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舉報阮安安!

關燈
第20章:舉報阮安安!

就在蘇清月目眥欲裂,幾乎要不管不顧撲上去撕破阮安安那張偽善的臉時——

阮安安卻像是受了巨大打擊,身體猛地一晃,踉蹌著撲到那箱子前。

她單膝跪地,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撫過箱蓋上那猙獰的骷髏標記,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爺爺……爸爸……當年都是倒在圍剿這個組織的戰場上……”

一滴滾燙的淚珠無聲滑落,“啪嗒”砸在塵土裏。

沒有嚎啕大哭,但那無聲的悲慟,卻像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阮安安捂著心口,那裏傳來一陣陣尖銳的、不屬於她的、卻深入骨髓的絞痛。

那是原主殘存的、對敵特刻骨的恨意。

上次地下室太暗,沒看清。

此刻,這猩紅的骷髏,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仇恨的閘門。

街坊們看著阮安安單薄顫抖的背影,再想想阮家滿門忠烈,無不紅了眼眶。

劉婆子更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李建國聲音沙啞,帶著沈痛:“徐晏丞同志……也是追捕這個組織餘孽時受的重傷……”

阮安安仰起頭,死死咬住下唇,倔強地將淚水逼回眼眶。

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徐宴禮,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你,不配姓徐。”

“更不配做徐晏丞的弟弟!不配做徐伯伯的兒子!”

徐宴禮被那眼神裏的刻骨恨意凍得渾身發顫。

這……這還是那個對他癡心一片的阮安安嗎?

他想辯解,嘴裏塞著發餿的破布,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兩位老嫂子。”李建國見阮安安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給警衛員使了個眼色。

警衛員立刻掏出準備好的糧票塞給劉婆子和羅桂芬。

“哎喲,這怎麽好意思……”

劉婆子嘴上推辭,手卻飛快地把糧票揣進了兜裏。

李建國強壓怒火:“阮同志受了刺激,勞煩兩位送她回去好好歇著。後續公安和民兵調查取證……”

劉婆子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政委您放心!有啥要問的,我們一定照實說!”

“好。”李建國走到阮安安身邊,看著她還死死盯著徐宴禮,放軟了語氣,“安安同志,事情太大,人我們必須帶回去審。”

阮安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垮了下來,聲音輕飄飄的:“……知道了。”

“這裏太危險,你盡快去部隊找晏丞完婚。通行證和證明,我會盡快讓人送來。”

阮安安木然地點點頭,像個被扯掉線的木偶。

她走到劉婆子和羅桂芬面前,默默地將分好的肘子遞過去。

遞到羅桂芬手裏時,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彈,一點無色無味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融進了油光鋥亮的肉皮裏。

“嬸子們,謝謝了。”

她面無表情地做完這一切,從羅桂芬手裏拿回那條金項鏈,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那棟孤零零的老洋房。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單薄得像秋風裏最後一片葉子,仿佛一陣稍大點的風,就能吹散了。

劉婆子看著那背影,忍不住嘆氣:“造孽啊……安安把徐家當親人,誰成想是引狼入室,他們竟然跟仇人勾搭上了!”

羅桂芬狠狠瞪了一眼被押著的徐家母子,附和道:“一家子黑了心肝肺的畜生!都該槍斃!”

聽著兩個婆子憤恨的咒罵,李建國眼神銳利如刀。

誰也沒註意到,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的蘇清月。

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徐家母子和軍車上悄無聲息逃了……

民兵團的人不是沒看見蘇清月逃,但他們壓根兒沒把她當盤菜!

至於為什麽?

東西是在徐家炕頭底下翻出來的!

抓賊拿贓,天經地義,要抓也只能抓他徐家母子。

蘇清月算個啥?

頂天了是徐宴禮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在外頭搞的姘頭。

再說了,一個皖北鄉下來的丫頭片子,聽說初中都沒念囫圇就輟了學。

眼下高考是停了,可在海市,誰家孩子不是正兒八經高中畢業?

就連巷口那被豬撅了的王老五,人家也是揣著高中文憑的。

就蘇清月這水平?嘿,真給她把槍,怕是連那保險栓朝哪兒掰都摸不著門兒!

更別提她還揣著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挺著個肚子,晦氣!

抓她?還不夠添亂的呢!民兵們眼皮子都懶得往她身上撩一下。

劉婆子把蘇清月那縮頭烏龜樣瞧了個真切,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呸!個沒臉沒皮的騷蹄子,還有臉在阮家賴著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

旁邊的羅桂芬正美滋滋地掂量著手裏那油光鋥亮的半個大肘子,聞言扯著嘴角,露出個刻薄至極的譏笑:“老姐姐,她要是個要臉的,能幹出勾搭有婦之夫、還揣上野種這種下作事兒?走走走,回家燉肘子補身子去!我的好大兒可是要幹大事的人!”

她故意把那“好大兒”三個字拔得老高,生怕蘇清月聽不見。

倆婆子那夾槍帶棒、剜心刺骨的閑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狠狠紮進蘇清月的心裏。

她緊咬著後槽牙,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阮安安!

都是阮安安這個賤人!

是她!把她蘇清月從雲端狠狠拽進了爛泥潭,毀了她唾手可得的好日子!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她是天選之女,在這個講成分、講出身的年頭,怎麽可能鬥不過一個渾身散發著資本家銅臭味大小姐?

憑什麽軍區的李政委要給阮安安撐腰?

那個女人除了那張會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臉,還有啥?

蘇清月腦子裏猛地炸開一道光——

沒錯,阮安安肯定是爬上了李政委的炕頭,用她那下賤身子把人給睡服帖了。

才得了這麽大的庇護!

她娘在她出門時就教過她,想拴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男人的褲腰帶。

阮安安這三天沒著家,一準兒就是去勾引李建國了。

等著吧!只要她揭穿了阮安安和李建國的奸情,就能證明阮安安是個不知廉恥的爛貨。那“勾結組織”的黑鍋,不就順理成章地能扣回她頭上了嗎?

到時候,阿禮和婆婆就能出來了!

想通了“關節”,蘇清月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又得意的光。

她立刻貓下腰,像只偷油的老鼠,躡手躡腳地溜回了那間低矮的偏房。

她得寫檢舉信給革委會!

她要實名舉報李建國和阮安安搞破鞋!

搞腐化墮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