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是你自己脫，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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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是你自己脫，還是我……
三人剛剛拼死沖出了即將坍塌的洞穴區域, 一眼就看到了眼前地獄般的景象。
“鐵甲，蠻牛沖鋒！”趙鵬雙手結印，快速下達命令。
鐵甲蠻牛龐大的身軀轟然出現在他身前，牛角上的探照燈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它四蹄踐踏地面, 如同失控的戰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朝著下方深潭邊緣猛沖下去, 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那致命的一擊。
它體表的輕型護甲在強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暗影，你去救人。”相對而言，孟琰瑯的聲音顯得溫和了許多。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貼著巖壁俯沖而下, 速度快到極致，目標直指抽向江清的那幾條最粗壯的觸手根部。
在亡靈鼠清理完身前那幾根礙事的觸手後，豬天霸的身體也恢覆原型，從高空中墜落了下來。
江清上前一步，穩穩的接住了它的身體。
亡靈鼠一口咬住了江清的背包, 快速將一人一豬帶上岸。
江清的臉色蒼白，目光疲憊，她低頭打量了懷中的豬天霸一眼, 神情是失而覆得後的慶幸。
豬天霸此刻又陷入了昏睡。
李袖見到江清身上爬滿的暗影水蛭，混雜著血跡和不明粘液，臉上閃過一抹心疼。
她召喚出“清理手套”, 上前給她將身上的水蛭全部拍走。
“快走！我的鐵甲快撐不住了。”趙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快速反身騎上鐵甲蠻牛, 向著幾人的方向狂奔，身後是密集而綿密的觸手。
幽暗溪谷失去了能量來源支撐，崩塌的速度也在加快，越來越多的巨石砸落, 有的掉在了主幹道上，攔截了幾人的去路。
身後藤王巨章的整個身體也浮出了水面，柔軟粘膩的觸手不斷向外伸長，試圖攻擊這幾個“破壞者”。
趙鵬的鐵甲蠻牛身上載著三人，一邊向外跑，一邊用牛角撞開擋路的巨石，為幾人開路。
孟琰瑯則負責在身後為眾人抵擋藤王巨章的攻擊。
磷光飛蛾、巖洞蜘蛛等感受到動靜，集體活躍，洞穴裏充斥著各種飛蟲異獸，眼前的場景說是世界末日也不為過。
“出口！我看到了光了......馬上就快到了。”李袖忽然驚呼到。
眾人這一刻仿佛看到了希望。
“鐵甲，快！”趙鵬的語氣中透露著急促和隱隱的激動。
......
“怎麽回事，這些磷光飛蛾怎麽全跑外面來了？”
接到學院命令飛速趕往幽暗溪谷的異常調查隊剛走到洞口處，便看到無數的飛蛾從洞內飛向洞外。
“快看那，有人！”其中一名調查隊員指著被雜草掩蓋的洞口處。
“救人。”
隨著隊長一聲令下，幾名搜求型靈獸立馬上前將人給帶了出來。
藤王巨章的觸手跟到了洞口處，眼看就要抓上孟琰瑯。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灰色長尾在空中甩出殘影，緊接著孟琰瑯頭頂的一塊巨石掉了下來，硬生生攔在了孟琰瑯和那些觸手之間，也徹底講幽暗溪谷洞口給堵死了。
異常調查隊將人救上來後，四人露出了同款劫後餘生的表情。
異常調查隊的隊長認出了孟琰瑯，他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琰瑯將洞內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包括豬天霸吸收了暗晶能量的事。
異常隊隊長轉向眼前這名抱豬的女孩身上。
她的身上留了許多血，嘴唇泛起烏青，身上黑色衣服全都被浸濕，即使走在了陽光下，身體也直哆嗦個不停。
他的視線最終落到那頭豬身上，除了顏色特別了一點，他並未看出什麽異常。
江清忽然開口說：“禦獸研究室，陳銘導師回來了嗎？我想找她。”
異常隊隊長明顯一楞：“沒有。”
“同學，你這副樣子最好還是先去治療室走一趟比較好。”他認真的建議道。
李袖一聽，立馬認同的點了點頭：“是啊，清清，我還沒問你傷的嚴不嚴重，痛不痛啊？”
那會兒沒感覺，這會兒站在陽光底下，身上那些傷啊痛啊，開始順著她的脊椎骨慢慢往上爬，噬骨的痛意蔓延全身。
“痛......”江清委屈的叫了一聲。
李袖立馬心疼不已。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回去吧，你身上這傷確實得趕緊治治。”趙鵬說。
隊長說：“你們先回去，我們還要留下來調查一下幽暗溪谷的情況。”
“學長，裏面有一只仙階的藤王巨章，就是剛才攻擊我們的那東西，你們千萬小心。”孟琰瑯嚴肅叮囑。
“嗯，謝謝告知。”隊長點頭，他朝後方的幾人招了招手，“我們走！”
......
回到學院的四人，和江清一起全都來到了治療室。
“嗨，小同學，又是你啊！”熟悉醫生給江清打著招呼。
醫生姓許，是她穿來第一天給她治病的那位。
“許醫生，這會兒應該不是敘舊的時候。”江清哭喪著一張臉說，“救救我。”
危機過去，她發現她還是挺惜命的。
許醫生聞言捂嘴輕笑了笑：“馬上。”
溫和的綠光在她身上掃過一遍，許醫生忽然擡頭對孟琰瑯和趙鵬兩人說：“你們幾個先出去，她身上還有些暗影水蛭沒有清理幹凈，需要脫衣清理一下，你們在這兒不太方便。”
許醫生將江清帶到了靠近洗手間的床前，拉上窗簾：“說吧，是你自己脫，還是我來幫你脫。”
江清：“......”
她腦中自動閃過一百本霸總強制愛劇情。
江清一本正經說：“許醫生，請你不要這麽說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小同學腦子裏一天天的想些什麽，快點，你不脫是等著我來幫你嗎？”
江清：“......”
那啥既視感更強了，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被......
她強壓下腦中的胡思亂想，開始躡手躡腳的脫起了衣服。
“這個也脫掉。”許醫生指著她的小背心道。
“啊？？”江清眨了眨眼睛，似乎被這句話嚇到，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了一抹羞赧，“這也要脫嗎？”
她突然......好像就懂了當初豬天霸為什麽不讓自己觸碰了。
這回輪到許醫生無語了，她上下掃視了了江清一眼說：“你沒覺得你胸前有什麽不舒服嗎？這底下進了一條暗影水蛭。”
“噢。”江清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胸前確實有點刺痛感傳來，只不過因為身上疼的地方太多，這點兒刺痛直接被身體忽略了。
接下來的時間，許醫生小心仔細的替江清清理著身上的水蛭，一遍一遍給每處消毒，然後打上治療補丁。
“好了。”許醫生說，“你現在在感受一下，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
她說完，江清直接從床上跳下，伸展活動了一下四肢，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都好了，您真是神醫啊，許大夫！”
“過獎。”許醫生笑了笑，猶豫片刻後說，“要不，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在說話？”
江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感受著身上的清涼，臉色迅速漲紅。
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麽丟人！
許醫生等她換完衣服後，突然誇讚了一句：“你的體魄還不錯，按理說那麽多暗影水蛭吸附在你的身上，你不被吸成人幹，也會因貧血而產生頭暈目眩，但你回到治療室時，除了有些虛弱和疲憊，各項指標倒是沒有下降到身體的臨界點。”
江清默默聽著，她在心裏想：她這還不算虛弱啊！
但同時她心裏更明白，她之所以身體沒有出現大問題多半是因為豬天霸的原因。
思及此，江清突然召喚除了沈睡狀態的豬天霸，對許醫生說：“醫生，你也幫它看看，它哪裏有受傷？”
許醫生掃了豬天霸一眼，點了點頭，同時也召喚出了她的靈獸。
是一只長著綠色絨毛耳朵的小貓。
小貓在豬天霸周圍嗅了嗅，細長的尾巴跟著它的動作搖曳，它從口中釋放出溫暖的光團，將豬天霸全部包裹在其中。
隨著那團光團起了作用，豬天霸身體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外傷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毛毛只能治療外傷，能治療靈獸內傷的治療師屈指可數，抱歉。”許醫生摸了摸小貓的頭，對江清說。
“嗯。”江清的聲音也跟著低沈了幾分，她不再多說什麽，抱回治療完的豬天霸，和許醫生告別，離開了治療室。
孟琰瑯、趙鵬和李袖三人還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立馬圍了上來。
三人默契的沒問當時在洞穴裏，她和豬天霸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幽暗溪谷全部崩塌，我們要做好學院隨時會找我們幾個問話的準備。”孟琰瑯說這話時，眼神直往江清那邊瞟。
或許另外兩人沒看仔細，但他當時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豬天霸是如何吸收轉換暗晶裏蘊含的能量的。
那豬果然很不一般。
而且江清的能力也超乎想象，她能影響整個暗晶發生質的變化。
此前他從未見過她使用這能力，據他所打探的關於江清的情報中，她的禦獸天賦只有“金光罩”才對，那只是個防禦技能。
“在你治療期間我稍微打聽了一下，你要找的那個陳銘老師似乎提前回來了。”趙鵬說。
“真的？”江清瞬間眼前一亮，立刻準備趕往禦獸研究室。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李袖道：“我們也跟上，異常能量節點也要在禦獸研究室提交。”
......
禦獸研究室二樓-陳銘導師的房門大敞著，江清一眼就能瞥見裏面的場景。
研究室內只有周奇和另一位助理在辦公。
江清走進了研究室，摸魚的周奇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她的存在。
“江清同學？”他的語氣裏多了幾分歡快，“沒想到周末了你還想著我呢！”
周奇：“這次要學什麽？能量運轉原理還是野外實訓技巧？”
江清搖了搖頭問道：“陳銘老師在嗎？”
周奇神情明顯一頓，緊隨其後江清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尖銳叫聲。
“你找陳銘幹嘛？”鳥主任從門口飛入進來，剛好停留在江清身前的屏風上站定，完全一副主人翁的作態。
“我有事，是關於豬天霸......”江清後半句還沒說話。
陳銘也在同一時間走入了研究室，她語氣沈穩，占據上風：“正好我也想找你聊一下。”
“我去過你說的巨木沼澤邊緣，並仔細檢查了母豬的遺體，母豬種類在《異獸瀕危物種》中有記載過，一個壞消息，它的的確確屬於偶蹄目-豬科異獸，是一只變異的白毛鱗豬，異獸學角度上來說，它的品階在凡階一級到二級之間，不算家豬，但因為其性格和習性，通常也不算異獸。”陳銘說。
“？”江清腦中反應了一會兒。
只聽陳銘的聲音還在繼續：“經過核實，這只母豬的確是意外闖入考場的，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職。”
然後？
江清豎起耳朵聽著。
陳銘：“不過好消息是，經過采樣比對，母豬和豬天霸之間的基因樣本有些細微的差異，換句話說，母豬和豬天霸可能不是同一物種。”
等會......她的腦子現在有點混亂，陳銘的話不斷沖擊著她的認知。
她明明是親手從母豬肚子裏將豬天霸接生出來的，兩者的基因物種還有可能不一樣？
這怎麽可能？
這就好比從人肚子裏誕生出一只猴。
陳銘一看江清這模樣就明白她的困惑，但身為研究學者，她相信數據更勝過邏輯。
江清反應了片刻，她搖頭道：“不是......我不是要問這個。”
隨後她將在幽暗溪谷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給陳銘講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豬天霸吸收暗晶能量的過程。
其實這點有點像當初它吸收星紋蘭時的場景，但暗晶所蘊含的能量可比星紋蘭要高出幾十倍不止。
“幽暗溪谷嘛？”陳銘捏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她知道幽暗溪谷那個來源於異域隕石的異常能量，但這不是她負責的項目研究，所以關於幽暗溪谷的能量分析她知之甚少。
眼下豬天霸和異常節能量掛鉤，她就不得不開始研究一下了。
江清用力點頭，將懷中的豬天霸抱得更緊了些。
它依舊沈睡，呼吸微弱，小小的身體微微發燙，仿佛一個隨時可能熄滅的火種。
陳銘沈默了幾秒，整個研究室的氣氛都凝固了。
鳥主任也罕見地沒有聒噪，歪著頭，豆大的眼睛緊緊盯著江清懷裏的豬天霸。
周奇更是屏住了呼吸，一臉震驚。
“把豬天霸給我。”陳銘的聲音不容置疑，她大步走到實驗臺前，快速啟動了數個精密的儀器，屏幕上亮起覆雜的參數和掃描光波。
她戴上特制的分析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江清遞過來的豬天霸。
小豬被放在一個鋪著柔軟能量感應墊的透明觀察艙內。
陳銘的手指飛快地在操作面板上輸入指令，數道不同顏色的掃描光束籠罩了豬天霸小小的身體。
陳銘一邊操作一邊低語，眉頭緊鎖，“KDOG核心碎片逸散出的高純度‘獸核結晶’，能量狂暴且性質極其特殊，洞內異獸無法直接吸收它的能量，最多受到其影響，能量結構得以加強。在此之間KDOG已經與洞內生態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屏幕上，代表豬天霸生命體征的曲線微弱但平穩，然而代表能量反應的圖譜卻是一片混亂。
無數條代表不同能量頻率的線條瘋狂跳躍、糾纏、沖突，形成一團幾乎無法解析的亂麻，其核心位置有一個異常明亮且不斷脈動的光點，正是那塊巨大的暗晶能量被強行中斷後殘留的狂暴核心。
“完全失控。”周奇湊近屏幕，失聲驚呼，“它體內就像……就像在進行一場微型星爆。”
“不止如此，”陳銘的目光銳利如鷹，指著圖譜邊緣一些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看這裏，還有這裏，這些頻率很像是‘暗晶’本身的能量特征。它在吸收的過程中，似乎也同步轉換，甚至共鳴了源質結晶的某些底層波動。這簡直……不可思議！”
“可惜。”陳銘嘆息了一聲，“如果有暗晶的結構樣本就好了。”
她剛說完，在門口偷聽許久的三人組忽然闖了進來。
孟琰瑯從背包中拿出了采集的那塊還沒來得及上交的異常能量節點，遞給了陳銘：“在幽暗溪谷坍塌前，我們幾個采集了一塊暗晶，雖然是分晶，裏面的能量比不上主晶核。”
陳銘扶了扶眼鏡，看了突然多出的三人一眼。
李袖立馬解釋：“我們都是江清的朋友，這次幽暗溪谷之行就是我們幾個一起去的。”
陳銘點了點頭，接過幾人手裏這塊暗晶開始研究了起來。
陷入工作狀態的陳銘全身上下只剩下專註，鳥主任在一旁協助她展開剖析研究。
周奇會意對剩下幾人說：“你們先回去吧，實驗沒那麽快，等老師的研究有了結果，自然會通知你們的。”
被趕出來的四人，剛出了禦獸研究室的大門，就被再次請了回去。
孟琰瑯所說的審訊來得如此之快。
江清被請到了一間敞亮的辦公室內，幾人被迫分開。
她打量起了四周的環境，這裏的總體格局和樓上陳銘的辦公室差不多，只不過審訊室的辦公位是單人位。
與想象中被關小黑屋，被暴力審訊不同。
審訊室內的光線明亮柔和，驅散了幽暗溪谷帶來的陰冷。
江清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對面是一位氣質溫婉的女老師，她穿著學院導師的制服，頭發半紮成一個低丸子頭，胸前別著一枚精巧的鳶鳥徽章。
“同學，不要緊張，”女老師的聲音像清泉流過鵝卵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安慰道，“我們就是例行詢問一下，需要做好檔案的記錄，一般不會涉及到懲處。
“我不會受到懲罰？”江清聞言，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身體微微前傾，確認地問道。
“不會。”女老師斬釘截鐵道，“第五禦獸學院崇尚冒險家精神，對於學生在實踐探索中遇到的意外和付出的努力，只要符合規定，學院都是理解和支持的。”
“當然。”女老師話鋒一轉，“學生若是在外面遭遇什麽事也請自己抗，關鍵時刻不要把第五禦獸學院暴露出來就好。”
江清：“......”
這一聽又是季校長的作風。
接下來女老師問什麽，江清就答什麽。
問題幾乎都是關於幽暗溪谷內的異獸和能量節點變化的。
江清全部都如實相告，重覆的問題尤其是關於“你的靈獸為何突然跳到暗晶”上，女老師問了好幾遍。
在確認江清真的無法回答上來時，她才換到下一個問題。
審訊持續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結束，女老師蓋上筆帽，眼神變得覆雜：“根據你的描述，以及剩下三位同學的初步證詞，你們小隊在整個探索過程中，基本遵循了安全流程。遭遇藤王巨章屬於不可預見的極端風險，並非你們主動招惹或重大過失導致。”
“至於核心事件，你的契約獸‘豬天霸’的行為及其後果……”女老師沈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這確實非常特殊。主動吸收並引發KDOG核心能量暴走，這在學院記錄的異常節點事件中從未有過先例，而晶石接觸你的血液後發生的異變，更是難以用現有理論解釋。”
“不過沒有先例不代表沒有發生的概率。”她深深嘆了一口氣，“今天的聞訊就到這裏吧，你可以回去了，你的夥伴們應該在門口等你。”
“謝謝老師。”說完，她走出審訊室的門，便看到孟琰瑯、趙鵬和李袖關切的臉龐，她緊繃的神經才真正松弛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席卷而來。
現在再看看三人，臉上均有疲憊，臉上頭上還帶著不少幹涸了的泥粘在了皮膚上，身上的一副濕了又幹。
江清心中劃過一絲愧疚，她低著頭低聲說：“抱歉。”
“沒事兒，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我有這麽大能力了。”李袖摸了把鼻子說。
江清悶嗯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麽，她對一旁的趙鵬道：“陪練的事情再拖幾天吧。”
“當然。”趙鵬奇怪的看著她，“難道我還從實驗室把那只豬拉出來強行和我的鐵甲戰鬥不成？”
“話說，你那只豬潛力還蠻大的，居然敢對付仙階藤王巨章，你以後就好好培養它，別再不務正業了。”趙鵬說。
江清白了他一眼：“我的豬天霸當然天賦異稟，潛力無限！”
低沈的氣氛逐漸緩解，聊到最後，幾人告別，回到了宿舍。
禦獸研究室，陳銘深夜還在工作。
陳銘和鳥主任正全神貫註地圍著實驗臺，豬天霸躺在特制的能量感應墊上，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
旁邊是那塊孟琰瑯他們采集回來的次級暗晶樣本。
屏幕上，代表豬天霸體內能量的亂麻圖譜旁邊，多了一個對比窗口，顯示著次級暗晶的能量結構模型。
陳銘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舞動，不斷調整參數，進行著覆雜的頻率對比和溯源分析。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鳥主任突然用翅膀尖戳著主屏幕上一個極其細微的波形。
“是不對勁。”陳銘的聲音也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她猛地轉頭，看向昏睡中的豬天霸，腦中生出一種猜測，“豬天霸和KDOG也許出自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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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剛拼死沖出了即將坍塌的洞穴區域, 一眼就看到了眼前地獄般的景象。
“鐵甲，蠻牛沖鋒！”趙鵬雙手結印，快速下達命令。
鐵甲蠻牛龐大的身軀轟然出現在他身前，牛角上的探照燈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它四蹄踐踏地面, 如同失控的戰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朝著下方深潭邊緣猛沖下去, 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那致命的一擊。
它體表的輕型護甲在強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暗影，你去救人。”相對而言，孟琰瑯的聲音顯得溫和了許多。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貼著巖壁俯沖而下, 速度快到極致，目標直指抽向江清的那幾條最粗壯的觸手根部。
在亡靈鼠清理完身前那幾根礙事的觸手後，豬天霸的身體也恢覆原型，從高空中墜落了下來。
江清上前一步，穩穩的接住了它的身體。
亡靈鼠一口咬住了江清的背包, 快速將一人一豬帶上岸。
江清的臉色蒼白，目光疲憊，她低頭打量了懷中的豬天霸一眼, 神情是失而覆得後的慶幸。
豬天霸此刻又陷入了昏睡。
李袖見到江清身上爬滿的暗影水蛭，混雜著血跡和不明粘液，臉上閃過一抹心疼。
她召喚出“清理手套”, 上前給她將身上的水蛭全部拍走。
“快走！我的鐵甲快撐不住了。”趙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快速反身騎上鐵甲蠻牛, 向著幾人的方向狂奔，身後是密集而綿密的觸手。
幽暗溪谷失去了能量來源支撐，崩塌的速度也在加快，越來越多的巨石砸落, 有的掉在了主幹道上，攔截了幾人的去路。
身後藤王巨章的整個身體也浮出了水面，柔軟粘膩的觸手不斷向外伸長，試圖攻擊這幾個“破壞者”。
趙鵬的鐵甲蠻牛身上載著三人，一邊向外跑，一邊用牛角撞開擋路的巨石，為幾人開路。
孟琰瑯則負責在身後為眾人抵擋藤王巨章的攻擊。
磷光飛蛾、巖洞蜘蛛等感受到動靜，集體活躍，洞穴裏充斥著各種飛蟲異獸，眼前的場景說是世界末日也不為過。
“出口！我看到了光了......馬上就快到了。”李袖忽然驚呼到。
眾人這一刻仿佛看到了希望。
“鐵甲，快！”趙鵬的語氣中透露著急促和隱隱的激動。
......
“怎麽回事，這些磷光飛蛾怎麽全跑外面來了？”
接到學院命令飛速趕往幽暗溪谷的異常調查隊剛走到洞口處，便看到無數的飛蛾從洞內飛向洞外。
“快看那，有人！”其中一名調查隊員指著被雜草掩蓋的洞口處。
“救人。”
隨著隊長一聲令下，幾名搜求型靈獸立馬上前將人給帶了出來。
藤王巨章的觸手跟到了洞口處，眼看就要抓上孟琰瑯。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灰色長尾在空中甩出殘影，緊接著孟琰瑯頭頂的一塊巨石掉了下來，硬生生攔在了孟琰瑯和那些觸手之間，也徹底講幽暗溪谷洞口給堵死了。
異常調查隊將人救上來後，四人露出了同款劫後餘生的表情。
異常調查隊的隊長認出了孟琰瑯，他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琰瑯將洞內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包括豬天霸吸收了暗晶能量的事。
異常隊隊長轉向眼前這名抱豬的女孩身上。
她的身上留了許多血，嘴唇泛起烏青，身上黑色衣服全都被浸濕，即使走在了陽光下，身體也直哆嗦個不停。
他的視線最終落到那頭豬身上，除了顏色特別了一點，他並未看出什麽異常。
江清忽然開口說：“禦獸研究室，陳銘導師回來了嗎？我想找她。”
異常隊隊長明顯一楞：“沒有。”
“同學，你這副樣子最好還是先去治療室走一趟比較好。”他認真的建議道。
李袖一聽，立馬認同的點了點頭：“是啊，清清，我還沒問你傷的嚴不嚴重，痛不痛啊？”
那會兒沒感覺，這會兒站在陽光底下，身上那些傷啊痛啊，開始順著她的脊椎骨慢慢往上爬，噬骨的痛意蔓延全身。
“痛......”江清委屈的叫了一聲。
李袖立馬心疼不已。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回去吧，你身上這傷確實得趕緊治治。”趙鵬說。
隊長說：“你們先回去，我們還要留下來調查一下幽暗溪谷的情況。”
“學長，裏面有一只仙階的藤王巨章，就是剛才攻擊我們的那東西，你們千萬小心。”孟琰瑯嚴肅叮囑。
“嗯，謝謝告知。”隊長點頭，他朝後方的幾人招了招手，“我們走！”
......
回到學院的四人，和江清一起全都來到了治療室。
“嗨，小同學，又是你啊！”熟悉醫生給江清打著招呼。
醫生姓許，是她穿來第一天給她治病的那位。
“許醫生，這會兒應該不是敘舊的時候。”江清哭喪著一張臉說，“救救我。”
危機過去，她發現她還是挺惜命的。
許醫生聞言捂嘴輕笑了笑：“馬上。”
溫和的綠光在她身上掃過一遍，許醫生忽然擡頭對孟琰瑯和趙鵬兩人說：“你們幾個先出去，她身上還有些暗影水蛭沒有清理幹凈，需要脫衣清理一下，你們在這兒不太方便。”
許醫生將江清帶到了靠近洗手間的床前，拉上窗簾：“說吧，是你自己脫，還是我來幫你脫。”
江清：“......”
她腦中自動閃過一百本霸總強制愛劇情。
江清一本正經說：“許醫生，請你不要這麽說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小同學腦子裏一天天的想些什麽，快點，你不脫是等著我來幫你嗎？”
江清：“......”
那啥既視感更強了，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被......
她強壓下腦中的胡思亂想，開始躡手躡腳的脫起了衣服。
“這個也脫掉。”許醫生指著她的小背心道。
“啊？？”江清眨了眨眼睛，似乎被這句話嚇到，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了一抹羞赧，“這也要脫嗎？”
她突然......好像就懂了當初豬天霸為什麽不讓自己觸碰了。
這回輪到許醫生無語了，她上下掃視了了江清一眼說：“你沒覺得你胸前有什麽不舒服嗎？這底下進了一條暗影水蛭。”
“噢。”江清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胸前確實有點刺痛感傳來，只不過因為身上疼的地方太多，這點兒刺痛直接被身體忽略了。
接下來的時間，許醫生小心仔細的替江清清理著身上的水蛭，一遍一遍給每處消毒，然後打上治療補丁。
“好了。”許醫生說，“你現在在感受一下，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
她說完，江清直接從床上跳下，伸展活動了一下四肢，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都好了，您真是神醫啊，許大夫！”
“過獎。”許醫生笑了笑，猶豫片刻後說，“要不，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在說話？”
江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感受著身上的清涼，臉色迅速漲紅。
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麽丟人！
許醫生等她換完衣服後，突然誇讚了一句：“你的體魄還不錯，按理說那麽多暗影水蛭吸附在你的身上，你不被吸成人幹，也會因貧血而產生頭暈目眩，但你回到治療室時，除了有些虛弱和疲憊，各項指標倒是沒有下降到身體的臨界點。”
江清默默聽著，她在心裏想：她這還不算虛弱啊！
但同時她心裏更明白，她之所以身體沒有出現大問題多半是因為豬天霸的原因。
思及此，江清突然召喚除了沈睡狀態的豬天霸，對許醫生說：“醫生，你也幫它看看，它哪裏有受傷？”
許醫生掃了豬天霸一眼，點了點頭，同時也召喚出了她的靈獸。
是一只長著綠色絨毛耳朵的小貓。
小貓在豬天霸周圍嗅了嗅，細長的尾巴跟著它的動作搖曳，它從口中釋放出溫暖的光團，將豬天霸全部包裹在其中。
隨著那團光團起了作用，豬天霸身體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外傷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毛毛只能治療外傷，能治療靈獸內傷的治療師屈指可數，抱歉。”許醫生摸了摸小貓的頭，對江清說。
“嗯。”江清的聲音也跟著低沈了幾分，她不再多說什麽，抱回治療完的豬天霸，和許醫生告別，離開了治療室。
孟琰瑯、趙鵬和李袖三人還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立馬圍了上來。
三人默契的沒問當時在洞穴裏，她和豬天霸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幽暗溪谷全部崩塌，我們要做好學院隨時會找我們幾個問話的準備。”孟琰瑯說這話時，眼神直往江清那邊瞟。
或許另外兩人沒看仔細，但他當時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豬天霸是如何吸收轉換暗晶裏蘊含的能量的。
那豬果然很不一般。
而且江清的能力也超乎想象，她能影響整個暗晶發生質的變化。
此前他從未見過她使用這能力，據他所打探的關於江清的情報中，她的禦獸天賦只有“金光罩”才對，那只是個防禦技能。
“在你治療期間我稍微打聽了一下，你要找的那個陳銘老師似乎提前回來了。”趙鵬說。
“真的？”江清瞬間眼前一亮，立刻準備趕往禦獸研究室。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李袖道：“我們也跟上，異常能量節點也要在禦獸研究室提交。”
......
禦獸研究室二樓-陳銘導師的房門大敞著，江清一眼就能瞥見裏面的場景。
研究室內只有周奇和另一位助理在辦公。
江清走進了研究室，摸魚的周奇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她的存在。
“江清同學？”他的語氣裏多了幾分歡快，“沒想到周末了你還想著我呢！”
周奇：“這次要學什麽？能量運轉原理還是野外實訓技巧？”
江清搖了搖頭問道：“陳銘老師在嗎？”
周奇神情明顯一頓，緊隨其後江清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尖銳叫聲。
“你找陳銘幹嘛？”鳥主任從門口飛入進來，剛好停留在江清身前的屏風上站定，完全一副主人翁的作態。
“我有事，是關於豬天霸......”江清後半句還沒說話。
陳銘也在同一時間走入了研究室，她語氣沈穩，占據上風：“正好我也想找你聊一下。”
“我去過你說的巨木沼澤邊緣，並仔細檢查了母豬的遺體，母豬種類在《異獸瀕危物種》中有記載過，一個壞消息，它的的確確屬於偶蹄目-豬科異獸，是一只變異的白毛鱗豬，異獸學角度上來說，它的品階在凡階一級到二級之間，不算家豬，但因為其性格和習性，通常也不算異獸。”陳銘說。
“？”江清腦中反應了一會兒。
只聽陳銘的聲音還在繼續：“經過核實，這只母豬的確是意外闖入考場的，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職。”
然後？
江清豎起耳朵聽著。
陳銘：“不過好消息是，經過采樣比對，母豬和豬天霸之間的基因樣本有些細微的差異，換句話說，母豬和豬天霸可能不是同一物種。”
等會......她的腦子現在有點混亂，陳銘的話不斷沖擊著她的認知。
她明明是親手從母豬肚子裏將豬天霸接生出來的，兩者的基因物種還有可能不一樣？
這怎麽可能？
這就好比從人肚子裏誕生出一只猴。
陳銘一看江清這模樣就明白她的困惑，但身為研究學者，她相信數據更勝過邏輯。
江清反應了片刻，她搖頭道：“不是......我不是要問這個。”
隨後她將在幽暗溪谷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給陳銘講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豬天霸吸收暗晶能量的過程。
其實這點有點像當初它吸收星紋蘭時的場景，但暗晶所蘊含的能量可比星紋蘭要高出幾十倍不止。
“幽暗溪谷嘛？”陳銘捏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她知道幽暗溪谷那個來源於異域隕石的異常能量，但這不是她負責的項目研究，所以關於幽暗溪谷的能量分析她知之甚少。
眼下豬天霸和異常節能量掛鉤，她就不得不開始研究一下了。
江清用力點頭，將懷中的豬天霸抱得更緊了些。
它依舊沈睡，呼吸微弱，小小的身體微微發燙，仿佛一個隨時可能熄滅的火種。
陳銘沈默了幾秒，整個研究室的氣氛都凝固了。
鳥主任也罕見地沒有聒噪，歪著頭，豆大的眼睛緊緊盯著江清懷裏的豬天霸。
周奇更是屏住了呼吸，一臉震驚。
“把豬天霸給我。”陳銘的聲音不容置疑，她大步走到實驗臺前，快速啟動了數個精密的儀器，屏幕上亮起覆雜的參數和掃描光波。
她戴上特制的分析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江清遞過來的豬天霸。
小豬被放在一個鋪著柔軟能量感應墊的透明觀察艙內。
陳銘的手指飛快地在操作面板上輸入指令，數道不同顏色的掃描光束籠罩了豬天霸小小的身體。
陳銘一邊操作一邊低語，眉頭緊鎖，“KDOG核心碎片逸散出的高純度‘獸核結晶’，能量狂暴且性質極其特殊，洞內異獸無法直接吸收它的能量，最多受到其影響，能量結構得以加強。在此之間KDOG已經與洞內生態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屏幕上，代表豬天霸生命體征的曲線微弱但平穩，然而代表能量反應的圖譜卻是一片混亂。
無數條代表不同能量頻率的線條瘋狂跳躍、糾纏、沖突，形成一團幾乎無法解析的亂麻，其核心位置有一個異常明亮且不斷脈動的光點，正是那塊巨大的暗晶能量被強行中斷後殘留的狂暴核心。
“完全失控。”周奇湊近屏幕，失聲驚呼，“它體內就像……就像在進行一場微型星爆。”
“不止如此，”陳銘的目光銳利如鷹，指著圖譜邊緣一些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看這裏，還有這裏，這些頻率很像是‘暗晶’本身的能量特征。它在吸收的過程中，似乎也同步轉換，甚至共鳴了源質結晶的某些底層波動。這簡直……不可思議！”
“可惜。”陳銘嘆息了一聲，“如果有暗晶的結構樣本就好了。”
她剛說完，在門口偷聽許久的三人組忽然闖了進來。
孟琰瑯從背包中拿出了采集的那塊還沒來得及上交的異常能量節點，遞給了陳銘：“在幽暗溪谷坍塌前，我們幾個采集了一塊暗晶，雖然是分晶，裏面的能量比不上主晶核。”
陳銘扶了扶眼鏡，看了突然多出的三人一眼。
李袖立馬解釋：“我們都是江清的朋友，這次幽暗溪谷之行就是我們幾個一起去的。”
陳銘點了點頭，接過幾人手裏這塊暗晶開始研究了起來。
陷入工作狀態的陳銘全身上下只剩下專註，鳥主任在一旁協助她展開剖析研究。
周奇會意對剩下幾人說：“你們先回去吧，實驗沒那麽快，等老師的研究有了結果，自然會通知你們的。”
被趕出來的四人，剛出了禦獸研究室的大門，就被再次請了回去。
孟琰瑯所說的審訊來得如此之快。
江清被請到了一間敞亮的辦公室內，幾人被迫分開。
她打量起了四周的環境，這裏的總體格局和樓上陳銘的辦公室差不多，只不過審訊室的辦公位是單人位。
與想象中被關小黑屋，被暴力審訊不同。
審訊室內的光線明亮柔和，驅散了幽暗溪谷帶來的陰冷。
江清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對面是一位氣質溫婉的女老師，她穿著學院導師的制服，頭發半紮成一個低丸子頭，胸前別著一枚精巧的鳶鳥徽章。
“同學，不要緊張，”女老師的聲音像清泉流過鵝卵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安慰道，“我們就是例行詢問一下，需要做好檔案的記錄，一般不會涉及到懲處。
“我不會受到懲罰？”江清聞言，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身體微微前傾，確認地問道。
“不會。”女老師斬釘截鐵道，“第五禦獸學院崇尚冒險家精神，對於學生在實踐探索中遇到的意外和付出的努力，只要符合規定，學院都是理解和支持的。”
“當然。”女老師話鋒一轉，“學生若是在外面遭遇什麽事也請自己抗，關鍵時刻不要把第五禦獸學院暴露出來就好。”
江清：“......”
這一聽又是季校長的作風。
接下來女老師問什麽，江清就答什麽。
問題幾乎都是關於幽暗溪谷內的異獸和能量節點變化的。
江清全部都如實相告，重覆的問題尤其是關於“你的靈獸為何突然跳到暗晶”上，女老師問了好幾遍。
在確認江清真的無法回答上來時，她才換到下一個問題。
審訊持續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結束，女老師蓋上筆帽，眼神變得覆雜：“根據你的描述，以及剩下三位同學的初步證詞，你們小隊在整個探索過程中，基本遵循了安全流程。遭遇藤王巨章屬於不可預見的極端風險，並非你們主動招惹或重大過失導致。”
“至於核心事件，你的契約獸‘豬天霸’的行為及其後果……”女老師沈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這確實非常特殊。主動吸收並引發KDOG核心能量暴走，這在學院記錄的異常節點事件中從未有過先例，而晶石接觸你的血液後發生的異變，更是難以用現有理論解釋。”
“不過沒有先例不代表沒有發生的概率。”她深深嘆了一口氣，“今天的聞訊就到這裏吧，你可以回去了，你的夥伴們應該在門口等你。”
“謝謝老師。”說完，她走出審訊室的門，便看到孟琰瑯、趙鵬和李袖關切的臉龐，她緊繃的神經才真正松弛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席卷而來。
現在再看看三人，臉上均有疲憊，臉上頭上還帶著不少幹涸了的泥粘在了皮膚上，身上的一副濕了又幹。
江清心中劃過一絲愧疚，她低著頭低聲說：“抱歉。”
“沒事兒，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我有這麽大能力了。”李袖摸了把鼻子說。
江清悶嗯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麽，她對一旁的趙鵬道：“陪練的事情再拖幾天吧。”
“當然。”趙鵬奇怪的看著她，“難道我還從實驗室把那只豬拉出來強行和我的鐵甲戰鬥不成？”
“話說，你那只豬潛力還蠻大的，居然敢對付仙階藤王巨章，你以後就好好培養它，別再不務正業了。”趙鵬說。
江清白了他一眼：“我的豬天霸當然天賦異稟，潛力無限！”
低沈的氣氛逐漸緩解，聊到最後，幾人告別，回到了宿舍。
禦獸研究室，陳銘深夜還在工作。
陳銘和鳥主任正全神貫註地圍著實驗臺，豬天霸躺在特制的能量感應墊上，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
旁邊是那塊孟琰瑯他們采集回來的次級暗晶樣本。
屏幕上，代表豬天霸體內能量的亂麻圖譜旁邊，多了一個對比窗口，顯示著次級暗晶的能量結構模型。
陳銘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舞動，不斷調整參數，進行著覆雜的頻率對比和溯源分析。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鳥主任突然用翅膀尖戳著主屏幕上一個極其細微的波形。
“是不對勁。”陳銘的聲音也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她猛地轉頭，看向昏睡中的豬天霸，腦中生出一種猜測，“豬天霸和KDOG也許出自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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