這種幹癟豆芽菜,一看就是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

阮安安誇張地拍著手,笑得花枝亂顫,“你能生!你可太能生了!十裏八鄉誰不知道您最能生?跟那老母豬比,您都算高產標兵了!”

“只是如果高產的都是這種品德敗壞到要挨槍子的玩意,各位嬸子大娘,你們想生嗎?”

周圍的人群被她這麽一問,紛紛搖頭,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她們議論高若蕓穿著“不正經”是一回事。

但誰願意自家兒子是這種當街對著姑娘吹口哨耍流氓的下三濫啊?

大媽在十裏八鄉撒潑打滾慣了,頭一回遇上阮安安這種句句往心窩子上捅刀子的硬茬子,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指著阮安安破口大罵:“老騷貨!不要臉!自己勾引小男人,生個賠錢貨將來也是個勾引人的賤坯子!”

“切!” 阮安安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忽然朝身邊的徐晏丞勾了勾手指頭。

徐晏丞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微微俯身靠近。

隨後,就見阮安安踮起腳尖,隔著那層厚厚的舊頭巾,飛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了一個吻!

雖然隔著布料,那輕柔的觸感和突如其來的親近,還是讓徐晏丞渾身一僵。

耳根子“唰”地就紅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嗡嗡作響。

她……她親我了???

阮安安依舊是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得意模樣,沖著那氣得快冒煙的大媽揚了揚下巴:

“知道為什麽都是大嬸,我能讓我家軍官乖乖聽話,你只能跟這兒扯著破鑼嗓子幹嚎嗎?”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脆響亮:

“因為啊——你、是、頭、老、母、豬!”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大媽徹底瘋了,擡手就朝阮安安的臉狠狠扇過去。

“老娘撕了你這張賤嘴!”

徐晏丞反應極快,鐵鉗般的大手瞬間捏住了大媽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敢動她一下試試!”

“哎喲餵!軍官打人啦!沒天理啦!”

大媽手腕被捏得生疼,順勢“噗通”一屁股坐倒在地,拍著大腿就開始嚎哭撒潑,“欺負老百姓啦!活不下去了!”

“你……” 徐晏丞剛要呵斥,肩膀又被阮安安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

他無奈又好笑地看著自家媳婦兒。

又推他,當他是紙糊的嗎?

阮安安卻沖他俏皮地眨眨眼,壓低聲音道:“女人家的事兒,男人插手就掉價兒了!看我的!”

話音剛落,她猛地擡手,一把扯下了頭上那頂灰撲撲的舊頭巾。

霎時間,一頭濃密烏黑、緞子般的長發掙脫了束縛,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沒了頭巾的遮掩,那精致得如同畫裏走出來的臉龐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嘶——!”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我的娘誒!這哪是什麽大嬸啊?”

“天老爺!這閨女……長得也太俊了!跟那畫報上的電影明星似的!”

“比那‘大前門’煙盒上的美人兒還好看!”

兩個吹口哨的小子更是看直了眼,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美!太美了!簡直像仙女下凡!

徐晏丞看著陽光下妻子那張光彩奪目的臉,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阮安安卻看都沒看眾人驚艷的目光,她心疼地托起徐晏丞那只被大媽拍過的胳膊,眼眶說紅就紅,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委屈得不行:“阿丞,都怪我……都怪我身子骨弱,風一吹就倒,才害得你為了護著我,被這潑皮無賴給傷著了……”

“是不是疼壞了呀?嗯?”

這哪裏是問啊?分明是明晃晃的“指示”!

徐晏丞感覺到她藏在衣袖下的小手在悄悄擰著他胳膊內側的軟肉。

強忍著笑意,十分“配合”地從喉嚨裏擠出個帶著“痛楚”的單音:“嗯!疼!”

“什麽?!你這老婆子竟然敢傷我們團長?”

司機剛好帶著治安處的人氣喘籲籲地擠進來。

一聽這話,立刻指著地上撒潑的大媽,怒聲道:“同志!你聽到了啊!這一家子!當街耍流氓對著女同志吹口哨,不但不道歉,還動手打傷了我們團長!必須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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